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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另有新歡 被他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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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另有新歡 被他瞧見了…

蕭潤見柳茹萱的情狀, 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江姨娘可還好?”

他眼眸覆又向下停留在了她手上,嫩白的手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有的甚至鼓起一串水泡。

柳茹萱只覺手灼痛不已, 見蕭潤打量的目光, 又不動聲色地將手藏如袖中。

蕭潤蹙眉走近一步, 關憂道:“江姨娘不妨在亭中稍等片刻, 前些時日太子曾予我上好的金瘡藥, 於燙傷有奇效。”

柳茹萱正欲婉拒,蕭潤卻不待她回答, 就兀自去了院子拿藥。

連翹扶著柳茹萱往亭中去,輕輕給她傷口呼氣:“江姨娘怎這般不小心。”

柳茹萱看著手,沈吟道:“連翹你不懂, 這叫以退為進。我在王府勢弱, 很多人都輕易得罪不得,既不能反擊,那便只能如此。”

連翹不解:“可若是與世子說, 他想必定會護著您, 不讓您受人欺負。”

不受欺負?

柳茹萱輕笑了一聲,隨即又被手上的灼熱痛地蹙眉:“我有手有腳,也有腦子,又何必日日等旁的男子英雄救美。”

“本來仰人鼻息就已難受萬分,若還需耍弄心機依附於人, 未免憋屈。”

柳茹萱垂眸,輕輕給自己的手呼著氣, 忽地,似想起什麽,她轉頭對連翹說道:“連翹, 你看看我的臉,有劃傷嗎?”她覺得臉上有絲絲痛感。

連翹細細看著她的臉,這才註意到,點了點頭,溫聲道:“有一點點,在下巴這兒,不過傷口很短,姨娘不必擔心。”

柳茹萱這才放下心,見蕭潤進亭,她起身向其行了一禮。

蕭潤微微一笑,本欲將藥遞與連翹,隨即又似想起什麽似的,對連翹含笑道:“連翹,我有一白瓷藥瓶忘拿了,你速去找我的侍從成得,他知道在哪。”

柳茹萱微微一頓,先前,爹爹與她說過,若遇難事,便可找蕭潤和傅疏桐,莫非…

連翹遲疑地看了一眼柳茹萱,見她稍稍頷首,便出了亭。

蕭潤欲給柳茹萱的手擦藥,柳茹萱忙止住他的動作,笑道:“二公子,我自己來便好。”

蕭潤見狀,便將藥給了她。

見柳茹萱雙眼紅腫,遞與她一帕:“今日想必是母親為難江姨娘了,我實在歉疚不已,代母親來向姨娘賠罪。”

蕭潤此話十分真誠,柳茹萱一滯,隨即揚唇一笑:“二公子見妾身似乎每次都是代人賠罪。其實王妃也並未為難於我,是我沒拿穩茶杯,這才如此狼狽。”

蕭潤畢竟是王妃的親生兒子,柳茹萱自不會輕易嚼人舌根。

柳茹萱塗著藥,看了一眼亭外,正暗自疑惑,連翹按道理該回來了。

似是看出了柳茹萱的疑問,蕭潤溫聲解釋道:“連翹被我支開了,眼下當與成得一道,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柳茹萱一楞,有些不解,起身欲走。蕭潤忙出聲將她留下:“柳故娘不必擔心,我無惡意。”

柳茹萱一頓,眼眸一顫,覆又坐近些,試探問道:“二公子可是認錯人了?”

蕭潤垂眸看著柳茹萱,陷入了思量,避而不談,只是沈聲道:“柳姑娘可想過離府?”

蕭潤覆而又補充道:“柳姑娘,想必傅疏桐已與你說過太子之事,如今楚舊部皆欲接回姑娘,只奈何如今形勢不定,加之長兄對你嚴加看守,故遲遲未有所動作。”

柳茹萱眼眸一亮,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歡喜:“若是能走,我自是願意,只如今我與蕭世子...”她眼眸微暗,“如若被發現,你我恐怕是在劫難逃。”

蕭潤輕嘆一口氣:“之後尋尋時機,待萬無一失,我們便送你回楚舊部。只望柳姑娘若到了楚地,能替我予宣時春姑娘一物。”

“宣姐姐?”柳茹萱從王府中的人口中聽得故人名字,一時百感交集,“好,二公子且遞與我,我幫你轉交。”

蕭潤眼底浮起幾絲感激之色,從袖中拿出一枝白玉蝴蝶雙生簪,白玉蝴蝶相互依偎,雕刻得栩栩如生。

柳茹萱接過,細細凝視著,莞爾一笑:“二公子當真是用心...”

兩人聲音皆是極低,從亭外看去只見竹林內,兩人皆是笑意盈盈,相談甚歡。

“蕭世子。”亭外下人紛紛響起請安問候聲,蕭潤和柳茹萱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驚訝。

柳茹萱忙把簪子往袖中藏去,起身看向亭外。蕭斂站立,身後跟著連翹和成得,兩人俱是焦急之色。

蕭斂聽手下人稟報柳茹萱去了王妃處,急匆匆趕回了王府,沒成想倒撞上了眼前這一幕。

他一襲玄色錦袍以暗銀線繡夔龍紋,廣袖垂落時似潑墨傾瀉,每邁一步,袍角雲紋便如黑潭泛起漣漪。

眉骨投下的陰影將眼眸遮得晦暗不明,唇角繃成鋒利的線,柳茹萱只看了一眼,便覺一股刺骨涼意爬上脊背,不敢上前半步。

蕭斂輕扯一絲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二弟與棠兒當真一見如故,投合至此。”

