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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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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周棠音一聽,立馬準確無誤地將那雙秋水朦朧的美眸,望向劉文清和劉景揚,一副要哭不哭、欲說還休的模樣。

看到周棠音淚眼朦朧,年輕氣盛的劉景揚瞪著林村長,擡著下巴說道:“林村長,這是我家的事!”

意思是你一個外人管不著,林村長臉色鐵青,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劉文清馬上拉了拉他胳膊,示意他別說話,接著劉文清笑得溫潤,朝林村長說道:“村長,棠音的你情況你也知道,她不讀書沒有立身的本事,怎麽活下去?”

“而且,這一切都是我的親女兒造成,棠音才十幾歲,年紀小小就什麽也看不到,要在黑暗中度過幾十年。我作為綠鵡的親爹,她不懂事,我不能不擔起這個責任,子不教父之過。”

林村長臉上的怒火消退了些,因為公認的周棠音的眼睛是林綠鵡害的,他再護短也沒理。

林綠鵡可是嘴笨的劉綠鵡,任由渣爹在那裏潑臟水。

她輕笑一聲,歪著頭說道:“做賊要拿贓的道理每個人都知道對吧?我什麽時候害周棠音瞎了眼?有證據嗎?”

劉景揚神色厭惡,冷冷地說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年了,你不要試圖顛倒黑白。”

林村長可是個人精,他看出這裏面有蹊蹺,而且劉綠鵡性子好像不那麽急躁了,說話有條有理的。

他掃了一眼劉景揚,沈聲說道:“說再多,黑的也變不了白的。綠鵡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林綠鵡微微一笑,清澈的眼睛望著周棠音:“從始至終當事人都沒有明確說過是我推的她吧?”

周棠音的確沒有說過,她做人做事主打一個模棱兩可,怎麽說都有她的道理。

因為她不平凡的樣貌、學識、舉止,給她加了層層的濾鏡,她什麽也不說,對她有著好感的人自會在腦子裏為她找理由開脫。

周棠音在林綠鵡的註視下,咬了咬嘴唇,沒有開口說話。

劉景揚一個箭步踏出來,擋在她面前,阻擋住林綠鵡的目光,擰著眉頭道:“你為什麽要一直為難棠音,你是我妹妹,棠音也是我妹妹不能好好相處嗎?”

“哦,”林綠鵡拖長了腔調,面上露出譏諷的笑意,“你說我也是你妹妹,那你能說一件愛護我的事情來嗎?只要一件就好。”

劉景揚馬上張開嘴,他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很容易說出一大堆事來,為了不爭氣的劉綠鵡,他操了多少心。

但緊接著他就卡殼了,腦筋急轉,也沒能想出為劉綠鵡做的事,連月底喊劉綠鵡一起返校都沒有喊過一次。

劉綠鵡一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眼眶就如願以償的變紅了,她死死咬著嘴唇,偏過頭去。

一次又一次,林村長心裏的失望越來越大,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劉景揚,連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妹妹都那麽冷情,又怎麽會庇護林氏族人呢?

林村長一錘定音說道:“既然周棠音都沒說是綠鵡推的她,那這事必須澄清!也就是綠鵡傻,白白背了這麽久的黑鍋。”

劉景揚和劉文清連忙看向周棠音,期望她說句話,說就是劉綠鵡推的她。

周棠音感受到臉上強烈的視線,微微低下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她不敢說,因為她和周家人關系那麽惡劣,有朝一日說不定周家人見她有出息了,巴上來,她不肯,周家人肯定會在外面胡說。

劉景揚和劉文清久久回過神來,怎麽也沒有想到周棠音是這個軟弱的表現,有他們給她撐腰,她怕什麽?

但馬上他們又給周棠音找好理由了,周棠音就是太善良了,不想傷害別人而已。

就像周棠音知道他們打算將劉綠鵡嫁到山裏去,眼不見為凈,要是吃過苦頭後,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就更好。

但周棠音不同意,說太過了,不如替劉綠鵡在附近的村子或者鎮上找戶潑辣婆婆當家的人家。萬一出什麽事,他們也能及時趕到,出面處理。

劉文清轉移了話題,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村長,棠音這書是一定要讀的!去給人當奴仆,我也要送她去上大學,不然我對不起她娘。”

說到最後,劉文清眼睛裏隱隱泛起了淚花,臉上滿是對亡妻的懷念。

林村長臉黑如同鍋底,他拍桌怒道:“你光想著周棠音她娘了,那綠鵡和景揚她娘呢?當初綠鵡她娘為了不拖累你和兩個孩子,幹熬著,最後實在是受不了,才去花錢抓了幾副止疼的中藥。”

“周棠音她娘倒好,嫁進來一分不掙就算了,連前頭的兩個孩子都沒有照顧好!”

劉文清生氣反駁道:“村長,棠音她娘還在世時,綠鵡和景揚身上的衣服襪子都是她買的。”

“買個屁!花的是誰的錢?花的是綠鵡親娘留下來的錢,那還不是綠鵡親娘買的嘛!再說了綠鵡那麽大了,她不給買,綠鵡不會自己買嗎?”

林村長的聲音一陣比一陣高。

“敗家女人一個!村子裏的婆娘誰會去裁縫鋪買成品的衣服,還一套又一套的?她針線活那麽好,在周家,能把周老五養得滿嘴流油。改嫁給你就拿不動針線了?”

“我看她心就沒在你身上。也不對,她也拿得動針,就不過只為自己的親女兒剪剪裁裁、縫縫補補。”

林村長的話可真紮心,將劉文清說得臉色灰敗,劉文清開始想了,難道他真的不如周老五那個三大五粗、流裏流氣的男人。

就在劉文清懷疑的時候,周棠音抓住了她衣角,用難過的語氣說:“叔叔,我媽告訴我,嫁給您的那一天,是她重獲新生,最幸福的一天,她真希望早一點遇到你。”

林綠鵡和錢一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一個大大的“咦”字。

劉文清對周棠音母女兩個耳根兒那叫一個軟啊,周棠音說幾句不知真假的話,馬上將劉文清給哄開顏了。

劉文清笑著拍了拍周棠音的手,“叔叔知道了。”

林綠鵡心說,自作多情。從劉綠鵡的記憶來看,那位小姐只是將劉文清當做老板而已,她的一顆心全給了自己的女兒。被男人傷過心後,小姐已經對男女之情徹底看不上了。

林村長假裝挖了挖耳朵,戲文都沒說得這麽大膽,“行了,聽我說!劉文清你將那戶人家給拒了!綠鵡的未來夫婿叫錢一寰,吶,就是你面前這一位。還有錢一寰是入贅的,村子裏不少人兒子娶親後就要分家的,所以我們來說一說分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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