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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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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陰謀

趙霽道:“傳神侯府所有人, 立刻調查黃藥師所提酒館,封鎖現場,皇城司和開封府相互輔助,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先行控制住, 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面對趙霽的旨意, 諸葛正我滿臉不讚同“陛下, 雷霆手段確實可以起到震懾的作用,但是這樣未免打草驚蛇,無法斬草除根。”

這次如果驚擾了對方,只會讓他們藏得更深。

陰暗處的對手才真的讓人防不勝防。

且聽皇上敘述,這種蠱蟲危險若此,又隱蔽不易被察覺, 誰又能確定這周圍有沒有人遭到攻擊和侵害?

趙霽撚著手指,回憶著剛才指尖的觸感,嘴巴裏發出了輕笑的氣音。“這朕也知道,但是雷霆之勢也是迫不得已。”

說罷,他指著面前暈倒的娃娃臉。

蠱蟲並沒有江湖傳言那般神奇。

一個小小蟲子更是無法做到控制一個人且全無破綻。

它呈現的效果越是毫無破綻,造成的後果越是陰毒,對於施蠱者的要求就越大。

“一般這種操控類, 如果要做到最起碼一言一行不容易被人發現, 施蠱者就要和蠱蟲建立最高的聯系。”

放蠱的人控制蠱蟲,蠱蟲控制種蠱人。

此時, 趙霽的青蛇強行把蠱蟲從中蠱人身體裏拖了出來, 並且吃了。相比施蠱人並不好受。

哪怕對方修為絕高,怕是也已經變成半殘。一般人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控蠱人都殘了,敵人是有多蠢才不會發現?

這草,早在救娃娃臉的時候就打了。

可人命在趙霽這裏絕對不會成為被權衡的利弊。

他要是權衡利弊, 去琢磨什麽不要打草驚蛇,那娃娃臉早就連命都沒了。

既然對方依然知道自己發現了,那不若就用最快速的手段,趁對方沒來得及斷尾之前,能多抓一些,是一些。

“再說了。”趙霽用右手食指摸了摸自己下巴“朕有預感,這次只要及時,應該能得到不少有趣的信息。”

蠱源自苗疆,眼前的控制蠱種,名義上是西域手段。

但實際上就是西域個別門派才會有的。

現如今提到西域,提到詭譎手段,趙霽第一反應便是西域魔教。

而再聯想到前不久,他們在鬼市碰到的尋徒未果的青海教長老。趙霽有預感,這次地雷的傳言出去,大概坐不住的不止有高麗。西域應該也把爪子伸進來了。

——

而事實上,和趙霽所想相差不多。

開封府隱蔽的宅子中一片兵荒馬亂。

就在幾息之前,府宅中被重重保護的屋內,一個人猛地抽搐幾下,然後從嘴巴裏吐出大量黑色鮮血。

在周圍人的驚訝目光之中,地面的地毯很快被鮮血浸透。待到周圍被這突發事件嚇傻了的人終於想到湊上去幫忙的時候,那人已經頭一歪,原地坐著就斷氣了。

這突發的事件被人通知給了那一老一少兩個指揮。

那兩人反應也是迅速,立刻下令切割。

可縱使他們的速度再快,最終也沒有快過官府的動作。

在趙霽下令的一炷香之後,開封府的人就悄無聲息地把事發地附近的酒館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進而,皇城司通過特殊的手段,在那幾個書生出城之前,攔下了幾人。

幾個書生也是真的書生。

被捕後,根本不用審,幾個人看到刑部的大門就一個個腿都嚇軟了,哭爹喊娘,該招的和不該招的全都招了。

幾人是同鄉,家境不算太富裕。

但是人多總能衍生出許多的力量。

一群人聚堆之後,來到開封各府遞拜帖求見。

用心做鉆營,用腳做學問。

此次從考,直接取消了舉薦。

考中的都是真才實學,哪怕一堆人考完試出來跳腳罵娘,都只是針對題,而沒有一個人針對公平性。

用腳做學問的這一幫人落榜來得毫無意外。

縱使這些人聚堆拼團,也趕不上如流水一樣的花錢速度。幾人早就已經囊中休息。

此時遇到一個陌生人,主動送錢給他們,求他們做些舉手之勞的事情,這些人自然是幹的。

“大人啊!”

為首的學生哭得涕泗橫流“我等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刑部審問的官員早就已經習慣了面對被審問者任何的表現。

如今見這些學生這麽上道,也省的他用刑的麻煩,問話的語氣都溫柔許多:“什麽都不知道,那人讓你們給別人下毒,你們就下?”

