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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誰◎
“你、你冷靜一下。”
霍斯好歹也是個獵人, 雖然露比這個樣子很反常，但也不至於一嚇就什麽話都往外說。
病房裏的動靜吸引了走廊上的護士，霍斯連忙和站在門口的護士使眼色。這裏的醫務工作者也了解露比和傑森的關系, 收到眼神就知道該去通知誰。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 再輕輕把露比拽住領口的手松開，試探著問：“你要了解幻影旅團的事做什麽？”
“你覺得呢？”
露比歪著頭反問, 唇角輕輕勾起一點弧度：“難不成我閑得找他們開party？當然是替天行道懲奸除惡為社會做貢獻，順便把讓我陷入麻煩的不聽話小弟上交獵人協會。”
霍斯聽懂了她的目的，但是沒搞明白她的做事邏輯。
怎麽前兩天還笑嘻嘻地和蜘蛛一員混在一起今天就要刀劍相向了。
被暗算了？被威脅了？有東西被偷了還是被欺騙感情了？
身為感情經歷豐富的成年男性，霍斯犀利的眼光一打量，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你……露比是吧，是被那個男人甩了？”
以他專業的眼光, 當初就看那個娃娃臉的清純男人絕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純良，果不其然死鬥的時候下手狠毒, 單論性格估計就是那種靠臉欺騙女人的輕浮渣男。
被甩了？
露比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個詞，一直對她言聽計從的小弟為了找她不惜綁架她現在的跟班，結果相處幾天之後才告訴她有了新的老大。
那她這個前老大可不就是被甩了嗎！
“是啊。”
她雙臂環抱，輕哼一聲發出不屑的聲音：
“還專門跑到我面前說……呵, 一看就是故意的。背叛還搞得這麽冠冕堂皇，搞得像誰需要他通知一樣，我才不稀罕。”
“這、這麽爛啊這人。”
霍斯的左眼皮不可控制地抽動起來，看表情也知道他對這個信息趕到多難以置信。
看來那位通緝犯除開外表, 在感情方面和做人方面也完全如出一轍, 就是一個字, 爛。
“幻影旅團有幾個人、幹什麽的、念能力信息、最近出沒的地點, 尤其是那個首領我要最詳細的信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
“首領？”
霍斯覺得她應該指的是幻影旅團的團長, 但據他所知幻影旅團的團長是個男的啊。
“你確定他甩了你但新找的那個人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其他有幾個女性成員我覺得可能性倒是更大一點……”
“不是那個團長還能有誰？”
露比的語氣格外肯定，倒是讓這個美食獵人淩亂了起來。
他搜集到的情報裏沒有這種消息啊？
幻影旅團內部這麽混亂的？還是說念能力強大的人有各種怪癖？嘶，看來他的情報要更新了。
就是也不知道這種情報更新對追捕特級通緝犯有什麽用……
“你先別急，我是可以向你分享情報，但也不能讓你白白去送死。先告訴我，你不會是打算一個人去吧？”
霍斯正色道。
“你要來幫忙？雖然你戰鬥力也就那樣吧但蒼蠅腿也是肉我倒是不介意，只要別讓我費心保護你就行。哦對，記得把團長和俠客留給我解決，我們是私人恩怨。”
露比秉承多一個人就少一份操心的原則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呃不不不，我就不用了。”他快速搖頭，死裏逃生之後他不會再主動和蜘蛛硬碰硬了。
話說這個人是不是剛剛罵了他？
經過一番毒打的美食獵人選擇把露比的挖苦當作耳旁風，他決定自己還是好好尋找頂級食材然後鉆研如何當個好廚子，現在是一點初見時那種姿勢高傲的氣勢也沒有了。
霍斯清了清嗓子，先把最淺顯的信息給了出去：
“幻影旅團又名蜘蛛，是窮兇極惡的盜賊集團，一共有十三名成員。團長是蜘蛛的頭腦，其餘十二名成員則是蜘蛛的四肢，如果成員有人死亡，他們就會尋找新的成員補充……”
“誰讓你講解企業文化了？講重點。”
露比嫌棄他話多，用小腿撞了一下他的病床。
誰在意什麽蜘蛛不蜘蛛頭腦不頭腦的，關她什麽事？講了這麽多也只有成員數量是有效情報。
“十三個人！呃不，前段時間好像死了兩個……但是大小姐！個個都是比我還厲害的高手，你一個人去別說回來了，想留個全屍都難！”
霍斯扶著額頭深深嘆氣：“如果那個手機男念在你們有交情的的份上可能會手下留情……但他可是操作系，我覺得你應該招募幾個志同道合的獵人一起去，這樣勝算還大一點。”
不過他覺得會招募到靠譜人的概率極小。
“他們又不可能天天呆在一起，什麽溫馨大家庭嗎？想想就膩歪。”
露比又不是傻子，專門挑十三個人開大會的時候沖進去。
“只要是個人就有休息的時候，沒有機會就想辦法創造機會，我的目標只有那個團長而已，你到現在還沒說過有關那個團長的信息，最重要的是他的念能力。”
她催促霍斯趕緊講重點，拖拖拉拉的。
“就是那個團長的能力才棘手啊……傳聞他能盜取別人的念能力。”
霍斯的表情沈重下來：“但具體如何盜用，他又收集了什麽能力我也不清楚，按照他的水平，估計已經收集了許多覆雜好用的念能力了……對付他等於同時對付許多人。”
就算是曾經莽撞的他也沒想過要把那個蜘蛛團長當作狩獵對象。
露比聽完這番話的確意識到了自己的目標大概比想象中還難達成，而她看似行為沖動實則也不是那麽沒有腦子。
漂亮的臉蛋皺起，棕色的眼珠轉動了兩圈，她考慮了一番也不得不承認：
“這實在是太作弊了，怎麽能有這麽犯規的念能力。”
霍斯讚同的點點頭，可是這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不僅念能力的天賦每個人各有不同，念能力的基礎高低自然也有差別。
“看來打之前要找個能封他念的人。”露比很快想出了解法。
“……”
霍斯有點無語了：“你覺得你能想出來的辦法別的聰明人想不到嗎？”
把封念說得像吃午飯一樣簡單，有沒有搞錯？
想要封念那些極其罕見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歪門邪道之外，就是締結誓約與制約，但幻影旅團的團長要輪到締結誓約封念的地步是要給他設一個多大的局啊？
再者成功率又極低，反正來十個露比也很難辦到。
而找專門能封念的人……霍斯想說這種人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是比除念師更加稀有的存在，而且一般只會有兩種下場：要麽被獵人協會視為重點保護對象，要麽被追殺至死。
“嘖。”
露比咂舌。
“所以，你的那個前男……呃，咳咳，那個手機男會選擇團長大概也是因為他很強大的原因吧。”
霍斯把話到嘴邊的‘前男友’吞了回去，生怕繼續刺激到她。
“趨炎附勢拜高踩低更加不可饒恕，沒想到這些年他變成這麽勢利的人了。”
露比的怒氣值其實一直沒下來，只是在了解現狀後被冷靜壓了下去顯得平靜了許多，但這不代表她就這麽被嚇退了。
就算收拾不了團長還能收拾不了俠客？於是她的怒氣值轉移到了俠客身上，接著提出了新的辦法：
“總之硬的不行就想辦法迂回，辦法總比困難多嘛，想起來他還邀請我加入幻影旅團呢，早知道先答應他收拾了那個團長再說……”
“什麽？”
霍斯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她身上，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他邀請你加入幻影旅團？”
這個露比……果然他的感覺沒有錯，並不完全正派，身上帶著很重的‘野性’。如果不是知道她沒有獵人執照，完全會被認為是個很優秀的獵人。
也難怪會被邀請……
“是啊不過我沒答應，你也說了那是個什麽盜賊團體？天天閑得沒事偷東西感覺物質很匱乏的樣子有什麽意思？況且我只當老大，他要是讓我去當幻影旅團的老大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聽到這霍斯的內心並沒有完全放松，她既然被邀請就說明得到了團員的認可，並且幻影旅團的人也認為露比和他們是一路人。
