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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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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心軟

◎情話連篇◎

周舒裕逃也似的離開了小花園。

曬個太陽都曬出故人了。

林瀟瀟怎麽改名成了宋酩她一點也不想了解。

曾經就不是很熟的關系, 現在周舒裕更是不想沾上了。

她就說從進了宋家大門的時候就有一抹視線一直粘著她。

她還以為是宋淇暗中安排的人。

沒想到是宋酩。

周舒裕就沒想過自己還能碰到多少原主以前認識的人。

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這樣小。

宋家大宅這裏信號不是很好,只有到了房子裏才會有信號,周舒裕回到小院給宋淇發消息。

“什麽時候回來。”

現在她已經完全成為了金絲雀。

*

宋淇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桌子上擺著今天要看完的文件。

雖然才剛剛成年, 但是她的能力不輸集團那些人,小時候宋老爺子會把她叫到書房考校她的學問,她回答的不滿意宋老爺子會用戒尺鞭打。

有些時候她感覺自己會被打死過去, 但是宋老爺子除了鞭打還是教了宋淇一些有用的東西。

這才是當時宋淇會相信宋老爺子會把集團交給她。

讓她忽略了很多,來自叔叔嬸嬸的惡意。

桌子上除了工作的文件, 還有另一份包得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裏面呈放的是周舒裕母親近十五天以來的可以蹤跡。

晗的活動範圍離羅洛西亞市很近, 但是從不踏入羅洛西亞半步。

她帶著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在城外魚龍混雜的貧民窟當中生活。

看到那張五歲小孩兇狠的看著和她搶糖吃的大孩子的時候, 宋淇挑了挑眉。

算算時間, 這個孩子應該是周舒裕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晗搬去楓葉國和一個鰥夫結了婚,但是在徐孝義的人找上門之後,那個鰥夫也跑了。

她帶著孩子至少過了兩年食不果腹的生活。

就算這樣, 她也沒有扔掉那個嗷嗷待哺的小孩。

宋淇的心弦好像被一雙柔軟的手撥了撥。

“找人照顧她們, 不要讓這對母女被奇怪的人纏上。”宋淇發了條消息。

這時候周舒裕的消息正好彈了進來。

“什麽時候回來。”

宋淇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晚上六點到家。”

“想我了嗎?”

周舒裕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如實回答。

“有些無聊, 老宅裏信號不是很好, 我也不能隨意出門。”

今天出去曬個太陽還遇到了舊相識。

哦, 還有宋酩說的話。

“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她讓我後天治療的時候不要落單。”

“後天你陪我治療嗎?”

周舒裕問道。

康覆治療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防止肌肉粘連,萎縮,做的時候還要防止代償和二次損傷,一天做下來很累,陪著她的人也會覺得十分無聊。

“可以。”宋淇一口答應下來。

“她是什麽人?”

“她說她叫宋酩。”

收到消息的宋淇皺了皺眉。

宋酩?

宋淇從記憶裏翻找這個叫宋酩的人。

宋家兩個字的人名不多, 宋淇很快就找出了這個叫宋酩的人的痕跡。

老爺子說是遠房表親?遮羞布罷了, 宋酩現在有二十來歲了吧, 那不是前幾年被他認回來的女兒嗎?

宋淇冷冷的哼笑一聲,心裏浮出一股濃烈的不爽。

“不要和她有接觸。”

“好。”

周舒裕回答的飛快。

看著越過圍墻的艷陽,周舒裕數著時間,是快要到六點了吧。

要不是骨折的是兩只手,周舒裕也不至於一個拐杖都用不了,整天坐著輪椅,也不能下地走走。

雖然宋淇說後天會回來陪她一起做治療,但是周舒裕心裏難免惴惴不安。

治療每天都在做,可是為什麽偏要挑選後天。

後天不是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一個人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實在讓人不安,更不用說是在宋宅。

來的時候那條路陰陰森森的要是自己想要自己出去,先不說走不走得出那片林子,沒有車,五十多公裏的路她走不了那麽遠。

望妻石,等著宋淇回來。

西廂房的小花園,有些花已經落了。

因為周舒裕住了進來,這裏不是每天都打掃,宋淇吩咐了七天打掃一次。

落下的花躺在青綠的草地上,也沒有辦法變成土壤的養分,無人打理只會變得幹枯。

“哎,你叫周舒裕是吧?”

