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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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顧程延好像是註意到了停在門口的人，他轉身望來，又朝女生交代了一句，就向季子歌走來。
季子歌有些窘迫：“抱歉抱歉，出門耽擱了一下。”
顧程延彎了彎嘴角：“沒事，我也剛到不久。”
季子歌看向留在原地的女生，她臉上仍帶著笑，但眼中卻流露出落寞。
他有些抱歉地朝女生示意了一下。
“我是打擾了你們嗎……”
顧程延輕輕搖頭：“是要聯系方式的，我拒絕了。”
季子歌剛剛還有些覆雜的思緒瞬間明朗。
“那走吧，我們上樓。”
午餐時間整個商場的人流並不多，兩人沒有排隊就坐到了餐廳裏。
按照各自的喜好點好了菜，顧程延從口袋裏拿了幾張明信片出來：“前幾天雜志社去了趟首都，給你帶的紀念品。”
季子歌拿起來看，分別是首都和攝影展的文創明信片，背面都蓋著漂亮的特色印章，攝影展的那個甚至還是個套章。
他有些驚喜，但又想到了對方在嵐雲時候的給朋友帶的大包小包伴手禮，估計這次也是一樣吧。
默默嘆了口氣，好歹還是看得上眼的朋友了。
季子歌笑著道了謝，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個別致的紙袋：“找你出來吃飯也是為了把這個給你，感謝你前段時間的關照。”
顧程延的眼中帶著些意外：“謝謝，沒想到我還能滿載而歸。”他接過紙袋，打量了一下包裝，“介意我現在打開來看看嗎？”
“看吧，看吧，不介意，你別嫌棄就行。”
顧程延笑著搖頭：“不會。”
他從袋子中拿出禮物盒。
開了蓋，裏面塞滿了碼放整齊的膠卷。
“我按著網上推薦買的，也不知道你覺著怎麽樣……”季子歌來回洗著那幾張對方送他的明信片，有些靦腆的開口。
顧程延稍做停頓：“都是我平常會用的卷。謝謝”然後仔細按著它原本的樣子又裝回去，把紙袋放在了身邊。
菜很快的上來。
動筷的時侯季子歌的腱鞘炎又刷起了存在感，他把筷子換到左手，有些生疏地給自己夾菜。
顧程延註意到他的異樣：“你右手怎麽了？”
季子歌像做了錯事一樣有些心虛，因為他感覺對方的表情有些嚴肅：“腱鞘炎犯了，有點疼。”
顧程延沒再細問，將什錦蝦仁上配的小勺放到了他碗裏：“那你用勺把，順手些。”
“呃！好好好，謝謝。”
他操著湯勺，動作利索了不少，一下子就安撫了早上毫無進項的胃。
“你們最近很忙嗎？”顧程延又夾了塊黑椒排骨，起了個話頭。
“唔唔，哄黃豁昏。”他剛塞完一大口米飯，還咽不下去，只能大幅度點著頭。
顧程延被他的樣子逗笑：“不著急，咽了再說。”
“我從上個月就開始天天加班了。估計月底項目結了會好一點。”
“註意休息，別過勞了。”說著還看了眼他搭在一邊的右手。
季子歌訕訕一笑：“老毛病了，偶爾來那麽一下，過會兒就好了。”
他伸手去勺排骨，長條的形狀很容易滑落。
顧程延直接一筷子給他夾到了碗裏。
他又道了聲謝，然後接著說起來：“不過我現在上班，主動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次數已經少很多了。即使是加班我也放松了很多，感謝顧老師的建議。”
“嗯。”
停了幾秒，他頓感這餐飯真是謝來謝去個沒完，便徑自笑了起來。
顧程延投來疑惑的眼神。
“就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客氣啊，謝謝就沒停過。”
顧程延也笑，又給他夾去塊排骨：“不用謝。”
吃完了飯，兩人邊逛邊朝下層走，路過潮玩店的時候季子歌習慣性的逛了進去。
他在一個個透明的展示櫃前指指點點，顧程延在旁邊輕聲應和。
“這個系列我買過，不過沒開出我最喜歡的。”季子歌說。
“沒關系，他們每個都挺好看的。”顧程延說。
“這只做得還挺有趣的。”
“姿勢很獨特。”
“它顏色好漂亮。”
“嗯。”
“這個好怪！但是還挺可愛的。”
……
最後他們停在了新出的一個系列盲盒前，是動物園主題的霸王龍手辦，醜萌的霸王龍會帶上不同的部件扮演不同的動物。
季子歌指著那個頭從鵜鶘嘴裏冒出來的霸王龍說：“它跟我一樣是鳥類！”
