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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理智邊緣,他還在蠱惑 夫人如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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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理智邊緣,他還在蠱惑 夫人如何不會……

手掌被男人攏住, 宋徽玉卻一動都不敢動,那雙眸子裏含著水汽,眼睫不停地眨動著, “夫, 夫君……這個,這個妾身實在是不會,要不然還是不要了。”

輕柔的吻在少女汗濕的鬢發,裴執的聲音帶著隱忍, 分明已經到了理智的邊緣,卻還是繼續蠱惑她。

“夫人如何不會, 你會的, 別忘了那晚——”

男人所說的那晚太過驚心動魄, 宋徽玉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便是男人此時說起也是不許的。

“別, 你別說了。”她急急擡頭, 吻上那要作亂的唇瓣。

……

文府書房內

當一聲,醒酒湯被丟在美人腳邊, 碎裂的瓷片將裸露的腳踝劃破, 鮮血順著白皙的皮膚落在地上, 但美人卻顧不得傷痛,連忙跪伏在地。

“大, 大人……喚奴伺候不周, 無意翻了碗盞,請大人念在往日侍奉寬恕奴婢。”

案前文荀對梨花帶雨的情形恍若不覺,卻在瞥見地上那紅色的血跡時皺了下眉。

片刻前還懷抱著溫存的美人求饒,他對此等情形絲毫不在意,心中毫無憐香惜玉之念, 但是若是因此弄汙了他的東西,便是罪無可恕。

不過他一個擡眸,不等這個美人繼續說什麽,黑暗中的護衛便擒住了美人,將人死死勒住脖子拖了下去。

“大人,大人!”

在美人驚恐的呼救中,身側幾個奴婢連忙跪在地上擦拭那血跡,麻木到對剛才發生的事情絲毫不覺,直到人的呼救聲徹底在院中消失,文荀才睜開眼,“都滾下去。”

“是。”

戰戰兢兢撿回一條命的幾個婢子連忙下去,書房內還帶著血腥氣,文荀卻悠然摸起茶盞喝了一口,入口淩冽的茶香讓他下意識又輕啜一口,細細回味。

“越州的寒茶不是這個時令該有的,這百裏加急水運來的緊俏貨文大人可還滿意?”

暗中突兀傳來男人的聲音,文荀卻對此好似早就知曉,只繼續品了一口茶,才放下。

“尚可。”男人啜飲一口便放下了。

“再名貴也不過是個茶葉,只要有錢誰都能品上一盞,能輕易就得到終究是凡品,終究是不及……”文荀的目色沈了沈,視線落在書案上那副還不曾畫完的畫上。

畫中女子眉目含情,桃腮粉面,端得一派風情,可獨獨唇上未曾點絳,顯得美中不足。

黑暗中的人自屏風後走來,燭火映照出他身上華服,流光間隱約可見獸形紋樣。

禽獸上身自然是貴不可言。

男人靠近,“文大人丹青一絕,這畫中之人可真是美貌冠絕,世所罕見,只是……”男人的聲音一頓,坐在他的對面,聲音似有惋惜。

“這美人名花有主,恐怕大人是難以一親芳澤了。”

文荀的眼眸瞇了迷,似乎在回味白日裏所見宋徽玉那眼,在聽到男人這話時眼中帶著冷意。

他本就因此記恨,卻被這人提醒,臉色冷了下來。

“這就不勞王管家費心了,上個月的貨款還是在永寧錢莊,自去取便是,若是再多嘴。”

面對文荀赤裸裸的威脅之意,王管家倒是絲毫不怕,只視線繼續落在書案的畫上,說的話卻還是可惜,“文大人見過了這等美人,只怕以後別說是殷州,便是整個江南都找不出一個可入大人眼的美人,這倒不知是機緣還是孽緣了。”

“ 你!”

“不若在下替大人除了那李員外把這美人留下,以後這無端春色便是大人獨享了。”

“你瘋了?!那個李岑閱背後是李家!就算你背後是汝南王府也壓不下這麽大的一個案子!”

李家背後有商有官坐擁一方固若金湯,動這個李家心頭的小少爺,這是找死!

