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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小區樓下傳來敲東西的鋤頭聲，Ayden很早起床，暈暈地揉著眼睛，瞥見攸來癱在沙發上。
Ayden走進本想嚇她一下，倏地攸來睜開眼睛，渾身散發著喪氣，Ayden被她嚇到。
“你……昨晚沒睡啊！”
攸來嗯了一聲，低落的從他身旁路過，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門時，兩個眼球又紅又腫。
“你失戀了？”Ayden站在她身旁等電梯，小心翼翼問道。
“沒有，昨晚喝多了，睡不著。”
“哦。”Ayden點了點腦袋，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姐，我送你去公司，我想借一天的車。”
“嗯。”
出門時，小區車道有一角圍了起來，攸來站在路旁，等Ayden把車開出來。
車上
“也不知道誰丟了什麽，把下水管都拆了……”
攸來仿佛沒有聽見，眸子沒有多餘的感情看著窗外。
她情緒低落時效率格外的高，上午同事抱來一沓文件，要她明天早上之前整理完。
蘇悅戳了戳她：“崔助理那樣難為你，你怎麽一點都不反擊一下！”
“啊什麽？”攸來從發呆裏抽離出來，疑惑地看向她。
“之前她是實習生，後來你空降，部長身邊助理缺了一個人，她就被調去做助理。”蘇悅小聲對她說。
“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沒什麽心情，要不要晚上去打網球，我家裏人開的。”蘇悅眨了眨眼睛笑著說。
“我不會。”
“沒事，你來玩嘛，今早送你來公司的那個是你男朋友？”蘇悅低頭不敢看攸來，不經意問道。
攸來眼眸一楞，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看上了那個小鬼，她笑著搖頭：“不是，他是我弟。”
……
下班後，Ayden開著她的車來接她們。
蘇悅格外的熱情，攸來故意沒有說話，開窗吹風。不打擾他們，她也沒有情緒去想其他的，昨晚他說的那些話像一根刺紮著心臟，疼的呼吸壓抑。
網球館外面很大，下車後蘇悅安排好一切，攸來和Ayden先玩玩，她有點事被經理請走。
場內，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正打著。
“攸來，你不正常。”Ayden胳膊架在攸來肩膀上，幾乎一半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簡直重死了。
攸來抽了抽嘴角故意躲開，拿起網球拍試著顛球：“你看出來了就少說話。”
“我猜……你失戀了！那個人說不喜歡你，但是不該啊，他明明那天晚上……”Ayden站在她身後喃喃自語道。
攸來站在角落練習顛球，一個不穩沒接到，網球滾落，她擡眼去找時，眼眸微顫。
是他。
Ayden見她站著沒動，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那個男人，他似乎也註意到了她和他。
晏靈韞眼眸輕輕掃過攸來，和他一同來的蘇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眼眸彎彎：“那個女人怎麽那麽眼熟，好像在某人家裏瞧見過。”
蘇越大學遇見晏靈韞，他單方面處處和他爭，人家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氣的他背後調查這個人會為情緒失控，後來知道了他的秘密
“嘖嘖嘖，好酸啊！”
晏靈韞斜視乜了他一眼，薄唇淡淡道：“你想多了，不是打球嗎，走吧。”
“走。不過我猜那個小年輕和她關系一定不一般。”
晏靈韞眼神暗淡，沒有理他。
Ayden走到攸來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那個男人讓你難過了？”
“沒有。”
“姐，你一向說謊就愛用很僵硬的語氣回答。”Ayden得瑟的笑著說。
“我幫你。”
攸來還沒有反應過來，Ayden就朝晏靈韞的方向走去，她沒有上前，也沒有想好如何面對他。
年紀小就是幼稚，半個分鐘後，攸來坐在椅子上嘆氣，那小破孩幫她方法既然是和晏靈韞打球，她倒是看他打的不亦樂乎，恰逢對手快樂的很。
她到底是老了，運動兩步就氣喘籲籲，Ayden朝她走來時，她直接遞上毛巾和水。
