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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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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雲檸見她這時候跳出來, 有些稀奇。

因為她深知白晚晚為了宮展羽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她惜命的很,也怕死的很。

一個元嬰境的修士在秦溯面前都連反抗都沒來得及瞬間就化作了灰燼, 在這樣的情況下, 白晚晚她哪來的勇氣跳出來,求自己放過宮展羽?

就不怕自己新仇加舊恨, 連她一塊收拾了?

不等雲檸開口, 她邊上的章小小就先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地看著對面的白晚晚:“你在狗叫什麽啊?啊?剛才那個元嬰境的老陰貨出手的時候你不出來阻止,現在倒是跳出來裝好人了, 雙標狗說的就是你這種吧?沒事吧寧?”

雲檸掩唇輕咳了一聲, 眼底滿是明晃晃的笑意。

章小小, 優秀嘴替!

很快,雲檸心中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看著匆匆趕過來的病弱青年,雲檸心中了然。

原來是找了外援啊。

不遠處,身著空色道袍的妙音門少門主戚玉生對著空地上的眾人拱了拱手:“諸位道友, 宴席已經開始了,還請入席吧。”

說完,他又特地朝秦溯拱了拱手:“祖父久等尊者不至, 便讓玉生前來邀請尊者入席, 還望尊者看在祖父的薄面上, 隨玉生入席。”

****

午宴在會客大殿舉行, 雲檸踏入殿門的時候,四面八方的視線瞬間投了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就是她嗎?引得那位魔宮之主沖冠一怒為紅顏,直接出手斬殺了宮家的一位元嬰大能。”

“聽說是因為她和那宮家二少爺有舊怨, 如今在妙音門遇上, 二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連是何場地都不顧了,直接就動了手。”

“我倒是聽說是那宮家二少爺的問題,當時明明人家都準備離開了,他卻喊了自家元嬰境的長老出來,準備恃強淩弱,沒想到遇到了更強的,踢到了鐵板,撞上了硬茬,最後要不是戚少門主及時趕了過去,估計沒法收場。”

“那照道友這麽說,這豈不是那宮家二少爺咎由自取?”

“誒,我可沒這麽說啊,但是大家是不是這麽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聽著殿內的竊竊私語,雲檸面色未變,徑直來到屬於雲上天宮的坐席。

這次的宴席妙音門非常重視,坐席前的檀木茶幾上擺著珍稀靈果,靈氣四溢的仙草,美味鮮美的靈獸肉,全都是提升靈力之物。

雲檸有事找薄東青,就專門挨著他坐了下來。

薄東青見她過來,原本舉著玉杯的手頓了頓,低聲問她:“怎麽了?”

雲檸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朝宴席正前方看:“你有沒有覺得那位妙音門的少門主有些眼熟?”

薄東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看清那位少門主的樣子後,輕輕皺了皺眉。

他低聲問:“趙向真?”

趙向真,之前在九靈境時,那個有了自我意識的崇真帝。

雲檸點點頭。

倒不是說他倆長得像,而是給人的感覺。

和九靈境中那位崇真帝一樣,妙音門少門主戚玉生身體病弱,久病纏身,據說是娘胎裏帶出的不足。

因為身體的緣故,他明明是絕佳的根骨和靈根,修為卻一直停滯在築基境,再難寸進。

雲檸:“來之前我找了一個師兄問了一下,他說戚玉生也曾來雲上天宮求學過,和他是一屆的,也曾進過九靈境。

薄東青嘴唇微動,聲音低不可聞:“你懷疑是他在九靈境中做了什麽?”

雲檸:“我拿不準。”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戚玉生有問題。”

這時,端坐於大殿之上的戚望北舉杯邀請席上眾人共飲。

眾人皆舉杯。

待戚望北放下手中酒盞後,宴席上突然有人發問:“不知尊者的合道丹是從何處獲得,可願說與我等知曉?”

雲檸心中一凜。

來了。

原書中,戚望北就是在宴席上說漏了嘴,說自己的合道丹並不是在秘境中得的,而是請好友費公伯煉制的。

至於合道丹最關鍵的主材料,在萬年前就已經絕跡的龍息草,則是從秦溯那裏交易得來的。

他這話一出,秦溯瞬間成了眾矢之的,在正文後面更是幾次被修真界的修士討伐,甚至就連魔域的魔修都背叛了他。

想到這兒,雲檸捏緊了手中的玉杯,朝正座上的戚望北看去。

宴席上方,戚望北面露難色:“這……”

發問那人見他不答,以為他是不願將合道丹的消息分享出來,不由得有些急了,連帶著語氣都有些咄咄逼人起來:“可是那地方是什麽隱秘之處,才使得戚門主不方便告知我等?”