周舒裕正坐在屋檐下,回完了宋淇的消息正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些花呢。

陡然聽見有人叫她,擡眼看了看圍墻那個方向。

圍墻那麽高,雖然是周舒裕一伸手就能碰到的高度,但是對於那個喊她的人來說,輕易爬不上來的。

現在正好能看到她的一顆圓圓的腦袋。

周舒裕看了一眼不打算理。

“別不理我啊,我看到那個病秧子去找你了,我還聽到你們說什麽了!”

“你跑那麽快做什麽?你還怕那個病秧子吃了你啊!”

“哎你別走啊,宋鳴恩你知道吧?他跟六區的人交好,你弄砸了他的關系,現在你到了宋宅,他正想辦法整你呢。”

“我叫湯小愛,宋鳴恩讓我來整你。”

“你懂嗎?”

周舒裕本來打算走的,聽到六區之後,操控者輪椅的手指的手停了下來。

看著墻頭的那顆頭,對方肯定不止是來和她通風報信的吧。

“你還有什麽話,快說。”

“這裏有監控,你說的話宋淇都會知道。”

湯小愛看了一眼那個明晃晃的監控。

“既然我都來了,你給我搭個梯子,我下去跟你說。”

還真是順桿下爬。

但是周舒裕是不可能讓她進來這個院子的,於是只能自己操著輪椅走進了墻邊。

順便把手機的錄音打開了。

這些動作都是在湯小愛眼皮子底下的,依著周舒裕的想法,這個叫湯小愛的人,十有八九是來投誠的。

那麽錄音也沒什麽,總要有把柄握在她手裏這才算是來投誠。

湯小愛默了一瞬,感覺這個alpha比宋三叔那些人要聰明得多。

那些人高高在上的,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過。

“我媽攀上了宋家的一個alpha,那個alpha正好是宋鳴恩的表弟,他老婆仗著自己也姓宋,和宋家攀上幹親了,用宋家的人想整死我和我媽。”

“我長得像omega,其實我是劣alpha,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扣黑鍋。”

“我是來和宋小姐談交易的,但是宋小姐的面我這種人見不到,你幫我轉達一下啊。”

“宋鳴恩給我五百萬,讓我把你標記了,就算標記不成也要把你弄殘廢。”

“只要宋小姐給我同等價格,我就幫宋小姐做雙面間諜,弄死宋鳴恩都行。事成之後把我和我母親走。”

“如果我背叛了我們的交易,你就告訴那個姓宋的女瘋子,說我是alpha,以後要和她的孩子爭家產,宋鳴恩沒死也會要了我的命。”

“你知道吧,我是抱著誠心來的。”

湯小愛說道,仿佛她說的標記,弄殘這些狠毒的做法都是她司空見慣的。

“你憑什麽不幫宋鳴恩,反而來幫我?”周舒裕問道。

“我在宋家就是無根的浮萍,相對於你,宋三叔才是我真正的敵人,我和你們沒有仇怨,可以成為很好的合作夥伴。”

“我的能力很強的,告訴宋小姐和我合作不虧,時不我待,讓宋小姐快點給我答覆,宋鳴恩那裏我盡量拖一拖。”

“好的,我會替你轉達。”周舒裕停止了錄音。

湯小愛也從墻頭消失了。

*

“你去哪了。”英俊的男人黑著一張臉,看著笑得春光燦爛的湯小愛。

她的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想來是爬墻的時候弄亂的,而看在另一個人的眼裏,她這樣顯然是另一些事情。

“你沒聞到嗎?我身上柑橘味道的信息素?”

