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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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傳送陣前, 負責開啟傳送陣的修士往雲檸的靈獸袋裏看了一眼：“它們都是你的靈寵？”
他忍不住誇了一句：“還挺乖的。”
系統：“●∨●”
灑金：“●∨●”
巢晨和巢星：“●∨●”
秦小溯：“▼▁▼”
修士看了眼系統頭頂的那兩個迷你龍角，笑著問：“這犄角頭箍在哪兒買的？還怪逼真的, 等以後有時間了我也去給我家青蜥買一個。”
早在萬年前, 龍族便已經在玄真大陸上絕跡，修士根本就沒往龍族身上想，只以為系統是一條普通的青蜥。
雲檸將系統往靈獸袋裏推了推, 打著哈哈：“之前隨便在一個小攤上買的, 現在估計早不再那一片賣了。”
“好吧。”
修士有些遺憾，遞給雲檸一張傳送票：“單人票, 進去後不要讓靈寵出靈獸袋啊。”
雲檸：“好的好的。”
***
宮家在北洲，雲檸這次要通過傳送陣從南洲到北洲，花的時間要比上次去藥谷的時間長。
說到藥谷，之前聽沈岐說，柯晨顯磕了很多還靈丹好不容易通過了第二關考核，卻在第三關的時候被刷了下去，最後灰溜溜地回了藥谷。
原本一直支持他的二長老因為他沒有通過雲上天宮的考核, 在谷中落了個沒臉，再加上之前容菏水對藥谷施壓, 二長老一系在藥谷中徹底失了勢。
雖然偶爾也會給沈流青找一些麻煩, 但都是小打小鬧, 已經不像之前影響那麽大了。
因為這件事，沈岐給雲檸送了很多丹藥感謝，其中有很多丹藥品階非常高，不像是沈岐能煉制出來的，想來是沈流青借著他的手給雲檸送的。
上了傳送陣後，雲檸讓系統它們進了靈獸袋，到秦溯的時候, 在那雙赤金色豎瞳註視下，雲檸怎麽也說不出讓他也進靈獸袋的話。
她偷偷看了看四周，趁著其他人不註意，將巴掌大的小黑蛇塞到了左邊的袖子裏。
秦溯被她塞到袖子裏時，似乎呆住了，好半天都縮在一處沒動，尾巴繃得緊緊的，杵在袖子裏，像根支楞著的小細棍。
雲檸擔心周圍的人發現什麽，就隔著袖子摸了摸那條僵硬的小尾巴。
下一秒，尾巴瞬間收了回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袖子裏傳來，雲檸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袖子裏的秦小溯攀上自己的手腕，只好將左邊的袖子托了起來，避免秦溯從裏面掉出來。
就這麽在傳送陣裏呆了兩個時辰，雲檸從傳送陣上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和一個靛青色道袍的青年撞了一下。
對方態度還挺好的，不住道歉，雲檸和他客氣了兩句，就各自離開了。
走了一會兒，雲檸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那感覺怎麽說呢，就像她前世戴著藍牙耳機在菜市場買菜，手機在兜裏，然後和一個人擦肩而過，走著走著，藍牙耳機突然就斷開連接了。
雲檸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猛地朝剛才那個青年離開的方向追去。
淦！
系統被偷了！
*****
客棧裏，身著靛青色道袍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打開手裏的靈獸袋。
等裏面的青色小龍冒出頭，青年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異常和善地開口：“你好，我是葉軒色，請一定讓我養你。”
系統：？？？
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系統猛地尖叫了起來，拎起一直在靈獸袋裏呼呼大睡的朱雀朝青年砸了過去，同時大聲喊道：“臭變態，離你龍大爺我遠一點！”
罵完，它猛地拉上靈獸袋，從裏面反鎖上了。
青年：“……”
睡的正香的時候突然被系統從靈獸袋裏丟出來的朱雀：“啾？”
一人一鳥面面相覷。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不等葉軒色反應，一摞厚厚的靈符就朝他砸了過來。
震天動地的轟隆聲中，雲檸沈著臉，一腳踩在地上的青年臉上：“我龍呢？”
葉軒色被剛才那一疊靈符砸的灰頭土臉，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的，再不覆剛才的衣冠楚楚。
他大聲道：“等等，這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雲檸在一房間的狼藉中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雙手抱胸：“行，你狡辯吧。”