聽刑部這人說話,那幾個書生都被嚇白了臉色,連連道:“他可並不是這麽跟我們說的。”

在眾人的七嘴八舌之下,刑部的審訊官員很快就理解了事發的整個過程。

當時,幾人落榜,正在失落絕望之際,有個陌生人偷偷攔住他們,奉上重金,只為了求他們在他們身邊能認識的中榜得以參加殿試的人吃食裏面下點藥。

聽到這裏,刑部官員大喝一聲:“這和主動投毒有和區別!?”

那幾個人瑟縮一下,滿臉淚痕:“可他當時告訴我們,這明明是助興之藥。”

當時幾人聽到這人言說什麽往身邊殿試之人吃食裏下藥,也是嚇壞了。

其中一人道:“這種事情你怎麽敢如此光明正大說出口!”

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看透了他們的色厲內荏,原本寡淡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意味深長地笑意:“諸位誤會了,我並不是要諸位鯊人,而是求諸位給那人下些助興之藥。”

??

面對突然懵逼的文人,那人臉色一轉,面上出現苦相,有些悲戚道:“實不相瞞,府上正是這路口盡頭的錢府。我家主人只娶有一妻,其妻誕下一女之後便病故,我家主人癡情,至今未娶,眼看唯一的小姐慢慢長大,主人也給她定了個好婆家,誰料到五年前,家中突發大火,我家小姐毀了臉,那未婚的夫家也來退婚,雪上加霜之下,小姐便耽誤到了今天。眼看小姐年齡越來越大,我家大人也存了招贅的心思。”

說到這裏,那人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去歲,我家大人想要效仿榜下捉婿。”

但是小姐已經毀容的臉,想捉,也是真的不好捉。

每次科舉,家裏富足些的都想挑個前途光明的榜下捉婿。

都是有錢人,都是有官職在身。

若要是在地方上,六品就足以讓人趨之若鶩。

但是在開封,大街上隨便扔坨稻草,都能砸住一個死拼。

錢家在這裏面一對比,本就沒有太大優勢,更何況自家小姐又毀了容貌。

其中一個書生算是花樓常客,一停這話,立刻恍然大悟:“你家老爺是想要先促成好事,然後再要對方相娶?”

對方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於是這幾個書生也一副明了之相。

能入榜得個參加殿試得見天子的機會便已是難得,不管他殿試結果如何,先抓個人好讓自家嫁不出去的姑娘得個機會。

到時候以姑娘清白要挾,那男子便是再不甘願,也只得娶了。

那人看幾個書生已經意動,便更加努力游說:“諸位只是舉手之勞,便可救我府於水火,且這也算是成人好事,我家主人也會對諸位報以重金酬謝。還請諸位成全。”

這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成全的。

幾個書生一合計,完全起見,也找當地人打聽到了錢家,確定事情屬實之後,便同意下來。

然後,他們很自然地就挑中了同樣來自外鄉,科舉之前出盡風頭,又榜上有名的娃娃臉。

人心都存著部分險惡和陰私。

娃娃臉的風光除了招來了各種崇拜,也受到了暗地裏的嫉妒。

幾個書生一邊巴不得這娃娃臉被迫娶個醜婆娘,一邊還調笑似地道:“春風一度,再說,只是毀了臉,被子一蓋又能看出什麽?!我們多送他萬貫家財和一個夫人,他該感謝我們才對。”

幾個人互相如此安慰,權當不知道這人一旦殿試奪得好的名次,完全可以擁有更加光輝的未來。

給人下了藥之後,幾個書生自己也知道這種做法不地道,都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禮決定立刻離開。

卻還是在出城之前被截下了。

在確定這些書生知道的只是這些淺顯表面之物,嘴中確實已經審不出更多的東西之後,和刑部官員一起,旁觀審訊的皇城司探子立刻走出去。

轉身交代門外等著的人:“去調查剛剛提到的‘錢家’。”

最淺顯的布局騙不了人。

找上書生的那人為了欺騙這些書生,讓他們完全相信,一定會制造一些證據。

錢家肯定有線索。

這次是調查開封本地人,皇城司的案卷遞交地非常快速。

那人所口述大部分屬實,錢家確實有個小姐,而小姐也毀了容貌。

但是那家卻不是只有一個小姐,而是家裏有個小妾也生了孩子。

那口徑不一致的時候,書生在打聽的途中問的人就可疑了。

皇城司在這幾個月,經歷了趙霽嚴厲的整頓。

此時全體上下都效率奇高。

很快,就揪上了對方的尾巴,摸到了一處宅子。

眾人沖進去後,裏面已然人去樓空。

但是偏房中的一具屍體,和屍體身下深黑色的血液卻在無聲地告訴在場的諸人,他們的方向是對的,只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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