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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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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徐玉

徐天下達命令的令旗後一步傳到。

正在交戰中的人雖然開始沒有註意, 可越到了後面註意的人就越多。吶喊聲和兵器對撞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很多人不知所措。

令旗要他們不許對付那兩個‘武林’人,卻要他們對自己人下手?

“怎……”

遲疑的情緒只存在了片刻。

“軍令如山!”有人在隊伍中這麽喊了一句。

這一句驚醒了許許多多正在遲疑的人。

此時很多軍人入伍一幹就是一輩子,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要在身上刺字的。

和犯人的處罰不同,兵卒的刺字更多的是代表了他們的身份, 刺字是福利也是限制。

他們能夠享受比一般百姓好上一些的待遇, 相對的, 他們也肯定要更加嚴格地遵守某些規矩。

服從軍令就是其中一條。

軍令之下,哪怕對面的人是以前自己勾肩搭背一起喝酒的朋友,只要他們當一天兵卒,只要他們身上的刺字還在,那他們就必須得遵守上級的一切命令。時刻準備刀刃相向。

“老劉?你怎麽回事?!”

“你們……”

沒有在手臂上系頭巾的人們一臉驚慌地看著一開始還站在他們這邊幫助他們的兄弟們,在眨眼之間就翻轉了刀刃的方向, 開始毫不留情地攻擊他們。

公孫策和花滿樓的壓力驟然輕松。

兩個人雖都覺得此種輕松來的有些莫名,來不及細想,又聽身後的隊伍中傳來兩聲‘嗚嗚’悠長的號令。

隊伍之中,趙霽正騎馬立在徐天的身邊。“本王自是相信你能夠辦好。”

徐天側著頭,嘿嘿笑了兩聲,用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聲音中帶上了些討好:“王爺仁慈,竟願意放過那些逆賊。我已經交代下去了。若是那些沒有圍頭巾在手臂上的賊人願意乖乖束手就擒, 我們便不會趕盡殺絕。”

那‘嗚嗚’的號令傳達出來的, 正是這個信息——只要願意扔掉武器投降,可以生擒。

“受降, 受降。”

“不要打了老李, 我受降!”

都是一家人,這信號一出大家都能明白。沒戴頭巾的那些人聽到這號令,一下聽出這是自家隊伍裏面‘投降留活口’的意思,早就沒了戰意的人們, 紛紛扔掉了手裏的武器,大喊著蹲了下去。

他們是和大部隊一起出的營,行進沒多久,都頭就過來點人,說是指揮使要派他們先走一步探路。

這些人被調離隊伍之後,甩開拖慢速度的大部隊,速度一下提升。

往前奔襲,很快就到了此處山坡。

也理所當然看到了躺了一地的官兵和兩個看起來非常‘小白臉’有些過於英俊的兩個‘俠客’正在綁人。

以他們的視角,立刻就在腦海裏下意識地判斷出了誰是敵人。

憑借幾十人的人數優勢,直接朝著那兩個人‘包圍’過去了。

結果,沖過去的小一百人就被兩個人給反‘包圍’了。

圍地死死地,甚至在壓著打,甚至他們兩個其中一個人還專門負責看逃跑的人。逃跑都不行,只要逃跑就抓回來繼續揍。

他們就這種支撐速度,明顯也已經算是支撐時間久的了。

如果不是公孫策和花滿樓不想傷及人命,只想捉住他們問話。他們跪的速度只會更快。

自以為能夠憑借人多勢眾包圍別人,結果反被別人給包圓了的人們萬臉懵逼,拼死抵抗。終於等來了身後的大部隊。

結果人還沒逃出生天,就聽到‘自己人’那邊下令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沒有圍頭巾的這夥人心態瞬間爆炸。

戰意這種東西早八百年前在和花滿樓和公孫策交手的時候就被丟遠了,加上又碰到‘自己人’沖出來要對他們殺無赦,其中一些人眼神閃爍,已經在考慮直接跑路做個逃兵遮了臉去西域或者蠻荒之地討生活了。

此時聽到他們那邊說什麽‘投降不殺’。扔武器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就生怕下一秒那邊改了主意。

等他們都已經抱頭蹲下,身後更多的人湧了過來。

湧過來的人群把他們全部包圍了起來,之後,便見人們向兩邊讓開個口子。徐天和趙霽他們騎著馬出現。

“指揮使,冤枉啊!”