眼見文荀要惱,王管家倒是絲毫不慌,自衣襟摸出一塊令牌,在指尖懸著在他眼前一晃。

看清了上面的紋飾原本圓睜著怒目的文荀登時卸了力氣,只死死看著這令牌。

燭火下令牌通體艷紅如血,只消一眼,他便知道這來頭。

“你……”糾結半晌,將這令牌背後的分量反覆掂了掂,本是猶豫著卻在視線再次落在案上宋徽玉絕世面容的畫像時,文荀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你真的確定這事能成?”

李管家笑著收起令牌,把手指抵在唇畔。

“有那位的助力,大人只消將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裏,這事情便是能成。”

……

榻上玉臂微微動了動,宋徽玉被晨間天色晃得睫毛顫動一下,在半夢半醒間正迷茫著便聽到房門被打開。

“是攬……春嗎。”

她嘗試著睜開眼,卻被一個溫柔的手先一步撫上眼睫。

顫抖的睫毛掃過掌心,原本刺眼的光登時消失,隨著輕微的聲響,床邊的帷帳隨之落下,緊接著耳邊響起裴執的聲音。

“昨晚忘了放下帷帳,都怪為夫剛剛出去不曾註意。”

“唔。”

感受到懷中少女搖晃的頭,裴執的手輕輕替她掖好鬢發,“天色還早,不如再睡一會兒,昨晚實在是辛苦夫人了。”

這話讓宋徽玉登時清醒過來,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只露出眼睛不斷地眨著。

昨夜那些記憶回籠,宋徽玉只覺得此時被被子蒙住的臉逐漸變得灼熱,可偏越是惱眼前的男人越是要笑來逗她,逼她回憶起昨夜的事情。

“你,你,都是夫君你,怎麽能那般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杯子下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她轉過身只用背對著他。

身後傳來男人壓低的笑聲,還不等她聽清,耳邊就傳來溫熱的氣息。

裴執一只手臂撐在少女身側,用她的發尾掃過沒被擋住的後頸。

被脖頸後一下下若有似無的癢意惹得煩,宋徽玉要往下縮進被子裏,卻被人從後面攬住。

裴執有晨起的習慣,他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好似晨露,宋徽玉暗罵自己在裝生氣的時候分神,還沒反應過來卻被男人趁機抱在懷中。

“夫人生氣了,這可讓我怎麽辦好。”

灼熱的吻落在剛剛發尾掃過的脖頸,細白的頸子瑟縮了一下,裴執卻沒停。

“不若夫人也和昨天那樣罰為夫吧,無論夫人如何做,我都不會反抗的。”

“你——”終究是忍耐不住,宋徽玉一把將被子扯開,腦中控制不住出現昨夜的景象,細白的指尖被攏住,下巴上那滴汗珠隨著男人的喉結隨著動作緩緩落下……

“這分明不是懲罰,夫君只會騙人!”

她可記得很清楚,昨晚裴執那表現哪裏是不舒服的樣子,分明是喜歡到極致了!

這個壞男人!真是越來越壞了!

見宋徽玉真的要被惹到了,裴執連忙哄人,一束帶著露水的荷花被變戲法一般憑空捧到少女眼前。

宋徽玉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大捧花弄得沒反應過來,但屬於晨荷的清香卻先一步浮動一室,呼吸間仿佛置身湖中。

“你一早就去采了這個?”不過日前幾人四處放浪形骸恰好路過湖間時宋徽玉多看了幾眼,沒想到被裴執記下了。

見宋徽玉喜歡,裴執親手將一個蓮蓬遞給她,“還不到季節,尋遍花葉繁盛處也只有這一個,夫人嘗嘗。”

宋徽玉楞楞的看著他,好像感覺自己真的沒有睡醒,她這才註意到身側的男人的馬尾微微帶著濕意。

他的身上還有菱葉蘆葦的清香,如何能作偽?

“看什麽呢?”

