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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打壓 他們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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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打壓 他們也不容易。

雷霆小隊和自家小隊不對付, 這是前任隊長傅七親口說的,不對付,那就是敵人,對待敵人, 就該像秋風掃落葉那樣無情。

秦代理隊長做到了。

看著對面三只小蝦米茫然的神色, 秦臻覺得自己在鄙視對手這一點上, 遠比傅七這個正式隊長做的更好。

她很滿意, 趁熱打鐵, 繼續震撼對方。

“放心,你們隊長, 還活著。”

朱言君幾人被困樓上還能觀察到外面的情況, 門診大廳裏的五人可謂是被喪屍鑄成的銅墻鐵壁團團包圍, 一點信息也傳不出來。

聽聞隊友還活著的消息,朱言君精神一震,顧不得末世第一小隊這倆人的詭異態度和行為了, 迫切問:“真的?你怎麽知道?”

當然是親眼看見的。

為了找那幾人,秦隊長辛苦擠進喪屍擁擠的臟亂差門診大廳,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沾了很多臟兮兮、臭烘烘的不明物體, 都被整出心理陰影了!

這小子不感謝,還敢質疑, 果然和他們第一小隊不對付。

“哼。”秦隊長高傲地冷哼一聲,不予回答。

朱言君:“……”

這位小江女士為什麽是這個態度?

好難懂。

他退後,搗搗發燒哥示意他來溝通, 發燒哥站起來了, 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這位小……不是,這位江、江姐, 你……您想怎麽營救他們?”

僵姐覺得這臉蛋通紅的弟弟還算有點情商,大方地回答了他。

“你,你,你,原地等著。”她食指一下一頓,挨個點過三個小蝦米,側身回頭,點傅七,“你,看著他們!”

最後指自己,“我,去救。”

計劃很清晰,內容很離譜。

發燒哥張口欲言,欲言又止,搗搗斷腿哥,讓他提問。

斷腿哥覺得這位女士與傳言中靦腆大方的形象差別極大,不敢輕易招惹,猶疑了下,轉向傅七,充滿暗示地問:“傅老七,傅隊長,你覺得呢?”

傅七負手立在秦隊長身後,聞言對著僵屍小姐躬身俯下,恭謹地說:“僵姐面前,不敢以隊長自居,叫我小七就行。”

斷腿哥:“……”

昨天說到你們這位小江隊員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傅七不管他,神色板正,又說:“小七一切都聽僵姐的。”

雷霆小隊三人齊刷刷無語,想質疑,不知道怎麽開口。

沒辦法,他們三個人裏倆傷員,食物和水都是別人的救濟,隊長也得靠人家營救,一開口詢問就會產生一種自己是白眼狼的錯覺。

太奇怪,太詭異了。

三人不敢亂說話,沈默半晌,朱言君鼓起勇氣問:“那江、江姐,您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秦隊長:“哼!”

旁邊的傅小七翻譯:“我們僵姐自有計劃,你們好好休養,等著就行。”

“……”三人徹底沒了聲音。

這是個四人間病房,剩下一張病床空著,傅小弟從櫃子裏拿出幹凈床單鋪上,又拉上簾子隔開外面的視線,秦隊長這才放下高冷霸氣的隊長包袱,歡喜地趴了上去。

傅七在床沿坐下,沖她挑眉。

秦隊長意會,坐起來,鄭重地拍拍傅小七的肩膀,對他豎起大拇指以示嘉獎。

傅七被她逗笑。

秦隊長是個有責任心的好隊長,既然說了這次由她來做主力,自該做好周密的計劃,保護好每一個人類的安全。

她昨晚上找到雷霆小隊另外五人的藏身之地後,把背包裏的食物扔給了他們,等他們恢覆恢覆體力,就可以走了。

至少得等上一天吧。

這一天裏,秦隊長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規劃路線、清掃障礙、加強設施等等,忙的很,少不得還去喪屍堆裏探路,為了防止被朱言君三人發現異常,他們得住在一起。

這樣,等她扮成喪屍出去做正事時,還有傅七看著,就不會讓他們撞破自己的僵屍身份了。

傅七低聲問:“真不解釋一下?”