被圍住蹲在地上的一個人看到徐天出現,好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大聲喊冤:“我們冤枉啊!”

徐天似乎認識那個喊冤人,皺著眉頭:“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人道:“是徐都頭讓我們來的。”

徐天一楞:“徐都頭?徐玉?!”

答話的那人看徐天情緒激動,嘴巴不知所措地張了張。心裏七上八下,最後竟是閉嘴了。

徐天翻身下馬,幾個跨步走到了他的身邊,深處蒲扇大的手把他提了起來:“我問你是不是徐玉!!”

那人被徐天拎著衣領提到半空中,臉因為缺氧被漲得通紅,雙手無措地抓著徐天的手,人本能的強烈求生欲讓他開始掙紮,用指甲去摳徐天的手。

徐天眼睛瞪地滾圓,抓住那人衣領的動作不變,甚至連手臂被摳出血來都像是根本沒有留意似的。

“我問你話!回答我!”

“……是——咳咳,是!”

那人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裏面擠出幾個氣音。

徐天一楞,手一松,把手裏那人扔到地上,霍地轉身:“把徐玉給我找過來!”

身後一陣騷動。

趙霽不清楚那個‘徐玉’和徐天到底什麽關系,只感覺讓徐天如此表情大變,他們之間的關系怕應該不淺。名字相似應不是巧合。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期期艾艾地過來:“回指揮使,徐都頭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徐天瞪眼。“給我說清楚。”

“出來的時候還能看到徐都頭,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找不見徐都頭了,咱們帶出來的人已經都確認過了。半柱香之前,好像便再也無人看到徐都頭了。”

“你!!”

徐天暴怒,但那怒氣卻又不知該對誰發作。

雙目赤紅,喘了好幾口粗氣之後,握著雙拳閉上眼睛。

片刻掙開。

再掙開後,徐天有些疲憊地道:“都綁了,回去審。”

“冤枉,冤枉啊!”幾個人還欲再叫。

被心情糟糕的徐天陰測測地回頭,惡狠狠的眼神,瞪地閉上了嘴巴。

徐天:“回去的路上,這些人誰多一句嘴,就地殺了。”

“是。”

趙霽不清楚徐天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徐天這句充滿漏洞的話說得很不明智。萬一有人趁此機會就說這些被抓住的人反抗,借此機會全部殺了滅口呢?

這些人再如何好歹也算是證人。總能從他們嘴巴裏問出點有用的信息。

可不能就這麽讓他們被全滅了。

直接交代道:“本王留著他們有用,若是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在裏面想要動些手腳,你們所有看管的人都要受到誅連。”

“……是。”

控制好了所有人,正要收兵,突然聽到左邊傳來劇烈的馬蹄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

不肖片刻,一隊重裝的騎兵就出現在山路另一邊的入口。

那隊騎兵和徐天的兵又有著本質的區別。

一眼看過去,兩支就像是‘民兵’和‘正規軍’的區別。高下立判。

無論是體型體態,還是裝備。他們都要高出徐天的人馬一大截。

而在一片黑壓壓的鎧甲之中,出現了個‘萬黑從中一點白’。那人跟在為首的騎士旁邊,白衣服白馬,甚至連臉上的皮膚都是晶瑩剔透的白,英俊而又飄逸瀟灑。

趙霽看到那個白點,就清楚了這群黑甲的來歷。想必這些人便是泰州府的禁軍了。

公孫策早在趙霽出現之後,就收了劍站回趙霽的身側。

楚留香帶著他帶來的禁軍從山路的那一側出現的時候,公孫策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匹馬,騎著馬踱到趙霽身邊。

看清混在‘禁軍’裏面的楚留香後,瞇著眼睛辨認了一下黑色騎士們的軍旗“‘泰州禁軍’……?”

怎麽樣?朕是不是很厲害?趙霽挑著眉,神采飛揚地看向公孫策。

回頭卻只看到了公孫策緊皺的眉頭。

趙霽:??三方軍隊互相制衡。這主意很棒啊。為什麽公孫策會是這種表情?

趙霽在懵逼的同時,徐天也在懵逼。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徐天經歷了好幾輪的背叛。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徐天在懵逼。他甚至已經開始不知道哪些人能夠相信,那些人又不能相信。

此時看著這隊幾乎可以稱得上從天而降的人馬,神色戒備:“註意戒備!”