誰知葉軒色從地上爬起來後，突然抖了抖袖子，一臉正色：“在禦獸門的人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唰----
雲檸手中又多了一疊靈符。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明顯慫了的青年。
葉軒色：“……”
他訕笑著道：“都、都是誤會。”
說著，他掩面咳了一聲，面色竟肉眼可見地蒼白了起來。
葉軒色站在窗口，幽幽長嘆一聲。
從窗外吹來的風打在他清瘦的身形上，靛青色的衣袖翻飛，淩亂的墨發飛舞。
他微微回過頭，蒼白的眉眼低垂，眉宇間夾雜著一抹憂傷：“不瞞道友，我命不久矣了。”
雲檸異常冷漠地“哦”了一聲：“然後呢？”
葉軒色冷不丁被她噎了一下，差點破功，醞釀了好久才重新找回剛才的情緒。
他手搭上窗欄，也不轉身，只悲傷地看著窗外：“我一直有個願望，那就是能在有生之年，養一條真正的龍。”
說著，他催動靈力，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白了幾分，“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捂著胸口，殷紅的血跡順著他唇角滑下，襯著他沒有血色的臉，看著格外的淒涼可憐。
雲檸瞇了瞇眼。
葉軒色滿不在意地擦去唇側的鮮血，淒然一笑：“讓道友看笑話了。”
他長嘆一聲：“身子不中用了啊。”
雲檸突然問他：“你是說，你想在臨死前養一條龍？”
葉軒色見她態度似乎有所松動，連忙點頭：“沒錯沒錯。”
或許是發現自己點頭的動作太利索，葉軒色又咳嗽了一聲，聲音虛弱地對雲檸道：“不知道友能否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將你的龍借我養一陣子？”
說完，他又補充道：“不會多久的。”
葉軒色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沒剩多少時日可活了。”
雲檸：“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確定你能養嗎？”
葉軒色見她同意，先是大喜，又聽她這麽說，一時有些不明所以：“道友為何這樣說？”
雲檸嘆氣：“不瞞你說，其實我早就有將這條龍送人養的打算了，只是礙於身邊的人都不願意，就一直沒送出去。”
葉軒色滿眼震驚：“這是為何？”
龍族萬年前便已經在玄真大陸絕跡，如此珍稀，怎麽會有人不願意養？
雲檸語氣篤定：“因為它睡覺打呼磨牙，吃飯吧唧嘴，還隨地大小便！”
她話音落下，葉軒色表情一片空白。
半晌，葉軒色神情恍惚地問：“睡覺打呼磨牙？”
雲檸：“對！”
葉軒色聲音漸弱：“吃飯吧唧嘴？”
雲檸：“對！”
葉軒色眸子失去高光：“還、還隨地大小便？”
雲檸斬釘截鐵：“沒錯！”
葉軒色沈默半晌，突然開口：“不可能，我不相信！”
系統也在雲檸腦海裏尖叫：[我不打呼不磨牙不吧唧嘴不隨地大小便！]
雲檸：[且忍忍，我不這麽說他肯定對你不死心，我們要將他對你的念頭掐死在搖籃裏。]
系統掐龍中：[那你的辦法就是朝我身上潑臟水？]
雲檸：[不這樣說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後面跟個黏皮糖似的纏著麻煩死了，我又真不能殺了他。]
[再說了，]
雲檸：[也不全是臟水啊，你就是睡覺打呼磨牙吃飯吧唧嘴啊。]
系統：[……]
雲檸：[行了，我說完了，剩下的到你了，你出來給他表演一個。]
系統：[？？？]
系統：[表演什麽？]
雲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給他來個狠的，你尿他鞋子上。]
系統：[！]
系統斷然拒絕：[不可能！]
雲檸極力游說：[舍不得臉皮趕不走狼，反正在別人眼裏你只是一條還沒有成年的小龍，做什麽都沒有錯。]
[別不好意思，這裏又沒外人。]
系統：[……]
想到未來被個大變//態纏上的痛苦，它牙一咬，直接拉開靈獸袋，從裏面跳了出來，然後在葉軒色驚喜的目光中，擡起了後腿。
滋——
葉軒色臉都綠了。
他頂著一張和系統一般無二的綠臉，聲音顫顫巍巍的：“即、即便這樣，我、我也可以！”
不過是一些、一些壞毛病罷了，問題、問題不大！
既然要養一條世間僅有的龍，那就要有承擔一切的覺悟！
雲檸挑了挑眉：“是嗎？”
“可你圖它什麽呢？圖它睡覺打呼磨牙圖它吃飯吧唧嘴，還是圖它隨地大小便？”
她對地上的系統招了招手，在它一路小跑著過來馬上就要跳到她身上時，用眼神制止了它。
雲檸：[你就在地上就行。]
系統楞了一下，猛地擡頭看她：[你嫌棄我？]
[怎麽會？]
雲檸極力否認，但不著痕跡瞥開的腳說明了一切。
笑死，屁屁都沒擦休想上來！
見狀，系統磨了磨牙，眼神一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雲檸的裙擺上。
雲檸：[臥槽！]
我限量版的錦繡蠶絲雲裳！
雲檸看著那一小片洇濕的衣擺，不停地深呼吸。
冷靜冷靜！
現在還不是算賬的時候！
雲檸臉上扯出一抹假笑：“它性子這麽惡劣你都覺得沒什麽？”