外面那三個人一無所知,仿徨得跟沒頭蒼蠅一樣。

“不!”秦隊長決絕地搖頭,小心眼地說,“和咱們不、不對付,活該!”

傅七看著她一心報覆對方的堅決模樣,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再要開口,被秦臻按在了床上,她不容反駁地命令:“休息!”

後面的行動還要他出力呢,必須好好休息。

秦隊長自己是不用休息的,不能玩手機,因為外面三個小弟的存在,也不好堂而皇之去外面找樂子,躺在傅七旁邊無聊地看了會兒天花板,她從兜裏掏出小風扇吹了起來。

傅七伸手去關她的風扇,她趕緊護在懷裏,怒目轉臉,用眼神訓斥:隊長的東西你也敢搶?

她悄聲威脅:“槍斃你!”

傅七:“……”

他嘴角動了幾下,忍住了笑,卻沒忍住小動作,身子一翻,虛壓在秦隊長身上,捧著她的臉瘋狂揉動起來。

秦隊長又不是包子,怎麽可以任人揉搓!

她想掀翻傅七把他按在床上打一頓,又怕被外面的人聽見動靜。

糾結了下,最終為了維護她高冷孤傲的高僵姐形象,強忍著讓傅小七把她當布娃娃揉了一頓。

等傅七過完了癮停下來,她腦袋都快被揉懵了,梳得順滑的頭發也被床單蹭的胡亂支棱。

傅小七倒是好,撒手躺平,一秒入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才是在夢游呢。

好在小風扇完好無損,秦隊長看在傅小七在外人面前兢兢業業幫她樹立威嚴的份上,原諒了他這次大膽犯上的行為。

次日天晴,寒意刺骨。

出床帳前,秦臻仰著臉讓傅小七幫她補妝。

這小弟做別的事麻利,就是補妝磨嘰,一個口紅慢吞吞地擦了好幾遍才給塗好,塗好了又捧著她的臉晃,粉底液都給她蹭掉了。

等補好粉底液,端著大佬氣勢攏起簾子,出去就對上了三雙熊貓眼。

這一夜病房裏的三兄弟耳朵裏不是喪屍的吼叫,就是外面蕭瑟的北風,努力把外面的動靜屏蔽了,裏面還有呼呼的小風扇聲音……

大冬天的怎麽會有人吹風扇?

莫名其妙!

三兄弟別說休養了,連覺都沒睡好。

熬到天亮,剛跟末世第一小隊代理隊長僵姐打了個照面,就莫名感覺被她用臉色鄙視了一頓。

“傅……”朱言君現在是不敢輕易和這位古怪的江姐說話了。

他想問傅七接下來的具體操作,想著昨天的事情,“傅老七”、“傅隊長”喊不出口,“小七”太親密,更喊不出,臉都憋青了,才想起可以忽略稱呼。

他對著傅七“哎”了一聲,說:“是不是要盡早行動?”

傅小七擁有超絕的演員品格,先用眼神請示了下他僵姐,在僵姐點頭後,才說:“當然。恢覆的怎麽樣了?”

“好多了!”

終於能正常交流了,朱言君忙不疊地把三人的情況匯報上去。

他體力恢覆很多,發燒哥用了藥高熱已退,斷腿哥沒轍,得養一兩個月才能好,現在已經是他們三人這幾天以來的最好狀態了。

“那就今天行動。”傅七說。

三人想起昨天江姐說的計劃,試圖趁傅七腦子清醒,商討出一些相對可靠點的細節,急切問:“具體怎麽行動?”