她現在拒絕，不代表以後會拒絕。
“只是個盜賊團體？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在偷些什麽東西？”
霍斯決定將幻影旅團犯下過的惡行一一道來，再根據露比的反應行動。
如果她接受良好，那麽這個人實在是惡種預備役，不適合再繼續交流；如果她對此感到厭惡，倒是能降低她加入幻影旅團的概率。
只要是奇珍異寶都有可能被當作幻影旅團的目標，博物館的文物、王室的財寶、部落的聖物……在這個過程中不管犧牲多少無辜的人他們都不在意。
也有不少人死在他們沒有明確目標的行動中，單純是為了方便和隱去痕跡。
“前段時間他們全員集合行動，死的其中一個人還是被揍敵客家主暗殺的。”
可見普通獵人根本不是對手。
霍斯的目光從剛開始就沒有從露比的臉上離開過，捕捉著她每一個微表情，如果看出一絲不對勁……
聽完他這番話，露比已經沒有剛開始那番沖動了，垂下眼簾似在深深思索。
片刻後，她擡起頭：
“跟這種團夥沾上關系好像的確不太符合我現在的人生軌跡。”
“……是、是吧！”
她一副想通的模樣讓霍斯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我也是一時沖動才想著狩獵蜘蛛，沒辦法，聽說他們襲擊博物館偷到了傳說中的‘聖杯’，還有各種珍稀文物……”
他放松下來後談話的口吻就變得輕松許多，帶著自嘲的口吻笑了一聲：“你別說，你剛剛說要找幻影旅團算帳的時候，我還想著如果你能幫我帶回來一件東西呢……”
露比很實誠地坦白：“偷東西其實我很擅長的。”
“好吧那怪不得他們邀請你……餵等等可別走上歪路啊！那種始亂終棄的男人沒什麽值得的你懂吧？”霍斯不忘提醒拋棄她的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她應該不會加入前男友所在的集團吧，都那麽渣男了。
“始亂終棄……是什麽意思？”這麽高深的詞碰到了露比的通用語盲區。
“呃，反正就是他甩了你的意思。”
“哦……”
露比學到了新東西。
看著她如此聽勸的模樣霍斯很是欣慰，要知道現在一意孤行自視甚高的獵人多的數不清，多少人因為這種性格白白送了性命，就連幾天前的他也是這種沒腦子的其中一員。
於是他不建議多好言相勸幾句：“所以，如果你倒黴遇到幻影旅團不要想著硬碰硬，尤其是那個名字叫庫洛洛·魯西魯的團長……”
“哈？”
露比的目光如炬，方才放松下來的氣勢再次聚集：“庫洛洛？”
這次輪到霍斯驚詫：“庫洛洛……怎麽了？”
“庫洛洛！！！”
她的音調猛地拔高了兩分，好不容易被按耐下去的怒氣值再次沖破閾值，比她剛沖進病房時還過分不少：
“（臟話）！！十多年前他倆就鬼混在一起玩！老跑到庫洛洛身邊告密就算了長大了還變本加厲！竟敢光明正大搶我的人！可惡被小瞧了，這口氣我非出不可——”
霍斯瞳孔地震，先不說這句話信息量實在過大，露比竟然聽到一個名字就能把剛才冷靜分析的模樣扔的一幹二凈。
說好的‘跟這種團夥沾上關系不太符合現在的人生軌跡’呢？
小時候？十多年前？已經不是‘沾上關系’而是孽緣深重的程度了吧！
“唉？唉——？”
他眼睜睜地看著充滿怒氣值的露比轉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他。
“露比！你想去哪！？”
霍斯還沒張口就有人替他把話說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露比的監護人出現了。
傑森喘著粗氣，額頭上還沁著汗水，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模樣。
他用身子擋住病房狹窄的門框，想這樣堵住露比的 去路。
行進的腳步被中止，露比擡眼沒有問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只是用右手比劃了兩下抹脖子的動作：
“去為民除害。”
“可你都不知道他們在哪！？冷靜、冷靜一點。”霍斯在她身後出聲安撫，他哪知道提到幻影旅團團長的名字她能激動成這樣？
露比當然不是氣急了才沒問，而是聽到庫洛洛的名字就推測出了幻影旅團的藏身之地。
流星街，除了那裏不會有其他地方了。
再結合這兩天發生的事。
俠客曾經邀請過她回一趟流星街、綁架傑森的四個人有三個都是她熟人，這時候連庫洛洛也冒出來了，那這個幻影旅團的大部分組成成員是誰、來自哪、基地在哪裏的信息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學會了念就搞小團體是吧！
露比已經暗自下定決心，誰來都不能阻止她好好教訓一下這些昔日的‘童年玩伴’。
“露比！”
接到電話就急忙掉頭趕回來的傑森看起來更加焦急：“我不管你要做什麽，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法院那邊還等著進行個人調解，你……”
“這種事還需要我操心嗎？”
她毫不在意，這些事頂多算是偶爾倒黴衍生出的多餘事端，有精力就處理一下沒精力她才懶得管。
“我忙得很，你代替我去調解。不管她要多少錢都給她就是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已經處理好了。”
露比拍了拍傑森的肩膀，打算側身繞開他，但傑森明顯不願意，死死貼著門框不給對方一點通過的機會，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
可是他怎麽可能攔得住，只有被揍的下場罷了。
霍斯想著叫傑森來也不是讓他來白白挨打的：“你別攔著她了，這位小姐既然已經決定，想必是非去不可，畢竟感情這個事兒就是這樣……”
感情？
這次輪到傑森在風中淩亂：“啊？”
“既然你去肯定是抱著能安然回來的決心，如果你能順便幫我帶回來幻影旅團盜走的一件東西，我這輩子都教你廚藝怎麽樣？”
霍斯見阻止不能，想法一轉，覺得不如提前收個徒弟。
這樣就算露比加入幻影旅團也會念在學廚藝的份上讓那些同僚留他一命……如果她沒加入但把東西拿回來了更是一舉兩得。
露比向他伸出大拇指：“包在我身上。”
事情完全在傑森沒有預料的方向飛速行進著，他才捕捉到一點關鍵信息：“你要去找幻影旅團？”
“對啊。”露比點頭。
“……？？？”
所以說那個什麽‘感情’是和幻影旅團的？
傑森的腦海裏馬上浮現出某個金發娃娃臉男人，心裏只剩下臟話。
在他啞口無言之際，露比接下了霍斯的委托，飛快繞過傑森就往外溜。
“露比！”
傑森只能轉過身在走廊上追上去，離開病房，狹窄的走廊跑了兩步，也算勉強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再攔我我真的揍你了。”
露比警告他自己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傑森的面色沈重，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游移，卻沒放開手。
“你就不懷疑那個美食獵人是獵人協會派來試探你的？”他壓低了聲音，盡量避免讓其他人聽到。
“帕裏斯通做事才不會這麽明顯。”露比同樣也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否認了。
“好吧，你心裏有數就行……畢竟我答應過莫妮卡，不希望讓你再陷入危險。”
傑森還是把手松開了，低垂著頭面色不明。
“法院那邊我會替你處理好的。你……記得打不過就跑。”
“瞧不起誰呢？”
“……”
-
流星街的天空時常響起直升機轟隆隆的聲響。
陽光在大地上刻下影子，裸露在外的墻磚已經經歷過太久時間的洗禮，孤零零地立在黃土上。
這種偏僻的地方遠離流星街的居民區，離垃圾場也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在曾經被當作過禮拜的教堂，就算如今已經破敗不堪，被蒙塵的彩窗還是透露出一絲往日的色彩。
陽光穿過已經不再完整明亮彩窗，灑在廢棄教堂的中央堆積如山的財寶上。
“是俠客回來了。”
