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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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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時間很快,隨著雪融進風裏,了無痕跡。

很快到了新年。

街邊掛滿了紅燈籠,和彩燈。

徐夜深看著別墅的冷清,即使有王姨布置成新年的感覺,卻還是掩蓋不了這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的現況,好在徐夜深已經習慣了,以前他在老房子時比這更冷清,更孤獨。

徐夜深走下樓,在冰箱裏拿了瓶冰水,冰涼的液體入喉,才覺得嗓子好受一點。

他朝冰箱裏看了幾眼,裏面有新鮮蔬菜和肉,可以將就一下他的除夕之夜。

以前家裏沒人,可以去爺爺奶奶家過年,之後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他也沒處去了。

他一個人過年已經成為常態,這天不會有一個人來陪他。

過去顧願晴也只是在這天過了才會回來,徐父更是沒回來過,因為他和顧願晴刻意的不碰見。

之後他上了大學,就也沒回來過,因為實在太忙,大學裏有很多人沒回家過年,他們還可以湊合著一起過年。

徐夜深把手裏的藥粒混著水吃掉,他才好受一點,不知道為什麽他越來越依賴這個藥了,或許他的病也越來越重了。

到了晚上,教授給他打來電話,還是讓他趕快過去,科研任務不能缺人。

但徐夜深知道,任務固然重要,其實教授是在擔心自己,他的病是教授陪他去看的,拿到結果是重度抑郁。

當時教授沈默了好久,神情也變得慈祥,他沒有問他為什麽會這樣,他只是安慰他,然後監督他吃藥,對他比其他人多了一份同情,因為他年紀最小,教授把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

李教授,一個醫學界的權威中的權威,平時說話沈穩,年老也不見那份冷厲減少半分。但就是這樣一個人,那天看到他的檢查結果,臉上是心疼,眼角有著些許淚光。

對他說:“孩子,你別怕,老師在”

徐夜深當時已經吃過藥,沒有任何情緒,但他都沒察覺出當時他的眼淚決了堤。

徐夜深對教授並不了解,只知道他沒結過婚,年過半百都帶著自己的學生站在科研前排。

但他好像聽說過,教授年輕時談過一段戀愛,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兩人像是分開了,時間太久,也沒人知道,這是他過年沒處去,教授帶他回家過年時,聽到教授和一位好友談及的,沒有一個人知道。

徐夜深掛了電話,準備做年夜飯。

他只有一個,就只簡單的做了幾樣菜,由於不熟練,中間還失敗過幾次,做完飯就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徐夜深坐在坐在餐桌前,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他走到落地窗,拉開窗簾,看著樓下熱鬧的場景,這片區只有他家一棟別墅,旁邊是居民區,他能看到,小區裏的孩子在點燃煙花時尖叫跑開。

他看著這一幕,不自覺的勾起嘴角,他也被這歡快的一幕所感染。

手機鈴聲響起,是許君安的。

許君安給他打視頻,說:“徐夜深,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許君安的那邊很吵,像是在放煙花,許君安舉著手機,笑著說:“徐夜深,我請你看煙花”

接著他親自去點燃煙花,然後聽“嘭—”的一聲,藍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上面的字是:“新年快樂”

許君安舉著手機,讓徐夜深看的清楚,少年笑得明朗,鼻尖凍的紅潤,唇紅齒白。少年看著煙花,徐夜深看著屏幕裏的許君安。

在徐夜深的視角,可以看到許君安放的那個煙花,他轉頭看向那個煙花,可他沒註意的是,在他專註看向有他在的地方時,少年也正在看向他。

兩人的視頻沒有斷,許君安一直在樓下和小孩玩煙花,徐夜深站在落地窗看了一會兒煙花後就去看春晚。

電視裏放著歡快的音樂,房外是震耳的煙花,手機裏是少年的笑。

徐夜深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孤獨的,他覺得這樣很好,不知不覺中,他竟然睡過去。

醒來,是被零點的煙花吵醒的,窗外的煙花盛大,徐夜深走到窗邊看著萬千家庭的煙花,伴隨著歡呼聲,齊聲喊:“新年快樂”春晚也隨著這一聲報幕結束。

徐夜深看完去拿手機時,許君安還沒掛電話,他拿起手機,許君安給他說了聲:“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許君安像是已經回家了,背景不再吵雜,還有暖黃的燈光,許君安往嘴裏塞了個餃子道:“你吃餃子沒?”

