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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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晦氣。”林綠鵡翻了個白眼，故意提高嗓門，“你說現在有些人，自己的親妹妹不管，反倒是對個外人殷勤得很。”
說話的同時林綠鵡用餘光瞄著劉景揚，她看到劉景揚的神情明顯僵了一下。
周棠音轉過頭來，“看”向林綠鵡的方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是不是在瞪我？”林綠鵡才不怕這種戰鬥呢，大聲故作疑惑道。
“裝模作樣。”錢一寰輕嗤一聲，和林綠鵡一唱一和的，“瞎子怎麽可能找準方向？她就是做給有些人看的。”
劉景揚眉頭一揚，微微起身，剛要開口，周棠音卻輕輕拉拉劉景揚的袖子，劉景揚就宛如被遏制住了命運的韁繩，重新坐了下去。
馬車和牛車並行，周棠音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柔柔地開口，“綠鵡，你們也是要去縣城的話，不如坐我們的馬車吧？正好順路。”
林綠鵡心裏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真的可以嗎？”
周棠音笑容更深，“當然可以，我們都是一家人。”
她心裏有些奇怪，林綠鵡怎麽不暴跳如雷，像潑婦一樣破口大罵，罵她不安好心了。
劉景揚皺眉，顯然是不想讓他們上車，但礙於周棠音的“善良”，只能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林綠鵡眨了眨澄澈的杏仁眼，忽然燦爛一笑，甜甜地說道，“那太好了！你們也知道的，我兜裏沒有一分錢，連坐牛車的錢都是借二花嬢嬢的，要不然就要走路去縣裏了。我就知道連二花嬢嬢一個遠房親戚都會借錢給我，看不得我受罪，更何況和我有著血緣關系的人呢。”
林綠鵡頓了一下，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那般，目光新奇地盯著馬車看，“哥你真有錢，居然包下了一輛馬車！你怎麽不告訴我，害你妹妹第一次開口跟人借錢，我又不像你和爹借錢借習慣了，我臉皮薄，借錢的滋味多難受。”
牛車上的人責怪地看著劉景揚，也是，欠著那麽多的債，去個城裏都要單獨租輛馬車，地主家的老爺都沒有這種做派。
有錢不還，光自己享受了，連自己的親妹妹也要避著，要不是偶遇了，林綠鵡都蹭不上這馬車。
劉景揚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周棠音抿嘴不語，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劉景揚租馬車都是為了她。
林綠鵡說完後，拉著錢一寰，毫不客氣地爬上了馬車，既然你要裝大方、裝姐妹情深，那我就真坐！
她還從來沒有坐過馬車呢，剛好體驗體驗，還是免費的！又能省下兩份車費，可謂是又吃又拿的。
馬車上，周棠音的面容僵硬無比，連動一動都費力，顯然是沒想到林綠鵡真的敢上。
瞬間馬車和牛車錯過，跑到牛車面前去。
見狀，劉景揚臉色冷冷，語氣譏諷道：“你不是挺有骨氣的嗎？要分家、要改姓，要把親爹和親哥趕出去。我以為你要跟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了，怎麽，現在又厚著臉皮蹭車？”
錢一寰剛要反駁，林綠鵡卻笑盈盈地拍了拍坐著的稻草墊子，感嘆道：“哎呀，這馬車就是舒服，比牛車幹凈寬敞多了，腿都能放開。”
她轉頭看向周棠音，一臉真誠，“棠音姐姐，你人真好，還特意招呼我坐上來。”
周棠音勉強笑了笑，“……應該的。”
林綠鵡馬上順著桿子往上爬，“棠音姐，你們下午應該回來的吧，那到時也載載我們。一回生二回熟嘛。”
周棠音反應極快，溫柔地笑道：“我和景揚哥有事要辦，還確不確定一天能搞定呢。”
林綠鵡聳聳肩，遺憾道：“那好吧。”
錢一寰壓嘴角，壓得面部都微微扭曲了。
劉景揚冷哼一聲，四人都不再說話，氣氛微妙。
連車夫都受不了這種氛圍，快馬加鞭，馬車只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林綠鵡就看到了單陽縣城的城墻。遠遠望去，青灰色的城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厚重，城門處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馬車慢慢悠悠地放緩了速度，一進單陽城門，林綠鵡就拉著錢一寰跳下了馬車。
接著她轉身朝著馬車上的劉景揚和周棠音跳不出錯地說道：“我們就在這下了，謝謝，再見！”
劉景揚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對著馬夫大聲道：“我們走！”
看著馬車離去，錢一寰才開口問道：“為什麽提前下車？”
林綠鵡無語道：“一直跟著他們，我們怎麽賣掉他們的東西？”
錢一寰幹笑兩聲，“我都忘了這茬了。”
兩人沿著大路走去中學，沒一會兒，錢一寰的暈車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縣城的街道上，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懶洋洋地檢查來往的行人。
“低頭，別跟他們對視。”林綠鵡小聲提醒道，“這些警察最喜歡找年輕人麻煩，要麽拉壯丁，要麽敲詐錢財。年輕人受不了，他們正好將人抓住關進牢裏以此勒索一筆贖金。”
錢一寰立刻低下頭，學著周圍窮苦的百姓那樣，微微弓著背走路。果然警察們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兩人順利地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警。
越往縣城中心走，喧囂聲撲面而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有挑著擔子賣菜的，有推著小車賣小吃的，還有蹲在路邊給人寫信代筆的。
錢一寰的眼睛都直了，“這……這就是民國時期的縣城？”
“錢一寰”記憶裏對這些街市景象模糊的，大多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別像個土包子似地東張西望。”林綠鵡拽了拽他的袖子，“跟上我，先去學校。”