葉軒色一臉正色：“養一條龍是我畢生心願，只要願望可以達成，這條龍再不好，我也可以養，我會努力適應！”
“再說了，”
葉軒色紅著臉道：“我沒覺得它性子不好。”
“行。”
雲檸：“既然這樣，那你就將它領走吧。”
聞言，葉軒色眼中一喜。
“不過，”
雲檸道：“你將它領回去後，一日三餐都不能少。”
葉軒色點頭：“這是自然。”
說著他就要去拉系統的小爪爪。
“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雲檸擋了一下：“我說的一日三餐可能和你以為的不太一樣。”
她道：“畢竟是一條龍，排場自然是要有的，它平時只吃靈果，還必須是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靈果，一頓三顆，一天就要九顆，半夜的時候還要再吃一顆，這是宵夜，所以一天就要十顆五百年以上的靈果，你可以做到嗎？”
葉-全門上下窮的叮當響身上連顆五十年份的靈果都沒有-軒色：“……”
雲檸：“還有，除了靈果，它平日裏只喝靈泉水，還必須是妖蹤九黎山的靈泉水，別的是不喝的，除了喝這些靈泉水，它還要用這些靈泉水洗澡，一周洗三次，只能多不能少。”
之前曾在五界風物上看到過靈泉水，知道一小壺出自九黎山的靈泉水就要五枚上品靈石的葉軒色：“……”
他艱難地吞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道：“雖、雖然我給不了它這些，但我會對它好……”
“對它好？”
雲檸打斷他，嗤笑了一聲：“一句簡單的對它好，就要讓它跟著你吃糠咽菜，生活水平急劇下降，每天只能吃最普通的果子，喝最普通的泉水，隨便找個水池子洗澡？”
葉軒色連忙道：“我能餵它靈果！”
他紅著臉道：“雖然年份可能不到五百年，但只要我有，我就一定給它。”
“以後我也會努力修煉，然後買更好的靈果給它吃。”
雲檸：“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
“說來說去，不還是負擔不起它的日常開支。”
雲檸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剛才到底有認真聽我說話嗎？我說了，它只吃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靈果，必須在五百年以上，少一年，只有四百九十九年，它都不吃！”
“還有，你只在這裏說靈果，我剛還說了九黎山的靈泉水，你能讓它每天都喝嗎？你能讓它用靈泉水一周洗三次澡嗎？”
葉軒色：“我……”
雲檸：“你現在只想著自己一定要養一條龍，但養一條龍需要的東西你了解過嗎？你提前做了準備嗎？你有那個能力養一條龍，並養好一條龍嗎？”
“什麽都沒了解，也什麽都沒準備，甚至自己都吃不起好的靈果，就因為一個必須要養一條龍的想法，沖動之下，將龍帶了回去，你能給它好的生活嗎？”
“到時候興奮勁兒過去，養不起了，就開始抱怨它吃的多，花的多，把你的生活搞的一團糟，然後一氣之下，又遺棄了它。”
葉軒色囁嚅著開口：“我、我不會遺棄它的……”
雲檸攤手：“那誰知道，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
“而且，你快死了吧，你難道就沒想過如果你把龍帶了回去，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你和它培養出了感情，它離不開你了，結果你願望實現，沒有任何遺憾地離開了，就只剩它一條龍在這個世上該怎麽活嗎？還是說，到時候你會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再次求到我面前，像今天求著我把這條龍給你養一樣，再求著我把這條龍領回去？”
雲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把我當什麽了？冤大頭？接盤俠？”
“你別說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葉軒色都快被雲檸說哭了：“我不該一時沖動，在什麽都沒了解的情況下，就要領一條龍回家，我應該做好一切準備，有一定的靈石儲備後，才考慮養龍的事。”
雲檸：“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犯了。”
葉軒色：“QAQ。”
等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後，系統磨磨唧唧地蹭過來，期期艾艾地開口：“你以後會餵我吃五百年的靈果，給我在五界風物上買九黎山的靈泉水嗎？”
它之前就在五界風物上看過九黎山的靈泉水，死貴死貴的，只一小壺就要五個上品靈石，還不包送貨上門。
系統想喝很久了。
雲檸：“想什麽呢，我吃啥你吃啥。”
系統：“……”
它憤怒地指責雲檸：“你這是詐騙，你在畫餅！”
“沒有錢就不要養靈寵！”
雲檸也不生氣，慢悠悠地跟系統講道理：“咱們情況不一樣知道嗎？”
