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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前世認得 要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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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前世認得 要離了他

鸞鳳院內, 蕭昭梳洗一番,著一淡金寢衣,嗤笑了下, 嘴角漾起弧度:“今日江棠和夏傾蓉那模樣, 如今想想也是讓人好笑。”

回想起她們二人鬢發散亂的狼狽模樣, 身旁梓霜也是笑出了聲:“相襯之下, 這下蕭世子總算知曉公主的好了, 也不枉公主隱忍這許多日。”

蕭昭微抿下唇:“夫君心中自是還有棠娘的,畢竟那麽多年的情分, 又怎會一朝一夕便忘了。”

“不過那棠娘性子傲,逼她主動走才是上策。”

“公主,蕭世子請您去燕院。”蕭昭含笑點了點頭, 披上鬥篷便出去了。正月夜裏風有些涼, 和著些寒氣。

她緩緩走進,卻見蕭斂正斜倚在榻上看書,見她進來, 蕭斂揚唇一笑:“公主隨意便好。”

蕭昭微微頷首, 在他旁邊坐下,替他斟了一杯溫茶,放低了姿態:“夫君,先前緊逼著你,是我的不是。近日你鮮少來我院中, 可還是在生氣?”

這些天,蕭斂偶爾來鸞鳳院, 大多時候都是在柳茹萱那兒,並為她增加了許多護院,似是眼珠子一般護著。原來那些, 原來當真是做派,用以護她的。

只要柳茹萱掉幾滴淚,哭訴撒嬌幾句,蕭斂便亂了方寸。就連先前這戲,也都不再演下去了。卻當真如此喜歡嗎,她嫉妒得發狂。

蕭斂放下書卷,凝著她,眼底柔和幾分:“都過去了,現在不必再言。只是現在,我只是不知如何與你以夫妻相處。”

“夫君與棠娘如何相處的?”蕭昭微微一笑,手握著他的手,似開玩笑道。

相處麽?好似兩人從未正兒八經坐一起說過話。唇邊若有似無的笑意,蕭斂抿了口茶,溫聲道:“棠娘不似公主雍容大度,性子嬌了些,自是不能與公主相提並論。”

蕭昭往他那邊稍挪了挪,聞到蕭斂身上淡淡的酸味,蹙了蹙眉。蕭斂挑了挑眉,輕笑道:“才練兵回來,流了些汗,我先行去沐浴。”

蕭斂起身,往屏風後走去。一黑影閃過,蕭斂與他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她起身,繞過紫檀木屏風,凝著床榻,如今已換了一床幹凈的被褥,帷帳輕垂,那地上還落著一絲柳茹萱的長發。

燭火盞盞滅了,蕭昭被一人擁住,淡淡的松木清香。她回首,月光下,蕭斂噙著些笑意凝著她。

未待他開口,蕭昭閉眸吻上了他。他回吻著,攻城掠地,手緊攬著蕭昭的腰肢。

春宵帳暖,一夜纏綿。

足足三日,蕭斂都未來海棠院看過柳茹萱。

柳茹萱手托著腮,一筆一劃地抄著書,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起身伸了個懶腰:“連翹,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

連翹未應,她往後看去,發現蕭斂正立著,薄唇輕抿,眼底沒有什麽波瀾。柳茹萱鼻子一酸,紅了眼眶,往後退了一步:“你來做什麽?”

蕭斂上前一步,欲啟唇,柳茹萱提裙上前,撲入他懷中,軟聲道:“我沒想過打夏傾蓉的,真的沒想過,我當時是一時氣極。”

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柔了很多:“是我不好,把棠兒的簪子送給了旁人。你好好在這兒待個十五天,時日一過,我便接你回燕園。”

柳茹萱擡眸,輕聲道:“那支簪子我看了,不是我的。你是故意把我關在這兒,對嗎?”

低眸,他眼底浮現笑意:“棠兒真聰明,只是你別往外說,你馬上就能看見我為你準備的驚喜了。”歪了歪頭,圓睜的杏眸盡數疑惑,柳茹萱不滿道: “我這兒禁閉,根本聽不到半點風聲,我也不與她們說話,又怎樣傳消息出去?”

蕭斂擡眸,看著海棠院輕揚了揚唇:“是,我們棠兒最乖了。你好好待在這兒,這家規...”他松開了柳茹萱,提步而去,欲看,柳茹萱忙沖到了他前面,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棠兒又沒做錯,相反,還做對了呢。”

“怎麽,你還要我真抄啊。”柳茹萱不滿地蹙著眉,瞪著蕭斂。

蕭斂無奈看著柳茹萱:“我看看你最近字練得如何了,”他繞過柳茹萱,拿起一張紙,輕笑著,“棠兒這字越寫越好看了,只是看字跡,略隨意了些。”

柳茹萱聽他誇獎,笑了幾聲,打了個哈欠就往床榻走去,隨意癱倒在上面。

正值晌午,睡意正濃。蕭斂走過去,幫她褪完鞋,輕摟住柳茹萱,嗅著她身上的香氣:“棠兒最近在我面前是愈發隨意了。”

轉身,鉆入他的懷抱中,眉眼間盡是睡意襲來的慵懶:“可我見蕭斂哥哥是歡喜的。”

蕭斂揚唇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歡喜了。這三天一直忍著不見你,就怕見到你像那日,吧嗒吧嗒掉眼淚,就差讓我寫休書了。”

柳茹萱聞言睡意全無,趴到他身上:“蕭斂哥哥看著人高馬大的,竟然還怕我一小姑娘。而且,你覺得我有那麽蠢嗎,我細細一想,分明是夏姐姐引我上鉤。”

“分明是你故意把我關這兒的。”

蕭斂捏了捏她像個雪團子的臉頰:“棠兒這都能猜到,那看來是當真長大了。”

捧著他的臉,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隨後嬌聲一笑:“我怎麽感覺不是嫁了個夫君,而是找了個爹爹。你總是說我小時候如何如何,現在如何如何,可我卻不記得你小時候是怎麽樣的。”

“這不公平。”

蕭斂眼底盡是笑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深吻著身下人,手不住地在她身上游移,擡眼瞅著花顏染霞的柳茹萱:“你爹爹難道會這樣?”