兩人穿過熱鬧的集市，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林綠鵡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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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氣。”林綠鵡翻了個白眼，故意提高嗓門，“你說現在有些人，自己的親妹妹不管，反倒是對個外人殷勤得很。”
說話的同時林綠鵡用餘光瞄著劉景揚，她看到劉景揚的神情明顯僵了一下。
周棠音轉過頭來，“看”向林綠鵡的方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是不是在瞪我？”林綠鵡才不怕這種戰鬥呢，大聲故作疑惑道。
“裝模作樣。”錢一寰輕嗤一聲，和林綠鵡一唱一和的，“瞎子怎麽可能找準方向？她就是做給有些人看的。”
劉景揚眉頭一揚，微微起身，剛要開口，周棠音卻輕輕拉拉劉景揚的袖子，劉景揚就宛如被遏制住了命運的韁繩，重新坐了下去。
馬車和牛車並行，周棠音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柔柔地開口，“綠鵡，你們也是要去縣城的話，不如坐我們的馬車吧？正好順路。”
林綠鵡心裏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真的可以嗎？”
周棠音笑容更深，“當然可以，我們都是一家人。”
她心裏有些奇怪，林綠鵡怎麽不暴跳如雷，像潑婦一樣破口大罵，罵她不安好心了。
劉景揚皺眉，顯然是不想讓他們上車，但礙於周棠音的“善良”，只能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林綠鵡眨了眨澄澈的杏仁眼，忽然燦爛一笑，甜甜地說道，“那太好了！你們也知道的，我兜裏沒有一分錢，連坐牛車的錢都是借二花嬢嬢的，要不然就要走路去縣裏了。我就知道連二花嬢嬢一個遠房親戚都會借錢給我，看不得我受罪，更何況和我有著血緣關系的人呢。”
林綠鵡頓了一下，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那般，目光新奇地盯著馬車看，“哥你真有錢，居然包下了一輛馬車！你怎麽不告訴我，害你妹妹第一次開口跟人借錢，我又不像你和爹借錢借習慣了，我臉皮薄，借錢的滋味多難受。”
牛車上的人責怪地看著劉景揚，也是，欠著那麽多的債，去個城裏都要單獨租輛馬車，地主家的老爺都沒有這種做派。
有錢不還，光自己享受了，連自己的親妹妹也要避著，要不是偶遇了，林綠鵡都蹭不上這馬車。
劉景揚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周棠音抿嘴不語，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劉景揚租馬車都是為了她。
林綠鵡說完後，拉著錢一寰，毫不客氣地爬上了馬車，既然你要裝大方、裝姐妹情深，那我就真坐！
她還從來沒有坐過馬車呢，剛好體驗體驗，還是免費的！又能省下兩份車費，可謂是又吃又拿的。
馬車上，周棠音的面容僵硬無比，連動一動都費力，顯然是沒想到林綠鵡真的敢上。
瞬間馬車和牛車錯過，跑到牛車面前去。
見狀，劉景揚臉色冷冷，語氣譏諷道：“你不是挺有骨氣的嗎？要分家、要改姓，要把親爹和親哥趕出去。我以為你要跟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了，怎麽，現在又厚著臉皮蹭車？”
錢一寰剛要反駁，林綠鵡卻笑盈盈地拍了拍坐著的稻草墊子，感嘆道：“哎呀，這馬車就是舒服，比牛車幹凈寬敞多了，腿都能放開。”
她轉頭看向周棠音，一臉真誠，“棠音姐姐，你人真好，還特意招呼我坐上來。”
周棠音勉強笑了笑，“……應該的。”
林綠鵡馬上順著桿子往上爬，“棠音姐，你們下午應該回來的吧，那到時也載載我們。一回生二回熟嘛。”
周棠音反應極快，溫柔地笑道：“我和景揚哥有事要辦，還確不確定一天能搞定呢。”
林綠鵡聳聳肩，遺憾道：“那好吧。”
錢一寰壓嘴角，壓得面部都微微扭曲了。
劉景揚冷哼一聲，四人都不再說話，氣氛微妙。
連車夫都受不了這種氛圍，快馬加鞭，馬車只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林綠鵡就看到了單陽縣城的城墻。遠遠望去，青灰色的城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厚重，城門處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馬車慢慢悠悠地放緩了速度，一進單陽城門，林綠鵡就拉著錢一寰跳下了馬車。
接著她轉身朝著馬車上的劉景揚和周棠音跳不出錯地說道：“我們就在這下了，謝謝，再見！”
劉景揚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對著馬夫大聲道：“我們走！”
看著馬車離去，錢一寰才開口問道：“為什麽提前下車？”
林綠鵡無語道：“一直跟著他們，我們怎麽賣掉他們的東西？”
錢一寰幹笑兩聲，“我都忘了這茬了。”
兩人沿著大路走去中學，沒一會兒，錢一寰的暈車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縣城的街道上，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懶洋洋地檢查來往的行人。
“低頭，別跟他們對視。”林綠鵡小聲提醒道，“這些警察最喜歡找年輕人麻煩，要麽拉壯丁，要麽敲詐錢財。年輕人受不了，他們正好將人抓住關進牢裏以此勒索一筆贖金。”
錢一寰立刻低下頭，學著周圍窮苦的百姓那樣，微微弓著背走路。果然警察們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兩人順利地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警。
越往縣城中心走，喧囂聲撲面而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有挑著擔子賣菜的，有推著小車賣小吃的，還有蹲在路邊給人寫信代筆的。
錢一寰的眼睛都直了，“這……這就是民國時期的縣城？”
“錢一寰”記憶裏對這些街市景象模糊的，大多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別像個土包子似地東張西望。”林綠鵡拽了拽他的袖子，“跟上我，先去學校。”
兩人穿過熱鬧的集市，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林綠鵡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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