“我們打個比方，你就好比在街上孤獨流浪的狗狗，在遇到我之前，沒有人要你，你受凍，挨餓，吃了上頓沒下頓。”
“然後，你遇到了我。”
“在收留你之前，我日子也過的緊巴巴的，有好幾次都想養條狗，但是考慮到我自己都活的艱難，養條狗的話，我連普通的狗糧都負擔不起，便只好作罷。”
“可你實在太可憐了，而且我不收留你的話，你可能會凍死，也可能會餓死。”
“於是我收留了你，之後的日子裏，我雖然給不了你非常優越的生活，讓你有狗糧吃，有罐頭吃，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容身之所，讓你凍不著，餓不著，我還能給你我全部的愛。”
聽到她說會給自己全部的愛時，系統臉紅了一下：“是、是嗎？”
這時，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朝雲檸的左手看去，那上面戴著一個精致小巧的儲物戒：“可是你現在有能力讓我過的更好啊，你上次不是才得了一儲物戒的好東西……”
聞言，雲檸連忙捂住了自己手上的儲物戒：“這裏面的東西給你沒用，你又不能修煉，要這些幹嘛，平時吃些沒有靈氣的普通果子就行。”
系統吹了吹腮幫子：“說來說去，你不就是不想給我嗎？”
“嘴上說的好聽，還給我全部的愛，最後卻連顆靈果都不願意給我！”
“大騙子，就會畫餅！”
系統氣呼呼地回到了靈獸袋中，啪地一下合上了靈獸袋。
雲檸：“……”
[餵餵餵，不是吧，真生氣了？你只是一串數據啊，爭這個幹什麽？]
系統：[哼！]
雲檸：[……]
雲檸：[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不是想要五百年份的靈果嗎？我給你就是了，快出來啦。]
系統：[哼！]
系統：[那破果子你自己留著吧，本8爺不稀罕了！]
雲檸：[……]
她問：[你真不出來？]
系統：[不出來！]
雲檸：[行！]
[我喊不動你，總有人能喊動你，我讓阿溯過去喊你！]
她說完，不遠處桌子上的靈獸袋一陣咕蛹，系統從裏面鉆了出來，對雲檸怒目而視。
系統：[你不講武德！]
雲檸走過去，拇指和食指托著它的咯吱窩，將它從靈獸袋裏拉了出來。
一顆紅彤彤的靈果出現在桌子上，雲檸將那顆果子往系統那邊推了推：“好了，別生氣了，喏，靈果，五百年份的，一年都沒有少。”
系統抱胸，扭過臉不看她。
雲檸放大招：“阿溯給的。”
系統身形一僵。
雲檸又拿出手玉給它看，上面剛下單了五壺九黎山的靈泉水。
“喏，還有這個，等東西到了你和巢晨它們分著喝。”
系統神色微動，態度稍稍有所軟化。
下一瞬，系統的手玉突然滴答了一下，上面出現一行小字。
【您親友轉給你的五百靈分已到賬。】
系統：“！”
它故作不在意地收起了手玉：“行吧，看在你這麽討好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說完，它哧溜一下鉆回了靈獸袋，迅速戳開了手玉，然後買買買。
只有花錢才能夠治愈本統受傷的心！
****
哄好系統後，雲檸就離開了客棧。
原本一直在靈獸袋裏睡覺的朱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願意回靈獸袋了，雲檸沒辦法，就讓它在外面了。
靈獸袋裏的巢晨和巢星見狀，也要出來，於是雲檸頭頂飛著的朱紅色雀鳥身上又多了兩只八爪小蜘蛛。
系統沈迷花錢無心出來，灑金是夜行生物，白天睡覺晚上活躍，自然也沒出來。
聽說宮家的族祭在十月七日，不到兩天，雲檸準備去宮家。
她給宮沈素發了一條消息，問他現在在哪兒，回宮家了沒。
宮迎儒似乎並沒有跟宮沈素說邀請雲檸過來參加族祭的事，宮沈素也是在雲檸給他發了消息後才知道她接到了宮家的請帖，還來了北洲。
他讓雲檸先隨便找個客棧坐一會兒，他馬上就過來接她。
雲檸回了個好，就在附近找了家酒樓，把酒樓的名字發給了宮沈素。
沒過多久，宮沈素就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雲檸見他眉宇間有著幾分疲色，便好奇地問他：“你去什麽地方了？看著好累的樣子。”
宮沈素按了按眉心：“大西天的佛子突然出手重傷了大觀寺的主持，之後叛出佛門，不知所蹤。”
“我與他乃多年好友，便想尋到他問一下因由。”
雲檸：“那你找到他了嗎？”
宮沈素搖了搖頭，眉宇間閃過一抹難色：“他帶走了三千世裏優缽華，如今大西天裏沒有人可以找到他，大觀寺的慧可主持打算請星閣閣主出手，蔔算出他的下落。”
雲檸點了點頭。
這件事離她太遠，所以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在離開客棧的時候，她隨意往某處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個光禿鋥亮的大腦門。
雲檸：“……”
不、不會這麽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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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誇了一句：“還挺乖的。”
