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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私通 打到她說出姘頭身份名姓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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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私通 打到她說出姘頭身份名姓為止。……

她果真說到做到, 決心給李蘭鈞找不痛快。

臨近婚期,駱府登門拜訪,一推再推, 竟生生把婚期推遲了三月, 改到六月十九成婚。明面上是找高師算了個夫妻和睦的日子, 暗地裏實則出自駱飛雪這個獨女之意。

仗著駱家的那個將軍養子,李府心頭再不是滋味都要頂著笑臉應下。

李府受氣, 南園裏頭的李蘭鈞可半點受不得, 光是茶盞就砸碎了幾套, 連帶著下人一道遭殃受罰。

三月已過, 正是四月初旬, 書房外院中花團錦簇。

桃花紛紛揚揚, 滿地粉白, 廊邊柱上掛著的銅籠裏不時傳出沙啞鳥鳴,與樹上野雀交相呼應。

“果真是當道姑當瘋魔了,搞這種小家子氣的手段, 莫非延期真能延到退婚不成!”

李蘭鈞盯著她送過來的“歉書”, 咬緊牙關森森然含恨道,“癡心妄想!”

“駱姑娘就是鬧些別扭, 待她想清楚了自然就不鬧騰了,”葉蓮用銀勺舀一勺棕紅的藥湯,攪勻了遞到他面前, “少爺再動怒傷了肝腎,這藥效就不好了。”

李蘭鈞對某些字眼格外敏感, 擡起頭盯著她道:“就你門清!”

說罷乖乖接過湯藥一飲而盡,又皺著眉張口含住葉蓮送到嘴邊的糖糕,糖糕下肚, 胃裏翻滾的惡苦這才緩緩壓下。

他風寒大好,已無大礙,現如今喝的正是駱飛雪親自開的補方,而且一喝就是小半月。

其中他有意未行房事,清養數日來面色紅潤不少。

“少爺這幾日頻頻動怒,我也是擔心你的身子。”葉蓮回道。

“本來就無甚問題!”李蘭鈞打斷她,忿忿不已,“你成日擔心這擔心那,不就是怕我——”

他喉結滾動,壓下聲量接著說:“……那種事不行了麽?”

葉蓮面上端著的笑一僵,生恐被人聽見般左右看了半天,才憋紅著臉道:“少爺胡說什麽!”

“我哪裏胡說。我身子是好是壞,你瞧著比我還緊張……到底如何,莫非從前你沒感覺到嗎?”

李蘭鈞不清不明地問。

“啊,我倒沒什麽感覺。”葉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訥訥地答他。

李蘭鈞登時從凳上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揚聲問:“你、你沒感覺?”

魚水之間,幾承雨露,她那時分明欲攀絕頂,如今卻在他眼前淡淡地說出一句“沒什麽感覺”。

他攥緊衣角,心頭絕望地想著:難不成她為了安慰我,此前都是裝的?

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爬上幾分緋色,滿臉難以置信地死死看著她,鴉睫像是氣得不輕微微顫抖著。

“少爺自己的身子,要我感覺做什麽?”

葉蓮屬實不知他為何如此生氣,硬著頭皮問道。

李蘭鈞聽罷,知她不解其意,松了口氣,莫名有了幾分底氣。

他換上一副倨傲的神情,拍拍攥得褶皺的衣料,挑眉湊上前,在她耳邊同她咬耳朵:“正好,夜裏讓你好好體會。”

葉蓮終於回過神,明白了他的“感覺”到底是何方神聖,被燙到似的跳到一旁,張著嘴結結巴巴道:“我覺得不太好……”

“現在說沒用,得明日說才成。”

李蘭鈞噙著一抹得逞的笑,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風範,話中意味卻下流得難以入耳。

他伸手,欲去抓葉蓮的手腕,林檎忽地疾步走到門口,也不通傳就踏進屋呼喊著:“少爺,少爺,廚房出大事了!”

李蘭鈞皺眉看向她,守在一側的冬青率先閃身到他身前,替他開口問:“什麽事,你細細說來。”

“方才廚房來送午膳,有個侍女忽然倒在地上暈了過去,旁人就去請府醫來看,沒成想……竟瞧出那侍女已有兩月有餘的身孕!”

林檎抑揚頓挫地說道,帶著棱角的細眼不停轉動,“她本是未婚女子,憑空揣了個孩子,不是私通實在想不出說法了!”

李蘭鈞對這種腌臢事不太有興致,但事出在自己園中,他又一向眼底容不得沙子,心頭未免煩躁起來,嘴上也十分幹脆利落地發落道:“叫人拿棍棒去打掉就是了。”

林檎頷首就要去執行,方才走到門邊,又聽他接著吩咐:“園中不囿下人婚配,她未婚平白有了身孕,那奸夫定是園外之人。打,打到她說出姘頭身份名姓為止。”

李蘭鈞說話時帶著微妙的冷漠,一雙桃花目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寒暄。

“是!”林檎應下,匆匆走出房門。

廚房二字觸及到葉蓮某種思緒,她壓下心頭突突直跳的驚乍,偏過頭朝李蘭鈞請示道:“少爺,我也想去看看。”

“血淋淋的,有什麽好看的。”

李蘭鈞散漫地說,卻揮揮手允可她的請求。

葉蓮胡亂應了一聲,提起裙擺略微焦急地往北院正廳走去。

“溪雲初起日沈閣,山雨欲來風滿樓——”房前籠中鸚鵡扯著嗓子喊道,在一片春和景明中顯得格外異類。

她拐過走道,索性撒開腿跑起來。

“我懷的薛家七公子的骨肉,你們豈敢動我!”

