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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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到公司之後，顧程延幫著季子歌把一堆東西拎上了摟。
北苗看著他倆這架勢胡亂張口：“回門呀這是？”
季子歌想到自己一身的痕跡，沒回嘴，只叉開話題：“帶了幾個爆炸辣的鴨架，要挑戰嗎？”
北苗興奮：“快快快，快給我！”
顧程延跟大家打聲招呼，東西放下摸了把季子歌頭發就離開了。
季子歌久違地坐到工位上，喝著早餐時沒喝完的豆漿。
邱小玉在給他截屏發消息，告訴他這兩天的工作安排。
現在他們手上就只有陸閔的那個中秋項目，並且推進也算順利，進程已經過半。許多鏡頭都進入了二原環節，優先跑完的測試鏡頭效果出來也十分不錯。
邱小玉給了他兩個特效鏡頭的任務，直接包完整個中期環節，時限也很寬裕，只要9月前完成就可以，算算時間也還有半個多月。
不過中期的審核反饋量還是很大的，每一個環節的最終都會來到他手上，他需要確保內容的表達沒有偏離、標註的指示後續對接也能夠正確理解。
季子歌嘬著豆漿，一邊就開了一卡外包回來的一原審核起來。
跟邱小玉的聊天窗口刷新了一堆工作相關的消息，還同時嘴上還在跟他交代：“這兩天打算接進來一個新項目，是個游戲pv，內容還挺有趣的。”
季子歌擡起臉：“我以為後面的時間會專心做陸老師這個項目。”
“現在我們手上只拿到了兩個項目的預付款，前幾天結算完咱們的工資和給外包的各種款項，我們的餘額不太足以給出後續環節對接公司的預付款。”
季子歌將吸管吸得很響：“我們血條也太薄了。”然後又低頭繼續幹活，算是默認了邱小玉的工作安排。
北苗在和季子歌帶來的零食戰鬥，那個超級辣的鴨架給她辣得不行，咬了幾口就受不了給暫時放到了冰箱裏，然後又吃起了零食堆裏的餅幹。
季子歌喝完豆漿站起來瞄準那有些距離的垃圾桶。
北苗趕緊搶下來，給他丟垃圾桶裏：“您那準頭還是別了，怎麽今天穿身新衣服還要耍耍帥啊？”然後她才註意到季子歌裏面的衣服其實是一件眼熟的痛t：“不是說出坑當睡衣了嗎？突然回坑了？”
季子歌下意識扣著領巾上的結坐下來：“暫回一天。”
“你今天這騷包穿搭害我差點沒發現！不過還怪好看的。”
“謝謝，我只接受你後半句的評價。”
“瞧這小領巾系的，你多來兩天我保準得風濕。”
邱小玉突然在對面擡起頭來：“脖子上系那東西就擋草莓的吧。”
是陳述句。
季子歌一驚，“刷——”地看過去。
北苗開始了姨母笑：“哎呦誒，真的假的？跟我們還遮遮掩掩呀！快把你那愛情戰績露出來我們看看！”
季子歌捂著脖子，一手從身後的書架上抽了本漫畫：“想看草莓看這本，這本多。”
北苗正好把手裏餅幹吃完，拿濕紙巾擦了手，拿過漫畫翻了一頁，然後指著上面的一格湊季子歌面前：“有這樣嗎？”
季子歌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不想認：“……不至於。”
北苗一下坐回去，失望：“那顧程延跟漫畫比還是差點。”
季子歌滿頭黑線，但也只能閉嘴。
他轉頭去問邱小玉：“你怎麽看出來的？這麽明顯？”
“你走路姿勢僵硬你沒發覺嗎？動畫師？”邱小玉又點點自己的脖子，“顧程延這裏還貼著創可貼，怕不是你幹的？”
季子歌汗流浹背，縮回頭沈默地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傍晚的時候，徐林晚下班過來，同時也帶來了有些意外的消息：“那邊我提辭職了。”
季子歌有些驚訝，但又感覺是必然：“具體哪一天走？”
“下周三吧，等工作交接完就可以走了。”
“咱們這邊項目暫時還沒跑到後期，你可以歇個幾天。”邱小玉還在對接著外包文件，從電腦後面擡起頭來，“還是說給你接個後期的活？”
“給我幾天假期。”
“ok。”
季子歌把帶過來的零食從冰箱裏拿出來，幾個人圍在桌邊一邊吃著一邊聊項目。
顧程延沒過多久便出現接人了。
季子歌站起來朝外走，北苗十分熱情地跟人打招呼，之後就一直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倆。
季子歌硬著頭皮跟大家說再見，邱小玉突然叫住他們：“顧老師下次可以直接過來，小晚這位置還會空上幾天，你可以在這裏等子歌，也可以動兩筆。”
季子歌趕緊護著：“怎麽抓人加班啊！”
“反正他都要過來，你要是加班晚了他也少跑一趟不是嗎？”
“什麽叫‘反正他都要過來’？”
“他不來接你嗎？”