最先出聲的是一身武士裝扮的男人，信長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結合微弱的腳步聲就判斷出來人。
“看起來就他一個人啊。”芬克斯也站起身來，笑了兩聲。
“俠客！！！”
屋外一聲大喊簡直能穿破本就岌岌可危的玻璃，窩金那個塊頭從屋頂一躍而下，他早就看見這位遲來的同伴。
“你慢悠悠地散步呢！？磨磨唧唧的！”
“再喊下去這個教堂也遲早要廢了。”
瑪奇望著有些搖晃的屋頂，想著下次換基地該換到哪去。
俠客走進狹小的教堂，算著自己應該沒耽誤時間，但還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回來晚了。”
他簡單掃視了一圈，大部分人都在。
“耽誤了兩天，不是說要帶人回來？”信長雙手抱臂，他可還是記得當時任務結束後俠客那副像找到寶藏一般的嘴臉。
俠客只能攤手，聳肩：“沒辦法，誰讓她不願意加入旅團。”
“先不管她有沒有這個意向……她說不願意你就這麽回來了？”芬克斯挑眉。
“唉？我看起來是會強迫人的類型嗎？”
“……”
飛坦坐在一旁，可是視線從一開始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俠客，你裝什麽？”
“怎麽感覺飛坦有點對我不滿啊……”他有些尷尬地看向芬克斯。
“因為他打賭輸了。”
派克諾妲貼心地解釋道，飛坦打賭俠客不惜控制露比也會想辦法把人帶回來，而芬克斯倒是覺得露比就算和他打一架也不一定會來。
“總之事情有些覆雜。現在的她不適合加入旅團。”
種種變化和情由他不太好解釋，只道了結果，至少同伴們還是很相信他說的結論，應該也不會過多追問。
“團員的事不用急。”
果然誰發話都沒有團長好使，庫洛洛單手合上手裏的書，轉向了另一個話題：“有關於‘聖杯’的資料，有調查到嗎？”
“不多，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俠客很快進入工作狀態，拿出自己的電腦，將整理好的資料顯示出來。
聖杯。
他們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就是這個被封在博物館的深處的東西，其他的文物寶藏是順帶的。
通體漆黑的聖杯比普通的杯子要大一些，杯壁上的雕花紋路精致覆雜，造型獨特，材質輕且堅硬。
“它是五年前被獵人協會交給中央博物館保管的特殊能力道具，以血液為媒介運作。”
“你們有誰試過了嗎？”俠客擡頭問。
瑪奇：“團長找人試過，的確成功了。”
她從那堆寶物旁拿出兩支外表看起來一摸一樣的筆。碧綠的筆桿還有羽毛，筆尖形狀也都一樣。
“第一根先讓聖杯簡單制造出了一個‘只要在白紙上寫字便永不斷墨’的筆，第二根讓聖杯制造出‘在紙上畫出的東西都能變出實物’的筆。”
她把兩根筆遞給俠客：“試試？”
俠客接過筆，第一根倒是平平無奇，第二根還算是有點意思。
“為什麽不讓聖杯制造一個既不斷墨也能畫什麽變什麽的筆？”他問。
“你可以試試，俠客。”庫洛洛微笑。
他當然想到這點了，自然也會想著如此實驗，只是……
“那個人在第一次將血液給予聖杯之後就變得虛弱很多，第二次與聖杯交換後他就直接死了。”
人死了，他們自然就沒有再繼續實驗的人了。
“這個聖杯理論上是能生成除了生物之外任何東西的制造機，與其說是以血液為媒介不如說是以血液主人的生命力為代價。”
俠客很快推導出了這個結果。
“但是這個代價和得到的東西並不平衡。”
庫洛洛點出他一直覺得奇怪的部分：“至少這支筆外形普通，並不是不可破壞的。看起來並非等價交換……不如說，我覺得以性命能讓聖杯制造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關於這個。”
俠客重新瀏覽起了電腦，從他查閱到的資料裏找出答案。
“大概是因為，我們不是聖杯的主人。”
“這小玩意兒還認主？”
窩金一般不參與這種分析的話題，但對這個還沒他手掌大的東西很不屑一顧。
“它的來歷不明，但至少也有三百年的歷史。所謂‘認主’並不是聖杯擁有意識，而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可以不付出代價就能讓聖杯持續制造的資格……可以說是擁有一把鑰匙。”
俠客解釋道，他這兩天雖然看著是在和露比摸魚，實則該幫旅團調查的事情一件都沒落下。
“那個人以外的其他人想要聖杯生成什麽東西就需要付出幾倍的代價，大概因為這是之前專屬於某個古老家族的聖物，為了防止被異族人所用而定下的誓約，再經過一系列事變流落到各個地方，最後被獵人協會拿到。”
就算是獵人協會那些人也沒想著用這麽不公平的方式去生成什麽東西，實在是得不償失，所以就交給了中央博物館保管。
“所以想要用這個東西，還是要找到它的主人？”芬克斯摸著下巴：“和海底撈針沒什麽區別啊。”
“而且它的主人是死是活也不一定。”飛坦補充。
他們兩個其實對這個聖杯並不感興趣，只有團長覺得稀罕。
庫洛洛自然也清楚目前的情況不是搶到聖杯就能為自己所用，但他並不著急，因為關於聖杯的運作規則、它對主人的認定方式還都是空白。
再說真到需要它的那一刻，旅團很輕易就能找到‘自願’付出代價的人。
庫洛洛舉了舉手中的聖杯：“這個和那些古籍留著，其他東西你們分吧。”
蜘蛛們終於來到瓜分戰利品的時刻。
有的人看上同一個物件不惜大打出手，最後被制止就演變成拋硬幣，飛坦不知怎麽回事今天運氣不是很好。
不僅是對俠客是否會帶著露比回來這件事上賭輸了，也在拋硬幣的結果上賭輸了。
“嘖。”
接連的失敗讓飛坦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側身便看見俠客手裏拖著一條雍榮華貴的巨大紅寶石項鏈。
“你對這種首飾感興趣？”
這倒是稀奇。
“這紅寶石的顏色挺好看的。”
俠客回答，接著因為飛坦的視線誤會了什麽：“你不會也想要這個吧？呀，我最近拋硬幣的運氣也不太好來著……”
“想多了。”
飛坦只是覺得他選擇這個東西另有深意罷了。
其他人同樣也是看破不說破。
-
今天的料理課大家和昨天完全不同。
要說昨天的課堂上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低氣壓，那今天的課程氣氛簡直不能簡單地用‘輕松歡樂’來形容。
對主廚老師來說，今天格外高興，因為他收到了來自露比的請假郵件！
沒說什麽時候回來繼續上課，總之今天開始課堂上就不會再有人搗亂了。
可喜可賀。
但是在課堂上聊八卦的小團體不會因為一個人不來而停止討論。
“你們聽沒聽說，湯姆因為遇見了小時候的青梅竹馬而悔婚的事？”
“前幾天早都說過了，事情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準備閃婚的同時青梅竹馬的前男友找上門？”
“這個也說過了！”
“哦對！最新消息是，湯姆又後悔了！”
“我的天哪他這婚還結不結了，三歲小孩嗎？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疑心青梅竹馬和她的前男友還沒斷吧，是看中了他的財產才來接近他，而且他發現青梅竹馬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上次不都說了嗎，人都是會變的。這下原配估計也不會要他了，湯姆這下名譽大概是敗完了。”
“這麽有道理的話是誰說的來著？”
“啊……好像是露比。她今天沒來呢。”
“咳咳——”主廚老師出聲提醒。
真是，露比不在還能聊得這麽開心，看來平時覺得課堂格外喧鬧不止是因為她的聒噪。
“露比請假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覆課，大家像往常一樣做自己的就行。”
他希望這位大小姐不要再禍害他這個凡夫俗子了。
師父，交給你了。
-
垃圾山。
駕車行駛在荒野的時候露比面色如常，直到來到這久違的垃圾山前，她難得露出了難色。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正常城市裏呆了這麽多年再把她扔回垃圾山實在是有些為難她了。
按照地圖的指示，其實可以繞過這一片區域到達流星街的居民區，但時間會多浪費半天。
露比想也沒想，一腳油門就朝著垃圾山開了進去。