女子的聲音有些尖刻,帶著慌亂和敵意響徹廳堂,直直傳入葉蓮耳中。

“我管你薛公子陳公子,在南園有的種,統統是野種!”林檎上前扯住她的手臂,拉扯著將她按在長凳上。

葉蓮奔至堂前,那掙紮著的狼狽女子不出她所料,就是紅兒。

“救命啊,救命,救我和腹中孩兒的命啊!”紅兒匍匐在凳上,拼命扭動身子,“這可是薛家的骨血,你們要謀害薛家的子嗣麽!”

她奮力掙脫束縛,側身摔在地上,悶哼一聲後蜷縮起身子,顫顫巍巍地念叨著:“救命,救命……”

侍從蠻橫地將她架起來,欲要直接讓她站著受刑打胎。

“慢著。”

眾人屏息以待時,葉蓮從廊柱邊走出來,高聲制止道。

堂下跪成一片的廚房侍女們皆擡頭看向她,雲兒在其中無聲囁嚅著,眼中含著滿眶淚。

周遭下人面色各異,幾乎都是幸災樂禍看紅兒熱鬧的人,此刻見葉蓮前來打斷,難免面露不悅,卻也不敢多言。

葉蓮走到長凳邊,紅兒頹唐地盯著她,眼中一片憎惡。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塊青白雙魚玉佩,擦幹凈玉佩上的泥土,將它展示在紅兒眼前。

“你的?”她問。

“是……是薛公子給我的,是他親手贈與我的!”紅兒失神的目光終於恍然回覆,她欣喜若狂地點著頭,連連承認。

“放了她吧。”葉蓮看她有些瘋癲的模樣,別開眼道。

“蓮兒,這可是少爺的交代,你要抗命不成?”林檎聞言,向前兩步走到她身側道。

葉蓮輕輕嘆息一聲,垂眸盯著手中做工精致的玉佩:“不是我要抗命,是她腹中的孩子,或許真的是薛家少爺的。”

“既然是薛家的,就不該歸為我們決斷,要與不要也得薛少爺說了才是。”

“你怎的知道?”林檎問。

葉蓮舉起玉佩,指著上面紋路回道:“此物價值不菲,上面還刻了字。不說真是薛少爺送她的,還是她偷拿的,若要查明她私入西院茍且之事,去問一圈在西院做事的侍女不就明了了?”

被高高架起的紅兒怒目而視,瞪著她喝道:“呸,你自己偷拿主家貼身物件,便覺得我也是偷的!待薛公子來接我入府,你這被狎養的就曉得了!”

她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吹到林檎臉上,林檎抹了抹臉,又被她說到曾經痛處,上前就左右開弓,給了她兩個結實的耳光。

“誰給你的膽子議論北院的事?”林檎罵道。

紅兒歪斜著腦袋,仍舊恨意不改,被打了也是一副高傲模樣。

“帶去她書房,請少爺定奪。”

葉蓮不再多言,吩咐擒著她的侍從道。

一路沈寂,就連叫囂的紅兒都緘口不言。

到了書房門口,侍從將她腿窩一踢,她就狼狽地跪在地上,正對著大門靜候。

林檎一刻也沒耽擱,踏進書房稟報緣由。

青石板鋪成的小道通直,道路邊緣幾乎被花瓣覆蓋,風吹過又零零散散地飄開,落在青綠的草地裏。

葉蓮捏起一片撲在面上的花瓣,放手之際書房裏緩緩踱出瘦長身影,花瓣飄落,那身影也行至檐邊。

李蘭鈞仰頭看了看艷陽高照的天,他似是覺得陽光刺眼,微瞇著眼睛,面上看不出喜怒。

“薛家……你倒是攀了個好高枝。”

他用手遮住照進屋檐的光,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紅兒身子劇烈顫抖起來,她仰頭望著李蘭鈞,中氣不足地要求著:“奴婢要見薛公子,讓奴婢見他……”

“這種沒有來歷的骨肉,就算真是他種的,你覺得他會認嗎?”李蘭鈞目光投向她,淡淡地嗤道。

“他說過……要來接我的,他說了要給我名分的!”

紅兒錯開眼神,轉而看著四周喃喃自話。

眼看她已崩潰得不清醒,李蘭鈞不悅地看著身旁眾人,開口責問:“這種小事也要帶到我跟前來麽?”

林檎瞥一眼葉蓮,趕緊撇開幹系:“少爺,蓮兒說還是得讓您看看,奴婢們也不敢輕易決定……”

冬青在一旁拉了一把她的手腕,皺著眉搖搖頭。

“是我提議的,”葉蓮站出來認下,清清嗓子繼續道,“少爺,事關南園以外的世家,還是要好好處理。”

李蘭鈞面露不耐,輕描淡寫地蓋棺定論:“打死。”

“連人帶她腹中的孩子,統統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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