“鬧完了，咱們回去吧，我晚上有個PPT要做。”
攸來嘆了口氣，她呆著著實在無聊，這網球她從沒玩過，和羽毛球的打法也大不相同，本來答應蘇悅也是因為不知道如何拒絕。
蘇越擦著額頭的汗水，見晏靈韞坐下大口地喝水，開玩笑道：“小年輕體力真好，1V2居然還能繼續。”
“晚上值班走了。”晏靈韞面無表情起身。
晏靈韞裝球拍時，Ayden從他的身後走來，語氣淡淡的：“你和攸來什麽關系那晚你送她回來，二話不說把她丟給我。”
“如果昨晚我在樓上看的沒錯，也是你送她回來的，事不過三，每一次和你在一起後她都身心不快樂。”
“和你有關系？”晏靈韞冷臉勾起裝備，腳步停下，轉頭看向他道。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音，蘇悅跳出來嘿嘿一笑：“靈韞哥，晚上一起吃飯啊，上次奶奶住院的事還沒好好謝謝你，Ayden你也一起！我和攸來說好了！先走了地點發你了。”
她們確實先走了，蘇悅拉著攸來坐攸來的車走了，Ayden只好不樂意地和晏靈韞擠一輛。
“你叫晏靈韞？”Ayden繃著嘴角緊盯著晏靈韞。
“嗯。”
“她的事，我從來不會插手，但是我把她當做親姐，我希望她好，你不喜歡她就狠狠拒絕，不要老是見面，讓她難過。”
晏靈韞突然踩下剎車，Ayden猛地前撲，目光受驚地看著他，將他看做神經病瘋子。
“你什麽意思？！”晏靈韞心脹一緊，目光炯炯緊盯著Ayden：“她是你姐？”
“神經病不然呢！”Ayden沒好氣沖道。
晏靈韞重新發動車，在Ayden沒看見的側面嘴角微微往上揚。
一頓飯，晏靈韞連連看了攸來好幾次，蘇醒座下悄悄眼神示意他，怎麽了。
“瞧你那不值錢的眼神，這要是被醫院那群小女孩看見，又要唉聲嘆氣嘍。”
“你看錯了。”
另一邊，攸來拉了拉Ayden衣袖，小聲問道：“你們說了什麽？”
“沒什麽，叫他遠離你。”Ayden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沒心沒肺地啃著。
攸來握緊筷子的指尖微顫，低眸看著碗裏的食物沒了胃口，他應該同意了吧，畢竟昨晚那些話就夠傷人了，表明了他的態度。
她走出包廂，提前去買單。她不知道她前腳剛走，晏靈韞就起身離桌。
“買單。”攸來下意識回頭，看見是他。
“買單，八號包間。”
前臺猶豫地看著她和他，晏靈韞淡淡一笑：“刷我的。”
晏靈韞收回付款碼，攸來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晏靈韞我掃你，AA吧。”攸來擡起眼睛，笑著看著他，眼裏卻沒有任何的笑意，冷淡的無情。
她不喜歡欠任何人，尤其是金錢，當年她因為他的母親出國，除了她認為她應拿的兩年學費，後續其他的費用她都沒有要，她有自己的底線原則。
晏靈韞嘴角上揚，眼眸閃亮地看著她，這麽多次偶遇，這是攸來第一次見到他的臉上的笑意。
他遞給她的不是收款碼，而是加好友二維碼，攸來楞住沒動作，晏靈韞挑眉輕笑：“不是要AA嗎，攸小姐反悔了？”
攸來繃著臉，二話不說直接加上，當著他的面將錢轉賬給他，轉身離開。
“又惹生氣了？”蘇越不知何時從他的身後走來，看樂子的表情，笑嘻嘻道：“沒想到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有趣啊。”
明明沒有可能了，卻意外加上了微信，當年她離開後，將所有的社交APP賬號全註銷了，這次年除了沐希有她的電話，其他人也就沐望通過微博號找到了她。
晚上，攸來躺在床上，看著晏靈韞雪白的頭像發呆，猶豫糾結下她還是點了他的朋友圈，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無聊下她刷起了自己的朋友圈，也沒有發什麽，只有每年的年終總結。
十年來，她也不是對他一無了解，也許要感謝年少時想要作弄他的心，以至於她知道他的□□，她知道他的畫手社交號，好在他不知道她的，給了她偷看他這些年的窗戶。
發呆間，朋友圈彈出有人給她點了一個讚，只是她沒有看見。
……
周日那天，Ayden將她的車又借走了，攸來打車去醫院拿檢查報告，上次知道晏靈韞在那個醫院後，她今天特意八九點出門，這個點醫院人最多也是最忙的時候。
她穿梭在人群中，走走停停四處張望，最終拿著診斷書，是胃癌，止步在玻璃護欄前，看著扶手電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如果以健康為代價，一切都沒有那麽重要了吧，這些年她一直都吃不慣國外的食物，也焦慮睡不好，擔心未來又懊悔過去的決定，生活從來沒有過好。