男人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花葉隨之顫動,他的笑容好似冬日寒潭被春日暖陽融化,宋徽玉只覺得心口一動。

她強迫自己低下頭,將不該有的情緒從心口逐出,只往口中送入一顆剝好的蓮子。

“這麽吃是苦的。”裴執給她剔除蓮心,又遞給她,卻被一向嗜甜如命的少女搖著頭拒絕。

“妾身喜歡它本來的味道,太甜的就不是蓮子了,就是假的了。”

裴執不懂為什麽宋徽玉會覺得不苦的蓮子假在何處,房門就被人叩響。

宋徽玉還不曾沐浴整裝便仍在床上,裴執先一步出去。

不過半盞茶時間,裴執便回了房。

“夫,兄長,”顧及著外面可能有人,宋徽玉改了稱呼,“可是有什麽要緊事情?”

裴執自從剛剛進來臉色便不佳,雖然男人平素一直面容冷淡,但和剛剛與她相處時還是變化太大,這讓宋徽玉不由得心中為之一緊。

“是文荀。”

果然,宋徽玉當日在席間就註意到了,雖然在場的那些人都是殷州本地的富商,但所有人在言辭舉動前都是隱秘的觀察這位文大人的臉色。

確定文荀沒有不悅後才敢做。

當日雖然除了那個插曲以外席間眾人對裴執假扮的李岑閱算是熱絡,但宋徽玉卻觀察得仔細下半場那位文大人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不曾消失。

那種被毒蛇暗中盯上的感覺便是如今回想起來都讓宋徽玉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裝作鎮定的扯出一抹笑來。

“文大人與汝南王府互為屏障,昨日夫君許諾文大人利益,以鹽鐵為餌,想來他背後的人也是按捺不住了。”

裴執卻沒說話,只是握住眼前柔軟的手,眼中眸色黯然。

與裴執相處這般久,宋徽玉如何不知道男人此時的心思,若是真的順遂自然不會讓這個狠厲的人露出此等神色,想來是遇到了什麽變故。

果然下一秒,裴執便看先她,“文府來人傳話,話中之意便是昨日之事可行,鹽鐵南下便是以水運,要三日後設宴打通其中關竅,便是汝南王府,不過……”

“不過什麽?”

男人坐在塌邊,“不過也要你同去。”

宋徽玉心道果然,且不論文荀此前看她的目光,若換成她是文荀要和人談這種有風險的生意,自然是要對方有把柄在自己手中最好。

李家兄妹的陰私之事便是現成的把柄,這也是當初裴執選擇二人身份假扮的原因。

但宋徽玉卻知道,單單此前試探誠意是不夠的,如今既然要成為一條船上的人,自然是越穩妥越好,因此她這個名義上的妹妹,自然是要被時時捏在手中,以作威脅。

宋徽玉雖然知道有危險,卻沒有自作多情到猜測裴執是否會為了她這麽一個取樂的玩物耽誤要事,所以倒是很灑脫的直接應允。

“夫君去哪裏,妾身自然要隨行。”

男人的目光憐惜的落在宋徽玉臉上,拒絕的話卻在腦中出現五年前的大火時被壓下,早上此前被派去暗中調查的屬下已查明,便是這汝南王府與當年構陷裴家之事相關。

但其間切實的證據卻並沒拿到。

裴執深知此等賊人手段高明,若是要拿到切實可用的證據還需要深入虎穴才行。

這些年汝南王府被貶斥到殷州後便收斂鋒芒,這些年來一直暗中形式難以抓住把柄,好容易才再次露出馬腳,若是此行不能借著此案將其抓獲,便是打草驚蛇。

便也只能如此。

三日後

月色如煙灑在殷州最繁盛的街市,又是月圓之夜,各個商戶掛燈在門匾兩側,一路過來都熱鬧非凡,但若說此處最鼎沸富饒的所在,自然還是鬧中取雅的鏡湖。

鏡湖湖如此名,一池湖水清澈如碧,如此月下荷葉接天間隱有紅魚游動,霎是好看。

景致雖雅清,其上的景色卻是奢靡,文府日前所見與之將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宋徽玉看著身側眸色晦暗的裴執,還是忍不住抓住他的手。

