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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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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回答

之後, 就是李尋歡發現幾個人茍茍碎碎,所以上前攔人,把幾個人給救下來的劇情了。

蔣宇星敘述到這裏,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 低著頭認命。

前日, 在貢院門口,他們三人等著沈秉坤直到貢院最後落鎖時辰,是因為得知沈秉坤被郭單睿打了,去沈秉坤家裏尋他又不見有人應門,純屬擔心友人。

昨日,爆出考題洩露的時候, 因著沈秉坤最近的行程,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書藝局翰林透題,而沈秉坤則因為家庭原因違背自己原則和良心作弊偷題。

待那幾個大漢抓住他們,把他們擡出去的時候,他都以為是幾個官員相互包庇徇私舞弊。

包拯讓他敘述事情經過的時候,他無意間聯想到了郭單睿,後宮郭妃, 以及沈秉坤之間的關系。

當初, 郭單睿為什麽要打沈秉坤?

這一直都是個迷。

蔣宇星把這兩個問題擺在一起放在眼前,心裏不由地懷疑會不會郭單睿和此次科舉洩題有關。

但如果真有關, 他們怕是性命難保。

因為在蔣宇星看來, 郭單睿如果是在街上尋釁滋事,陛下聽聞之後可能會罰他。

可這洩題卻是掉腦袋的。

郭妃在後宮聖寵不衰,如何會舍得自己的弟弟被砍頭判罰。

整件事情畢竟還沒有被大範圍傳播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郭妃還懷有龍子,若是她在陛下面前哭上一哭, 陛下怕是會因為心軟,為了保郭妃而將他們這三人直接打殺。

故而,蔣星宇一開始理直氣壯,想通了這些關節之後,便汗涔涔地閉口不言。

如今被包拯點破,又聽陛下所言,他才不得不說。

趙霽完整聽完了蔣星宇的敘述,轉頭對著包拯道:“把郭單睿叫來。”

包拯吩咐等候在堂前的王朝。

看王朝離開,趙霽從位子上站起來,對著小同子:“去給朕搬兩把椅子來。”

小同子低頭去找椅子。

待椅子搬來,趙霽往旁邊一座,拉著包拯做到公堂堂前:“你的案子,你審。”

包拯被趙霽按住肩膀坐下,本來的推辭都吞回肚子裏,也不矯情推脫,站起來道了句:“臣領旨。”

就又一屁股坐回了公堂主位。

趙霽坐下之後,對著曾布道:“曾大人,別站著啊,坐吧。”

曾布額頭有些細密的汗水:“陛下,老臣就不用坐了。”

趙霽擺擺手:“這哪裏妥當?大人不要顧慮,坐便是了。朕說了要替你主持公道,就一定替你主持公道到底。”說完這句話,趙霽拿手指指了指跪在地下的蔣宇星他們“這些讀書人也太可恨了,不止擾亂貢院紀律,而且竟然還敢汙蔑朝廷命官。郭妃的弟弟朕見過,平日文采斐然頗有君子之風,朕實在是不忍郭妃的弟弟被如此汙蔑,但是怎奈朕已經答應過這幾人,不管他說什麽都一定饒他不死。畢竟君無戲言。所以朕才喚朕愛妃的弟弟過來,和這群人當堂對峙!你放心,曾大人,朕是站在你這邊的,朕一定幫你主持公道到底。”

這話說得,曾布只想罵人。

陛下偏向他?整個開封誰不知道郭單睿招貓逗狗,脾氣火爆毫無修養,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紈絝,能混成個京中名人,全都靠有個好姐姐,竟然能夠一步封妃。

再聽聽陛下的形容。文采斐然,君子之風。

這八個字到底是有哪個字是符合他郭單睿的?沒有。

陛下這不是再說反話嘲諷,又是什麽!

何況包拯明顯是在偏向堂下的三個士子,陛下明知如此,卻依舊要求包拯主審。

都這樣了,陛下還能說得出口是在偏向他?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包拯也非常上道,清清喉嚨:“包拯一定不負陛下厚望,絕不徇私,一定會證明郭妃娘娘親弟的青白。順便也還曾大人一個真相。”

曾布:*&%¥

想罵人的話盡數都不能出口,只能默默吞下了這口老血,和被陛下和包拯一唱一和演他而產生的委屈。

在場的眾人,趙霽就是故意說這話拉偏架臊著曾布,想試探曾布在這裏面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包拯明知道陛下的心思,還順著陛下的話,一副一定嚴懲堂下三人的態度。

曾布明知道陛下和包拯就是在故意說話給他聽,明著冠冕堂皇,暗地裏全都是針對。但是卻無可奈何。

苦就苦了堂下田光,殷得榮和蔣星宇這三個人。

三人真的以為陛下偏心,想要治他三人罪責。

等待郭單睿過來的過程都顯得格外漫長。

大概又等了半個時辰,王朝馬漢才把郭單睿提審過來。郭單睿身邊跟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為首的那個女人更是扯著嗓子,嚎出了六月飛雪竇娥冤的感覺。

