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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事有所應 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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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事有所應 安分點

入夜,涼風習習,窗欞未關,初秋的涼意循著半掩的窗落了進來。柳茹萱熟睡中,迷迷糊糊地往蕭斂身上靠去,少女豐盈的身體不斷從他的手臂上擦過。

“安分點。”蕭斂拍醒了她,低啞的嗓音暗藏了許多情緒。柳茹萱被他這麽一拍,迷糊糊醒來,她感受到背後的灼熱,耳根一紅,便要往旁邊挪動。

她雖尚未經人事,但夫妻閨房中許多事亦是知曉的,如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蕭斂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可她覺得太快了。

蕭斂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畔慢悠悠道:“眼下你我同床共枕,有些事情以後自是都要做的。”

“蕭斂哥哥.......”

“我不是你的哥哥,你亦不是我的妹妹。”

翌日,柳茹萱悠悠轉醒。迷蒙的神思尚未清醒,她伸出手,床邊只剩一片空蕩,尚有餘溫。想到昨夜的事,柳茹萱面色緋紅,眼下只覺得手上黏膩、掌心酸痛不已。

見床榻上的人醒了,連碧和連翹上前,收起帷幕,淺淺笑道:“夫人醒了,可要用早飯?”

夫人?眼下她的確是蕭斂的外室,她們如此稱呼想必也是蕭斂吩咐的。柳茹萱曲指揉了揉眉心,柔聲道:“蕭世子去了何處?”

“回稟夫人,世子正在書房。夫人可有什麽行裝要收拾的,明日便要回京城了。”

明日就要回京城?

生活了十七年的金陵,一朝離別,柳茹萱心裏隱隱有些不舍。她起身:“你們服侍我梳洗一番罷,”似想起了什麽,她問道,“世子用過早飯嗎?”

見她們搖頭,柳茹萱起身道:“你們備好早飯,我帶去書房與世子一道用。”

梳洗過後,柳茹萱便在妝鏡臺旁打扮。

銅鏡裏倒映出柳茹萱未施粉黛的睡容,青絲散亂如瀑,襯得肌膚如新雪初融。她指尖蘸了點玫瑰膏子,點在唇上輕輕抿開,霎時如綻了一瓣春櫻。

長發挽成松松的雲髻,鬢邊簪一支銀絲纏就的素心蘭,耳墜是兩粒瑩白的明月珰。素凈中添了幾分柔婉。

柳茹萱換上一襲鵝黃廣袖襦裙後,便往書房而去。推開書房的門,蕭斂正在收拾著架上的書,一襲玄黑錦緞長袍,衣擺上繡了無數繁覆華麗的金邊圖案。浮塵在秋日晨陽下浮動,一切都如此靜謐。

柳茹萱垂眸看著手上的食盒,借由漆柱的反光凝眸於自己模糊的身影上,一時有些恍惚。

她本以為自己會鳳冠霞帔、十裏紅妝嫁給蕭斂,成為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卻未成想,竟是如此悄然成了人婦。

“怎麽站著不動?”蕭斂並未擡眼,仍舊整理著桌案的書。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閱著書,書頁中掉出了一片柳葉。他蹲下身子,拾了起來。

柳茹萱上前,將食盒放到桌上,聲音軟軟糯糯:“明日便要回京嗎?能多待幾日嗎?”

她凝眸於蕭斂臉上,手因緊張而微微曲起,手指壓得泛白。蕭斂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應了聲:“可還有什麽想帶的?”

“蕭斂哥哥,我可以出去轉轉嗎?”見他面露不悅,柳茹萱忙補充道,“我不會逃的,我也會好好戴著面紗。”但蕭斂依舊在整理著書籍,並未理會。

晨光映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高挺的鼻梁在面容另一側留下陰影,眼底晦暗不清。柳茹萱走上前,猶豫了會兒,從身後抱住蕭斂,聲音盡可能輕柔:“那你帶我去見見爹爹,好嗎?”

“你每次找我,都是有求於我。除此之外,便沒有其餘話了嗎?”蕭斂轉過身,墨色青絲一半散在身後,一半散在身前,柳茹萱對上他眼底的幽深。

柳茹萱嘴唇張張合合,幾次三番欲言又止,見蕭斂要轉身,她拉住蕭斂說:“不是的,我一直很喜歡你。只是.......哥哥看起來太兇太嚴肅。”

蕭斂眼底幾分狐疑,似並不相信,挑挑眉:“當真?”