宴席上,其他人紛紛朝上方的戚望北看了過去,期待他的回答。

今日來賀之人皆是玄真大陸各方勢力之首,雖修為境界暫低戚望北一截,但是他們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壓力。

戚望北自然不想與底下眾人結怨,只好答道:“並非是得了合道丹,而是僥幸得了龍息草,請藥谷曜幻真人出手煉制了一枚合道丹。”

此言一出,場上一片嘩然。

“龍息草?”

“竟是得了龍息草?”

“可龍息草不是早已絕跡了嗎?”

有人按捺不住性子,追問道:“敢問戚門主是從何處得的龍息草?”

“這……”

戚望北目露難色,遲疑半晌,不由自主地朝秦溯的方向看了過去。

底下眾人本就時刻緊盯著他,自然沒有錯過他這一眼,頓時全都看向秦溯。

有人低聲道:“聽說那魔宮之主是戚門主親自邀請過來的,據說是曾受過他的恩惠,難道戚門主的龍息草就是從他那兒得的?”

“那他那兒會不會還有龍息草?”

“嗐,這有何難?問問便知。”

說話那人直接站了起來,朝秦溯拱了拱手:“不知戚門主的龍息草是否就是從尊者手裏換得的?”

“若是尊者手中還有多的龍息草,我唐霆門願意拿門中秘寶九戒子交換。”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頓時就不樂意了。

“九戒子有什麽稀罕的,若是尊者願意交換,我媧玉門願以菡檀香交換!”

“我明旭門用華清果!”

“我巢閶門用萬寶燈!”

“我靈鷲宗用鳩青子!”

“我致格門用薄蘆墟!”

宴席上的人都還不知道秦溯手裏到底有沒有龍息草,就先爭上了。

不過還是有腦子清楚的,見秦溯一直沒有回答唐霆門門主的問題,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尊者,那戚門主的龍息草可是從你這裏得的,能否給我等一個準話?”

話語間,他竟隱隱帶上了逼問之意。

宴席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上方的戚望北突然怒聲道:“諸位何必一再逼問秦賢弟,有什麽直接問我便是!”

“是,那龍息草就是我從秦賢弟那裏得的,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此話一出,宴席上的眾人看向秦溯的目光頓時炙熱了起來,有幾個性子急的,竟是直接走到了秦溯面前,逼問他道:“不知尊者手中可還有龍息草?尊者盡管開價,只要我們能夠付得起,便絕不會食言!”

見所有人都看向秦溯,等著他的回答,隱隱成逼迫之勢,雲檸氣的差點沒忍住捏碎手中的杯子。

戚望北!

這老陰貨果然有問題!

見秦溯臉色越來越沈,隱隱有發作的跡象,雲檸搶在他前面開口:“諸位何必追問尊者,有什麽想知道的不如問我。”

她話音剛落,眾人全都朝她看了過來。

見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有人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問你?你估計連合道丹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雲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麽,不知道合道丹是什麽就不能知道龍息草的下落?”

其他人聞言,齊齊楞住,有反應快的,連忙問道:“你知道龍息草的下落?”

雲檸:“自然。”

那人追問:“在哪兒?”

見雲檸目露遲疑,那人連忙道:“只要消息屬實,報酬你盡管提!”

雲檸:“倒也不是報酬的問題。”

有性子急的,不耐煩道:“那是什麽?是什麽就說,有什麽好支支吾吾的。”

雲檸:“那龍息草是我在蒼淵得的,約莫一共得了十幾株。”

有人“嘶”了一聲,驚道:“十幾株?”

雲檸點頭。

那人:“那你這裏可還有?”

雲檸:“沒了,之前在藥谷的時候,全都給了戚門主。”

聞言,眾人又齊刷刷地朝戚望北看了過去。

這時,之前第一個問戚望北合道丹下落的那個人卻突然質疑道:“諸位,這小丫頭的話你們莫不是都信了吧?且不說龍息草到底是不是她在蒼淵中尋得的,就是她進了蒼淵,還能活著出來這件事,就各種疑點好吧。”

“這些年來,進了蒼淵的人可有活著出來的?”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果然面露懷疑。

雲檸輕笑了一聲,伸手一指,直接指向了對面的白晚晚:“這有什麽好騙你們的,不信,你們可以問問那邊坐著的那位白姑娘,我可是被她推進蒼淵的。”

聞言,眾人紛紛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白晚晚突然被所有人註視,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

有人問她:“真的是你將她推進蒼淵的?”

白晚晚下意識反駁:“我沒有,不是我推的!”

那人“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到底進沒進蒼淵?”