系統：“●∨●”
灑金：“●∨●”
巢晨和巢星：“●∨●”
秦小溯：“▼▁▼”
修士看了眼系統頭頂的那兩個迷你龍角，笑著問：“這犄角頭箍在哪兒買的？還怪逼真的, 等以後有時間了我也去給我家青蜥買一個。”
早在萬年前, 龍族便已經在玄真大陸上絕跡，修士根本就沒往龍族身上想，只以為系統是一條普通的青蜥。
雲檸將系統往靈獸袋裏推了推, 打著哈哈：“之前隨便在一個小攤上買的, 現在估計早不再那一片賣了。”
“好吧。”
修士有些遺憾，遞給雲檸一張傳送票：“單人票, 進去後不要讓靈寵出靈獸袋啊。”
雲檸：“好的好的。”
***
宮家在北洲，雲檸這次要通過傳送陣從南洲到北洲，花的時間要比上次去藥谷的時間長。
說到藥谷，之前聽沈岐說，柯晨顯磕了很多還靈丹好不容易通過了第二關考核，卻在第三關的時候被刷了下去，最後灰溜溜地回了藥谷。
原本一直支持他的二長老因為他沒有通過雲上天宮的考核, 在谷中落了個沒臉，再加上之前容菏水對藥谷施壓, 二長老一系在藥谷中徹底失了勢。
雖然偶爾也會給沈流青找一些麻煩, 但都是小打小鬧, 已經不像之前影響那麽大了。
因為這件事，沈岐給雲檸送了很多丹藥感謝，其中有很多丹藥品階非常高，不像是沈岐能煉制出來的，想來是沈流青借著他的手給雲檸送的。
上了傳送陣後，雲檸讓系統它們進了靈獸袋，到秦溯的時候, 在那雙赤金色豎瞳註視下，雲檸怎麽也說不出讓他也進靈獸袋的話。
她偷偷看了看四周，趁著其他人不註意，將巴掌大的小黑蛇塞到了左邊的袖子裏。
秦溯被她塞到袖子裏時，似乎呆住了，好半天都縮在一處沒動，尾巴繃得緊緊的，杵在袖子裏，像根支楞著的小細棍。
雲檸擔心周圍的人發現什麽，就隔著袖子摸了摸那條僵硬的小尾巴。
下一秒，尾巴瞬間收了回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袖子裏傳來，雲檸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袖子裏的秦小溯攀上自己的手腕，只好將左邊的袖子托了起來，避免秦溯從裏面掉出來。
就這麽在傳送陣裏呆了兩個時辰，雲檸從傳送陣上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和一個靛青色道袍的青年撞了一下。
對方態度還挺好的，不住道歉，雲檸和他客氣了兩句，就各自離開了。
走了一會兒，雲檸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那感覺怎麽說呢，就像她前世戴著藍牙耳機在菜市場買菜，手機在兜裏，然後和一個人擦肩而過，走著走著，藍牙耳機突然就斷開連接了。
雲檸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猛地朝剛才那個青年離開的方向追去。
淦！
系統被偷了！
*****
客棧裏，身著靛青色道袍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打開手裏的靈獸袋。
等裏面的青色小龍冒出頭，青年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異常和善地開口：“你好，我是葉軒色，請一定讓我養你。”
系統：？？？
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系統猛地尖叫了起來，拎起一直在靈獸袋裏呼呼大睡的朱雀朝青年砸了過去，同時大聲喊道：“臭變態，離你龍大爺我遠一點！”
罵完，它猛地拉上靈獸袋，從裏面反鎖上了。
青年：“……”
睡的正香的時候突然被系統從靈獸袋裏丟出來的朱雀：“啾？”
一人一鳥面面相覷。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不等葉軒色反應，一摞厚厚的靈符就朝他砸了過來。
震天動地的轟隆聲中，雲檸沈著臉，一腳踩在地上的青年臉上：“我龍呢？”
葉軒色被剛才那一疊靈符砸的灰頭土臉，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的，再不覆剛才的衣冠楚楚。
他大聲道：“等等，這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雲檸在一房間的狼藉中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雙手抱胸：“行，你狡辯吧。”
誰知葉軒色從地上爬起來後，突然抖了抖袖子，一臉正色：“在禦獸門的人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唰----
雲檸手中又多了一疊靈符。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明顯慫了的青年。
葉軒色：“……”
