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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心向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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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心向歸途

養心殿內,檀香裊裊。

皇帝斜倚在龍榻上,臉色雖仍蒼白,眼神卻已恢覆了往日的清明。太醫剛診過脈,輕聲囑咐了幾句“靜養為要”,便躬身退了出去。

昭陽坐在榻邊,為父親掖了掖被角,輕聲道:“父皇,您好好歇著,朝中之事有大臣們打理,您別太操勞。”

皇帝握住她的手,目光溫和:“朕的昭陽長大了,懂得為父皇分憂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稷承,眼神覆雜,“稷承,這次多虧了你。”

李稷承躬身行禮:“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洪福,公主殿下膽識過人,還有蕭侯爺等忠良協力,才得以平定叛亂。”

“你不必過謙。”皇帝擺了擺手,“當年太子之事,是朕對不住你李家。如今你為大啟平定內亂,朕自當還你李家清白,恢覆你的身份。”

李稷承身軀微震,擡頭看向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隨即又化為平靜:“謝陛下。但臣如今已無覆官之意。”

皇帝楞了一下,昭陽也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李稷承微微一笑:“臣在隴原待了數年,早已習慣了田間地頭的日子。朝堂之爭,太過兇險,臣只想守著一方小院,安穩度日。”

皇帝沈默片刻,嘆了口氣:“也好。是朕強求了。”他看向昭陽,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那你……打算何時回隴原?”

李稷承看向昭陽,目光溫柔:“待公主殿下安定下來,臣便動身。”

昭陽的心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指。她知道,隴原才是屬於李稷承的地方,那裏有他渴望的平靜。可一想到要和他分開,心裏就像空了一塊。

皇帝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裏,緩緩開口:“昭陽,你呢?經歷了這麽多,還想回隴原嗎?”

昭陽擡起頭,看著父親蒼老了許多的面容,又看了看李稷承溫和的眼神,輕聲道:“父皇,兒臣想先留在洛陽,陪您一段日子。等您身子大安了……”她頓了頓,鼓起勇氣,“兒臣想和李稷承一起回隴原。”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好,朕準了。你性子本就不適合深宮,隴原的天地更適合你。”他看向李稷承,語氣鄭重,“稷承,朕便將昭陽托付給你了。往後,定要好好待她。”

李稷承躬身,語氣無比堅定:“臣,定不辱命。”

二皇子謀逆之事很快塵埃落定。李澈被廢為庶人,圈禁終身,其黨羽也一一受到清算。朝堂之上,經過一番洗牌,漸漸恢覆了清明。

鎮北侯蕭策因護駕有功,加官進爵,成為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多次邀請李稷承入仕,都被李稷承婉言謝絕。

日子漸漸平靜下來。昭陽每日陪著皇帝說話解悶,偶爾也會旁聽一些朝政,雖不插手,卻也漸漸明白了幾分朝堂運轉的道理。而李稷承,則在洛陽城郊外尋了一處小院,每日看書、練字,仿佛真的成了一個閑雲野鶴般的隱士。

只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比在隴原時更近了。

傍晚時分,昭陽常會從宮裏溜出來,去郊外的小院找他。有時是一起坐在院子裏看夕陽,有時是聽他講當年太子的舊事,有時只是安靜地待著,各做各的事,卻也覺得安心。

這日,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昭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李稷承在菜地裏忙碌。他種的青菜已經冒出了嫩芽,綠油油的一片,充滿了生機。

“沒想到你在洛陽也不忘種菜。”昭陽笑著說。

李稷承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習慣了。親手種出來的東西,吃著踏實。”他走到她身邊坐下,遞過來一個剛摘的野果,“嘗嘗?酸甜的。”

昭陽接過來,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開,像極了這段日子的心情。有重逢的甜,有離別的酸,還有對未來的期盼。

“等父皇再好些,我們就回隴原吧。”昭陽輕聲說。

“好。”李稷承點頭,“回去看看王伯,看看我們種的那些莊稼,看看隴原的星空。”

提到隴原,兩人都沈默了片刻。那裏有他們最平靜的時光,也有彼此心動的痕跡。

“其實……”昭陽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看向他,“在太和殿前,我真的很害怕。但一想到你在身邊,就覺得什麽都不怕了。”

李稷承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溫暖而可靠:“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洛陽的宮墻再高,也鎖不住向往自由的心。對於昭陽和李稷承來說,真正的歸途,從來不是哪一座城,而是彼此身邊的安穩與溫暖。

隴原的風,很快就會吹到他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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