攸來站在那不動，也不知道該告訴誰，怎麽說，恍神間她看見有個女孩抹著眼淚跑上樓了，攸來下意識跟上去。
問診室門口，晏靈韞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輕微皺眉，交代完事務後，他緊跟著那道身影。
女孩走的是樓梯，她推開一扇門的瞬間黑暗的樓道亮了，攸來迅速快步跑上前，在快靠近屋頂延邊拉住她的手腕。
女孩眼淚像珍珠流下，痛苦掙紮地擺脫攸來：“你放開我！”
“這裏太危險了，雖然我不知道你上來幹什麽，但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離開是最好的。”攸來抱著她，聲音焦急地解釋。
“除了死，沒有真正的絕路，如果沒有路了，那總有一天也會結束。”
女孩無聲地流著眼淚，抿著唇，眼眸閃過一絲痛苦。
“既然你不說，那我談談自己吧，來醫院的身體總有一點毛病，我能就是今天剛知道自己命不長了。”
懷裏的女孩突然擡眼看向她，眼睛含著眼淚，攸來對著她淡淡一笑，看著天空嘆了口氣：“胃癌晚期，不過我覺得自己身體不正常了。”
攸來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女孩，給她擦幹眼淚，輕聲問道：“想不想聽故事？”
小孩總是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女孩情緒被她勾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點了點腦袋。
“我從小沒有爸爸，母親也不喜歡我，她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17歲以後就是一個人生活，後來去了別的國家，不習慣那裏的生活，一開始胃不舒服就吃點藥，後來藥沒用了大概吃多了也免疫了，後來吃一點有佐料的都肚子疼，徹底沒辦法了才回國，所以啊你看我，沒親人，連吃口東西都要擔驚受怕。”女孩突然抱住她，沒有說話，攸來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悶悶的說：“我爸爸媽媽之前離婚了，他們都不要我，說我是累贅，今天媽媽去世了，更加沒有人要我，舅舅他們說我是他們的負擔，罵我媽媽當年為什麽要生我……”
她們坐了很久，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沒有人說話，護士將女孩帶走，攸來一個人站在欄桿邊吹風。
“不下去嗎。”身後的聲音熟悉，攸來在腳步響起的時候就瞥見了他，她回頭笑著搖頭，風中她的碎發溫柔地浮動。
晏靈韞走到她的身旁，沒有說話，攸來假裝心中沒事，慢悠悠道：“你聽見了？”
“嗯。”他默默拿起一旁的診斷書，皺著眉頭每一個字仔細看著。
“攸來。”他的聲音很嚴肅，攸來腦袋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晏靈韞舉著確診單，放在她的眼前，指尖指著年齡那一行，23歲？她今年都28了……
“尤萊。”攸來盯著那個名字楞了好一會。
她跟著晏靈韞身後，看著他將一切處理好，把沒拿錯的那份遞給她。
攸來看著臨床診斷那一行……焦慮癥……一瞬間心口輕了不少，她揚起嘴角，對晏靈韞道謝。
中午12點左右，晏靈韞送她離開醫院，他們站在路邊等車，他看著醫院的某片草地，響起多年前，她說不要糟蹋自己的身體。
攸來看見車來了，回頭告訴他一聲時，他問：“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攸來沒有回答他，她不知道怎麽說，下意識逃避回答，出租車開來的瞬間慌忙的鉆進車裏，迅速離開。
靠近他時，她不知所措自怨自艾，遠離他時，她卻控制不住惦記，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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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沒睡啊！”
攸來嗯了一聲，低落的從他身旁路過，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門時，兩個眼球又紅又腫。
“你失戀了？”Ayden站在她身旁等電梯，小心翼翼問道。
“沒有，昨晚喝多了，睡不著。”