沒辦法，也不是她不想繞，而是如果繞路的話這車的油就不夠用了。
“嗡——嗡——”
發動機的聲音轟鳴作響，撿垃圾的人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天上丟垃圾的直升機發出的聲音，一開始不以為然，直到他們發現這聲音離得越來越近。
汽車越過垃圾山，帶起一陣塵霧，接著在空中飛躍出一個弧度，從大部分人的頭頂上飛過。
真是太亂來了！
“外來人！？”
“誰啊這麽囂張？”
“唉、那個方向……”
“不好！”
那個方向雖然距離居民區還有一段距離，但看這個車的架勢，誰也不知道裏面的司機是不是個正經人。
不少人抄著家夥就跟著車屁股跑去。
“流星街這邊的垃圾是不是比之前少了點？嗯……哎呀，早知道換輛底盤高的車了，感覺要出問題……”
此時坐在駕駛位上的露比對車外面發生的事渾然不知，沈浸在自己的駕駛技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只自顧自地覺得這輛車的動力有點差，流星街這塊的垃圾太多，實在耽誤她駕駛。
不過找到垃圾山就說明她沒找錯地兒，要是開這麽久跑錯地兒了露比可就要把這部分的怒氣也全部施加到俠客身上。
還好在她的駕駛技術下成功越過了垃圾山，前方是一片空地，而她能聽見自己這輛車發出的聲音已經很不對勁了。
一個擺尾，剎車，車子穩穩停下，接著車屁股保險杠就掉在地上。
同時這車也沒油了。
沒事，四舍五入她也算到地方了，這車就扔了算了。
如果有哪個像俠客喜歡搞發明的小孩撿回去也算是好事一樁，露比抱著這樣的想法打開車門，連車鑰匙都懶得拔。
追上這輛瘋狂的車有點困難，但也有個別幾個身體素質很好，有念能力基礎的人，在車停下的那刻就握緊了手裏的武器，等著看司機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車門打開了。
一雙白色和粉色相間的運動鞋，版型很好的黑色喇叭牛仔褲，深紅色的短款T衫，上面是某種抽象的卡通圖案。
果然是外來人！
“嗯？”
露比轉頭，看見一堆人站在旁邊跟她刻意保持著距離，非常警惕。
“你們跟著我幹什麽？”
說得這麽流利的通用語更加實錘了，他們幾人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個男人向前邁了半步，用有些蹩腳的通用語和她對話：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來？”
“說話怎麽磕磕絆絆的呢……啊。”
露比張著嘴，意識到了什麽。
這裏是流星街，不是說通用語的環境。
她思索了一會，估計是打開塵封許久的流星街語言壓縮包還需要點時間，好在她雖然和俠客說什麽忘了，但母語怎麽可能忘呢？頂多會變得不那麽流利罷了。
【我說，你們跟著我幹什麽？】
露比開口說的流星街語讓那幾個人嚇了一跳，手上用來威脅的武器也放下去了不少。
【你是流星街人？】
【是啊。】
【你為什麽不開另一條路！？】
【還有另一條路？】
露比心想她根本不知道啊。
【我十多年沒回來過了。】
得，折騰了一番原來是自己人。
他們幾個松了口氣，對她擺了擺手：“你以後別這麽開車了，出了事就算是流星街人也要負責。”
“不是，這才多少年流星街規矩變得這麽多了？”
“口氣這麽大？你誰啊？”
為首的男人看起來兇狠無比，他就沒離開過流星街，就算是十幾年前也沒聽說過誰這麽無法無天的。
“你問我是誰？你又是誰啊？幻影旅團？”
露比最受不了的就是挑釁，誰挑釁她她就攻擊誰，就算知道是誘餌也乖乖咬鉤的那種。
“我、你……”
那人聽到幻影旅團的名字時表情變得有點無語：“你厲害，你比幻影旅團還厲害行了吧。”
露比：“知道就好。”
這麽回事，這人還蹬鼻子上臉了？
很顯然遇到露比這種人也是稀罕，那人又握緊了手裏的武器，想著都是流星街人大不了打一架。
“文森特，你冷靜點。”
旁邊的人勸他。
“哈哈，我小時候一個鄰居也叫這個名字，和你一樣一點就著，但是打架特別菜。”
露比捂住嘴，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
文森特充滿怒氣的臉頓時僵住了，他先是仔細看了看露比的臉，搖了搖頭，又看到她眼睛顏色和棕紅色的頭發。
此時的她根本沒在意對方探究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具現化出一堆老鼠，從她剛剛的汽車裏把她的背包拿出來。
“（流星街臟話）！！”
看到那群老鼠的時候文森特和同伴們異口同聲喊道。
“露比·斯特林！？你是露比？”
“……”
拿到背包的露比也是意識到了什麽，這場景和她剛和俠客重逢時不一模一樣嘛。
“好吧文森特原來真的是文森特，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所以你真的不是幻影旅團的一員？按照我這兩天遇見人的定律，但凡是許久不見的童年夥伴必定是幻影旅團的一員——”
露比表示懷疑。
“你你你沒死？還是說詐屍了？”
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點沒把對方的話聽進去。
“你說誰死了？”
“你啊！？”
文森特平覆了一下心情：“你當時是失蹤，離開的時候沒告訴任何人，在流星街失蹤就等於死亡。”
“哦，管他呢。總之我在找幻影旅團的人，你知不知道在哪？”露比才不管那些，她的目標很明確。
“我哪有那個能耐？”
他把手裏的武器扔到一邊，看著露比仍然心情覆雜：“不過他們每隔一段日子會去神父在的那個大教堂帶一些補給給附近的孩子們，你要不去那邊看看？”
大教堂這幾年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依舊隔著很遠還能看到白色的獨特房頂。
白鴿成群，這裏是流星街難得的安詳之地。
回到故鄉的感覺很奇特，露比走進林蔭小道，教堂外圍不知道什麽時候種了一排杏子樹。
那杏子樹上沒有果子，要麽是還沒到成熟的時候，要麽就是早已被人摘走。
她鬼使神差地沒有急著走進教堂，而是繞到了旁邊杏子樹所在的地方，穿過層層的枝葉，她來到一排墓園。
簡單的墓碑不規則地排列著，露比的腳步穿梭在冰冷的石碑間，片刻後，她停下腳步。
眼前的墓碑有些年頭了，並不嶄新，也不精致。
【以此墓碑紀念·我們親愛的奶媽·諾特】
“……”
這碑不是她立的。
想要知道是誰立的應該也簡單，露比其實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在這裏站了許久，露比覺得是時候該走了，下次來祭奠應該提前帶點東西。
邁開步子，她的視線跟著向左移動。
露比再次站在原地。
【以此墓碑紀念·露比·斯特林】
她發現了自己的墓碑。
【作者有話說】
露比不知道團長是誰的時候：這麽兇殘我還是不招惹了
知道團長是庫洛洛：又是你！！！翹我墻角！！！
-
霍斯眼裏的露比：被甩了，被始亂終棄。
俠客眼裏的露比：被甩的是我！被始亂終棄的也是我！
傑森：露比什麽時候和那種人搞在一起的，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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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誰◎
“你、你冷靜一下。”
霍斯好歹也是個獵人, 雖然露比這個樣子很反常，但也不至於一嚇就什麽話都往外說。
病房裏的動靜吸引了走廊上的護士，霍斯連忙和站在門口的護士使眼色。這裏的醫務工作者也了解露比和傑森的關系, 收到眼神就知道該去通知誰。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 再輕輕把露比拽住領口的手松開，試探著問：“你要了解幻影旅團的事做什麽？”
“你覺得呢？”
露比歪著頭反問, 唇角輕輕勾起一點弧度：“難不成我閑得找他們開party？當然是替天行道懲奸除惡為社會做貢獻，順便把讓我陷入麻煩的不聽話小弟上交獵人協會。”
霍斯聽懂了她的目的，但是沒搞明白她的做事邏輯。
怎麽前兩天還笑嘻嘻地和蜘蛛一員混在一起今天就要刀劍相向了。