傅七說:“轉身。”

三人對視一眼,茫然地轉了過去,把後腦對著傅七。

傅七說:“就這樣行動。”

話音落地,他的手擡了起來,三個手刀接連劈下,小弟們不可思議地閉眼倒了下去。

沒辦法,今天的救人大戲是秦隊長的高光時刻,註定是臭烘烘的,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情,普通人禁止觀看。

秦隊長救人的方法非常簡單。

地面結凍,車輛打滑,那就把大卡車變成滑板車,反正免費的勞動力大把大把的,只需要一個散發著迷屍氣息的傅七在前面吊著,它們就有使不完的勁兒。

大卡車是雷霆小隊用來運送藥品的,正停在門診大廳正前方。

秦隊長秉承著不白來的想法,在喪屍堆裏吭哧吭哧跑了好多趟,搬了好多藥品堆進車裏,還是算著得給雷霆小隊的八個人留位置,才遺憾停手。

搬完了藥,去挑喪屍,專挑孔武有力的那種。

挑好了系上繩子,跟拔河比賽一樣,整整齊齊地系了八列,統一拴在大卡車正前方。

系好後,她站在正前方訓話,官味十足地清清嗓子,說:“我知道這次任務,很、很艱難,但是我相信大家,你們可以的!加油! 努力!也要小心!要是摔倒,卷、卷到卡車底下,可不能怪我!”

訓完話,她坐到駕駛座,把卡車啟動,掏出喇叭喊:“小七小七,可以開始了!”

已經把三個昏迷小弟運送到二樓安全屋的傅小七得令,走到了陽臺,外面的喪屍聞見味道,一股腦地往那邊沖。

那八列被秦隊長選中的精英喪屍也不例外,發瘋地往前沖,剛開始很艱難,等車輪快速旋轉著碾壓上了結凍的冰雪,就順利多了。

精英喪屍帶著大卡車橫沖直撞地滑到了住院樓底下,秦隊長趕緊剎車、閉眼、捂耳朵,不敢看前方的慘狀。

不是她撞的,是路面結冰,車子打滑,剎車失靈!

另一邊傅小七開始行動,掀起用兩塊床板拼成的木板從陽臺上架出去,木板斜跨在密密麻麻的喪屍頭頂上,另一端正對著車廂。

三小弟依次被丟了上去,跟快遞一樣順著木板滾進了車廂裏。

人進車廂,木板即刻撤下,已經等在車廂頂上的秦隊長快速拉扯鐵鏈——這也是末世後人類搞出來的,兩邊的車門從上方用鐵鏈連接,只需要在車頂扯動鏈子,卡車門就會迅速閉合。

同時傅七一邊吸引喪屍註意力,一邊開槍射殺意圖爬上車廂的喪屍。

過程兇險,但幸好人類和僵屍配合默契,輕松搞定。

秦隊長把車廂上了鎖,重新挑選精英喪屍去拖車,傅小七則轉換方位,躍到門診二樓的安全屋,再次充當誘餌。

門診大廳前面沒有臺階,大門和裏面的設施也早就被撞得稀巴爛,卡車被拖到門口,借助慣性直接重進大廳裏。

裏面沒有結冰的地面,秦隊長帥氣地調轉車頭,一邊拿喇叭喊著“倒車請註意”,一邊慢吞吞操控著大卡車接近另外五個人被困的診室。

直到把卡車車廂斜對著了診室大門了,無法靠的更近,她才換了個吆喝詞。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被喪屍,包圍,想活命就聽仔細了,現在門口有輛大、大卡車,正對著你們的診室門,待會兒我把車門,打開,你們要用最快,速、速度,進車廂……”

長句子對秦隊長來說依舊有難度,磕磕巴巴的,實在有損她的威嚴。

奈何傅七講必須由她來說,這樣雷霆小隊的人才能記住她是救命恩人,對給她申請一等功有幫助。

秦隊長只好歡天喜地地答應了!

她用喇叭重覆了三遍,等裏面的人敲著門板給出準備好了的信號,大喊:“小七行動!”

