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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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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陸予琛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可能是久不見江稚出來,他有些擔心,過來敲了敲門。

“江稚?”他在外面問,“怎麽樣?在裏面沒事吧?”

“那個……”江稚為難道,“我這件睡衣太透了,能不能幫我重新拿一件?”

陸予琛怔了下:“你沒拿和我一樣的那件?”

【哈哈哈哈!】

雖然江稚沒有帶麥進去洗澡,但陸予琛身上戴著,聽到陸予琛說話的內容,屏幕前觀眾也能猜到江稚在裏面都說什麽了。

【我就說,江教授肯定兩件都接受不了!】

【也不一定,可能江教授只是不想給我們看呢[dog]】

【好期待陸老師的反應,陸老師會回去幫江教授拿睡衣嗎?】

【別說,你別說,江教授那膚色,我覺得還是穿深V好,別的不說肯定能看見鎖骨,最好領子太大還能往下滑……[害羞]】

【這可不是深夜節目餵!】

【陸予琛我勸你好好想想,到底想讓老婆穿哪套[色]】

江稚不知又在洗手間說了什麽,陸予琛應了一聲:“你等等。”說罷便轉身出門上了閣樓。

攝像師也好奇跟了上去。

於是,直播間大家就看到,陸予琛回到房間,打開自己的行李箱。

【這個箱子是陸老師的吧?沒記錯的話……】

【不幫江教授拿衣服嗎?】

陸予琛把自己行李箱裏的衣服抖出來,一件一件翻過去,看到合適的就往自己身上比劃。

【vocal我猜到了!陸老師想拿自己的衣服給江教授穿!】

【城會玩!】

【城會玩!】

【小情侶不愧是小情侶,每一步都是我等單身狗猜不到的!踹翻狗糧!】

【哇啊啊啊啊啊!你們為什麽要這樣!不知道這比穿深V領睡衣還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嗎?!】

最終陸予琛選了一件寬松大T恤,這件T是他另一套造型的內搭,料子不錯,下擺很長,以他對江稚的了解,穿上應該能蓋住屁股。

選好衣服,陸予琛又從江稚的行李箱裏取了一條明天會穿到的沙灘短褲,轉身一起拿給江稚。

“篤篤篤!”走到洗手間門口,陸予琛敲了敲門。

洗手間門打開一條縫,一只五指纖長的手從裏面伸出。

“謝謝。”江稚摸到衣服,很快又把洗手間門關上。

【[色]】

【[色]】

……

不知道是誰帶的節奏,彈幕裏忽然刷起了同一個愛心眼,流口水的表情。

不一會兒,江稚換完衣服從洗手間出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夏奈和俞西延同時擡頭。

他們也很好奇,剛才江稚在洗手間折騰那麽久,到底是在幹嘛。

結果不看倒好,一看,兩人的臉齊刷刷地紅了。

【笑死,奈奈和小魚這兩人的表情我可以品一年】

【我明白了,其實不是因為睡衣暴露,而是江教授不管穿什麽樣的睡衣都能營造出美人出浴的效果……】

【我也明白了】

【明白+1】

陸予琛的那件T恤確實寬松,領口也沒有開很大,給江稚穿除了有點松垮之外並不暴露。

關鍵在於,陸予琛的身形比江稚高,那件T恤除了蓋住江稚的屁股,也順便把江稚穿的那條沙灘短褲也蓋住了。

這是陸予琛始料未及的。

這樣一來,江稚穿沒穿那條沙灘短褲,其實差別就不大了。

江稚的皮膚白,腿上的皮膚更白。而且他的腿很細,小腿又長又直,從下往上看,視線一直從腳踝延伸到T恤的衣擺,實在是很讓人想入非非。

彈幕上的小表情刷得更勤了。

“咳!”陸予琛尷尬地幹咳一聲,“我倆回去了,你們洗吧!”