他訕笑著道：“都、都是誤會。”
說著，他掩面咳了一聲，面色竟肉眼可見地蒼白了起來。
葉軒色站在窗口，幽幽長嘆一聲。
從窗外吹來的風打在他清瘦的身形上，靛青色的衣袖翻飛，淩亂的墨發飛舞。
他微微回過頭，蒼白的眉眼低垂，眉宇間夾雜著一抹憂傷：“不瞞道友，我命不久矣了。”
雲檸異常冷漠地“哦”了一聲：“然後呢？”
葉軒色冷不丁被她噎了一下，差點破功，醞釀了好久才重新找回剛才的情緒。
他手搭上窗欄，也不轉身，只悲傷地看著窗外：“我一直有個願望，那就是能在有生之年，養一條真正的龍。”
說著，他催動靈力，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白了幾分，“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捂著胸口，殷紅的血跡順著他唇角滑下，襯著他沒有血色的臉，看著格外的淒涼可憐。
雲檸瞇了瞇眼。
葉軒色滿不在意地擦去唇側的鮮血，淒然一笑：“讓道友看笑話了。”
他長嘆一聲：“身子不中用了啊。”
雲檸突然問他：“你是說，你想在臨死前養一條龍？”
葉軒色見她態度似乎有所松動，連忙點頭：“沒錯沒錯。”
或許是發現自己點頭的動作太利索，葉軒色又咳嗽了一聲，聲音虛弱地對雲檸道：“不知道友能否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將你的龍借我養一陣子？”
說完，他又補充道：“不會多久的。”
葉軒色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沒剩多少時日可活了。”
雲檸：“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確定你能養嗎？”
葉軒色見她同意，先是大喜，又聽她這麽說，一時有些不明所以：“道友為何這樣說？”
雲檸嘆氣：“不瞞你說，其實我早就有將這條龍送人養的打算了，只是礙於身邊的人都不願意，就一直沒送出去。”
葉軒色滿眼震驚：“這是為何？”
龍族萬年前便已經在玄真大陸絕跡，如此珍稀，怎麽會有人不願意養？
雲檸語氣篤定：“因為它睡覺打呼磨牙，吃飯吧唧嘴，還隨地大小便！”
她話音落下，葉軒色表情一片空白。
半晌，葉軒色神情恍惚地問：“睡覺打呼磨牙？”
雲檸：“對！”
葉軒色聲音漸弱：“吃飯吧唧嘴？”
雲檸：“對！”
葉軒色眸子失去高光：“還、還隨地大小便？”
雲檸斬釘截鐵：“沒錯！”
葉軒色沈默半晌，突然開口：“不可能，我不相信！”
系統也在雲檸腦海裏尖叫：[我不打呼不磨牙不吧唧嘴不隨地大小便！]
雲檸：[且忍忍，我不這麽說他肯定對你不死心，我們要將他對你的念頭掐死在搖籃裏。]
系統掐龍中：[那你的辦法就是朝我身上潑臟水？]
雲檸：[不這樣說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後面跟個黏皮糖似的纏著麻煩死了，我又真不能殺了他。]
[再說了，]
雲檸：[也不全是臟水啊，你就是睡覺打呼磨牙吃飯吧唧嘴啊。]
系統：[……]
雲檸：[行了，我說完了，剩下的到你了，你出來給他表演一個。]
系統：[？？？]
系統：[表演什麽？]
雲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給他來個狠的，你尿他鞋子上。]
系統：[！]
系統斷然拒絕：[不可能！]
雲檸極力游說：[舍不得臉皮趕不走狼，反正在別人眼裏你只是一條還沒有成年的小龍，做什麽都沒有錯。]
[別不好意思，這裏又沒外人。]
系統：[……]
想到未來被個大變//態纏上的痛苦，它牙一咬，直接拉開靈獸袋，從裏面跳了出來，然後在葉軒色驚喜的目光中，擡起了後腿。
滋——
葉軒色臉都綠了。
他頂著一張和系統一般無二的綠臉，聲音顫顫巍巍的：“即、即便這樣，我、我也可以！”
不過是一些、一些壞毛病罷了，問題、問題不大！
既然要養一條世間僅有的龍，那就要有承擔一切的覺悟！
雲檸挑了挑眉：“是嗎？”
“可你圖它什麽呢？圖它睡覺打呼磨牙圖它吃飯吧唧嘴，還是圖它隨地大小便？”
她對地上的系統招了招手，在它一路小跑著過來馬上就要跳到她身上時，用眼神制止了它。
雲檸：[你就在地上就行。]
系統楞了一下，猛地擡頭看她：[你嫌棄我？]
[怎麽會？]
雲檸極力否認，但不著痕跡瞥開的腳說明了一切。
笑死，屁屁都沒擦休想上來！
見狀，系統磨了磨牙，眼神一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雲檸的裙擺上。
雲檸：[臥槽！]
我限量版的錦繡蠶絲雲裳！
雲檸看著那一小片洇濕的衣擺，不停地深呼吸。
冷靜冷靜！
現在還不是算賬的時候！
雲檸臉上扯出一抹假笑：“它性子這麽惡劣你都覺得沒什麽？”
葉軒色一臉正色：“養一條龍是我畢生心願，只要願望可以達成，這條龍再不好，我也可以養，我會努力適應！”
“再說了，”
葉軒色紅著臉道：“我沒覺得它性子不好。”
“行。”
雲檸：“既然這樣，那你就將它領走吧。”
聞言，葉軒色眼中一喜。
“不過，”
雲檸道：“你將它領回去後，一日三餐都不能少。”