柳茹萱一只手遮住了蕭斂的眉眼,偏頭吻上他的薄唇,生硬地舔舐著,微苦。

蕭斂嘴角微揚,他握住柳茹萱的手輕輕放下,托起她的腰下部放在桌上,加深了這個吻,他一手解開了柳茹萱的衣衫,衣衫半褪,雪背盡露於人前。

蕭斂的手從凝脂般的背上掠過,柳茹萱張皇失措:“現在是白日。”

蕭斂俯低身子,額頭緊貼著她的額頭,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那又如何?很早之前,便想與你如此了。”

蕭斂埋首於柳茹萱頸間,不斷舔拭著。又輕輕扯起她的裙裾,埋首著,時有水聲。

半撐著,咿咿呀呀哼著。

她輕咬著唇,卻仍有低低細細的呻吟從唇間溢出。她哭吟道:“不能這樣......”蕭斂擡眸,抹去唇邊瑩潤,輕攬住柳茹萱的腰肢,不肯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她輕微喘著氣,面容緋紅一片,杏眸染了層水霧,哭得梨花帶雨。

蕭斂的手搭在布滿紅痕的肩頸處:“見過棠兒很多種模樣,卻唯獨沒見過眼下這種。”

他的手還欲褪下一層衣裳,柳茹萱忙握住他的手,聲音有氣無力:“不要在這裏。”

“棠兒,那在哪兒?”蕭斂的神色顯露出幾分柔情,聲音亦似沾染了層水,含著幾分挑逗。

柳茹萱知他是在逗弄自己,先前蕭斂在柳府中,一直端重自持,她便以為他不惦記著兒女之事,卻沒成想內裏竟是個好色之徒。

想及此,她偏過頭去,緊咬著唇。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柳茹萱心下一驚,眼下她上身未著存縷,忙躲到蕭斂懷中,瑟瑟發抖。

蕭斂垂眸看著撲入懷中的柳茹萱,嘴邊笑意更濃。

“世子,先前需整理的賬本都整理好了,要我送進來嗎?”貼身侍衛南尋正等候在門外,他本想著推門而入,後見連翹正候在外,想及柳茹萱與世子正在內,便不好如此。

見蕭斂既未說可又未說不可,柳茹萱搖了搖頭,扯著蕭斂的衣袖低聲催促道:“別讓他進來,我這般樣子,旁人看不得的......”

蕭斂聽出了她聲音中的薄怒和焦急,朝外吩咐道:“不用,先放外面。”許是因晨曦之故,蕭斂原先陰沈的面容柔和了些許,光下眼眸溢著一絲柔情:“棠兒想讓我帶你去哪?”

柳茹萱擡眸看著他的面容,從桌上挪下,蹙眉胡亂穿好衣衫,轉身要走。蕭斂面色一沈,聲音覆又冷冽:“你不想見柳軒了嗎?”

柳茹萱腳步一頓,垂眸看著自己的淩亂的衣衫,肩膀輕輕顫抖起來:“蕭斂哥哥,你總是喜歡威脅我。我如今都這般處境了,你便不能讓讓我嗎?”

蕭斂看著恰似弱柳扶風的柳茹萱,心中有所動容,面上卻仍不改色道:“棠兒,眼下我便是你的天,你若是想事事有所應,便須討我高興。這點,你還看不明白嗎?”

從什麽時候開始,蕭斂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霸道專橫,獨斷專行,絲毫不給旁人留半分餘地。

柳茹萱握了握拳,隨後釋開。眼下不在柳府,由不得她從心所欲。她抹了抹眼淚,嘴邊噙起一絲微笑,回轉身:“棠兒錯了。”蕭斂向她招招手,柳茹萱乖巧地走上前,忍著他周遭冷沈的氣息。

“去哪兒?”蕭斂見狀冷冷問道。柳茹萱拉著他的手,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柔聲道:“蕭斂哥哥想去哪,我便去哪。”她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桌面。

她面色稍有些不自然,迅速別開目光。蕭斂的目光微沈,往前走去:“棠兒方才不是挺享受的嗎?”

“蕭斂哥哥還對旁人如此過嗎?”她想及先前的吻,心下一陣惡寒,下意識脫口而出。

蕭斂還以為她是在吃醋,他的語氣不似先前那般冷:“我不對旁人如此,只有你。”

“你本就是我的妻。”

“可眼下不同了,眼下我是蕭斂哥哥的妾室。”

蕭斂知她向來心比天高,如今能與自己低頭便已是委曲求全之舉,他耐著性子安慰道:“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我的妻子,從未改變。”

柳茹萱定定看著他,有時她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她本淪落到了煙花之地,卻能夠借助皇權虎口逃生。但也因一紙婚約,將她與眼前這匹豺狼捆綁在一起,讓她懼也不是,逃也不是。

柳茹萱輕扯著他的衣角,低聲退讓一步道:“晚上沐浴後,蕭斂哥哥怎樣都好。眼下棠兒有些餓了。”

蕭斂看了一眼食盒,淡淡點了點頭,就開始收拾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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