顧程延思考了一下才追上他的腦回路：“鴿子和鵜鶘？”
“嘿嘿，不知道能不能抽到。”季子歌笑著抽了一盒出來，“顧老師平時會買盲盒嗎？”
“我會上網直接買喜歡的款。”說著，他也隨手拿了一盒去結賬。
季子歌看著他手裏的盒子：“那你今天就是在新手保護期，應該能抽到想要的。”
等兩人結完賬，就走到店外開了起來。
季子歌的動作有些笨拙，明顯在規避著右手拇指的使用。
“腱鞘炎很嚴重嗎？”顧程延一下子開了盒抽出了裏面的身份卡，是季子歌想要的鵜鶘霸王龍。
“沒關系，遲早會好的，我一會就去買藥膏貼。”他也抽出了自己那盒的身份卡，“這是——飼養員？隱藏款！”他轉頭去看顧程延手裏的身份卡，“你的新手保護怎麽跑我這來了。”
“沒跑，還在我這呢。”說著就撕開了塑料包裝，將裏面的鵜鶘霸王龍拿出來，“給你。”
季子歌疑惑的看著他。
“你不是想要這個嗎？”
季子歌猶豫了一下：“這是你第一次抽盒吧，還挺有紀念意義的，還是你留著吧。”
“沒事。它跟同類待一起應該會比較開心。”
季子歌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抵擋住同類的誘惑：“要不我用隱藏款跟你換？”
“動物園的小動物還是和飼養員待在一起會比較讓人安心。”
“……那真是謝——”季子歌剛想道謝，就發現顧程延正看著他瞇了下眼，他趕緊轉了話頭，“借一步說話，我請你喝奶茶！”
“好。”顧程延囅然而笑。
兩人各捧著一杯奶茶走到了商場的主天井處，一樓有隨機舞蹈的活動，聚集了很多人。
他們就靠在欄桿上看了一會兒。
季子歌用奶茶貼著手背拇指一側，他感覺這炎癥好像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顧程延看了兩眼，伸手將奶茶和他的手擋開了一些距離：“腱鞘炎不要碰涼，最好熱敷。”
季子歌詫異：“顧老師還了解這方面？”
“大學時候周小喆做過腱鞘炎手術。”
季子歌震驚：“手術？！”
“嚴重起來是可以手術解決的，不過也是小手術，幾天就好了。”
“哦……”季子歌看著自己的手，沒想到腱鞘炎嚴重起來還需要手術。
沈默了半響，季子歌喝完最後一口奶茶，要去找垃圾桶：“我去趟洗手間，你的空瓶我也順便給你扔了吧。”
“好。”顧程延把手裏空掉的奶茶杯遞出去，然後指了指後邊的休息區，“那裏等你”。
季子歌走回來時，顧程延正坐著打視頻電話，看到他後又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兩人靠近，顧程延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然後朝他伸手：“右手我看看。”
季子歌下意識地伸出手去，當顧程延真觸碰到他的手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
呼吸一滯，心跳瞬間加快，他感覺全身的溫度都聚向了那只被對方握住的手。
顧程延把他的手擡近眼前看了看，發現有點腫，另一只手在他虎口下的一個位置輕輕摁了摁，擡眼看他：“是這裏疼嗎？”
“嗯。”
然後顧程延就握著他的拇指慢慢打開：“用點力，繃直。”
季子歌施了點力，手背的肌腱凸顯。
顧程延的指腹就順著他拇指摩挲下去，停在了手腕前的一處凹陷上，緩緩地摁下去：“放松。”
他的手就這樣輕輕地扒在了對方的手心上。
前方就是商場裏來去的人流，但休息區中卻只有他們兩個。
這幾步之遙卻仿佛隔開了兩個空間，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稍顯粗重的呼吸。
樓下的舞蹈伴奏聲好像突然隔得很遠，但仍能聽清漸快的節奏，就如他此刻的心跳一般，急速卻小心。
顧程延垂著頭給他按摩穴位，手背上的那顆小痣在眼前晃動，晃得季子歌眩暈。
又摁過幾個穴位，顧程延最後握著季子歌的手給他做了幾個拉伸的動作，才終於松開：“疼痛有沒有緩解一些？”
季子歌的視線沒追上那顆小痣，註意力回到了自己手上，他屈伸了幾下五指，感覺原本疼痛的地方通暢了很多：“沒那麽疼了，謝謝顧老師！”
顧程延看了他一眼。
哦，不用謝。
“……顧老師神醫！”
兩人出了商場，就到對面的一家藥店去。
進門的時候正好一對男生迎面走來，一個摟著另外一個，四人擦肩而過。