白晚晚咬了咬牙,手指攥緊,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在心裏尖叫:這怎麽就不是重點了,要是我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是我推的她,那這惡名我豈不是一輩子都洗不掉了?

可在場的皆是各方勢力之首,白晚晚在他們面前著實矮了一頭,實在不敢將心中不滿發洩出來。

她囁嚅半晌,怎麽也說不出一個“是”字來。

就在場上眾人愈發不耐的時候,末座的譚茂青突然道:“確有此事。”

他目光覆雜地看了雲檸一眼:“她確實在蒼淵中待過。”

見有人出來作證,雲檸說的話在眾人心中可信了很多。

這時,那個第一個跳出來質疑的人再次開口:“就算她在蒼淵中呆過,那也說明不了什麽,更何況,那龍息草是何等珍貴的靈草,她怎麽就會得到十幾株,還不計報酬地全都給了戚門主?”

雲檸:“怎麽,這難道是什麽稀奇事嗎?那時候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境修士,連合道丹是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認出龍息草來?當時我以為那些只是一些普通的靈草,就隨便收了起來,後來又嫌礙事,就全給了尊者。”

“對了,”

雲檸:“那時候尊者失憶了,並不記得事,所以也沒認出龍息草。”

“是吧戚門主。”

雲檸看向前方的戚望北:“你那時候也知道,尊者失憶了,你還給了尊者一些毋須草,說這種草對恢覆記憶有用,尊者就用龍息草換了你的毋須草。”

有人滿臉震驚:“毋、毋須草換龍息草?”

雲檸:“對啊,那時候我和尊者一個失憶了,一個連築基境都沒到,誰都沒認出龍息草,反正放在儲物戒中也是占地方,就全都拿出來換給了戚門主。”

“說到這個,”

雲檸看向前方的戚望北:“我們不清楚龍息草的珍貴,戚門主難道也不知道嗎?為什麽用毋須草換我們的龍息草的時候,連說一聲都不說一聲,直接就將那十幾株龍息草全拿走了呢?”

她話音落下,大殿內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

漸漸的,這些聲音越來越大,根本就不加掩飾。

“十幾株龍息草啊,就用幾株隨處可見的毋須草換走了?這戚門主也實在……嘖嘖嘖。”

一切盡在幾聲嘖嘖中。

“唉,這事要是擱我身上,我得慪死,剛才一株龍息草就可以換一個宗門的秘寶,那可是十幾株龍息草啊!戚門主也不覺得虧心,就用一小把賤草換人的龍息草。”

聽著底下眾人毫不遮掩的“竊竊私語”,戚望北的臉色漸漸沈了下來,表情異常的難看。

“等等,剛才戚門主不是說他只請曜幻真人煉制了一枚合道丹嗎?那豈不是說明他手上還留了一些龍息草?”

說著,那人滿是期待地看向前面的戚望北,開口:“不知戚門主手中可還留的有龍息草?我靈鷲宗願以宗中秘寶……”

說到這兒,靈鷲宗宗主竟有些不舍了起來,停頓了一下才道:“我靈鷲宗願以百畝毋須草換戚門主手中的龍息草。”

這時,突然有人嗤笑了一聲:“笑死,竟想用區區百畝毋須草換龍息草,你當龍息草是什麽?”

說話那人大聲道:“我明旭門用千畝!”

“我巢閶門用萬畝!”

“我唐霆門用十萬畝!”

“戚門主想要多少我致格門有多少!”

見底下那群人爭的臉紅脖子粗,上方的戚玉生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怒喝了一聲:“放肆!你們當我妙音門是什麽地方,竟這般折辱!”

“折辱?”

最開始想要用毋須草換龍息草的靈鷲宗宗主譏笑道:“用毋須草換龍息草就是對你們折辱了?至少我等用的是百畝千畝萬畝的毋須草,而不是少的可憐的十幾株。”

“就是,苦主還在大殿上坐著呢,人家還沒覺得你們用十幾株毋須草換龍息草折辱呢,我們這邊就折辱上了?”

戚玉生握緊了拳頭,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一口氣憋不下去,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時間,大殿內只有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戚望北輕皺了下眉,按住他的脈門往裏面註入一道靈力。

戚玉生這才緩過了勁兒,羞愧地對戚望北道:“玉生多謝祖父。”

戚望北淡淡地“嗯”了一聲,收回了手。

他看向宴上眾人:“我確實曾經得過十幾株龍息草。”

眾人聞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戚望北:“只是已經全都用掉了。”

他話音落下,殿內眾人心猛地往下一沈。

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全都用掉了?十幾株,一株都沒剩?”

