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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不一樣 不要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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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不一樣 不要威脅我

柳茹萱的手輕輕勾著蕭斂的墨發, 揉捏著他身上的布料,上面還殘存著自己的發絲:“我身子好黏膩,你去幫我洗洗。”

蕭斂淡淡應了聲, 抱起她就往院落後走。

再一次, 院中的下人退散。

一番沐浴後, 柳茹萱只覺清爽許多, 進了屋, 桌上正擺著珍饈佳肴,熱氣騰騰。

她才後知後覺自己今日只用了一點粥。

見柳茹萱只用了半碗米飯, 疏疏夾了幾筷子米飯,蕭斂蹙了蹙眉,淡聲問道:“是菜不合胃口嗎?”

柳茹萱黛眉亦是一蹙, 斜睨了他一眼,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忿:“手有點累。”

蕭斂聽此一笑,平日銳利之氣盡數斂去:“那蕭斂哥哥來餵你,過來。”

身旁伺候用飯的婢女紛紛目瞪口呆, 江姨娘一連碰了兩大戒規——去祠堂念雲氏, 竟毫發無傷,反而讓他們兩人感情更好。

柳茹萱擡眸,看到了身旁丫鬟們的反應,心中冷笑。她初來乍到,不知蕭斂禁忌, 竟無一人提醒。

順勢坐到了蕭斂懷中,她輕輕勾弄著他的衣衫, 朱唇親啟:“蕭斂哥哥。”

蕭斂笑意漸深,柳茹萱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入他眼底,這小丫頭想借他的勢樹威風。

他一邊餵著一邊似漫不經心道:“今日你去祠堂, 便無一人攔著嗎?”

柳茹萱正想著該如何開口,如今聽他直言,倒省去許多麻煩,她眼眸低垂:“沒有。你派來護我的人竟也沒說.......”

蕭斂沈默無言,繼續餵著柳茹萱。

上一口還沒咽下,下一口米飯便來了,她忙扯了扯蕭斂的衣袖:“太快了,我吃不下了。”似是想起了什麽,她忙以手捂住嘴,一下又一下地咀嚼著,急忙咽下。

安靜得可怕。

柳茹萱顫巍巍擡起雙眸,小手依舊捂住嘴唇,撞上了一雙溢著濃濃笑意的鳳眼,耳尖一紅,忙又低下頭去。

看著她吃窘的模樣,蕭斂低低笑了起來。先前十數年的相處,倒是還沒了解細致。

如今親密相處了這麽些日,他倒是愈發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飯後,天色漸黑。

蕭斂命人在正房外的抄手游廊備了一把椅子,正聲吩咐道:“李媽,去將院中的人都叫過來。”李媽應了聲,忙去叫人。

柳茹萱方整理好雲鬢,一出來,見游廊上只有一把椅子,蕭斂一襲玄衣端然而坐。

沒有絲毫猶豫地,柳茹萱坐在他的腿上,手輕攏著蕭斂的脖頸,他挑了挑眉,眼底含有幾分挑逗:“先前那麽怕我,現在真不怕了?”

柳茹萱嘟了嘟嘴,杏眸染上幾分笑意,偏頭在他鼻尖落下一吻。

院中人來來往往,可她卻似視若無睹。

“這是在你院中,又何必遵從那勞什子禮數了。蕭斂哥哥難道覺得棠我輕浮嗎?”

蕭斂握著她的手,旁若無人地打著趣:“你小時候就不顧禮數,大了我還以為不一樣了呢,每次見我都安安分分、端莊持重的。原來都是裝的。”

他湊近,輕呼一口熱氣,揶揄道:“棠兒什麽樣子我都喜歡,果然枕邊人還是從小看到大的更好。”

柳茹萱笑了一聲,羞紅了臉,斜睨了他一眼。

眾人紛紛到了廊下坪中。

拍了拍蕭斂,她這才後知後覺羞怯起來:“他們都到了,我還是回避一下吧。”

蕭斂按下欲起身的柳茹萱,嘴角淡然一樣:“既和你有關,你自當在。況且,你未來總是須處理這些宅院之事。”

她先前還以為蕭斂是信口開河,如今他卻如此認真,是當真要扶她為正妻?

似看穿了柳茹萱的疑惑,蕭斂微微頷首。

蕭斂抱著懷中人,淡淡打量著廊下人,他們方才交換著眼色,皆是詫異蕭斂此時對江姨娘的態度。

蕭斂冷冷一笑:“先前是本世子對你們太好了?”

“竟敢以下犯上,欺壓主子。”

“江姨娘初來乍到,你們不從旁提醒,竟還默許畫屏帶江姨娘入祠堂。”

他的聲音淡淡,卻透著無限的威壓。

柳茹萱並未看廊下人,只是打量著蕭斂,先前只覺得蕭斂冷峻,不好相與,如今見他為自己撐腰,心中卻有些感念。

廊下人則皆顏色變作,戰戰兢兢道:“奴婢們不敢。”

“不敢,我看你們敢得很。”蕭斂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冷光澤,他繼而瞥了一眼沈默無言跪在地上的畫屏,勾唇道,“畫屏,不如你再說說為何答應帶棠兒去祠堂。”

畫屏的聲音沒什麽起伏,清澈而又平靜:“世子,奴婢只是.......”她說及此明顯亂了。

柳茹萱不再看蕭斂,往廊下看去,方才祠堂外畫屏的回答她盡數聽到了,眼下不再說,恐怕是見蕭斂並不傾向於她,所以並未將錯處推到柳茹萱身上。

蕭斂見畫屏不再說話,側眸看著柳茹萱,柔聲道:“棠兒以為如何?眼下這院中人該如何處置,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竟真的試著在問她的意見了。柳茹萱頗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畫屏,同為女子,她自是理解畫屏的心情和所做所為。

只是她並不是處處行善的菩薩,畫屏意欲讓她深陷泥潭,她自是不可能以德報怨。

柳茹萱幹脆四兩撥千斤,不欲樹敵過多,似開玩笑地嬌笑道:“蕭斂哥哥既原諒了棠兒這次,便也不要再追究底下人了。他們也許是院中事務繁多,一時倏忽罷了。至於畫屏,”她語氣一頓,略有些不悅,定定凝著蕭斂,“到底是蕭郎的房中人,蕭郎以為如何?”