“是宋淇的alpha的身上的信息素啊,你一個beta肯定理解不了裏面的情緒吧?”

湯小愛笑吟吟的,一雙眼睛彎得煞是好看。

“小白助理今天又來老宅給宋三叔匯報工作了啊?”

明知故問,白助理冷著一張臉,湯小愛身上柑橘味確實很濃,但是他沒有就這樣信了湯小愛的話。

“看看我的脖子,是那個alpha咬的,她記住我的信息素了呢,再熟悉熟悉,我們的事情就能成功了。”

湯小愛白皙的脖頸下面是一抹淡淡的紅痕。

現在白助理看到這已經相信了她。

“辛苦了。”白助理幹巴巴說了句。

“是啊,今天沒有辦了她我忍得也很辛苦。”

湯小愛說道。

聽著少女大膽的話,白助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皸裂,聯想了一下少女的身份,白助理又很快的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

“我看那些omega都碰了一鼻子灰,沒想到你倒是有些手段。”

“我收拾收拾再去找宋鳴恩,你先去吧。”

湯小愛忍著身上的不適說道。

直到白助理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湯小愛才放下了偽裝跑了起來。

抑制劑,得快點回去找抑制劑!

*

宋淇在六點之前就趕了回來。

畢竟聽到了個讓人不爽的名字,還是盡快回來的好,家裏還有嬌妻呢。

周舒裕要是知道宋淇心裏怎麽想或許會弱弱的反駁一下。

六點的時候天空已經接近昏暗了,畢竟宋家老宅是在遠離喧囂的山上。

比城市裏要更早的感受到天黑。

宋淇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周舒裕在走廊那端著一本書。

走廊的燈亮了,旁邊飛著不少小蚊蟲,周舒裕竟然不覺得煩,一邊看著書一邊拍著落在身上的蚊子。

“你回來了。”周舒裕拍著落在身上的蚊子,餘光瞥見宋淇站在走廊上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麽又站在走廊上一聲不吭的。”周舒裕說話的時候有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埋怨一般的情緒。

“我在想,你現在真的很像在家等我的妻子了。”

周舒裕挑了挑眉看向宋淇。

她是宋淇的alpha這件事情是板上釘釘了吧?

“怎麽了?你還打算接受其他的alpha。”周舒裕玩笑的說了這麽一句,臉上也沒有成為宋淇alpha 的不情願。

“沒有。”宋淇搖了搖頭走到周舒裕身邊,雙手自然的搭上了周舒裕的輪椅。

“一個人在家是不是很無聊?”

周舒裕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omega。

能不無聊嗎?

除了康覆活動,連個解悶說話的人都沒有。

宋淇覺得周舒裕看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但是這段時間她真的太忙了,有人故意要支走她……那些事都是她必修要管的。

宋淇低下頭蹭了蹭周舒裕的額頭,長長的頭發滑落下來掃過周舒裕的鼻尖。

癢癢的。

宋淇的額頭貼上來涼涼的,周舒裕覺得十分舒服,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

“今天遇見了很多人吧。”

宋淇說道。

“是的。”周舒裕如實回答。

兩個都自報家門了呢。

“有一個叫湯小愛的……”周舒裕提了起來湯小愛來爬墻的事情。

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和宋淇說了清楚。

周舒裕想起湯小愛說的話,覺得背後一涼,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宋家有些人對她的惡意。

沒想到她那麽值錢,和宋淇沾上邊,她的一切都變得值錢了。

按照她上輩子安穩打工的性格,一輩子都賺不到那麽多錢的。

“我這條命是越來越值錢了。”周舒裕調笑一般的說。

“那是當然,你要想想,你現在是誰的alpha。”宋淇也笑著。

貼夠了周舒裕的臉,宋淇說。

“走吧,外面涼,蚊子也多,明天就聯系殺蟲隊來殺一下蟲。”