“哦。”Ayden點了點腦袋，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姐，我送你去公司，我想借一天的車。”
“嗯。”
出門時，小區車道有一角圍了起來，攸來站在路旁，等Ayden把車開出來。
車上
“也不知道誰丟了什麽，把下水管都拆了……”
攸來仿佛沒有聽見，眸子沒有多餘的感情看著窗外。
她情緒低落時效率格外的高，上午同事抱來一沓文件，要她明天早上之前整理完。
蘇悅戳了戳她：“崔助理那樣難為你，你怎麽一點都不反擊一下！”
“啊什麽？”攸來從發呆裏抽離出來，疑惑地看向她。
“之前她是實習生，後來你空降，部長身邊助理缺了一個人，她就被調去做助理。”蘇悅小聲對她說。
“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沒什麽心情，要不要晚上去打網球，我家裏人開的。”蘇悅眨了眨眼睛笑著說。
“我不會。”
“沒事，你來玩嘛，今早送你來公司的那個是你男朋友？”蘇悅低頭不敢看攸來，不經意問道。
攸來眼眸一楞，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看上了那個小鬼，她笑著搖頭：“不是，他是我弟。”
……
下班後，Ayden開著她的車來接她們。
蘇悅格外的熱情，攸來故意沒有說話，開窗吹風。不打擾他們，她也沒有情緒去想其他的，昨晚他說的那些話像一根刺紮著心臟，疼的呼吸壓抑。
網球館外面很大，下車後蘇悅安排好一切，攸來和Ayden先玩玩，她有點事被經理請走。
場內，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正打著。
“攸來，你不正常。”Ayden胳膊架在攸來肩膀上，幾乎一半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簡直重死了。
攸來抽了抽嘴角故意躲開，拿起網球拍試著顛球：“你看出來了就少說話。”
“我猜……你失戀了！那個人說不喜歡你，但是不該啊，他明明那天晚上……”Ayden站在她身後喃喃自語道。
攸來站在角落練習顛球，一個不穩沒接到，網球滾落，她擡眼去找時，眼眸微顫。
是他。
Ayden見她站著沒動，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那個男人，他似乎也註意到了她和他。
晏靈韞眼眸輕輕掃過攸來，和他一同來的蘇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眼眸彎彎：“那個女人怎麽那麽眼熟，好像在某人家裏瞧見過。”
蘇越大學遇見晏靈韞，他單方面處處和他爭，人家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氣的他背後調查這個人會為情緒失控，後來知道了他的秘密
“嘖嘖嘖，好酸啊！”
晏靈韞斜視乜了他一眼，薄唇淡淡道：“你想多了，不是打球嗎，走吧。”
“走。不過我猜那個小年輕和她關系一定不一般。”
晏靈韞眼神暗淡，沒有理他。
Ayden走到攸來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那個男人讓你難過了？”
“沒有。”
“姐，你一向說謊就愛用很僵硬的語氣回答。”Ayden得瑟的笑著說。
“我幫你。”
攸來還沒有反應過來，Ayden就朝晏靈韞的方向走去，她沒有上前，也沒有想好如何面對他。
年紀小就是幼稚，半個分鐘後，攸來坐在椅子上嘆氣，那小破孩幫她方法既然是和晏靈韞打球，她倒是看他打的不亦樂乎，恰逢對手快樂的很。
她到底是老了，運動兩步就氣喘籲籲，Ayden朝她走來時，她直接遞上毛巾和水。
“鬧完了，咱們回去吧，我晚上有個PPT要做。”
攸來嘆了口氣，她呆著著實在無聊，這網球她從沒玩過，和羽毛球的打法也大不相同，本來答應蘇悅也是因為不知道如何拒絕。
蘇越擦著額頭的汗水，見晏靈韞坐下大口地喝水，開玩笑道：“小年輕體力真好，1V2居然還能繼續。”
“晚上值班走了。”晏靈韞面無表情起身。
晏靈韞裝球拍時，Ayden從他的身後走來，語氣淡淡的：“你和攸來什麽關系那晚你送她回來，二話不說把她丟給我。”
“如果昨晚我在樓上看的沒錯，也是你送她回來的，事不過三，每一次和你在一起後她都身心不快樂。”
“和你有關系？”晏靈韞冷臉勾起裝備，腳步停下，轉頭看向他道。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音，蘇悅跳出來嘿嘿一笑：“靈韞哥，晚上一起吃飯啊，上次奶奶住院的事還沒好好謝謝你，Ayden你也一起！我和攸來說好了！先走了地點發你了。”