被暗算了？被威脅了？有東西被偷了還是被欺騙感情了？
身為感情經歷豐富的成年男性，霍斯犀利的眼光一打量，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你……露比是吧，是被那個男人甩了？”
以他專業的眼光, 當初就看那個娃娃臉的清純男人絕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純良，果不其然死鬥的時候下手狠毒, 單論性格估計就是那種靠臉欺騙女人的輕浮渣男。
被甩了？
露比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個詞，一直對她言聽計從的小弟為了找她不惜綁架她現在的跟班，結果相處幾天之後才告訴她有了新的老大。
那她這個前老大可不就是被甩了嗎！
“是啊。”
她雙臂環抱，輕哼一聲發出不屑的聲音：
“還專門跑到我面前說……呵, 一看就是故意的。背叛還搞得這麽冠冕堂皇，搞得像誰需要他通知一樣，我才不稀罕。”
“這、這麽爛啊這人。”
霍斯的左眼皮不可控制地抽動起來，看表情也知道他對這個信息趕到多難以置信。
看來那位通緝犯除開外表, 在感情方面和做人方面也完全如出一轍, 就是一個字, 爛。
“幻影旅團有幾個人、幹什麽的、念能力信息、最近出沒的地點, 尤其是那個首領我要最詳細的信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
“首領？”
霍斯覺得她應該指的是幻影旅團的團長, 但據他所知幻影旅團的團長是個男的啊。
“你確定他甩了你但新找的那個人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其他有幾個女性成員我覺得可能性倒是更大一點……”
“不是那個團長還能有誰？”
露比的語氣格外肯定，倒是讓這個美食獵人淩亂了起來。
他搜集到的情報裏沒有這種消息啊？
幻影旅團內部這麽混亂的？還是說念能力強大的人有各種怪癖？嘶，看來他的情報要更新了。
就是也不知道這種情報更新對追捕特級通緝犯有什麽用……
“你先別急，我是可以向你分享情報，但也不能讓你白白去送死。先告訴我，你不會是打算一個人去吧？”
霍斯正色道。
“你要來幫忙？雖然你戰鬥力也就那樣吧但蒼蠅腿也是肉我倒是不介意，只要別讓我費心保護你就行。哦對，記得把團長和俠客留給我解決，我們是私人恩怨。”
露比秉承多一個人就少一份操心的原則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呃不不不，我就不用了。”他快速搖頭，死裏逃生之後他不會再主動和蜘蛛硬碰硬了。
話說這個人是不是剛剛罵了他？
經過一番毒打的美食獵人選擇把露比的挖苦當作耳旁風，他決定自己還是好好尋找頂級食材然後鉆研如何當個好廚子，現在是一點初見時那種姿勢高傲的氣勢也沒有了。
霍斯清了清嗓子，先把最淺顯的信息給了出去：
“幻影旅團又名蜘蛛，是窮兇極惡的盜賊集團，一共有十三名成員。團長是蜘蛛的頭腦，其餘十二名成員則是蜘蛛的四肢，如果成員有人死亡，他們就會尋找新的成員補充……”
“誰讓你講解企業文化了？講重點。”
露比嫌棄他話多，用小腿撞了一下他的病床。
誰在意什麽蜘蛛不蜘蛛頭腦不頭腦的，關她什麽事？講了這麽多也只有成員數量是有效情報。
“十三個人！呃不，前段時間好像死了兩個……但是大小姐！個個都是比我還厲害的高手，你一個人去別說回來了，想留個全屍都難！”
霍斯扶著額頭深深嘆氣：“如果那個手機男念在你們有交情的的份上可能會手下留情……但他可是操作系，我覺得你應該招募幾個志同道合的獵人一起去，這樣勝算還大一點。”
不過他覺得會招募到靠譜人的概率極小。
“他們又不可能天天呆在一起，什麽溫馨大家庭嗎？想想就膩歪。”
露比又不是傻子，專門挑十三個人開大會的時候沖進去。
“只要是個人就有休息的時候，沒有機會就想辦法創造機會，我的目標只有那個團長而已，你到現在還沒說過有關那個團長的信息，最重要的是他的念能力。”
她催促霍斯趕緊講重點，拖拖拉拉的。
“就是那個團長的能力才棘手啊……傳聞他能盜取別人的念能力。”
霍斯的表情沈重下來：“但具體如何盜用，他又收集了什麽能力我也不清楚，按照他的水平，估計已經收集了許多覆雜好用的念能力了……對付他等於同時對付許多人。”
就算是曾經莽撞的他也沒想過要把那個蜘蛛團長當作狩獵對象。
露比聽完這番話的確意識到了自己的目標大概比想象中還難達成，而她看似行為沖動實則也不是那麽沒有腦子。
漂亮的臉蛋皺起，棕色的眼珠轉動了兩圈，她考慮了一番也不得不承認：
“這實在是太作弊了，怎麽能有這麽犯規的念能力。”
霍斯讚同的點點頭，可是這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不僅念能力的天賦每個人各有不同，念能力的基礎高低自然也有差別。
“看來打之前要找個能封他念的人。”露比很快想出了解法。
“……”
霍斯有點無語了：“你覺得你能想出來的辦法別的聰明人想不到嗎？”
把封念說得像吃午飯一樣簡單，有沒有搞錯？
想要封念那些極其罕見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歪門邪道之外，就是締結誓約與制約，但幻影旅團的團長要輪到締結誓約封念的地步是要給他設一個多大的局啊？
再者成功率又極低，反正來十個露比也很難辦到。
而找專門能封念的人……霍斯想說這種人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是比除念師更加稀有的存在，而且一般只會有兩種下場：要麽被獵人協會視為重點保護對象，要麽被追殺至死。
“嘖。”
露比咂舌。
“所以，你的那個前男……呃，咳咳，那個手機男會選擇團長大概也是因為他很強大的原因吧。”
霍斯把話到嘴邊的‘前男友’吞了回去，生怕繼續刺激到她。
“趨炎附勢拜高踩低更加不可饒恕，沒想到這些年他變成這麽勢利的人了。”
露比的怒氣值其實一直沒下來，只是在了解現狀後被冷靜壓了下去顯得平靜了許多，但這不代表她就這麽被嚇退了。
就算收拾不了團長還能收拾不了俠客？於是她的怒氣值轉移到了俠客身上，接著提出了新的辦法：
“總之硬的不行就想辦法迂回，辦法總比困難多嘛，想起來他還邀請我加入幻影旅團呢，早知道先答應他收拾了那個團長再說……”
“什麽？”
霍斯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她身上，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他邀請你加入幻影旅團？”
這個露比……果然他的感覺沒有錯，並不完全正派，身上帶著很重的‘野性’。如果不是知道她沒有獵人執照，完全會被認為是個很優秀的獵人。
也難怪會被邀請……
“是啊不過我沒答應，你也說了那是個什麽盜賊團體？天天閑得沒事偷東西感覺物質很匱乏的樣子有什麽意思？況且我只當老大，他要是讓我去當幻影旅團的老大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聽到這霍斯的內心並沒有完全放松，她既然被邀請就說明得到了團員的認可，並且幻影旅團的人也認為露比和他們是一路人。
她現在拒絕，不代表以後會拒絕。
“只是個盜賊團體？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在偷些什麽東西？”
霍斯決定將幻影旅團犯下過的惡行一一道來，再根據露比的反應行動。
如果她接受良好，那麽這個人實在是惡種預備役，不適合再繼續交流；如果她對此感到厭惡，倒是能降低她加入幻影旅團的概率。
只要是奇珍異寶都有可能被當作幻影旅團的目標，博物館的文物、王室的財寶、部落的聖物……在這個過程中不管犧牲多少無辜的人他們都不在意。
也有不少人死在他們沒有明確目標的行動中，單純是為了方便和隱去痕跡。
“前段時間他們全員集合行動，死的其中一個人還是被揍敵客家主暗殺的。”
可見普通獵人根本不是對手。
霍斯的目光從剛開始就沒有從露比的臉上離開過，捕捉著她每一個微表情，如果看出一絲不對勁……
聽完他這番話，露比已經沒有剛開始那番沖動了，垂下眼簾似在深深思索。
片刻後，她擡起頭：