周舒裕怪安靜的,任由著宋淇在後面推著她的輪椅。

“要是我被弄殘了怎麽辦。”周舒裕確實有點擔心,不知道意外就在哪天發生了。

她的身體要好久才能恢覆。

“誰弄的,我讓誰變成一樣的。”

“我會讓你恢覆好的。”宋淇握著輪椅的手緊了緊,要不還是把三叔的腿打斷吧。

平白讓別人那麽心驚膽戰的。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宋淇突然說。

周舒裕驚疑的皺起鼻子在身上到處嗅嗅。

是有點不一樣的香味。

“難道是那個宋酩的?”

“嗯……生氣了,你說怎麽辦吧?”宋淇說道。

周舒裕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笑吟吟的omega。

“你故意的?”

“是又怎麽了,我也想你了。”宋淇說道。

好聽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

這樣誰不會對她死心塌地的呢?隨便一個alpha過來都會被她的甜言蜜語哄成智障吧?

周舒裕覺得自己真快要被哄成智障了,似乎宋家大宅也不是那麽危險了。

也不怕有人要她命想把她弄成殘廢了。

omega身上的白桃信息素淡淡的,很平和,就好像是特意安撫她的。

周舒裕很安心。

忍不住想要在omega的臉上啄一啄,或許是兩人的匹配度太高了,在一起就想要和她貼一貼。

明明宋淇就在她的眼前,但是輕微的觸碰有些難以填補她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宋淇的空虛感?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些天一個人在宋宅,很少遇到能講話的人,能聯系的只有珍妮弗和宋淇。

她每天的任務好像就是在走廊等待宋淇回來。

怎麽辦?這真成狗了?

世界一下子就變得很小很小,只需要圍著宋淇轉。

“明天你帶我出去珍妮弗那裏做康覆吧。”

周舒裕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宋淇,真是像極了一只討糖吃的大狗。

“好啊,你求求我怎麽樣?”

周舒裕聽著這話臉上微紅,像是什麽奇怪的play怎麽回事?

現在腦子清醒,對著宋淇說不出什麽羞恥的話啊。

“別鬧……”周舒裕微微耷拉著眉眼。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好玩得緊。

“你親我一下怎麽樣?”

宋淇推著輪椅走得飛快,周舒裕只感覺耳邊的風呼呼的吹過。

周舒裕被這速度嚇得緊緊抓住了輪椅的扶手。

感覺自己還沒有殘疾,馬上就會被宋淇弄殘疾怎麽破?

“不就親一下嗎?”

“這個速度是要謀殺你的親親alpha嗎?”

周舒裕覺得自己真是飄了,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了,這話說出口之後臉上止不住一陣發燙,比原本她的體溫還要燙。

正常人常年保持著她的這個體溫,應該也快成為傻子了吧?

周舒裕想著,傻一點的話也沒事吧,她體溫那麽高,肯定是燒壞腦子了。

宋淇緩緩減慢了速度,終於把人推到了兩人的房間。

這裏的房間不像她的別墅那個充滿毛絨玩具的房間。

這裏簡單的就像是酒店,沒有兩人任何多餘的東西裝點。

像是旅行暫住的一個錨點,一個暫住的地方。

宋淇去浴室開了熱水器,然後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

除了換衣服,周舒裕一直跟在宋淇身邊,亦步亦趨的。

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就連宋淇都察覺出了不同。

“今天怎麽了,這麽粘人?”

周舒裕看著宋淇,覺得確實是有點過分粘人了。

但是要讓她做些別的事情,她又不想,宋淇在這的時候她就想跟著。

因為過高的信息素匹配度,兩人每天的信息素接觸,一旦分開就會讓她感到空虛,心神不寧。

周舒裕的臉上有些窘迫,怎麽會這樣呢?