說完就過去拉起江稚的手,帶著他回閣樓了。

【牽手手~】

【夢回預告!】

【好甜好甜,小情侶就應該多發糖!】

回到閣樓,陸予琛把房門關上,用毛巾把裝在房間各個角落的攝像頭也蓋上了。

一下子陸予琛和江稚的直播間都陷入了黑暗。

【江教授和陸老師要睡了嗎?[可憐][可憐]】

【幹嘛下播那麽早,夜生活明明才開始!】

【對啊!隔壁奈奈和小魚直播間都還沒黑】

【月月和思思家也亮著!】

【何老師和小簡倒是好像已經關燈睡覺了】

【何老師年紀大,早睡正常】

【哈哈哈!何老師:禮貌你嗎?】

攝像頭才剛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裝了麥克風的攝像頭裏傳出金鳴鹿的聲音:“陸老師,江教授,你們要睡了嗎?”

陸予琛回答:“是導演,關麥了。”

說完直播間裏隱隱約約的響動也消失了。

觀眾們終於意識到今天沒糖磕了,只好紛紛在彈幕上和大家告別。

【拜啦!大家明天見!】

【明天見嗚嗚嗚!】

【我也該睡美容覺了!】

【該說不說,江教授和陸老師晚上睡得可真早~!】

其實已經不早了,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雖然對當代年輕人來說,熬夜是常態,但對於江稚來說,以往這個時候他早睡了。

因為他習慣了早起,而且他上班時間規律,如果不早睡,第二天碰上學校有早課很容易起不來。

關掉攝像頭,關掉麥,江稚面對陸予琛時,便又開始變得拘謹。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好該用什麽方式面對陸予琛,該用什麽樣的表情?該用什麽樣的心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生日那天,陸予琛忽然出其不意發了條微博,忽然重新闖入他的生活,把他的一切都打亂了。

他自認沒辦法給陸予琛他想要的安全感,也沒辦法像陸予琛一樣,時時刻刻把感情的事放在心上。

他的心裏裝了很多東西,學習、知識、論文和各種研究數據,還有學生、爸媽、導師和他的同事。

他的心裏有那麽多人,陸予琛只能占據一隅。

這樣對陸予琛很不公平,江稚知道,他們之前分開,其中也有這一部分原因。

江稚註定無法像陸予琛一樣,談戀愛的時候總說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江稚,每時每刻都想和江稚在一起。

那時候江稚總以為是陸予琛年紀小,想法幼稚,以後再大點就好了。

後來才發現,他們兩只是性格不合。

江稚永遠也不明白陸予琛為什麽可以整天什麽事情也不做,只是為了等他下課,就坐在他學校教學樓外的長椅上,一等就是一天。

就像陸予琛永遠不會明白,為什麽江稚可以說分手就分手,事後再也不和他聯系,不管陸予琛怎麽求他都沒用。

想起以前的事,江稚有些感慨。

現在攝像頭被遮擋,麥也關了,他們其實可以聊一些分手後的話題。

他其實也沒陸予琛想得那麽冷血,分手後有些關於陸予琛的事,他其實也很想知道。

江稚一只手拿著掛在脖子上的毛巾一端,擦著頭頂尤在滴水的濕發,一邊坐到那張小床的床邊,問陸予琛:“你那段時間跟我分手以後,是不是回陸家了?”

誰知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陸予琛像被點著似的,在屋子裏發出“哐哐”的聲音。

“關你什麽事?”陸予琛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麽,“對,哦,是,我是回陸家了。”

他似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似笑非笑對江稚道:“那個時候,我爸說要給我介紹聯姻,門當戶對那種,我說我是同性戀,沒辦法讓他抱孫子,他說沒關系,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和那個姓江的斷幹凈。”

“我說當然了,”陸予琛直起身體,用那種混不吝的語氣道,“他又給不了我什麽幫助,除了一枚廉價到不行的戒指。”

說完陸予琛舉起手,給江稚看了看自己戴在中指上的純銀戒指:“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被他甩過一次,還對他念念不忘。”

“戴著這枚戒指,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畢竟,從沒和他交往之前,追求我的人就一直很多。”

說完陸予琛白了江稚一眼,把手放下,“嘣”地一聲把身後打開的儲物櫃門關上,轉身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江稚抿抿唇,隱在眼鏡後的纖長睫毛輕輕垂下,覆蓋住了弧度漂亮的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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