“跟這種團夥沾上關系好像的確不太符合我現在的人生軌跡。”
“……是、是吧！”
她一副想通的模樣讓霍斯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我也是一時沖動才想著狩獵蜘蛛，沒辦法，聽說他們襲擊博物館偷到了傳說中的‘聖杯’，還有各種珍稀文物……”
他放松下來後談話的口吻就變得輕松許多，帶著自嘲的口吻笑了一聲：“你別說，你剛剛說要找幻影旅團算帳的時候，我還想著如果你能幫我帶回來一件東西呢……”
露比很實誠地坦白：“偷東西其實我很擅長的。”
“好吧那怪不得他們邀請你……餵等等可別走上歪路啊！那種始亂終棄的男人沒什麽值得的你懂吧？”霍斯不忘提醒拋棄她的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她應該不會加入前男友所在的集團吧，都那麽渣男了。
“始亂終棄……是什麽意思？”這麽高深的詞碰到了露比的通用語盲區。
“呃，反正就是他甩了你的意思。”
“哦……”
露比學到了新東西。
看著她如此聽勸的模樣霍斯很是欣慰，要知道現在一意孤行自視甚高的獵人多的數不清，多少人因為這種性格白白送了性命，就連幾天前的他也是這種沒腦子的其中一員。
於是他不建議多好言相勸幾句：“所以，如果你倒黴遇到幻影旅團不要想著硬碰硬，尤其是那個名字叫庫洛洛·魯西魯的團長……”
“哈？”
露比的目光如炬，方才放松下來的氣勢再次聚集：“庫洛洛？”
這次輪到霍斯驚詫：“庫洛洛……怎麽了？”
“庫洛洛！！！”
她的音調猛地拔高了兩分，好不容易被按耐下去的怒氣值再次沖破閾值，比她剛沖進病房時還過分不少：
“（臟話）！！十多年前他倆就鬼混在一起玩！老跑到庫洛洛身邊告密就算了長大了還變本加厲！竟敢光明正大搶我的人！可惡被小瞧了，這口氣我非出不可——”
霍斯瞳孔地震，先不說這句話信息量實在過大，露比竟然聽到一個名字就能把剛才冷靜分析的模樣扔的一幹二凈。
說好的‘跟這種團夥沾上關系不太符合現在的人生軌跡’呢？
小時候？十多年前？已經不是‘沾上關系’而是孽緣深重的程度了吧！
“唉？唉——？”
他眼睜睜地看著充滿怒氣值的露比轉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他。
“露比！你想去哪！？”
霍斯還沒張口就有人替他把話說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露比的監護人出現了。
傑森喘著粗氣，額頭上還沁著汗水，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模樣。
他用身子擋住病房狹窄的門框，想這樣堵住露比的 去路。
行進的腳步被中止，露比擡眼沒有問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只是用右手比劃了兩下抹脖子的動作：
“去為民除害。”
“可你都不知道他們在哪！？冷靜、冷靜一點。”霍斯在她身後出聲安撫，他哪知道提到幻影旅團團長的名字她能激動成這樣？
露比當然不是氣急了才沒問，而是聽到庫洛洛的名字就推測出了幻影旅團的藏身之地。
流星街，除了那裏不會有其他地方了。
再結合這兩天發生的事。
俠客曾經邀請過她回一趟流星街、綁架傑森的四個人有三個都是她熟人，這時候連庫洛洛也冒出來了，那這個幻影旅團的大部分組成成員是誰、來自哪、基地在哪裏的信息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學會了念就搞小團體是吧！
露比已經暗自下定決心，誰來都不能阻止她好好教訓一下這些昔日的‘童年玩伴’。
“露比！”
接到電話就急忙掉頭趕回來的傑森看起來更加焦急：“我不管你要做什麽，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法院那邊還等著進行個人調解，你……”
“這種事還需要我操心嗎？”
她毫不在意，這些事頂多算是偶爾倒黴衍生出的多餘事端，有精力就處理一下沒精力她才懶得管。
“我忙得很，你代替我去調解。不管她要多少錢都給她就是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已經處理好了。”
露比拍了拍傑森的肩膀，打算側身繞開他，但傑森明顯不願意，死死貼著門框不給對方一點通過的機會，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
可是他怎麽可能攔得住，只有被揍的下場罷了。
霍斯想著叫傑森來也不是讓他來白白挨打的：“你別攔著她了，這位小姐既然已經決定，想必是非去不可，畢竟感情這個事兒就是這樣……”
感情？
這次輪到傑森在風中淩亂：“啊？”
“既然你去肯定是抱著能安然回來的決心，如果你能順便幫我帶回來幻影旅團盜走的一件東西，我這輩子都教你廚藝怎麽樣？”
霍斯見阻止不能，想法一轉，覺得不如提前收個徒弟。
這樣就算露比加入幻影旅團也會念在學廚藝的份上讓那些同僚留他一命……如果她沒加入但把東西拿回來了更是一舉兩得。
露比向他伸出大拇指：“包在我身上。”
事情完全在傑森沒有預料的方向飛速行進著，他才捕捉到一點關鍵信息：“你要去找幻影旅團？”
“對啊。”露比點頭。
“……？？？”
所以說那個什麽‘感情’是和幻影旅團的？
傑森的腦海裏馬上浮現出某個金發娃娃臉男人，心裏只剩下臟話。
在他啞口無言之際，露比接下了霍斯的委托，飛快繞過傑森就往外溜。
“露比！”
傑森只能轉過身在走廊上追上去，離開病房，狹窄的走廊跑了兩步，也算勉強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再攔我我真的揍你了。”
露比警告他自己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傑森的面色沈重，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游移，卻沒放開手。
“你就不懷疑那個美食獵人是獵人協會派來試探你的？”他壓低了聲音，盡量避免讓其他人聽到。
“帕裏斯通做事才不會這麽明顯。”露比同樣也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否認了。
“好吧，你心裏有數就行……畢竟我答應過莫妮卡，不希望讓你再陷入危險。”
傑森還是把手松開了，低垂著頭面色不明。
“法院那邊我會替你處理好的。你……記得打不過就跑。”
“瞧不起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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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的天空時常響起直升機轟隆隆的聲響。
陽光在大地上刻下影子，裸露在外的墻磚已經經歷過太久時間的洗禮，孤零零地立在黃土上。
這種偏僻的地方遠離流星街的居民區，離垃圾場也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在曾經被當作過禮拜的教堂，就算如今已經破敗不堪，被蒙塵的彩窗還是透露出一絲往日的色彩。
陽光穿過已經不再完整明亮彩窗，灑在廢棄教堂的中央堆積如山的財寶上。
“是俠客回來了。”
最先出聲的是一身武士裝扮的男人，信長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結合微弱的腳步聲就判斷出來人。
“看起來就他一個人啊。”芬克斯也站起身來，笑了兩聲。
“俠客！！！”
屋外一聲大喊簡直能穿破本就岌岌可危的玻璃，窩金那個塊頭從屋頂一躍而下，他早就看見這位遲來的同伴。
“你慢悠悠地散步呢！？磨磨唧唧的！”
“再喊下去這個教堂也遲早要廢了。”
瑪奇望著有些搖晃的屋頂，想著下次換基地該換到哪去。
俠客走進狹小的教堂，算著自己應該沒耽誤時間，但還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回來晚了。”
他簡單掃視了一圈，大部分人都在。