季子歌剛想反駁，顧程延已經開口了：“好的，下次我下班了直接過來。”
邱小玉朝季子歌挑了挑眉，又繼續處理她的工作去了。
晚上時候，顧程延在電腦前畫著東西，季子歌忙著把自己之前那一箱箱行李收拾出來。
他挑出了一些基本不翻開的書，打算塞到電腦桌旁的書架上落灰。
“顧老師，我這些書放你書架上咯。”
“好。”顧程延停了筆朝他看來，“腿還難受嗎？難受就少走點，你把東西分分類，我一會兒給你放。”
“目前還行，我也不至於那麽嬌弱。”
“嗯，睡前再給你揉揉。”
季子歌站在書架前搜索著上面的空位，視線一下便被視平高度層上的一本書吸引。
書名怪熟悉的。
他當初收到light的那張留言to簽後便去查了詩句的出處，就是出自這本書裏的。
書抽出來隨意翻了兩翻，沒想到顧程延看書還有隨手劃線的習慣，一翻就知道哪些部分被他看過哪些部分沒有。
書頁很輕易地便停在了被折著角的一頁，上面有句詩下劃著黑色的波浪線——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房間很安靜，只有顧程延的電容筆在數位屏上落下發出的聲音，“噠噠噠”的很有節奏。
季子歌把書合上，默默地放回去，然後把自己的書在書架上隨意塞塞好，回到了沙發上。
他從一大堆的東西中翻出那張寫著詩句的明信片，看著上面的字跡發了會兒呆，然後抱著那個裝light相關獎品的紙盒到了顧程延身後。
“顧老師，介意我把這些在房間裏擺著嗎？”
顧程延只回頭瞄了一眼：“不介意。”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是什麽都可以擺。”
“是light的制品哦。”季子歌拿起一張帶著簽名的明信片，指著那個金色的馬克筆字跡說。
顧程延很淡定：“嗯。”
“你真的不介意我繼續粉他？”
“不介意。”
“我真的很喜歡他。”季子歌探頭觀察著顧程延的表情，發現他嘴角帶著絲笑意。
“嗯。”
“好耶！”
季子歌親了一口顧程延就拿出手機上微博把light從黑名單拉了出來，隨後馬上私信了一段。
【豆眼鳥：光神！你依舊是我最喜歡的大神！我和男朋友說開了，他並不介意我粉你！我們繼續做好朋友吧！】
顧程延蓋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手機正好擱在了鼠標墊的邊緣處，有一些光露了出來。
【豆眼鳥：那我可要和你大大地表白一番！！我真的最喜歡你啦！！[愛心][愛心][愛心]】
顧程延的手機不出意外又亮了。
【豆眼鳥：你的作品簡直神作！完美地體現了你個人超高的審美情操！簡直是我難以企及的高度！！】
顧程延的手機又亮了亮。
季子歌轉了轉眼珠。
【豆眼鳥：光神！你就是我男神！一輩子唯一追尋的男神！我到底該如何才能更加地靠近你！曾經我們擁有一份真誠的友誼，我卻不懂珍惜，直到失去時我才追悔莫及！如果你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讓你知道你對我來說是多麽重要！你就是我的光！我的靈感之源！我的繆斯！啊！】
季子歌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給自己餵了口水，抱著東西就上樓了。
他回到房間趴到床上，從玻璃墻那噬無忌憚地“監視”顧程延。
顧程延看著很專註，估計是因為他今天有個節點。
季子歌只能一邊留意著一邊玩會兒手機，等他又一次迫於無奈點開了小程序游戲裏的廣告時，顧程延終於停筆。
他趕緊抓過枕頭放到下巴下抱著，將自己窺伺的眼神稍稍隱藏一些。
顧程延看著電腦屏幕發了會兒呆，這才拿過手機刷起來正式進入休息時間。
季子歌看著顧程延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微妙，不由得嘴巴捂在枕頭後面偷笑。
先是呆滯了一會兒，然後眉頭緊鎖，一幅難受的樣子。手機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又從左手換回右手，來回好幾次。
【Light：你今天怎麽了？】
【豆眼鳥：跟你表白呀！】
【Light：你男朋友知道嗎？】
【豆眼鳥：甭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你知道我喜歡你就行了！！[愛心][愛心][愛心]】
顧程延在底下擡起頭來，季子歌假裝才註意到他，扭臉朝他十分乖巧地笑了笑。
顧程延手撐著額頭使勁摁了摁太陽穴。
【Light：你最好還是不要這樣。】
【豆眼鳥：為什麽？我喜歡你呀！】