她們確實先走了，蘇悅拉著攸來坐攸來的車走了，Ayden只好不樂意地和晏靈韞擠一輛。
“你叫晏靈韞？”Ayden繃著嘴角緊盯著晏靈韞。
“嗯。”
“她的事，我從來不會插手，但是我把她當做親姐，我希望她好，你不喜歡她就狠狠拒絕，不要老是見面，讓她難過。”
晏靈韞突然踩下剎車，Ayden猛地前撲，目光受驚地看著他，將他看做神經病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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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靈韞重新發動車，在Ayden沒看見的側面嘴角微微往上揚。
一頓飯，晏靈韞連連看了攸來好幾次，蘇醒座下悄悄眼神示意他，怎麽了。
“瞧你那不值錢的眼神，這要是被醫院那群小女孩看見，又要唉聲嘆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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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攸來拉了拉Ayden衣袖，小聲問道：“你們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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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來握緊筷子的指尖微顫，低眸看著碗裏的食物沒了胃口，他應該同意了吧，畢竟昨晚那些話就夠傷人了，表明了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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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單。”攸來下意識回頭，看見是他。
“買單，八號包間。”
前臺猶豫地看著她和他，晏靈韞淡淡一笑：“刷我的。”
晏靈韞收回付款碼，攸來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晏靈韞我掃你，AA吧。”攸來擡起眼睛，笑著看著他，眼裏卻沒有任何的笑意，冷淡的無情。
她不喜歡欠任何人，尤其是金錢，當年她因為他的母親出國，除了她認為她應拿的兩年學費，後續其他的費用她都沒有要，她有自己的底線原則。
晏靈韞嘴角上揚，眼眸閃亮地看著她，這麽多次偶遇，這是攸來第一次見到他的臉上的笑意。
他遞給她的不是收款碼，而是加好友二維碼，攸來楞住沒動作，晏靈韞挑眉輕笑：“不是要AA嗎，攸小姐反悔了？”
攸來繃著臉，二話不說直接加上，當著他的面將錢轉賬給他，轉身離開。
“又惹生氣了？”蘇越不知何時從他的身後走來，看樂子的表情，笑嘻嘻道：“沒想到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有趣啊。”
明明沒有可能了，卻意外加上了微信，當年她離開後，將所有的社交APP賬號全註銷了，這次年除了沐希有她的電話，其他人也就沐望通過微博號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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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來，她也不是對他一無了解，也許要感謝年少時想要作弄他的心，以至於她知道他的□□，她知道他的畫手社交號，好在他不知道她的，給了她偷看他這些年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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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那天，Ayden將她的車又借走了，攸來打車去醫院拿檢查報告，上次知道晏靈韞在那個醫院後，她今天特意八九點出門，這個點醫院人最多也是最忙的時候。