“耽誤了兩天，不是說要帶人回來？”信長雙手抱臂，他可還是記得當時任務結束後俠客那副像找到寶藏一般的嘴臉。
俠客只能攤手，聳肩：“沒辦法，誰讓她不願意加入旅團。”
“先不管她有沒有這個意向……她說不願意你就這麽回來了？”芬克斯挑眉。
“唉？我看起來是會強迫人的類型嗎？”
“……”
飛坦坐在一旁，可是視線從一開始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俠客，你裝什麽？”
“怎麽感覺飛坦有點對我不滿啊……”他有些尷尬地看向芬克斯。
“因為他打賭輸了。”
派克諾妲貼心地解釋道，飛坦打賭俠客不惜控制露比也會想辦法把人帶回來，而芬克斯倒是覺得露比就算和他打一架也不一定會來。
“總之事情有些覆雜。現在的她不適合加入旅團。”
種種變化和情由他不太好解釋，只道了結果，至少同伴們還是很相信他說的結論，應該也不會過多追問。
“團員的事不用急。”
果然誰發話都沒有團長好使，庫洛洛單手合上手裏的書，轉向了另一個話題：“有關於‘聖杯’的資料，有調查到嗎？”
“不多，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俠客很快進入工作狀態，拿出自己的電腦，將整理好的資料顯示出來。
聖杯。
他們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就是這個被封在博物館的深處的東西，其他的文物寶藏是順帶的。
通體漆黑的聖杯比普通的杯子要大一些，杯壁上的雕花紋路精致覆雜，造型獨特，材質輕且堅硬。
“它是五年前被獵人協會交給中央博物館保管的特殊能力道具，以血液為媒介運作。”
“你們有誰試過了嗎？”俠客擡頭問。
瑪奇：“團長找人試過，的確成功了。”
她從那堆寶物旁拿出兩支外表看起來一摸一樣的筆。碧綠的筆桿還有羽毛，筆尖形狀也都一樣。
“第一根先讓聖杯簡單制造出了一個‘只要在白紙上寫字便永不斷墨’的筆，第二根讓聖杯制造出‘在紙上畫出的東西都能變出實物’的筆。”
她把兩根筆遞給俠客：“試試？”
俠客接過筆，第一根倒是平平無奇，第二根還算是有點意思。
“為什麽不讓聖杯制造一個既不斷墨也能畫什麽變什麽的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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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想到這點了，自然也會想著如此實驗，只是……
“那個人在第一次將血液給予聖杯之後就變得虛弱很多，第二次與聖杯交換後他就直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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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聖杯理論上是能生成除了生物之外任何東西的制造機，與其說是以血液為媒介不如說是以血液主人的生命力為代價。”
俠客很快推導出了這個結果。
“但是這個代價和得到的東西並不平衡。”
庫洛洛點出他一直覺得奇怪的部分：“至少這支筆外形普通，並不是不可破壞的。看起來並非等價交換……不如說，我覺得以性命能讓聖杯制造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關於這個。”
俠客重新瀏覽起了電腦，從他查閱到的資料裏找出答案。
“大概是因為，我們不是聖杯的主人。”
“這小玩意兒還認主？”
窩金一般不參與這種分析的話題，但對這個還沒他手掌大的東西很不屑一顧。
“它的來歷不明，但至少也有三百年的歷史。所謂‘認主’並不是聖杯擁有意識，而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可以不付出代價就能讓聖杯持續制造的資格……可以說是擁有一把鑰匙。”
俠客解釋道，他這兩天雖然看著是在和露比摸魚，實則該幫旅團調查的事情一件都沒落下。
“那個人以外的其他人想要聖杯生成什麽東西就需要付出幾倍的代價，大概因為這是之前專屬於某個古老家族的聖物，為了防止被異族人所用而定下的誓約，再經過一系列事變流落到各個地方，最後被獵人協會拿到。”
就算是獵人協會那些人也沒想著用這麽不公平的方式去生成什麽東西，實在是得不償失，所以就交給了中央博物館保管。
“所以想要用這個東西，還是要找到它的主人？”芬克斯摸著下巴：“和海底撈針沒什麽區別啊。”
“而且它的主人是死是活也不一定。”飛坦補充。
他們兩個其實對這個聖杯並不感興趣，只有團長覺得稀罕。
庫洛洛自然也清楚目前的情況不是搶到聖杯就能為自己所用，但他並不著急，因為關於聖杯的運作規則、它對主人的認定方式還都是空白。
再說真到需要它的那一刻，旅團很輕易就能找到‘自願’付出代價的人。
庫洛洛舉了舉手中的聖杯：“這個和那些古籍留著，其他東西你們分吧。”
蜘蛛們終於來到瓜分戰利品的時刻。
有的人看上同一個物件不惜大打出手，最後被制止就演變成拋硬幣，飛坦不知怎麽回事今天運氣不是很好。
不僅是對俠客是否會帶著露比回來這件事上賭輸了，也在拋硬幣的結果上賭輸了。
“嘖。”
接連的失敗讓飛坦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側身便看見俠客手裏拖著一條雍榮華貴的巨大紅寶石項鏈。
“你對這種首飾感興趣？”
這倒是稀奇。
“這紅寶石的顏色挺好看的。”
俠客回答，接著因為飛坦的視線誤會了什麽：“你不會也想要這個吧？呀，我最近拋硬幣的運氣也不太好來著……”
“想多了。”
飛坦只是覺得他選擇這個東西另有深意罷了。
其他人同樣也是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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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料理課大家和昨天完全不同。
要說昨天的課堂上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低氣壓，那今天的課程氣氛簡直不能簡單地用‘輕松歡樂’來形容。
對主廚老師來說，今天格外高興，因為他收到了來自露比的請假郵件！
沒說什麽時候回來繼續上課，總之今天開始課堂上就不會再有人搗亂了。
可喜可賀。
但是在課堂上聊八卦的小團體不會因為一個人不來而停止討論。
“你們聽沒聽說，湯姆因為遇見了小時候的青梅竹馬而悔婚的事？”
“前幾天早都說過了，事情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準備閃婚的同時青梅竹馬的前男友找上門？”
“這個也說過了！”
“哦對！最新消息是，湯姆又後悔了！”
“我的天哪他這婚還結不結了，三歲小孩嗎？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疑心青梅竹馬和她的前男友還沒斷吧，是看中了他的財產才來接近他，而且他發現青梅竹馬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上次不都說了嗎，人都是會變的。這下原配估計也不會要他了，湯姆這下名譽大概是敗完了。”
“這麽有道理的話是誰說的來著？”
“啊……好像是露比。她今天沒來呢。”
“咳咳——”主廚老師出聲提醒。
真是，露比不在還能聊得這麽開心，看來平時覺得課堂格外喧鬧不止是因為她的聒噪。
“露比請假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覆課，大家像往常一樣做自己的就行。”
他希望這位大小姐不要再禍害他這個凡夫俗子了。
師父，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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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山。