顧程延的拇指一直在滑動屏幕，但回覆一直沒有過來。
季子歌趕緊加把火。
【豆眼鳥：光神！我最最最最喜歡你了！[愛心][愛心][愛心]千萬不要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產生芥蒂哦！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
顧程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Lght：你是不是太浮誇了。】
【豆眼鳥：沒有啊，我對你的喜歡就是那麽熱烈！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哦光神！你就像光一樣照耀著我！】
顧程延依舊維持著喝水的姿勢沒動，但身邊的氣壓很低。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一下又刪掉了。
他感覺這會兒很適合給顧程延來場暴雨，再斜上打個光，對方擡頭嘶吼時候正好能照亮面部。
不過玩笑還是得悠著點。
【豆眼鳥：我男朋友狀態看著不太好，我去關心一下，咱們回聊哦~[愛心][愛心][愛心]】
季子歌抱著枕到走道上的欄桿靠著，一臉擔心地朝下面說：“寶貝？你怎麽了？看著好像很難過。”
顧程延很勻速地擡起頭來看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季子歌又說：“給你看點開心的東西。”然後就把昨天邱小玉發群裏的那條鏈接轉發給了顧程延，“我們之前的廣告爆啦，好多評論好多讚哦！”
顧程延努力扯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那很好啊。”
季子歌朝他歪了歪頭：“你不對我說‘恭喜’嗎？”
顧程延眼神一動，季子歌又補了一句：“光神？”
顧程延一下就站起來，季子歌大笑著趕緊跑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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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之後，顧程延幫著季子歌把一堆東西拎上了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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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苗興奮：“快快快，快給我！”
顧程延跟大家打聲招呼，東西放下摸了把季子歌頭發就離開了。
季子歌久違地坐到工位上，喝著早餐時沒喝完的豆漿。
邱小玉在給他截屏發消息，告訴他這兩天的工作安排。
現在他們手上就只有陸閔的那個中秋項目，並且推進也算順利，進程已經過半。許多鏡頭都進入了二原環節，優先跑完的測試鏡頭效果出來也十分不錯。
邱小玉給了他兩個特效鏡頭的任務，直接包完整個中期環節，時限也很寬裕，只要9月前完成就可以，算算時間也還有半個多月。
不過中期的審核反饋量還是很大的，每一個環節的最終都會來到他手上，他需要確保內容的表達沒有偏離、標註的指示後續對接也能夠正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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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邱小玉的聊天窗口刷新了一堆工作相關的消息，還同時嘴上還在跟他交代：“這兩天打算接進來一個新項目，是個游戲pv，內容還挺有趣的。”
季子歌擡起臉：“我以為後面的時間會專心做陸老師這個項目。”
“現在我們手上只拿到了兩個項目的預付款，前幾天結算完咱們的工資和給外包的各種款項，我們的餘額不太足以給出後續環節對接公司的預付款。”
季子歌將吸管吸得很響：“我們血條也太薄了。”然後又低頭繼續幹活，算是默認了邱小玉的工作安排。
北苗在和季子歌帶來的零食戰鬥，那個超級辣的鴨架給她辣得不行，咬了幾口就受不了給暫時放到了冰箱裏，然後又吃起了零食堆裏的餅幹。
季子歌喝完豆漿站起來瞄準那有些距離的垃圾桶。