“只是想跟著。”

這個回答硬邦邦的,但是也是回答了。

之前的自己很硬氣的啊,現在變成了一個無法離開宋淇的alpha怎麽回事?

她是真的喜歡宋淇嗎?

周舒裕看向宋淇的目光帶了不解,她實在是不了解自己的內心。

越來越看不明白自己了,明明承認了自己宋淇的alpha,但是竟然沒有辦法直接的承認自己對宋淇的心動?

“你可以靠近一點嗎?”周舒裕問道,這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求知者。

宋淇不明白alpha情緒為什麽會如此跳脫,一下平靜的像是湖水,一下又焦慮得像 是暴風刮過的海浪。

她聽話的走到周舒裕的身邊。

周舒裕看著穿著一身藍色睡裙的人朝她靠過來。

外面的燈光把房間照得足夠明亮,因為外面蚊蟲有些多,宋淇沒有開燈。

老宅的建築風格是仿古的,沒有什麽紗窗,開窗蚊蟲就順著窗口進來了。

外面的光落到宋淇身上,讓她的身影平白無故多了些成熟嫵媚,一張嬌俏的臉像極了已經熟透的果子,讓周舒裕想要咬一口。

就這麽享受這一刻也是可以的,周舒裕覺得。

沒有等周舒裕動作,宋淇就微微俯下身來,在周舒裕的臉上啄了一下。

omega身上溫暖的馨香就這麽自然的闖進了周舒裕的鼻腔。

宋淇的動作讓她閉上了眼睛。

“這是怎麽了?”啄吻了一下之後宋淇問道。

她並不是不喜歡周舒裕對她的這種依賴,相反的她很喜歡。

她喜歡周舒裕表現得離不開她的樣子。

周舒裕看著宋淇漂亮的臉眼神就像是閃著光,這怎麽能好意思說出口呢?

說她似乎有些分離焦慮?

到時候宋淇喊來一整個醫療隊的人過來給她檢查怎麽辦?

實在是……

有些難以啟齒。

周舒裕抓著宋淇的手,在她唇上啄了啄。

一下,兩下。

宋淇被她的動作鬧得笑出了聲。

“今天變成小鳥了嗎?我是一棵樹,你是啄木鳥。”

“不是。”周舒裕說道,“你說我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你幫幫我把別人的味道清理一下吧。”

靜默。

兩人的視線在不足一尺的距離交纏。

“怎麽啦,受著傷還玩這些擦槍走火的?”

宋淇先打破了這份粘稠的沈靜。

周舒裕不語,只是朝著宋淇的方向湊了湊,她滾燙的臉貼上宋淇的臉。

涼涼的和很舒服。

“不應該嗎?”周舒裕在宋淇的耳邊悄聲說道。

“我覺得很應該。”

周舒裕摩挲著宋淇裸露在外面的肌膚。

“把我一個人放在老宅當你的金絲雀,我不能收點利息?”

“是應該收一點。”宋淇回應著,一偏頭就碰到了alpha的嘴唇。

alpha 的嘴唇軟軟的,燙燙的。

周舒裕的的後遺癥她了解,包括高溫。

在醫院的那兩個星期,最害怕的就是周舒裕的傷口恢覆不好,發炎。

那幾天給她用了很多藥,體溫短暫的正常了一段時間。

後來體溫保持在了38度,仔細檢查之後沒有問題宋淇才放心。

她的這個alpha讓她操心的地方還有很多啊。

宋淇的動作讓周舒裕眼神微閃,就連心臟也覺得發緊,然後極速的律動。

周舒裕閉上了眼睛,omega 的吻輕輕的,像是小獸一般舔舐她的嘴唇。

或許她是害怕又引誘出了她的易感期。

白桃味的氣息與她糾纏,周舒裕忍不住想要回應的時候omega的嘴唇飛快撤離了。

“好些了麽?”