蕭斂垂眸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畫屏,輕聲問道:“畫屏,你可願為我的妾室?”

聽此眼眶微紅,她欲起身,蕭斂不動聲色地將她按住,眼神繼續凝著畫屏。

畫屏正低頭看地,聽此話,她猛地擡眸,對上蕭斂涼薄鳳眼,她啟唇,卻又欲言又止,隨即低下眸:“奴婢不敢奢望,只求能好好侍奉主子。”

蕭斂聽此淡淡一下,往後松松一靠:“你既瞧不上本世子的真心。來人,把畫屏毒啞,逐出府。”

畫屏面色瞬間慘白,額上滲了一層細汗:“世子,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冷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蕭斂眼底半絲感情也無,冷聲道:“聾了嗎?把她拖下去。”周遭家丁這才反應過來,將畫屏拖了下去。

周圍人皆戰栗,人人自危。

蕭斂見此淡淡勾唇:“都散了吧。”

眾人聽之紛紛做鳥獸散。

柳茹萱見此情景,亦是汗毛倒豎,宛如驚弓之鳥,冷汗一滴滴從額上滾落。

蕭斂側首,見她眼底分明的恐懼,面露不悅之色:“納為妾室你不滿意,逐出府又不樂意,你想做什麽?”

柳茹萱下意識往後推,跌落到了地上:“我是想讓你替我做主,可同為女子,我卻覺得她有罪,但罪不至此…”

“畫屏陪伴你數年,你卻將她毒啞、扔到街頭,你的心當真狠得讓人可怕。你有一天又是否會厭倦了我,將我毒啞,扔到街頭,”她一頓,眼眸通紅,涼涼道,“我忘了,蕭斂哥哥肯定是將我毒啞,扔到青樓,夜夜新郎。”

蕭斂一時怒火中,沈聲道:“你不一樣!”

柳茹萱亦是反駁道:“有何不同。”

眼神微瞇,他眸色瞬間陰鷙,一把扯起柳茹萱,拖進房中,俯身強吻著她。

柳茹萱只覺惡心,恨恨咬住他的唇舌,蕭斂將她的小舌勾了出來,偏不欲放過她。唇齒交纏,腥甜彌漫。

蕭斂松開柳茹萱,唇上染血,一時怒極:“柳茹萱,我可怕?我錦衣玉食、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不是讓你對我評頭論足的,我怎麽樣,你都得受著!”

柳茹萱看著眼前怒不可竭的人,似是失去了所有討好的力氣。她淡淡一笑,拔下頭上簪釵,抵著喉嚨。

蕭斂瞳孔一顫,威脅道:“柳茹萱,你要做什麽,放下!”

柳茹萱覆又往裏推了點,脖頸鮮血直流,她淒慘一笑:“你戲弄、侮辱我,不就是仗著這一點嗎?”

蕭斂的臉此時一片慘白,毫無半絲血色,但卻布滿著濃郁的殺氣:“柳茹萱,你若死了,我會讓你的爹娘下去給你陪葬,你不是喜歡連翹嗎?我見她姿色不錯,沒入青樓也是很好的。”

柳茹萱一雙秋水眸蒙了霧,睫斂輕顫間,那淚便盈盈蓄滿眼眶,將落未落間,眼尾已暈開一抹薄紅,淚珠兒順著瓷白的臉頰滾下。

她顫顫巍巍地放下了簪子,蕭斂見此,奪去了她手中的簪子,凝視著她脖子上的鮮血,厲聲道:“柳茹萱,你可當真是了不得!”他一頓,見她低眸掉淚,覆而冷冷道,“你若不喜歡,改回來就是。”

他走出去喚了一人來:“給畫屏一筆錢財,尋個好人家。”那人應了聲,匆匆走了。

蕭斂走進來,清寒的眸子泛冷:“如何,滿意了?過來,棠兒。”

柳茹萱不由自主往後退,猶豫一瞬,只得往前挪動腳步,蕭斂伸手將她拽入自己懷中,低聲道:“柳茹萱,你以後別動不動以死威脅,我告訴你,你的命不重要,別人的命更不重要。”

“但你要是死了,我讓你在乎的所有人下去陪葬!”

柳茹萱霎時失神,低垂眼瞼,眼中光影斑駁:“知道了。”

蕭斂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坐到了榻上,喚了幾個婢子過來處理傷口,那幾個婢子見柳茹萱脖頸上鮮血流淌,俱是一驚。

她們忙低眉,清洗包紮著傷口。

柳茹萱一言不發,隨便她們擺弄,疲憊地閉上雙眸。

蕭斂看了一眼柳茹萱,眉頭輕挑,面容一半隱藏在黑暗當中,神情晦澀不清:“你現在既不願與我說話,我晚會兒再來。”

腳步聲起,繼而是門扉掩上的聲音。柳茹萱淡淡睜眼,周遭婢使忙垂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動作也愈發輕柔,似生怕惹惱了她。

柳茹萱扯唇一笑,無奈道:“你們都退下吧,我一個人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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