戚望北淡聲道:“沒錯。”

有人不死心:“不是說才煉制了一顆合道丹,那其他的都用在了何處?”

戚望北:“一顆合道丹遠遠不及,便混著那些龍息草,一起服用了下去。”

聞言,秦溯邊上的血宗宗主瞬間檸檬精附身,當場開酸:“龍息草那麽珍貴,也許整個玄真大陸就只剩這十幾株龍息草,結果你一個人就用掉了十幾株龍息草,你知道這十幾株龍息草能煉多少合道丹嗎?至少十顆!至少十顆你知道嗎?有了十顆合道丹,或許就會有十個分神境的修士突破分神,踏入合體,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這什麽?你一個人搶了好幾個人的機緣! ”

血宗宗主仿佛自己就是那十個止步於分神境的修士之一,心痛的滴血:“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知道自己要進入合體境!”

他怒道:“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這個瓷器活!自己不行就讓別人來!”

戚望北被他指著鼻子罵,臉色驟然沈了下來。

這時,有人湊到雲檸身邊,臉上的笑莫名地看著有些諂媚:“小姑娘,那龍息草你真沒了?”

雲檸:“真沒了,全給戚門主了。”

說完,她又道:“我沒必要撒謊,在座各位都是各方勢力之首,是最好的交易對象,我如果真有龍息草,不可能會瞞著不說,甚至還要上趕著拿龍息草和你們交易。”

“我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別說是分神了,就是離元嬰境還遠的很,那龍息草留我手上又沒用,還不如和你們換些靈器秘寶什麽的。”

其他人也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

龍息草是珍貴,但那也是分人的,連分神境都沒到,那確實沒必要藏著龍息草。

他們可都是各方勢力之首,難道還會有別的人比他們手裏的好東西多嗎?

至於秦溯會不會藏著龍息草不說,那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想到這兒,有人忌憚地看了秦溯一眼。

這位魔宮之主非常神秘,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修為如何,但據說他已經踏入合體,直逼大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不管他到底有沒有踏入大乘境,至少已經是合體境,那龍息草更是於他無益,自然不需要藏著掖著。

一時間,所有人對戚望北的不滿達到了頂峰,覺得他一個人用了十幾株龍息草,著實浪費。

他根骨得是有多差,才會需要十幾株龍息草才可以突破分神?

像藥谷的曜幻真人,人家只需要一顆合道丹就在百年內成功突破了。

怪不得這位戚門主之前一直止步於分神境,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不行!

一頓宴席吃的索然無味,中間更是有人直接離席,連面子都不肯給了。

相比於那些吃的一肚子火的修士,雲檸倒是吃的很是舒適。

經此一遭,秦溯和那些勢力之首再無利益糾葛,除非他一時興起,率領魔域的魔修滅了他們滿門,想來後面輕易不會去魔域討伐他。

雖然這次狠狠得罪了那位戚門主,但如果九靈境的汙染真和他有關的話,雲檸應該早就被他盯上了,也不差這一回。

只是後面還是得防著點他,要不等會宴席結束了就直接說服裴清予離開妙音門吧,反正後面的宴席其他人估計也吃不下去了,不如直接離開。

只是雲檸沒想到的是,戚望北會這麽等不及,還不等她去找裴清予說離開的事,就被他直接擄走了。

密室中,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鋪面而來,其間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刺鼻惡心的氣味一股腦地朝雲檸湧來。

雲檸半倚著墻,胃裏一陣翻湧,差點沒吐出來。

焯!

說話就說話,別放!

對面石椅上,戚望北兀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原本俊美的面容上如今長滿了黑色的人面瘡,一張張惡怨恨的臉擠在上面,看上去又詭異又恐怖。

“怎麽不說話?”

戚望北放下手中的茶盞,朝雲檸看了過來,目光中透著陰狠:“方才在大殿之上,你可是十足的牙尖嘴利,短短幾句,就將整個局面都扭轉了。”

雲檸感覺鋪天蓋地的威壓都朝她湧了過來,壓得她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森白的燭光下,戚望北死死地盯著她,眉宇間一片陰冷。

他臉上,無數密密麻麻的鬼臉瘋狂蠕動,整個人恍若可怕兇厲的厲鬼。

“界晶在哪兒?”

雲檸聽到他這般問道。

*****

紅日西斜,天空中的緋色雲霞漸漸染上了鉛色的陰影,天要黑了。

妙音門內,戚玉生正要歇息,房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陣疾風卷過,等戚玉生再回過神,自己的脖子已經被人掐住了。

秦溯冷冷地註視著他,赤金色的豎瞳中壓抑著凜冽的殺意,掐著他脖子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緊:“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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