剛說完,“砰”的一聲巨響,外面有一輛汽車被引爆了。

爆炸聲震得仿佛整個大樓都在震顫,喪屍們聽見聲響,爭先恐後地往外跑。

等喪屍稍微疏散,秦隊長再把附近的幾十只攆開一段距離,綁了幾道繩子做障礙,然後趴在車廂頂部,大喊一聲“開了”,飛快地打開了車廂門。

與此同時,面前緊閉的診室門猛然打開,幾個人高馬大的人影閃電般沖出,飛速跳進車廂。

整個過程流暢如水,不超過三秒鐘。

就是進去後不知道是踩到了同伴,還是撞到堆得滿滿的藥箱上了,慘叫聲響成一片。

秦隊長才不管,冷酷無情地從車頂鎖好門,驅車往外開。

出了大廳,仗著傅小七之外的活人都被她鎖在車廂裏了,秦隊長大大咧咧地挑選了一堆拖車精英,配合著傅小七的引誘,轟轟烈烈地往外開。

計劃順利執行了,精英喪屍們也很有沖勁,就是傅小七這個誘餌必須先找到安全的落腳點,才能一點點往城市外圍移動。

這個落腳點可以是高樓外壁,可以是大樹,也可以是某一輛車,它們的共同點是都很堅硬,每每導致大卡車剎不住,“砰”的一聲撞上去。

秦隊長是無所謂的,裏面的雷霆小隊就比較慘了,跟沙丁魚罐頭一樣在裏面滾來滾去,時不時會響起幾道壓抑的悲鳴聲。

沒辦法,人生在世,難免有磕絆。

幸好這天出了太陽,等他們龜速遠離醫院,已經是傍晚了,馬路上的冰雪經過一整天暖陽的洗禮,稍微融化,勉強可以通車。

傅七找準機會跳到大卡車上,攀著車頂一扭腰,敏捷地從車窗鉆了進來。

秦隊長急慌慌地把駕駛座讓給他。

傅七這個駕駛員對殺喪屍可沒什麽心理負擔,一腳油門下去,喪屍倒了一片,秦隊長都不忍心聽那個聲音。

“小七你太、太殘忍了!”秦隊長指責。

傅七表示:“沒錯,我就是這麽一個殘忍無情的狠人,從醫院開始就一直都是我在開車,我撞死了無數喪屍。”

僵姐對傅小七的上道很欣慰,假惺惺地說:“哎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你要救同類……你和我又不一樣,我和喪屍沒有矛盾,才從來不傷害它們。”

傅七嘴角一彎,餘光瞥著她,說:“是啊,小秦醫生最善良了,從來不傷害無辜。”

秦隊長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件白大褂,很肥,很大,空蕩蕩地掛在她身上,襯得她又瘦又小。

她胸前還別著個工作牌,脖子敬業地掛著聽診器,別說,乍一看,真有點像個剛入職的年輕醫生。

傅七早就想問她了,怎麽執行任務中途還帶變裝的?

他們又不是在拍什麽間諜電影。

“哎呀,忘了!”秦隊長這才記起來自己還穿著白大褂,說,“搬藥的時候碰見個,保、保安喪屍,害怕……”

偷藥時候碰見執法部門,秦隊長很心虛,特意跑到醫生就診室裏套了個白大褂,假裝自己是個醫生。

她邊說邊摘掉聽診器,脫下白大褂,把這兩樣東西卷巴卷巴一股腦地塞到傅七腿上,說:“小七,這是你偷的!”

傅七說:“當然是我偷的,我這人燒殺劫掠,什麽事都做,壞的很。”

這話說的,讓僵屍好想打他。

可他在開車,不能打,於是秦臻握著拳頭提醒:“人家現在還是代、代理隊長呢,你給我放尊重點!”

“是!”傅七頃刻間端正姿態,變成了傅小七,大聲說,“小七不敢不尊重僵姐!”