“你的情緒不大穩定。”

宋淇鎮定的說。

想要克制住自己真的很難。

但是現在的情況最好的就是克制住自己,宋淇就像是一座神祇,她的進退看起來是那麽輕松。

omega溫軟的嘴唇離開之後,周舒裕皺起了眉頭。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宋淇,就好像是控訴她剛剛隨意離開的行為。

“或許。”周舒裕低聲回答。

“我先去幫你試試水溫。”

周舒裕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就操控著輪椅離開了。

那個背影,有些落寞又好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沒有等宋淇回答,輪椅已經移到了浴室門口。

一時的生理反應不能代表一切,宋淇長得那麽好看,她靠近自己理應緊張理應心跳加快的。

周舒裕的思緒亂作一團。

也只有宋淇在身邊的時候才能夠讓她的思緒這樣混亂。

自己剛剛那樣,是不是有點反應過激?

明明之前也是親吻過多次的,宋淇對這種動作似乎做得越來越順手了。

輕而易舉的讓她心跳加快。

周舒裕用那只勉強可以行動的手出了點力,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然後打開水龍頭試試水溫。

這些動作因為她身上的傷所以做得磕磕絆絆,像是第一次做這些的稚童。

偶爾做這些事情是有利於恢覆的。

周舒裕自己也很小心不會讓自己感覺到疼,但是卻讓身後的宋淇看得皺起了眉。

她想說不用做這些,可看到alpha通紅的耳尖,她恍然大悟。

原來!是害羞?

周舒裕本來就是這樣的,倒是她有些忘記了她原本的性格。

她不是會那麽輕易的接受兩人親密舉動的類型。

還記得上一次,周舒裕激動的吻了她,卻因為易感期過於猛烈失去一段記憶恐慌流淚。

周舒裕和她見過的所有alpha都不同。

她是最特別的,宋淇一開始就知道,而她也與常人不同,她不是一個必須要依靠alpha生活的omega。

很多事情,她比周舒裕懂得更多。

後背貼上一個溫溫軟軟的軀體,一雙小手穿過她的腰際,環住她的腰。

那溫軟的觸感讓人想要擁入懷裏,更遑論現在她就在背後?

“水溫怎麽樣。”

她能夠感受到omega說話時胸腔的震動,貼近的身體讓她感覺那聲音就好像從自己身體發出來的一般。

“水溫很好。”

周舒裕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她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自己聽了都覺得……臉上無光。

實在是臉上無光。

正常的那一只腳結結實實的落在地上,整個身體的體重都由那只腳來支撐。

宋淇環住她之後就像是她的另一只腳,幫她分擔了一部分的重量,瞬間讓她輕松了很多,也讓她的體溫光榮的上升了很多。

“很重的,小姐。”

周舒裕聲音低低的說。

“你不是問我,要是你真的殘疾了怎麽辦嗎?”宋淇說,她的聲音溫和又平靜,像一面波瀾不驚的湖。

“就想這樣,即便我嬌小,也能把你支撐起來。”

這話說得讓周舒裕心尖一熱。

宋淇實在是太會說話了,這一句話說得繾綣,就好像一輩子,兩個人一輩子都會在對方身邊,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扔掉周舒裕。

周舒裕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死,但是其實她想要活著,活得明媚,即便現在她坐在輪椅上,也沒有那種會站不起來的恐懼。

她知道的,她只是骨折,即便宋家有人想要暗算她,有些瞬間會害怕,但是她從來都不恐慌,為沒有落到身上的計謀心驚膽戰。

自從從糖果工廠出來,她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可是宋淇的話,讓她的心裏軟,軟得一塌糊塗。

“犧牲太大了吧?”

“宋大小姐會和一個殘廢過一輩子?”

周舒裕調笑。

“我只是想和你說,你不用擔心殘疾了我會扔掉你,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扔掉你。”

“是因為需要我的信息素?”