兩人衣衫顏色極近,如出一轍的清潤。

只見青竹掩映的亭中,蕭潤著一淡綠長衫,負手而立,銀冠束發,眉眼清俊。

而柳茹萱著梅子青襦裙,盈盈立於亭下,雲鬢間以翡翠竹葉、白玉梨花妝點,細長的珍珠垂簾步搖從鬢間垂落胸前。

她立在亭中,似一新折梨花,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了淡青的影。

柳茹萱走到蕭斂旁邊,蕭潤見狀,面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溫聲解釋道:“長兄,江姨娘的手在秋凝院燙傷了。我正好遇到,便將這燙傷膏送了過來。”

蕭潤將石桌上藥膏遞與柳茹萱,柳茹萱看了一眼蕭斂神色,他似乎並 無勸阻之意,伸手便接了過去。

蕭潤回以禮貌一笑,便拱手告辭。

蕭斂往亭外走去,見柳茹萱仍站立不動,溫聲道:“棠兒,還不跟上。”柳茹萱挪動腳步,只得跟著。

他們走進長蘇居,沈默無言。待上了連廊,蕭斂淡聲命屋中人盡數退下,便牽著柳茹萱進了屋。

門一關上,蕭斂轉身,眼底一片冰涼:“柳茹萱,你可要解釋一番?”

柳茹萱走上前欲啟唇,蕭斂卻往後退了一步,他低眸看了一眼傷口,已上過藥,如今褪了些紅。

蕭斂往屏風後西窗榻上走去,柳茹萱緊跟其後。

她心下慌張不已,緊咬著唇,本想將袖中的簪子暫時扔到路上隱秘之處,日後去尋,可如此做,蕭斂定會註意到。

反而欲蓋彌彰。

但藏於袖中,何嘗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怪她一時慌亂,竟將簪子藏了起來。

蕭斂坐在榻上,大有興師問罪的模樣。他兀自倒了一杯茶,斜倚著,單手托腮,壓在膝上,唇角掠起一抹輕慢笑意:“這幾天我說你怎麽不見人影,原來是有了新歡。”

柳茹萱見他神色陰沈,忙上前解釋道:“蕭斂哥哥,我與蕭潤當真什麽都沒有。”

蕭斂並不言語,只凝視著柳茹萱。她走上前,坐在蕭斂旁邊,欲牽起蕭斂的手,他卻避開了。

蕭斂冷笑一聲:“那你倒是把袖中簪給我看看。”

柳茹萱一楞,先前尚抱有一絲僥幸,如今他竟已註意到簪子。

她心中頗為害怕,戰戰兢兢地將簪子拿了出來,遞與蕭斂。

蕭斂垂眸,手愈攥愈緊,眼神愈發冷,猛地連同藥膏一把奪過,摔在地上:“雙生蝴蝶,你們想如何,比翼雙飛?”

柳茹萱急得眼淚直掉,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了真話,總不能說是蕭潤交予楚舊部之人宣時春的。

她抱住蕭斂,哭得梨花帶雨:“蕭斂哥哥,這簪子的確是蕭潤贈予我的,只我於他無意,我和他之間當真什麽都沒有。”

蕭斂拂去榻上桌案,案上之物盡數灑落在地,將柳茹萱撲倒在榻上,手緊緊掐著她的喉嚨,厲聲道:“柳茹萱,你於他無意,那你為何要收下簪子,為何見到我又下意識藏起,你當我是傻的?”

柳茹萱眼淚從杏眸中不住溢出,只覺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蕭斂見此松了幾分力度,嘲弄道:“你還想如何狡辯?”

蕭斂的眼神驀地停留在她的小腹,輕笑一聲:“柳茹萱,你要是三個月後懷上的是別人的孩子,我不介意胎死腹中。”

柳茹萱花顏失色:“蕭斂哥哥......”

“初入府時你久久凝視著蕭潤,在屏風後當他面被我作弄又如此抵觸,想必從那兒你們就已經明珠暗投了,是嗎?”

柳茹萱起身撲到他懷中,身子瑟瑟發抖著:“蕭郎,你知道的,我這幾日來葵水了,身子不適,才沒去你那兒。”

“至於簪子,我當時本欲誇一下,然後婉拒,卻沒想到蕭郎忽然來了...情急之下,為了保住我和他的顏面...這才忙中生亂。”

柳茹萱見蕭斂聽此神色略微松動,啟唇覆又哭著解釋道;“蕭郎,棠兒在你面前一向膽小,怎麽敢在你眼皮子底下行這亂/倫之事...而且蕭郎眼下是棠兒唯一的依靠,我又怎會不要命地向旁人投懷送抱?”

“蕭郎,求求你了,信棠兒一次吧,棠兒真的不敢...”柳茹萱在蕭斂懷中淚流滿面,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嗚咽,胸口劇烈起伏,直至最後,泣不成聲。

蕭斂將她從懷中扯出來,冷冷看著:“柳茹萱,我憑何相信你?我先前還能與你郎情妾意,如今白瓶有隙,你要如何彌補?”

柳茹萱咬著唇,顫聲道:“蕭斂哥哥,棠兒近些日都在長蘇居,只今日出了一次院門。棠兒與蕭潤當真只是偶然碰見,我既已委身給蕭斂哥哥,便斷不會再與旁人有染了...”

蕭斂打量著她,似在掂量她的話有幾分真,良久,擡手將她臉上的淚抹掉,淡聲道:“我信你這次,只以後,不準隨意踏出長蘇居半步。蕭潤,往後也無需再見了。”

柳茹萱點了點頭。

他起身,凈手後拿了一藥膏替柳茹萱上藥,沈聲道:“今晚來書房找我,如今兩月已過了十天,你若做不到,我便不會如今日這般算了。”

柳茹萱凝著蕭斂的幽深眼眸,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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