徐夜深搖搖頭,表示沒有,因為他不會包。

許君安像是想到什麽,給許母說了什麽就著急忙慌的穿衣服,然後出門。

徐夜深問:“這麽晚了,你去哪?”

許君安:“去接一只可憐貓”

徐夜深想他好善良。

沒一會兒許君安就到了徐夜深的門下,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在電話裏叫徐夜深下樓。

許君安:“我來接你去我家”

徐夜深:“?”我成可憐貓了?

可憐貓穿好衣服下樓,也沒問去他家幹嘛。

徐夜深走到許君安面前,他就是想在這天看看一個重要的人。

許君安拉起他的手說:“走,去我家,我媽包了餃子”

許君安以前在許母面前提過徐夜深,許君安說徐夜深過年一個人時,沒反對許君安大晚上的去把人叫到家裏來。

徐夜深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許君安走了,兩家離得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寒風吹過,絲毫沒有因為除夕而減少半分寒冷。

徐夜深跟著許君安回了家。

許君安開門,在玄關處換鞋,拿出以上拖鞋給徐夜深,對著裏面喊:“媽,我帶人回來了”

進門就能感受到裏面的溫暖。

許母從廚房出來,然後看到徐夜深時說:“你就是徐夜深啊?”

徐夜深禮貌道:“阿姨好,我是”

許母笑著說:“小深啊,瀟瀟說要去叫你來做客,我怕餃子不夠,就又去煮了點,你坐著等會兒”

徐夜深不知道怎麽回,就被許君安拉到沙發上坐著,說:“我媽的手藝一絕”然後豎了個大拇指。

徐夜深感到有些拘謹,想起了那年跟著教授回家過年一樣。

許君安對著他一直說,他也回兩句,交流還算順利。

沒一會兒,許母就端著餃子出來,說:“小深,快嘗嘗阿姨的手藝,這小子一直會說好吃沒點評價的”

徐夜深笑著回應,然後吃了一個,呃…有點鹹,在吃一個,有點酸…

連著吃了好幾個,徐夜深這次把所有的酸甜苦辣鹹都湊齊了。

徐夜深最後笑著說:“阿姨,很好吃,沒騙你”

聽到滿意的答案後,許母笑著說:“你們早點休息,瀟瀟,小深就和你睡,我先睡了”

許君安應答:“好的,媽你早點休息”

許母進去後,許君安笑著看向徐夜深道:“味道是不是千奇百怪的?”

“哈哈哈哈哈,這是我媽發明的五味餃”

“你就是請我來吃這個的?”徐夜深真誠發問

“很好吃,謝謝你”

許君安也沒騙徐夜深,許母做的的確好吃,每個餃子都有特點,味道也不是很重,只是略微有點而已。

許君安沒笑了,他沒想整蠱徐夜深的,他是真想帶他回家。

他在手機裏看著他的睡顏,細聽能聽見微弱的呼吸聲,許君安特地早回家盯著手機看他睡覺的。

因為時間已經很晚,兩人沒看多久,徐夜深吃完,許君安洗了碗就去睡覺了。

許君安的房間還算大,有一個超大的書櫃,旁邊是游戲設備,書櫃上擺著各種的游戲、漫畫、小說的周邊。

許君安睡著和徐夜深聊天,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他睡覺不老實,本來兩床被子,一人一邊,許君安硬是鉆到徐夜深的被子裏抱著他睡,徐夜深也沒多大反應,只是有點不舒服,動了幾下,好像碰到一個東西,有點大。

徐夜深立馬清醒,把許君安推開,然後繼續睡,沒一會兒他又抱上來,徐夜深推不開,只能緊繃著睡過去。

早上,許君安又滾回了原來的位置,根本不知道他抱著徐夜深睡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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