周舒裕問道,這個問題對她很重要,如果她對她動心了的話,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是禁錮住她一生的最短的咒語。

“目前是。”

宋淇的答案讓人意外的誠實。

周舒裕沒有聽到她說不是,如果她說不是,周舒裕會懷疑,她有什麽值得宋淇動心。

現在這個答案反而讓她安心,讓她急劇躁動的血液和頭腦難得的冷靜。

“我也是。”

周舒裕說。

“這樣說我好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壞alpha,但是想著我說過絕不背叛你的諾言,如果不是你不要我了,我不會離開你的身邊。”

“我分不清現在我面對你的時候心跳加速是因為愛,還是因為簡單的情/欲。”

“要說情/欲,我的身體讓我幾乎每天都能感受到類似情/欲一般的折磨。”

“可是要說因為愛,我覺得不是。”

好像嘴硬……

周舒裕說到一半不說了,因為她喋喋不休的嘴巴被另一張嘴巴堵住了。

一切話語都是多餘的。

“整個世界,我只願意親你。”

“你不明白嗎?”

宋淇說。

聲音微小,但是周舒裕卻聽得格外清晰。

“再說了 ,像我這樣條件優秀的人,你對我動心是正常的。”

“不用懷疑自己的心。”

噗嗤。

周舒裕樂了。

“傻寶。”

“你說我什麽?”

宋淇湊近周舒裕。

“你說我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一個傻寶。”

宋淇湊近咬了周舒裕的臉一口,白凈的臉上剎時間就出現了一個紅紅的牙印。

“不準說我是傻寶,你才是。”

周舒裕沒感覺臉上有多疼,她先是聞到一陣甜膩的白桃香,然後才是那濕軟的感覺。

一點都不疼。

就像是被美女扇巴掌,先感受到的不是巴掌落在臉上的疼,而是先聞到一陣香風然後才是美女的巴掌,當巴掌落到臉上的時候,不是疼,而是爽。

周舒裕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麽變態,她是真的覺得宋淇咬她是不疼的。

被宋淇咬了一口,周舒裕終於安安分分的回到輪椅上做個受傷人士。

“今天還是我來幫你搓背吧。”

宋淇淡定的說著,若不是空氣中那明晃晃的信息素的味道,周舒裕會以為她真的有那麽淡定,平靜,信手拈來。

“不用了。”周舒裕拒絕。

手腳不便就是這樣。

連洗澡這樣的事情都得麻煩別人。

她不是不記得宋淇幫她擦身體的那天。

就應為記憶太過深刻了,所以對於這種幫忙她只能拒絕。

周舒裕胡亂的抹了把臉,退出了宋淇所在的範圍。

真是不像話,又是被撩了?

捂著砰砰跳動的心臟,她簡直是太容易被撩動了。

一旦被撩動她就很難平靜下來,這就是她現在身體的狀況,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了。

但是依舊讓人難以忍耐。

曾經她能忍那麽久,是因為沒有出現那個可以幫她的人。

但是現在,那個人出現在她身邊了,她卻只能飲鳩止渴。

宋淇年紀還是太小了點。

周舒裕想著。

無論被撩得如何,想到宋淇的年齡,周舒裕還清醒就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自己可真是。

嘴子都吃了現在還介意這些呢。

真是左右腦互搏裝清高呢。

*

第二天宋淇出去的時候帶上了周舒裕。

這讓周舒裕非常欣喜。

就好像關在籠子裏的鳥兒終於能出來放風了。

眼裏都是雀躍的神色。

“這麽開心嗎?”

“當然。”周舒裕不假思索的回答。

“應該自由飛翔的鳥兒是不應該受困在籠子裏的。”

“金絲雀也有煩惱啊。”

“呵呵……”宋淇彎著眼睛笑了兩聲,像一只小狐貍。

“你說想要我命的人會在今天動手嗎?”