“這才對!”秦隊長可算是滿意了。

路上有積雪不好走,不利於開車,但也不利於喪屍追逐,特別是那些喪屍沒有腦子,不會拐彎,偶爾滑倒一只就會絆倒後面一大片。

大卡車就這樣不快不慢地開著,漸漸的,身後的喪屍越跟越少,等就剩下幾十只的時候,傅七幾槍將之射殺,駕著車慢騰騰開回到他們之前暫居的小村莊。

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大卡車早早停下了,車廂門卻沒有被打開,裏面的雷霆小隊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怕引來喪屍,也不敢弄出動靜,幾個人警惕了一晚上,直到次日有光亮從車縫裏透了進來,才有人姍姍來遲地過來開門。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紅日掛在遙遠的東面天空上,絢麗的光芒在幾人面前映照出一高一矮兩個人影。

高的那個俊眉修眼,體態修長,挺拔的跟棵白楊樹,身穿幹凈帥氣的黑色作戰服,把門打開後就退居到一旁,負手而立,跟個保鏢似的。

矮個的那個小巧的鼻梁上架著一副誇張的大墨鏡,幾乎遮住了二分之一的面龐,露在外面的嘴唇塗得血紅,跟才吃過小孩一樣。

……一看就是剛剛精心化好的妝。

除了妝發,那身衣服肯定也是新換的……誰家正常人會在喪屍滿地的末世裏穿淺駝色的薄絨大衣,還搭配一條礙事的暖白色圍巾啊!

她雙臂抱在胸前,個頭相對矮點,氣勢可一點都不弱,擡頭挺胸,從墨鏡後無聲地審視著雷霆小隊這八人。

兩廂對視,雷霆小隊的人齊齊沈默。

沈默半晌,許隊長艱難出聲,說:“傅老七,你別跟我說,你是特意梳洗打扮後,才來給我們開門的……”

傅七低眉請示秦隊長。

秦隊長擺擺手,鼻梁上的大墨鏡因為這動作滑了下來——原先那個在醫院裏弄丟了,新撿的這個太大,一直往下掉。

她伸出食指,把落到鼻尖的墨鏡往上推了一下,仰著下巴高冷地說:“你們?呵,不值得。”

許隊長:“?”

他們幾人被喪屍困在醫院裏六七天,處境不好,臉上至少是沒傷的。被救出來後,在車廂裏顛來倒去,個個撞得鼻青臉腫,實在狼狽。

此時跟這逆著光的酷帥二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醜。

“你誰啊?”許隊長不認識這個裝感滿滿的女孩,也沒聽出她的聲音,毫不客氣地回懟,“哪來的中二犯?”

“怎麽跟我們僵姐說話的!”

有人大聲訓斥,不過這個人不是僵姐的貼身跟班傅小七,而是機靈的朱言君小同志。

朱言君是在顛簸的車廂裏硬生生撞醒的,醒來後迷迷糊糊,腦子就沒清醒過,這會兒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醫院裏出來的。

但毫無疑問,他和隊友都是被這位江姐和傅七救出來的。

隊友情固然可貴,他的小命也是十分珍惜的。

因此,朱言君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救命恩人那邊。

“就是!”發燒哥跟著站了過去,訓斥道,“許老二,對我們僵姐放尊重點!”

許隊長:“……哈?”

這還不夠,下一秒,那個斷腿小哥堅強地單腳跳著,也挪了過去,冷硬地說:“道歉!”

許隊長:“……”

什麽情況?

他回頭,身後另外幾個和他出生入死的隊友面面相覷,四臉茫然。

他再看傅七,見傅七眉頭緊皺,滿臉都是對他的指責,仿佛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許隊長滿心疑惑,想了想絕路中聽見的那道女聲,躊躇了下,猶豫不決說:“……對、對不起?”