駕車行駛在荒野的時候露比面色如常，直到來到這久違的垃圾山前，她難得露出了難色。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正常城市裏呆了這麽多年再把她扔回垃圾山實在是有些為難她了。
按照地圖的指示，其實可以繞過這一片區域到達流星街的居民區，但時間會多浪費半天。
露比想也沒想，一腳油門就朝著垃圾山開了進去。
沒辦法，也不是她不想繞，而是如果繞路的話這車的油就不夠用了。
“嗡——嗡——”
發動機的聲音轟鳴作響，撿垃圾的人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天上丟垃圾的直升機發出的聲音，一開始不以為然，直到他們發現這聲音離得越來越近。
汽車越過垃圾山，帶起一陣塵霧，接著在空中飛躍出一個弧度，從大部分人的頭頂上飛過。
真是太亂來了！
“外來人！？”
“誰啊這麽囂張？”
“唉、那個方向……”
“不好！”
那個方向雖然距離居民區還有一段距離，但看這個車的架勢，誰也不知道裏面的司機是不是個正經人。
不少人抄著家夥就跟著車屁股跑去。
“流星街這邊的垃圾是不是比之前少了點？嗯……哎呀，早知道換輛底盤高的車了，感覺要出問題……”
此時坐在駕駛位上的露比對車外面發生的事渾然不知，沈浸在自己的駕駛技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只自顧自地覺得這輛車的動力有點差，流星街這塊的垃圾太多，實在耽誤她駕駛。
不過找到垃圾山就說明她沒找錯地兒，要是開這麽久跑錯地兒了露比可就要把這部分的怒氣也全部施加到俠客身上。
還好在她的駕駛技術下成功越過了垃圾山，前方是一片空地，而她能聽見自己這輛車發出的聲音已經很不對勁了。
一個擺尾，剎車，車子穩穩停下，接著車屁股保險杠就掉在地上。
同時這車也沒油了。
沒事，四舍五入她也算到地方了，這車就扔了算了。
如果有哪個像俠客喜歡搞發明的小孩撿回去也算是好事一樁，露比抱著這樣的想法打開車門，連車鑰匙都懶得拔。
追上這輛瘋狂的車有點困難，但也有個別幾個身體素質很好，有念能力基礎的人，在車停下的那刻就握緊了手裏的武器，等著看司機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車門打開了。
一雙白色和粉色相間的運動鞋，版型很好的黑色喇叭牛仔褲，深紅色的短款T衫，上面是某種抽象的卡通圖案。
果然是外來人！
“嗯？”
露比轉頭，看見一堆人站在旁邊跟她刻意保持著距離，非常警惕。
“你們跟著我幹什麽？”
說得這麽流利的通用語更加實錘了，他們幾人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個男人向前邁了半步，用有些蹩腳的通用語和她對話：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來？”
“說話怎麽磕磕絆絆的呢……啊。”
露比張著嘴，意識到了什麽。
這裏是流星街，不是說通用語的環境。
她思索了一會，估計是打開塵封許久的流星街語言壓縮包還需要點時間，好在她雖然和俠客說什麽忘了，但母語怎麽可能忘呢？頂多會變得不那麽流利罷了。
【我說，你們跟著我幹什麽？】
露比開口說的流星街語讓那幾個人嚇了一跳，手上用來威脅的武器也放下去了不少。
【你是流星街人？】
【是啊。】
【你為什麽不開另一條路！？】
【還有另一條路？】
露比心想她根本不知道啊。
【我十多年沒回來過了。】
得，折騰了一番原來是自己人。
他們幾個松了口氣，對她擺了擺手：“你以後別這麽開車了，出了事就算是流星街人也要負責。”
“不是，這才多少年流星街規矩變得這麽多了？”
“口氣這麽大？你誰啊？”
為首的男人看起來兇狠無比，他就沒離開過流星街，就算是十幾年前也沒聽說過誰這麽無法無天的。
“你問我是誰？你又是誰啊？幻影旅團？”
露比最受不了的就是挑釁，誰挑釁她她就攻擊誰，就算知道是誘餌也乖乖咬鉤的那種。
“我、你……”
那人聽到幻影旅團的名字時表情變得有點無語：“你厲害，你比幻影旅團還厲害行了吧。”
露比：“知道就好。”
這麽回事，這人還蹬鼻子上臉了？
很顯然遇到露比這種人也是稀罕，那人又握緊了手裏的武器，想著都是流星街人大不了打一架。
“文森特，你冷靜點。”
旁邊的人勸他。
“哈哈，我小時候一個鄰居也叫這個名字，和你一樣一點就著，但是打架特別菜。”
露比捂住嘴，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
文森特充滿怒氣的臉頓時僵住了，他先是仔細看了看露比的臉，搖了搖頭，又看到她眼睛顏色和棕紅色的頭發。
此時的她根本沒在意對方探究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具現化出一堆老鼠，從她剛剛的汽車裏把她的背包拿出來。
“（流星街臟話）！！”
看到那群老鼠的時候文森特和同伴們異口同聲喊道。
“露比·斯特林！？你是露比？”
“……”
拿到背包的露比也是意識到了什麽，這場景和她剛和俠客重逢時不一模一樣嘛。
“好吧文森特原來真的是文森特，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所以你真的不是幻影旅團的一員？按照我這兩天遇見人的定律，但凡是許久不見的童年夥伴必定是幻影旅團的一員——”
露比表示懷疑。
“你你你沒死？還是說詐屍了？”
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點沒把對方的話聽進去。
“你說誰死了？”
“你啊！？”
文森特平覆了一下心情：“你當時是失蹤，離開的時候沒告訴任何人，在流星街失蹤就等於死亡。”
“哦，管他呢。總之我在找幻影旅團的人，你知不知道在哪？”露比才不管那些，她的目標很明確。
“我哪有那個能耐？”
他把手裏的武器扔到一邊，看著露比仍然心情覆雜：“不過他們每隔一段日子會去神父在的那個大教堂帶一些補給給附近的孩子們，你要不去那邊看看？”
大教堂這幾年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依舊隔著很遠還能看到白色的獨特房頂。
白鴿成群，這裏是流星街難得的安詳之地。
回到故鄉的感覺很奇特，露比走進林蔭小道，教堂外圍不知道什麽時候種了一排杏子樹。
那杏子樹上沒有果子，要麽是還沒到成熟的時候，要麽就是早已被人摘走。
她鬼使神差地沒有急著走進教堂，而是繞到了旁邊杏子樹所在的地方，穿過層層的枝葉，她來到一排墓園。
簡單的墓碑不規則地排列著，露比的腳步穿梭在冰冷的石碑間，片刻後，她停下腳步。
眼前的墓碑有些年頭了，並不嶄新，也不精致。
【以此墓碑紀念·我們親愛的奶媽·諾特】
“……”
這碑不是她立的。
想要知道是誰立的應該也簡單，露比其實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在這裏站了許久，露比覺得是時候該走了，下次來祭奠應該提前帶點東西。
邁開步子，她的視線跟著向左移動。
露比再次站在原地。
【以此墓碑紀念·露比·斯特林】
她發現了自己的墓碑。
【作者有話說】
露比不知道團長是誰的時候：這麽兇殘我還是不招惹了
知道團長是庫洛洛：又是你！！！翹我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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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眼裏的露比：被甩了，被始亂終棄。
俠客眼裏的露比：被甩的是我！被始亂終棄的也是我！
傑森：露比什麽時候和那種人搞在一起的，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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