周舒裕看著車窗外陰暗的森林,那一邊地方陽光難以企及,漆黑的叢林像是會吞噬人的野獸。

“所以在老宅外更要小心。”

宋淇收起了笑容。

“你也不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你是最重要的。”

宋淇從不吝嗇這些表達,周舒裕點點頭。

好不容易活下來,她惜命得很。

宋淇親自把周舒裕送到了康覆中心才離開。

幾乎是是宋淇車離開的下一秒。

周舒裕就柑橘的到了一股陰冷的視線,像是水蛇一樣纏上她。

怎麽辦呢?宋淇剛走就有臟東西迫不及待的纏上來了。

珍妮弗顯然不知道周舒裕會來,不然也不會看見周舒裕之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你不是去宋家老宅了嗎?”

“居然能從那地方出來?”



“別這樣說,弄得我好像是去坐牢了。”

“也沒什麽區別,我以為你不會出來的,我聽朋友說宋家找了全球最專業的康覆團隊入住宋家老宅。”

“你應該不會需要我了。”

“沒有,我還是很需要你,”周舒裕遙控著輪椅到珍妮弗身邊。

“珍妮弗,我只有你一個朋友。”

“你知道吧,夏國有一句古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飛升的機會來了。”

珍妮弗對夏國的文化稍有了解,聽著周舒裕的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想做什麽?”

“你聽我說……”

*

珍妮弗帶著周舒裕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療養院的工作有時候很清閑,今天珍妮弗並沒有很多工作,所以可以一直呆在周舒裕的身邊。

而且大小姐不久前知會了珍妮弗看好周舒裕。

算是有預知技能嗎?

周舒裕才和她說了要幹壞事,後一秒就被大小姐提醒了。

“全球最好的康覆團隊給你做治療。”

“你感覺如何?”

珍妮弗問道,好像真的很好奇。

“更多的人來服務我,更細致。”周舒裕如實說,她原來只知道那是宋與霖派來的,沒想到那麽厲害。

被宋家的財力和權力震撼了一會兒。

但要說技術如何,周舒裕沒有特別明顯的感受。

因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骨折,並不是偏癱這樣麻煩的疾病。

根本動用不到那麽厲害的團隊。

周舒裕覺得宋與霖很會做表面功夫,就連第一次和他接觸的時候,宋與霖就帶一副虛假的面具。

常人很容易就會覺得宋與霖是一個溫和可親的人,但是周舒裕不這麽覺得。

像是宋家出來的人,溫和可親必然是表象。

他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露出的上位者的優越感破壞了一切溫和的偽裝。

這個人狼子野心。

周舒裕不敢和他過多接觸。

她也很慶幸那一天,她選擇的是宋淇。

“那是挺不錯的,但是這裏的數據有人跟你說過嗎?”

“你的信息素水平比起之前相對又下降了很多。”

“但是根據我們這邊這些天的數據觀察來看……”

“非常的混亂。”

珍妮弗拿著一大疊的數據紙張,抽出了幾張擺到周舒裕眼前。

一堆上上下下的折線圖,還有各種讓周舒裕熟悉又陌生的專用名詞印入周舒裕的眼簾。

“從這個折線圖上看,你有焦慮的風險。”

“這裏,你的信息素變得很活躍,並且持續,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

“開始活躍的時間是在下午五點。”

“以我對你情況的了解,你可能有點輕度的伴侶分離焦慮。”

珍妮弗嚴肅著一張臉說。

“你先把這幾個問卷做了,我再確認,一定要如實回答。”

周舒裕接過珍妮弗遞過來的紙張,還沒寫下一個字,就聽見有個小護士急匆匆的跑過來。

“不好了,三號病房的那位和新來的患者打起來了!”

聽到這個珍妮弗急忙起身,招呼了周舒裕一聲連忙起身離開了。

周舒裕看著珍妮弗離開的方向,眸光沈沈,在心中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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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異香闖入鼻尖,一只冰涼的手扼住她的脖子,很快她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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