收銀櫃臺後的店員小姐姐看到他們進來，好像詫異了一下，出了櫃臺就要朝一個方向的貨架走：“請問需要什麽？”
季子歌：“來盒……”
店員堅定地邁出了步伐。
“……那種緩解疼痛的……”季子歌跟在她後面，顧程延等在原地。
店員已經快要走進貨架裏了。
“藥膏貼。”
面前店員的背影仿佛遲疑了一瞬，才帶著他繼續朝前走：“哪裏疼？”
季子歌看到他們穿過了一列計生用品的貨架：“手上腱鞘炎疼。”
店員領著他從貨架那頭出去，又繞過了兩排貨架，停到了一堆跌打腫痛類的藥物面前，從其中拿了一盒東西遞給他：“腱鞘炎的話推薦這個，起效快，可以刷醫保。”
“好，那就這個。”
“回去記得少吃高糖、辛辣、熱性的食物，手要多註意休息，少刷點手機。”
季子歌嗯嗯嗯地在後面跟著，突然想到什麽：“這個藥膏給我多來十盒吧。”
店員詫異地“嗯？”了一聲，卻沒問什麽，“我到倉庫給你拿，請稍微等一下。”
季子歌就拿著手裏的那盒藥膏先到了收銀臺。
顧程延也和他一起沈默地等著。
季子歌卻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店員的最初意圖，手上翻弄藥盒的動作瞬間停住，耳朵一下子紅了。
“還是疼嗎？”身旁的顧程延註意到他僵直的動作，以為是他手又疼了。
剛從倉庫拿了十盒藥膏出來的店員：！！！
季子歌一驚，趕緊擺手：“沒事沒事沒事！”
店員邁著歡快的步伐走過來，就看到臉上透著紅氣的季子歌：~~~
她強裝鎮定地開始掃碼。
顧程延直起腰身，看著眼前泛紅的耳廓，琢磨著前情，視線朝貨架那邊望去。
等待季子歌開醫保碼的間隙，店員擡眼看向顧程延：“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顧程延轉回頭來，還沒等說些什麽，季子歌就慌忙掃了碼：“沒了沒了，就這些。”
店員給他裝完袋，顧程延先一步伸手接過，朝季子歌溫柔一笑：“走吧，回去了。”
季子歌刷地一下看向他。
這人怎麽能一臉無害地說出那麽有歧義的話！！！從前的那股冷淡勁哪去了啊！！！
店員口罩上露出的那雙眼，可見地笑彎了。她點點頭，目送兩人轉身離去：“祝早日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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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歌看向留在原地的女生，她臉上仍帶著笑，但眼中卻流露出落寞。
他有些抱歉地朝女生示意了一下。
“我是打擾了你們嗎……”
顧程延輕輕搖頭：“是要聯系方式的，我拒絕了。”
季子歌剛剛還有些覆雜的思緒瞬間明朗。
“那走吧，我們上樓。”
午餐時間整個商場的人流並不多，兩人沒有排隊就坐到了餐廳裏。
按照各自的喜好點好了菜，顧程延從口袋裏拿了幾張明信片出來：“前幾天雜志社去了趟首都，給你帶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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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驚喜，但又想到了對方在嵐雲時候的給朋友帶的大包小包伴手禮，估計這次也是一樣吧。
默默嘆了口氣，好歹還是看得上眼的朋友了。
季子歌笑著道了謝，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個別致的紙袋：“找你出來吃飯也是為了把這個給你，感謝你前段時間的關照。”
顧程延的眼中帶著些意外：“謝謝，沒想到我還能滿載而歸。”他接過紙袋，打量了一下包裝，“介意我現在打開來看看嗎？”
“看吧，看吧，不介意，你別嫌棄就行。”
顧程延笑著搖頭：“不會。”
他從袋子中拿出禮物盒。
開了蓋，裏面塞滿了碼放整齊的膠卷。
“我按著網上推薦買的，也不知道你覺著怎麽樣……”季子歌來回洗著那幾張對方送他的明信片，有些靦腆的開口。
顧程延稍做停頓：“都是我平常會用的卷。謝謝”然後仔細按著它原本的樣子又裝回去，把紙袋放在了身邊。
菜很快的上來。