還不等二人說話,便有人前來相迎。

肩側被男人自然的攬過,宋徽玉見他又換上了那副恣意風流的神態,心中雖然有些緊張,面上卻是乖順的攀著他。

席間之人大都見過,都是文府的座上賓,只有上首之人面生,宋徽玉還不待思索,卻見裴執早已遙遙笑道,“王兄風姿早有聽聞,英雄不畏所出,今日相見實是李某之幸。”

座上之人也不推卻,只舉杯相邀,“早有所聽聞李公子少年有成,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有些時候自然是要裝傻的,但裴執卻很清楚和這些圖利無德之人大都狡詐,在他們面前很少看中人的品行,更多的是明知對方低劣精明卻還是共坐謀財。

是以他根本沒掩飾自己作為一個商人暗中對對方的調查,李成意,名義上是汝南王府的管家,卻實實在在是王府大夫人在王爺離世後與人私通所留之子。

實在是出生卑賤為人不齒,但據裴執屬下來報此人卻對此很是無畏,甚至樂意人將之與汝南王府的不堪言說的緣故說於人前。

此間一試果然如此,裴執二人把酒言歡,說話間宋徽玉只靜靜坐在一側。

這個男人此前在文府表現出屬於商人的市儈精明便是讓她意外,如今面對這李成意步步緊逼的試探卻還是靈活應對,甚至因二人的交談連席間的氣氛都活泛起來。

原本還拘謹坐在兩側的商戶們此時都與舞姬嬉笑起來,動作間引得船身微微一晃。

眾人所在宴席設在湖面,湖心亭雖好卻好了樂趣,自然比不上隨船行舟,可遍尋藕花深處。

見身側少女嬌羞的聲音漸起,宋徽玉默默斂了目光,卻被一陣暗香嗆到。

“李小姐聞不慣?”

身側響起熟悉的聲音,宋徽玉擡頭,只見不知何時文荀就到了她身側,此時正笑著看向她。

“有些嗆,不過沒事我坐遠一些就好。”宋徽玉順勢要起身,卻被人按住肩膀。

她想要出聲阻止,卻顧忌此時情形不好撕破臉面,也只要側身想躲開,卻還是被死死扣住。

那雙手好似鷹隼帶著彎鉤的利爪扼住獵物的咽喉,文荀的臉上笑意帶著貪婪,湊近她,“晚上湖面有水汽,船上燈火通明更是引得蚊蟲擾人,熏香驅散,李小姐便是不喜歡也要忍一忍,畢竟——”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少女耳畔,眼前白皙的脖頸上散發著獨屬於她的馨香,讓文荀心火頓起,眼睛幾乎要把眼前人剜下一塊肉。

“李小姐皮膚嫩,咬紅了就不好了。”

豺狼露出尖牙,文荀絲毫不掩飾眼中對宋徽玉貪婪的惡意,便是男人靠近那股氣息便讓她作嘔。

“你——”

宋徽玉要說話,卻覺得眼前一黑,便是四肢無力往案上倒去,眼前的燈燭不斷的搖晃著,視線裏裴執也不知何時暈倒在地,有帶著刀的護衛出現……

李成意將手中酒盞緩緩傾斜,酒液灑落一地,他得意得將手中的鹽引塞入衣襟。

“我還當是個什麽人物,也不過是個只曉得酒色的草包,”說罷李成意不忘朝著身後文荀道,“文大人,我這裏要的都拿到了,至於那個娘子便隨你處置,只要別玩得太過忘了明日要北上的貨船便是。”

見宋徽玉栽倒,文荀登時便要欺身而上,也只顧得上忙中應和,“這是自然,不過那批貨便是最後一次,此前太過頻繁估計有人註意了。”

文荀陰險狡詐自然知道見好就收,自從京中那批貨被攔住後,他便有了退意,如今這次便是他最後全了此前的提攜幫忙的最後一次。

“這怕什麽,”絲毫沒聽出來文荀話中意思的李成意得意的轉身,太過忘形卻絆了一下,但還是笑容滿面,“我可是王府的人,如今王府背後還有那尊大佛,我便什麽都不怕。”

文荀此時根本顧不得停身後之人在說什麽,在千鈞一發要撕扯少女衣裙之時,只聽聞四周船身一響!

一把利刃朝著伸向宋徽玉的手狠狠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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