北苗趕緊搶下來，給他丟垃圾桶裏：“您那準頭還是別了，怎麽今天穿身新衣服還要耍耍帥啊？”然後她才註意到季子歌裏面的衣服其實是一件眼熟的痛t：“不是說出坑當睡衣了嗎？突然回坑了？”
季子歌下意識扣著領巾上的結坐下來：“暫回一天。”
“你今天這騷包穿搭害我差點沒發現！不過還怪好看的。”
“謝謝，我只接受你後半句的評價。”
“瞧這小領巾系的，你多來兩天我保準得風濕。”
邱小玉突然在對面擡起頭來：“脖子上系那東西就擋草莓的吧。”
是陳述句。
季子歌一驚，“刷——”地看過去。
北苗開始了姨母笑：“哎呦誒，真的假的？跟我們還遮遮掩掩呀！快把你那愛情戰績露出來我們看看！”
季子歌捂著脖子，一手從身後的書架上抽了本漫畫：“想看草莓看這本，這本多。”
北苗正好把手裏餅幹吃完，拿濕紙巾擦了手，拿過漫畫翻了一頁，然後指著上面的一格湊季子歌面前：“有這樣嗎？”
季子歌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不想認：“……不至於。”
北苗一下坐回去，失望：“那顧程延跟漫畫比還是差點。”
季子歌滿頭黑線，但也只能閉嘴。
他轉頭去問邱小玉：“你怎麽看出來的？這麽明顯？”
“你走路姿勢僵硬你沒發覺嗎？動畫師？”邱小玉又點點自己的脖子，“顧程延這裏還貼著創可貼，怕不是你幹的？”
季子歌汗流浹背，縮回頭沈默地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傍晚的時候，徐林晚下班過來，同時也帶來了有些意外的消息：“那邊我提辭職了。”
季子歌有些驚訝，但又感覺是必然：“具體哪一天走？”
“下周三吧，等工作交接完就可以走了。”
“咱們這邊項目暫時還沒跑到後期，你可以歇個幾天。”邱小玉還在對接著外包文件，從電腦後面擡起頭來，“還是說給你接個後期的活？”
“給我幾天假期。”
“ok。”
季子歌把帶過來的零食從冰箱裏拿出來，幾個人圍在桌邊一邊吃著一邊聊項目。
顧程延沒過多久便出現接人了。
季子歌站起來朝外走，北苗十分熱情地跟人打招呼，之後就一直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倆。
季子歌硬著頭皮跟大家說再見，邱小玉突然叫住他們：“顧老師下次可以直接過來，小晚這位置還會空上幾天，你可以在這裏等子歌，也可以動兩筆。”
季子歌趕緊護著：“怎麽抓人加班啊！”
“反正他都要過來，你要是加班晚了他也少跑一趟不是嗎？”
“什麽叫‘反正他都要過來’？”
“他不來接你嗎？”
季子歌剛想反駁，顧程延已經開口了：“好的，下次我下班了直接過來。”
邱小玉朝季子歌挑了挑眉，又繼續處理她的工作去了。
晚上時候，顧程延在電腦前畫著東西，季子歌忙著把自己之前那一箱箱行李收拾出來。
他挑出了一些基本不翻開的書，打算塞到電腦桌旁的書架上落灰。
“顧老師，我這些書放你書架上咯。”
“好。”顧程延停了筆朝他看來，“腿還難受嗎？難受就少走點，你把東西分分類，我一會兒給你放。”
“目前還行，我也不至於那麽嬌弱。”
“嗯，睡前再給你揉揉。”
季子歌站在書架前搜索著上面的空位，視線一下便被視平高度層上的一本書吸引。
書名怪熟悉的。
他當初收到light的那張留言to簽後便去查了詩句的出處，就是出自這本書裏的。
書抽出來隨意翻了兩翻，沒想到顧程延看書還有隨手劃線的習慣，一翻就知道哪些部分被他看過哪些部分沒有。
書頁很輕易地便停在了被折著角的一頁，上面有句詩下劃著黑色的波浪線——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房間很安靜，只有顧程延的電容筆在數位屏上落下發出的聲音，“噠噠噠”的很有節奏。
季子歌把書合上，默默地放回去，然後把自己的書在書架上隨意塞塞好，回到了沙發上。
他從一大堆的東西中翻出那張寫著詩句的明信片，看著上面的字跡發了會兒呆，然後抱著那個裝light相關獎品的紙盒到了顧程延身後。
“顧老師，介意我把這些在房間裏擺著嗎？”
顧程延只回頭瞄了一眼：“不介意。”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是什麽都可以擺。”
“是light的制品哦。”季子歌拿起一張帶著簽名的明信片，指著那個金色的馬克筆字跡說。
顧程延很淡定：“嗯。”
“你真的不介意我繼續粉他？”
“不介意。”
“我真的很喜歡他。”季子歌探頭觀察著顧程延的表情，發現他嘴角帶著絲笑意。
“嗯。”
“好耶！”
季子歌親了一口顧程延就拿出手機上微博把light從黑名單拉了出來，隨後馬上私信了一段。
【豆眼鳥：光神！你依舊是我最喜歡的大神！我和男朋友說開了，他並不介意我粉你！我們繼續做好朋友吧！】