柳茹萱羞極,推搡了蕭斂一把:“說的什麽混賬話。不會,”她擡手掩住蕭斂的眉眼,“以後別這麽說了。”

蕭斂把她手拿開,俯身啃咬著雪頸,柳茹萱痛哼出聲,手按在蕭斂後腦勺上:“痛,你別這樣...”

並未作理會,剝筍般層層將衣衫剝去,雪白的肌膚露於人前,寸寸啃食而下。待至肩頸,蕭斂失神地看著肩上牙印。

柳茹萱忙起身,以衫擋身。蕭斂坐近些,扯下衣衫,柔聲道:“我看看。”

柳茹萱肌膚上星星點點都是啃咬之跡,噙著水汪汪的眼眸看著蕭斂,聽此,她往前挪了挪,略有些後怕道:“你別咬我。”

蕭斂手從她的肌膚上劃過:“這個傷疤,我就不找藥膏祛了,留在這兒挺好的。”

“不要,女子身上有疤不好。”

“棠兒,聽話。總歸你這兒只有我一人能看到,我見著歡喜,留著便是。”

柳茹萱重又以衣衫遮體:“可我見著不歡喜,而且我又不是你的物件,為什麽要在我身上留記號?”

蕭斂將她整個兒抱過來放在膝上:“留點記號,好讓旁的男子知難而退,不好嗎?今天好不容易來尋棠兒一次,棠兒說些我喜歡聽的,可好?”

柳茹萱摟著他的肩,喃喃道:“可是你要做些棠兒喜歡的,我才會說些你喜歡聽的。蕭斂哥哥,你說我們是不是認識?”

蕭斂披了層外衫在她身上:“棠兒為何這麽說?”

玩弄著他腰間的玉墜,搖了搖頭:“就是做了一個夢。”

低眸,他打趣道:“夢裏你和我像現在這樣相愛相守?”

她覆又搖了搖頭:“夢裏你把我關在一個地牢裏,然後我死了,蕭斂哥哥也死了。”

蕭斂聽她這一番簡略的話,笑出了聲:“怎麽你我都死了,都是夢了,就不能好好活著。”

柳茹萱攀上他的脖頸:“畢竟這只是夢嘛,而且若棠兒犯了錯,你肯定舍不得把我關到地牢。夢是假的,現在的你和我才是真的。”

蕭斂在她耳側親了一口:“我自是舍不得把棠兒關到地牢。我們棠兒這般細皮嫩肉,我又怎麽舍得,只恨不得造一金屋,讓你長長久久住在裏頭。”

他這一番話說得頗為動聽,一慣平淡冷漠的鳳眸中繾綣著無限柔情,眉宇間光華流轉似攏著溫和的月華。

柳茹萱在他懷中輕蹭著,手臂伸出,捏著他的鼻子:“先前不知,你還可以說這種情話。可你下次再咬我,我就不喜歡你了。”

“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棠兒自己。”

“君子貴在克己自持,你也應如此,有所欲亦要有所節制,否則與禽獸何異?”柳茹萱凝著蕭斂,正兒八經地數落著。

蕭斂聽她這麽一板一眼地說著些大道理,並未聽進她所說的話,只覺得有趣,像看著只貓兒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

捧著他的臉,用力擠著:“你別光顧著笑,聽見了嗎?”他這才含笑點了點頭。

蕭斂走後,海棠院重又恢覆了平靜。柳茹萱借著燭光,看著陳縣令給的醫書,看了足有一兩個時辰。

而後小心翼翼地從屜中拿出一繡圖,其上繡著鴛鴦海棠,只才繡了一半。連翹在旁邊笑看著認真的柳茹萱:“世子若是知道棠娘肯為他花心思繡鴛鴦,定是笑開了花。”

柳茹萱莞爾一笑,眼眸低垂:“我也是第一次繡鴛鴦,以前都是花草,也不知他會不會喜歡。”糾纏至如今,這也便當做兩人的離別之物罷。

她不恨他。只是她要離了他。

她把這花樣遞給連翹:“你看,好看嗎?”連翹接過細細瞧了番,誇讚道:“棠娘的手藝都可以出師了,這繡工當真是精細。”

柳茹萱輕點了點她的眉心,笑罵道:“就你貧嘴。蕭斂哥哥的生辰馬上就要到了,他什麽都不缺,我就想著親手做一樣東西給他,只是略寒酸了些。”

“可繡以金線,卻未免俗氣。”

連翹摸了摸柳茹萱的手:“只要是棠娘送的,蕭世子定是像寶貝一樣供著的。”

不要他供著,他亦不會供著。柳茹萱輕扯嘴角,淡淡一笑,又凝神繡著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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