秦隊長紅唇一張,輕蔑地“呵”了一聲,轉身回屋。

“那邊幾間空房都能住,自己收拾。村子周圍有農作物,自己找。另外時不時會有喪屍冒出來,自己當心。”

跟班傅小七攬下收尾的活,簡單介紹後,鄭重提醒,“我們僵姐住在這個房子裏,沒事別來打擾,有事的話,需要提前通報,切記。”

說完他轉身,邁著大長腿往屋裏走去。

轉身的瞬間,有北風呼嘯而過,卷起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飄到了許隊長臉上。

許隊長沈靜地看著他走出三米的距離,毫無風度地破口大罵:“傅老七你個王八蛋!你丫的就是特意洗過了才來給老子開門的!”

傅七沒回頭,腳步也沒停下,只很有僵姐風範地瀟灑擺了擺手。

回到屋裏,僵屍小姐已經脫了鞋子趴在了床上,戳著手機搖頭嘆氣,老氣橫秋地點評:“哎,到底是雷霆小隊……真沒、沒禮貌。”

傅七忍笑走到她身邊,說:“爽夠了沒?爽夠了該把隊長的身份還給我了吧?”

“再等幾天,等和他們分、分開了。”秦臻很得意,炫耀說,“怎麽樣,我做隊長是不是比、比你好?我把雷霆小隊打壓,死死的!”

那確實。

秦隊長為了打壓雷霆小隊,用盡了小心思。

昨晚上到了之後,她特意下令,在她恢覆幹凈、體面、霸氣的姿態之前,不允許傅小七放雷霆小隊的人出來。

不僅她自己要收拾妥當,傅七也得收拾。

她說:“咱們第一小隊要從實力上和形象上,雙重碾壓他們雷霆小隊!”

傅小七對秦隊長的命令莫敢不從,為了讓僵人組合洗的更舒服,不怕麻煩地用土竈燒了熱水,耗費了不少時間,等得秦隊長十分焦躁,好幾次都懷疑自己要被喪屍的腥臭熏入味了。

不過熱水的效果確實比雪水好。

出浴後的小僵女士發絲柔順,渾身噴香,化好妝,換上幹凈新衣服,戴上墨鏡,妥妥的一個瀟灑霸氣女大佬,輕而易舉地就把雷霆小隊碾壓到泥土裏去了。

“是很霸氣、很狂傲。”傅七說,“不過寶貝……隊隊,你為什麽非要打壓雷霆小隊?”

秦隊隊扭頭,理直氣壯說:“不是你說他們看咱、咱們隊,不順眼嗎?對待仇人,就是要不留情面地,打、打壓!”

傅七:“嗯……我好像確實說過。”

秦隊隊一臉“你看吧”的表情,扭頭回去,繼續趴在床上戳手機。

傅七看見她是在和陳想炫耀他們的救人功績,微微沈默了下,說:“隊隊你忙,我去看看雷霆小隊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去吧去吧。”

秦隊隊有手機就夠了,大方地放小弟自由行動。

傅七走後沒兩分鐘,陳想就回了消息,第一句是誇讚:“小江太厲害啦!你簡直是我的偶像,你比隊長還厲害!”

秦隊隊驕傲,拿著棉簽觸屏筆繼續戳字,想要顯擺自己是怎麽打壓雷霆小隊時,陳想第二條消息回了過來。

他說:“對了,小江,雷霆小隊以前總被咱們隊欺負,說話可能不太好聽,小江你稍微忍一忍哈,別和他們一般計較……哎,他們也不容易。”

秦隊隊:“……什麽?”

……不對勁。

秦隊隊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她弄錯了。

她把陳想那句話反覆聽了三遍,小心翼翼地戳字問:“他們,總被咱們,欺負?”

陳想:“可不是嘛,他們隊長的綽號就是因為總輸給咱們才被叫開的,許老二許老二,可難聽了。”

秦隊隊:“……”

聽完這句話,她呆滯了會兒,放下手機,緩緩起身出門,站在門口的冷風中深吸一口氣,朝外大喊:“傅!老!七!”

“——你、你丫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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