顧程延蓋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手機正好擱在了鼠標墊的邊緣處，有一些光露了出來。
【豆眼鳥：那我可要和你大大地表白一番！！我真的最喜歡你啦！！[愛心][愛心][愛心]】
顧程延的手機不出意外又亮了。
【豆眼鳥：你的作品簡直神作！完美地體現了你個人超高的審美情操！簡直是我難以企及的高度！！】
顧程延的手機又亮了亮。
季子歌轉了轉眼珠。
【豆眼鳥：光神！你就是我男神！一輩子唯一追尋的男神！我到底該如何才能更加地靠近你！曾經我們擁有一份真誠的友誼，我卻不懂珍惜，直到失去時我才追悔莫及！如果你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讓你知道你對我來說是多麽重要！你就是我的光！我的靈感之源！我的繆斯！啊！】
季子歌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給自己餵了口水，抱著東西就上樓了。
他回到房間趴到床上，從玻璃墻那噬無忌憚地“監視”顧程延。
顧程延看著很專註，估計是因為他今天有個節點。
季子歌只能一邊留意著一邊玩會兒手機，等他又一次迫於無奈點開了小程序游戲裏的廣告時，顧程延終於停筆。
他趕緊抓過枕頭放到下巴下抱著，將自己窺伺的眼神稍稍隱藏一些。
顧程延看著電腦屏幕發了會兒呆，這才拿過手機刷起來正式進入休息時間。
季子歌看著顧程延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微妙，不由得嘴巴捂在枕頭後面偷笑。
先是呆滯了一會兒，然後眉頭緊鎖，一幅難受的樣子。手機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又從左手換回右手，來回好幾次。
【Light：你今天怎麽了？】
【豆眼鳥：跟你表白呀！】
【Light：你男朋友知道嗎？】
【豆眼鳥：甭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你知道我喜歡你就行了！！[愛心][愛心][愛心]】
顧程延在底下擡起頭來，季子歌假裝才註意到他，扭臉朝他十分乖巧地笑了笑。
顧程延手撐著額頭使勁摁了摁太陽穴。
【Light：你最好還是不要這樣。】
【豆眼鳥：為什麽？我喜歡你呀！】
顧程延的拇指一直在滑動屏幕，但回覆一直沒有過來。
季子歌趕緊加把火。
【豆眼鳥：光神！我最最最最喜歡你了！[愛心][愛心][愛心]千萬不要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產生芥蒂哦！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
顧程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Lght：你是不是太浮誇了。】
【豆眼鳥：沒有啊，我對你的喜歡就是那麽熱烈！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哦光神！你就像光一樣照耀著我！】
顧程延依舊維持著喝水的姿勢沒動，但身邊的氣壓很低。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一下又刪掉了。
他感覺這會兒很適合給顧程延來場暴雨，再斜上打個光，對方擡頭嘶吼時候正好能照亮面部。
不過玩笑還是得悠著點。
【豆眼鳥：我男朋友狀態看著不太好，我去關心一下，咱們回聊哦~[愛心][愛心][愛心]】
季子歌抱著枕到走道上的欄桿靠著，一臉擔心地朝下面說：“寶貝？你怎麽了？看著好像很難過。”
顧程延很勻速地擡起頭來看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季子歌又說：“給你看點開心的東西。”然後就把昨天邱小玉發群裏的那條鏈接轉發給了顧程延，“我們之前的廣告爆啦，好多評論好多讚哦！”
顧程延努力扯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那很好啊。”
季子歌朝他歪了歪頭：“你不對我說‘恭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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