動筷的時侯季子歌的腱鞘炎又刷起了存在感，他把筷子換到左手，有些生疏地給自己夾菜。
顧程延註意到他的異樣：“你右手怎麽了？”
季子歌像做了錯事一樣有些心虛，因為他感覺對方的表情有些嚴肅：“腱鞘炎犯了，有點疼。”
顧程延沒再細問，將什錦蝦仁上配的小勺放到了他碗裏：“那你用勺把，順手些。”
“呃！好好好，謝謝。”
他操著湯勺，動作利索了不少，一下子就安撫了早上毫無進項的胃。
“你們最近很忙嗎？”顧程延又夾了塊黑椒排骨，起了個話頭。
“唔唔，哄黃豁昏。”他剛塞完一大口米飯，還咽不下去，只能大幅度點著頭。
顧程延被他的樣子逗笑：“不著急，咽了再說。”
“我從上個月就開始天天加班了。估計月底項目結了會好一點。”
“註意休息，別過勞了。”說著還看了眼他搭在一邊的右手。
季子歌訕訕一笑：“老毛病了，偶爾來那麽一下，過會兒就好了。”
他伸手去勺排骨，長條的形狀很容易滑落。
顧程延直接一筷子給他夾到了碗裏。
他又道了聲謝，然後接著說起來：“不過我現在上班，主動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次數已經少很多了。即使是加班我也放松了很多，感謝顧老師的建議。”
“嗯。”
停了幾秒，他頓感這餐飯真是謝來謝去個沒完，便徑自笑了起來。
顧程延投來疑惑的眼神。
“就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客氣啊，謝謝就沒停過。”
顧程延也笑，又給他夾去塊排骨：“不用謝。”
吃完了飯，兩人邊逛邊朝下層走，路過潮玩店的時候季子歌習慣性的逛了進去。
他在一個個透明的展示櫃前指指點點，顧程延在旁邊輕聲應和。
“這個系列我買過，不過沒開出我最喜歡的。”季子歌說。
“沒關系，他們每個都挺好看的。”顧程延說。
“這只做得還挺有趣的。”
“姿勢很獨特。”
“它顏色好漂亮。”
“嗯。”
“這個好怪！但是還挺可愛的。”
……
最後他們停在了新出的一個系列盲盒前，是動物園主題的霸王龍手辦，醜萌的霸王龍會帶上不同的部件扮演不同的動物。
季子歌指著那個頭從鵜鶘嘴裏冒出來的霸王龍說：“它跟我一樣是鳥類！”
顧程延思考了一下才追上他的腦回路：“鴿子和鵜鶘？”
“嘿嘿，不知道能不能抽到。”季子歌笑著抽了一盒出來，“顧老師平時會買盲盒嗎？”
“我會上網直接買喜歡的款。”說著，他也隨手拿了一盒去結賬。
季子歌看著他手裏的盒子：“那你今天就是在新手保護期，應該能抽到想要的。”
等兩人結完賬，就走到店外開了起來。
季子歌的動作有些笨拙，明顯在規避著右手拇指的使用。
“腱鞘炎很嚴重嗎？”顧程延一下子開了盒抽出了裏面的身份卡，是季子歌想要的鵜鶘霸王龍。
“沒關系，遲早會好的，我一會就去買藥膏貼。”他也抽出了自己那盒的身份卡，“這是——飼養員？隱藏款！”他轉頭去看顧程延手裏的身份卡，“你的新手保護怎麽跑我這來了。”
“沒跑，還在我這呢。”說著就撕開了塑料包裝，將裏面的鵜鶘霸王龍拿出來，“給你。”
季子歌疑惑的看著他。
“你不是想要這個嗎？”
季子歌猶豫了一下：“這是你第一次抽盒吧，還挺有紀念意義的，還是你留著吧。”
“沒事。它跟同類待一起應該會比較開心。”
季子歌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抵擋住同類的誘惑：“要不我用隱藏款跟你換？”
“動物園的小動物還是和飼養員待在一起會比較讓人安心。”
“……那真是謝——”季子歌剛想道謝，就發現顧程延正看著他瞇了下眼，他趕緊轉了話頭，“借一步說話，我請你喝奶茶！”
“好。”顧程延囅然而笑。
兩人各捧著一杯奶茶走到了商場的主天井處，一樓有隨機舞蹈的活動，聚集了很多人。
他們就靠在欄桿上看了一會兒。
季子歌用奶茶貼著手背拇指一側，他感覺這炎癥好像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顧程延看了兩眼，伸手將奶茶和他的手擋開了一些距離：“腱鞘炎不要碰涼，最好熱敷。”
季子歌詫異：“顧老師還了解這方面？”
“大學時候周小喆做過腱鞘炎手術。”
季子歌震驚：“手術？！”
“嚴重起來是可以手術解決的，不過也是小手術，幾天就好了。”
“哦……”季子歌看著自己的手，沒想到腱鞘炎嚴重起來還需要手術。
沈默了半響，季子歌喝完最後一口奶茶，要去找垃圾桶：“我去趟洗手間，你的空瓶我也順便給你扔了吧。”