葉軒色點頭：“這是自然。”
說著他就要去拉系統的小爪爪。
“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雲檸擋了一下：“我說的一日三餐可能和你以為的不太一樣。”
她道：“畢竟是一條龍，排場自然是要有的，它平時只吃靈果，還必須是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靈果，一頓三顆，一天就要九顆，半夜的時候還要再吃一顆，這是宵夜，所以一天就要十顆五百年以上的靈果，你可以做到嗎？”
葉-全門上下窮的叮當響身上連顆五十年份的靈果都沒有-軒色：“……”
雲檸：“還有，除了靈果，它平日裏只喝靈泉水，還必須是妖蹤九黎山的靈泉水，別的是不喝的，除了喝這些靈泉水，它還要用這些靈泉水洗澡，一周洗三次，只能多不能少。”
之前曾在五界風物上看到過靈泉水，知道一小壺出自九黎山的靈泉水就要五枚上品靈石的葉軒色：“……”
他艱難地吞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道：“雖、雖然我給不了它這些，但我會對它好……”
“對它好？”
雲檸打斷他，嗤笑了一聲：“一句簡單的對它好，就要讓它跟著你吃糠咽菜，生活水平急劇下降，每天只能吃最普通的果子，喝最普通的泉水，隨便找個水池子洗澡？”
葉軒色連忙道：“我能餵它靈果！”
他紅著臉道：“雖然年份可能不到五百年，但只要我有，我就一定給它。”
“以後我也會努力修煉，然後買更好的靈果給它吃。”
雲檸：“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
“說來說去，不還是負擔不起它的日常開支。”
雲檸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剛才到底有認真聽我說話嗎？我說了，它只吃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靈果，必須在五百年以上，少一年，只有四百九十九年，它都不吃！”
“還有，你只在這裏說靈果，我剛還說了九黎山的靈泉水，你能讓它每天都喝嗎？你能讓它用靈泉水一周洗三次澡嗎？”
葉軒色：“我……”
雲檸：“你現在只想著自己一定要養一條龍，但養一條龍需要的東西你了解過嗎？你提前做了準備嗎？你有那個能力養一條龍，並養好一條龍嗎？”
“什麽都沒了解，也什麽都沒準備，甚至自己都吃不起好的靈果，就因為一個必須要養一條龍的想法，沖動之下，將龍帶了回去，你能給它好的生活嗎？”
“到時候興奮勁兒過去，養不起了，就開始抱怨它吃的多，花的多，把你的生活搞的一團糟，然後一氣之下，又遺棄了它。”
葉軒色囁嚅著開口：“我、我不會遺棄它的……”
雲檸攤手：“那誰知道，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
“而且，你快死了吧，你難道就沒想過如果你把龍帶了回去，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你和它培養出了感情，它離不開你了，結果你願望實現，沒有任何遺憾地離開了，就只剩它一條龍在這個世上該怎麽活嗎？還是說，到時候你會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再次求到我面前，像今天求著我把這條龍給你養一樣，再求著我把這條龍領回去？”
雲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把我當什麽了？冤大頭？接盤俠？”
“你別說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葉軒色都快被雲檸說哭了：“我不該一時沖動，在什麽都沒了解的情況下，就要領一條龍回家，我應該做好一切準備，有一定的靈石儲備後，才考慮養龍的事。”
雲檸：“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犯了。”
葉軒色：“QAQ。”
等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後，系統磨磨唧唧地蹭過來，期期艾艾地開口：“你以後會餵我吃五百年的靈果，給我在五界風物上買九黎山的靈泉水嗎？”
它之前就在五界風物上看過九黎山的靈泉水，死貴死貴的，只一小壺就要五個上品靈石，還不包送貨上門。
系統想喝很久了。
雲檸：“想什麽呢，我吃啥你吃啥。”
系統：“……”
它憤怒地指責雲檸：“你這是詐騙，你在畫餅！”
“沒有錢就不要養靈寵！”
雲檸也不生氣，慢悠悠地跟系統講道理：“咱們情況不一樣知道嗎？”
“我們打個比方，你就好比在街上孤獨流浪的狗狗，在遇到我之前，沒有人要你，你受凍，挨餓，吃了上頓沒下頓。”
“然後，你遇到了我。”
“在收留你之前，我日子也過的緊巴巴的，有好幾次都想養條狗，但是考慮到我自己都活的艱難，養條狗的話，我連普通的狗糧都負擔不起，便只好作罷。”