她穿梭在人群中，走走停停四處張望，最終拿著診斷書，是胃癌，止步在玻璃護欄前，看著扶手電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如果以健康為代價，一切都沒有那麽重要了吧，這些年她一直都吃不慣國外的食物，也焦慮睡不好，擔心未來又懊悔過去的決定，生活從來沒有過好。
攸來站在那不動，也不知道該告訴誰，怎麽說，恍神間她看見有個女孩抹著眼淚跑上樓了，攸來下意識跟上去。
問診室門口，晏靈韞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輕微皺眉，交代完事務後，他緊跟著那道身影。
女孩走的是樓梯，她推開一扇門的瞬間黑暗的樓道亮了，攸來迅速快步跑上前，在快靠近屋頂延邊拉住她的手腕。
女孩眼淚像珍珠流下，痛苦掙紮地擺脫攸來：“你放開我！”
“這裏太危險了，雖然我不知道你上來幹什麽，但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離開是最好的。”攸來抱著她，聲音焦急地解釋。
“除了死，沒有真正的絕路，如果沒有路了，那總有一天也會結束。”
女孩無聲地流著眼淚，抿著唇，眼眸閃過一絲痛苦。
“既然你不說，那我談談自己吧，來醫院的身體總有一點毛病，我能就是今天剛知道自己命不長了。”
懷裏的女孩突然擡眼看向她，眼睛含著眼淚，攸來對著她淡淡一笑，看著天空嘆了口氣：“胃癌晚期，不過我覺得自己身體不正常了。”
攸來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女孩，給她擦幹眼淚，輕聲問道：“想不想聽故事？”
小孩總是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女孩情緒被她勾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點了點腦袋。
“我從小沒有爸爸，母親也不喜歡我，她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17歲以後就是一個人生活，後來去了別的國家，不習慣那裏的生活，一開始胃不舒服就吃點藥，後來藥沒用了大概吃多了也免疫了，後來吃一點有佐料的都肚子疼，徹底沒辦法了才回國，所以啊你看我，沒親人，連吃口東西都要擔驚受怕。”女孩突然抱住她，沒有說話，攸來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悶悶的說：“我爸爸媽媽之前離婚了，他們都不要我，說我是累贅，今天媽媽去世了，更加沒有人要我，舅舅他們說我是他們的負擔，罵我媽媽當年為什麽要生我……”
她們坐了很久，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沒有人說話，護士將女孩帶走，攸來一個人站在欄桿邊吹風。
“不下去嗎。”身後的聲音熟悉，攸來在腳步響起的時候就瞥見了他，她回頭笑著搖頭，風中她的碎發溫柔地浮動。
晏靈韞走到她的身旁，沒有說話，攸來假裝心中沒事，慢悠悠道：“你聽見了？”
“嗯。”他默默拿起一旁的診斷書，皺著眉頭每一個字仔細看著。
“攸來。”他的聲音很嚴肅，攸來腦袋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晏靈韞舉著確診單，放在她的眼前，指尖指著年齡那一行，23歲？她今年都28了……
“尤萊。”攸來盯著那個名字楞了好一會。
她跟著晏靈韞身後，看著他將一切處理好，把沒拿錯的那份遞給她。
攸來看著臨床診斷那一行……焦慮癥……一瞬間心口輕了不少，她揚起嘴角，對晏靈韞道謝。
中午12點左右，晏靈韞送她離開醫院，他們站在路邊等車，他看著醫院的某片草地，響起多年前，她說不要糟蹋自己的身體。
攸來看見車來了，回頭告訴他一聲時，他問：“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攸來沒有回答他，她不知道怎麽說，下意識逃避回答，出租車開來的瞬間慌忙的鉆進車裏，迅速離開。
靠近他時，她不知所措自怨自艾，遠離他時，她卻控制不住惦記，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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