“好。”顧程延把手裏空掉的奶茶杯遞出去，然後指了指後邊的休息區，“那裏等你”。
季子歌走回來時，顧程延正坐著打視頻電話，看到他後又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兩人靠近，顧程延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然後朝他伸手：“右手我看看。”
季子歌下意識地伸出手去，當顧程延真觸碰到他的手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
呼吸一滯，心跳瞬間加快，他感覺全身的溫度都聚向了那只被對方握住的手。
顧程延把他的手擡近眼前看了看，發現有點腫，另一只手在他虎口下的一個位置輕輕摁了摁，擡眼看他：“是這裏疼嗎？”
“嗯。”
然後顧程延就握著他的拇指慢慢打開：“用點力，繃直。”
季子歌施了點力，手背的肌腱凸顯。
顧程延的指腹就順著他拇指摩挲下去，停在了手腕前的一處凹陷上，緩緩地摁下去：“放松。”
他的手就這樣輕輕地扒在了對方的手心上。
前方就是商場裏來去的人流，但休息區中卻只有他們兩個。
這幾步之遙卻仿佛隔開了兩個空間，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稍顯粗重的呼吸。
樓下的舞蹈伴奏聲好像突然隔得很遠，但仍能聽清漸快的節奏，就如他此刻的心跳一般，急速卻小心。
顧程延垂著頭給他按摩穴位，手背上的那顆小痣在眼前晃動，晃得季子歌眩暈。
又摁過幾個穴位，顧程延最後握著季子歌的手給他做了幾個拉伸的動作，才終於松開：“疼痛有沒有緩解一些？”
季子歌的視線沒追上那顆小痣，註意力回到了自己手上，他屈伸了幾下五指，感覺原本疼痛的地方通暢了很多：“沒那麽疼了，謝謝顧老師！”
顧程延看了他一眼。
哦，不用謝。
“……顧老師神醫！”
兩人出了商場，就到對面的一家藥店去。
進門的時候正好一對男生迎面走來，一個摟著另外一個，四人擦肩而過。
收銀櫃臺後的店員小姐姐看到他們進來，好像詫異了一下，出了櫃臺就要朝一個方向的貨架走：“請問需要什麽？”
季子歌：“來盒……”
店員堅定地邁出了步伐。
“……那種緩解疼痛的……”季子歌跟在她後面，顧程延等在原地。
店員已經快要走進貨架裏了。
“藥膏貼。”
面前店員的背影仿佛遲疑了一瞬，才帶著他繼續朝前走：“哪裏疼？”
季子歌看到他們穿過了一列計生用品的貨架：“手上腱鞘炎疼。”
店員領著他從貨架那頭出去，又繞過了兩排貨架，停到了一堆跌打腫痛類的藥物面前，從其中拿了一盒東西遞給他：“腱鞘炎的話推薦這個，起效快，可以刷醫保。”
“好，那就這個。”
“回去記得少吃高糖、辛辣、熱性的食物，手要多註意休息，少刷點手機。”
季子歌嗯嗯嗯地在後面跟著，突然想到什麽：“這個藥膏給我多來十盒吧。”
店員詫異地“嗯？”了一聲，卻沒問什麽，“我到倉庫給你拿，請稍微等一下。”
季子歌就拿著手裏的那盒藥膏先到了收銀臺。
顧程延也和他一起沈默地等著。
季子歌卻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店員的最初意圖，手上翻弄藥盒的動作瞬間停住，耳朵一下子紅了。
“還是疼嗎？”身旁的顧程延註意到他僵直的動作，以為是他手又疼了。
剛從倉庫拿了十盒藥膏出來的店員：！！！
季子歌一驚，趕緊擺手：“沒事沒事沒事！”
店員邁著歡快的步伐走過來，就看到臉上透著紅氣的季子歌：~~~
她強裝鎮定地開始掃碼。
顧程延直起腰身，看著眼前泛紅的耳廓，琢磨著前情，視線朝貨架那邊望去。
等待季子歌開醫保碼的間隙，店員擡眼看向顧程延：“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顧程延轉回頭來，還沒等說些什麽，季子歌就慌忙掃了碼：“沒了沒了，就這些。”
店員給他裝完袋，顧程延先一步伸手接過，朝季子歌溫柔一笑：“走吧，回去了。”
季子歌刷地一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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