“可你實在太可憐了，而且我不收留你的話，你可能會凍死，也可能會餓死。”
“於是我收留了你，之後的日子裏，我雖然給不了你非常優越的生活，讓你有狗糧吃，有罐頭吃，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容身之所，讓你凍不著，餓不著，我還能給你我全部的愛。”
聽到她說會給自己全部的愛時，系統臉紅了一下：“是、是嗎？”
這時，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朝雲檸的左手看去，那上面戴著一個精致小巧的儲物戒：“可是你現在有能力讓我過的更好啊，你上次不是才得了一儲物戒的好東西……”
聞言，雲檸連忙捂住了自己手上的儲物戒：“這裏面的東西給你沒用，你又不能修煉，要這些幹嘛，平時吃些沒有靈氣的普通果子就行。”
系統吹了吹腮幫子：“說來說去，你不就是不想給我嗎？”
“嘴上說的好聽，還給我全部的愛，最後卻連顆靈果都不願意給我！”
“大騙子，就會畫餅！”
系統氣呼呼地回到了靈獸袋中，啪地一下合上了靈獸袋。
雲檸：“……”
[餵餵餵，不是吧，真生氣了？你只是一串數據啊，爭這個幹什麽？]
系統：[哼！]
雲檸：[……]
雲檸：[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不是想要五百年份的靈果嗎？我給你就是了，快出來啦。]
系統：[哼！]
系統：[那破果子你自己留著吧，本8爺不稀罕了！]
雲檸：[……]
她問：[你真不出來？]
系統：[不出來！]
雲檸：[行！]
[我喊不動你，總有人能喊動你，我讓阿溯過去喊你！]
她說完，不遠處桌子上的靈獸袋一陣咕蛹，系統從裏面鉆了出來，對雲檸怒目而視。
系統：[你不講武德！]
雲檸走過去，拇指和食指托著它的咯吱窩，將它從靈獸袋裏拉了出來。
一顆紅彤彤的靈果出現在桌子上，雲檸將那顆果子往系統那邊推了推：“好了，別生氣了，喏，靈果，五百年份的，一年都沒有少。”
系統抱胸，扭過臉不看她。
雲檸放大招：“阿溯給的。”
系統身形一僵。
雲檸又拿出手玉給它看，上面剛下單了五壺九黎山的靈泉水。
“喏，還有這個，等東西到了你和巢晨它們分著喝。”
系統神色微動，態度稍稍有所軟化。
下一瞬，系統的手玉突然滴答了一下，上面出現一行小字。
【您親友轉給你的五百靈分已到賬。】
系統：“！”
它故作不在意地收起了手玉：“行吧，看在你這麽討好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說完，它哧溜一下鉆回了靈獸袋，迅速戳開了手玉，然後買買買。
只有花錢才能夠治愈本統受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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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系統後，雲檸就離開了客棧。
原本一直在靈獸袋裏睡覺的朱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願意回靈獸袋了，雲檸沒辦法，就讓它在外面了。
靈獸袋裏的巢晨和巢星見狀，也要出來，於是雲檸頭頂飛著的朱紅色雀鳥身上又多了兩只八爪小蜘蛛。
系統沈迷花錢無心出來，灑金是夜行生物，白天睡覺晚上活躍，自然也沒出來。
聽說宮家的族祭在十月七日，不到兩天，雲檸準備去宮家。
她給宮沈素發了一條消息，問他現在在哪兒，回宮家了沒。
宮迎儒似乎並沒有跟宮沈素說邀請雲檸過來參加族祭的事，宮沈素也是在雲檸給他發了消息後才知道她接到了宮家的請帖，還來了北洲。
他讓雲檸先隨便找個客棧坐一會兒，他馬上就過來接她。
雲檸回了個好，就在附近找了家酒樓，把酒樓的名字發給了宮沈素。
沒過多久，宮沈素就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雲檸見他眉宇間有著幾分疲色，便好奇地問他：“你去什麽地方了？看著好累的樣子。”
宮沈素按了按眉心：“大西天的佛子突然出手重傷了大觀寺的主持，之後叛出佛門，不知所蹤。”
“我與他乃多年好友，便想尋到他問一下因由。”
雲檸：“那你找到他了嗎？”
宮沈素搖了搖頭，眉宇間閃過一抹難色：“他帶走了三千世裏優缽華，如今大西天裏沒有人可以找到他，大觀寺的慧可主持打算請星閣閣主出手，蔔算出他的下落。”
雲檸點了點頭。
這件事離她太遠，所以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在離開客棧的時候，她隨意往某處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個光禿鋥亮的大腦門。
雲檸：“……”
不、不會這麽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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