就很神奇。

郭單睿一路被押過來,那女人嚎了一路,在開封府衙門口更是和衙役撕扯,說什麽都要進來。嘴巴裏喊著什麽要進宮去告訴郭妃娘娘。

可眼神一瞥,看到趙霽一身黃澄澄坐在包拯旁邊之後,瞬間就閉嘴了。

撒潑打滾的村婦和高門大宅的主母之間無縫銜接。

只隔著茫茫衙役的海洋,柔柔弱弱地跪下,弱柳扶風似地道:“民婦的兒子是冤枉的啊。”這聲音雖然低卻淒婉極了。

像極了被汙蔑卻無可奈何的小白花,和剛才聲嘶力竭地撒潑簡直判若兩人。想是知道皇家最煩毫無道理地撒潑之人,所以才轉換了一開始的態度。

趙霽見過這女人,郭春蘭懷孕的時候進過宮照顧,是郭春蘭的親生母親。

而郭母這一路的行為,也並不是真的天真到以為她撒潑打滾衙役就會放過郭單睿,所以就是想要和這些衙役糾纏阻撓辦差。

她這一路都很掌握分寸,嚎歸嚎,卻沒動過衙役一根手指頭。她這一路嚎到人盡皆知,其實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兒子的事情。

開封府拿人是大庭廣眾之下,這事來得太猝不及防,她擔心兒子,一邊差人快速去宮裏傳消息,指望宮裏的女兒想辦法把自己兒子撈出來。另一方面,她以也是預防有人給郭單睿上私行。

這一路她吵吵鬧鬧,許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郭單睿被開封府衙役押解到了開封府衙門裏,那開封府的人肯定就不敢對郭單睿動私刑。

在門外遠遠看到了趙霽,郭母心中另外起了其他思量,自然端莊起來。

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得搏些陛下好感不是?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趙霽沒有看懂郭母的算計,但是卻覺得郭母和郭春蘭在識時務方面,確實都是一把好手。

今天就端看她這驟然安靜的態度,郭春蘭一身見風使舵,識時務的本事,怕是都來源自她的這位段位不低的母親。

郭單睿被押到堂上,王朝馬漢都沒給他表演‘我不跪’的戲碼,用了個巧勁,膝蓋往前一頂,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郭春蘭五官精致,這郭單睿作為她嫡親的弟弟,自然也是英俊的。只不過這股英俊也沖不淡他眉目之間的戾氣。

這絲戾氣的存在讓這個年輕人顯得極端不好親近。

包拯立場詢問:“前幾日,你為何在酒樓毆打一個叫做沈秉坤的人?”

郭單睿看了眼包拯,又側目看向趙霽。銳利的眼睛低垂下來,硬邦邦回覆了一句:“他欠打。”

包拯一拍驚堂木:“郭單睿,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你可看到你身邊這三位學子了?這三位學子舉報發現科舉透題,而透題者正是沈秉坤,剛剛本館派人去沈秉坤家中,沈秉坤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是最後一個看到他的人,並且還打了他。這其中牽扯到了許多問題,其中的重要性本官想你也知道了。你好好回答!”

郭單睿在聽到蔣星宇舉報科舉洩題的時候,一雙眼睛斜著瞥了過去。

但是在聽到沈秉坤被他打之後離奇失蹤的事情,又收斂了全部的目光,只僵硬答道:“不知道。”

“陛下。”曾布突然道:“如今證據確鑿,想來是郭妃依仗自己身份,不知從何處偷來試題,交給了這郭單睿。臣請陛下嚴查郭妃娘娘。”

郭單睿聽到曾布提到自己姐姐,立刻擡頭,一雙眼睛帶著濃濃冷意:“曾布大人?您這是何意?”

趙霽也聽著新鮮,剛剛曾布還一口斷定絕對沒有舞弊,如今這郭單睿往堂下一跪,曾布不止麻溜地就要斷言有作弊情況,竟然還直接就把鍋扣到郭單睿頭上了。

莫不是把他們都當傻子?就曾布這種手段,能最後當上丞相也是神奇。

包拯壓根也沒怎麽理會曾布,道: “到底是不是透題,很簡單,堂下這三人並沒有參加之後的貢院考試,中途也沒有跟任何人交流過。現在讓這三人寫下他們知道的第三道試題,和貢院試題核對一下。如果一樣,那就是證據確鑿,如果不同,那就讓這三人謄寫出自己昨天在貢院的答題,待所有考生交卷之後,看看有沒有人的試題和這三人所寫一致。”

口說無憑,只能看證據,這三個活著的證據就在這裏。

到底是這三個人憑空捏造,還是真有洩題,按包拯這方法,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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