趙霽也說不上為什麽,就被公孫策皺緊的眉毛弄地有些心煩意亂。這一亂,就稍微分了點神。

好在兩隊中還存在‘愛與正義’的使者。

楚留香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裏面,騎在馬上的趙霽和公孫策,以及稍微距離他們靠後些的花滿樓。高聲道“王爺!”

趙霽的註意力也因為楚留香的這聲‘王爺’而被叫了回來。

目光轉到楚留香身上。

對著徐天道:“那個正是本王叫去征調泰州禁軍的侍衛。”

聽到對方算是‘自己人’,徐天緊繃的身體稍微放松。神情也不似一開始的如臨大敵。

他的人手真的和對面那隊騎兵撞上,怕是異常絕對的硬仗,而且是必輸的硬仗。

身體雖是放松,徐天下巴茂密的胡子叢裏的嘴巴卻不自知地抿緊。

心頭的驚駭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這王爺竟真的能夠調動禁軍?

一個王爺,若是闖進廂軍營裏,所有人或許都得給他幾分面子。畢竟廂軍的很多事宜都要依仗東京的運作和走動。王爺還是有些權柄的。

但禁軍不同。

禁軍直屬陛下管轄不說,它作為精挑細選的最精銳隊伍,沒有虎符是不會聽任何無關人員人指揮的。哪怕王爺親自去了都不好使。

怎麽可能被一個王爺的親衛如此輕易地調動?

無論怎麽想,都只能是那侍衛手裏有虎符。

可所有王爺,如若沒有意外,肯定都被‘關’在開封。按理說陛下不可能給任何人權柄。

連權柄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說什麽軍權了。

放眼整個大宋,有且僅有的幾個特殊情況,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其中最出名的例子,便是赫赫有名的軍神太平王。

但他雖然帶兵打仗駐守邊境,帶領番軍。可他的親兒子太平王世子卻被關在東京,終生不得離開東京半步。算是半個質子。

說白了,在大宋。若是想要掌握權柄,首先便是要得到陛下絕對的信任。但這種信任之下,也不是完全可以為所欲為的,必須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太平王能夠得以在邊疆的代價,便是其唯一的嫡親兒子永遠無法長在他的膝下。

太平王在邊疆,太平王世子在東京。父子二人分隔兩地,一年便只能在太平王述職的時候,很稀少地見上那麽幾面。

太平王世子從降生到長大到如今這般年紀,見到太平王的次數屈指可數。

那太平王尚且是個非嫡系的王爺,都被如此對待,衛王可是當今陛下同父異母的嫡親哥哥。

陛下竟然能放他出京?且把如此大的權柄都交到他的手裏。

衛王聖寵如此之隆!

徐天的胡思亂想中,楚留香奔到眼前,進入了隊伍中,對著趙霽遙遙抱拳:“王爺,泰州禁軍在進山的路上遇到輕騎兵沖陣,活捉七十餘人,死亡五十餘人,還有弓,弩,手,若幹,所有一幹人等皆在後面,等待王爺禦審。”

看來,追殺雄娘子他們的那些人,盡管提前收到了消息,卻依舊沒來得及跑路。

有一部分就這麽被楚留香和堵過來的泰州府禁軍捉了個正著。

楚留香正待再說幾句,眾人左邊的山崖的山頂突然有些碎石滾落。

註意到碎石的人擡頭向上看去,便見山頂山巔,人影憧憧。在最上面竟是也有一支數量不小的隊伍。

張龍和易容成樞密院官員的趙虎探著頭往下看。

廢了好半天勁兒,才終於從小米粒大小的一堆人中找到了趙霽。

待他們下山之後,便道,從山上他們來的方向,總共擒獲弓,弩,手,約百十人。

三方人馬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包圍進山。

這種規模之下,竟是真的把山裏的人捉了個七七八八。

至此,張龍趙虎調來的淮南廂軍,楚留香叫來的泰州府禁軍,加上趙霽去阜陽城尋的廂軍。三方的人馬終於會師。

趙霽大手一揮,淮南廂軍和泰州府禁軍,以及徐天帶著的阜陽城廂軍,大家一起回阜陽城的廂軍駐地。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靜。

在這種安靜中,趙霽又忍不住想到了公孫策的那個皺眉。心裏好似有個疙瘩,有些不舒服。

控制馬慢下來,走到公孫策的身邊:“你在想什麽?”

公孫策側頭看向趙霽,突然伸手一拉趙霽的韁繩,把趙霽的馬往他的方向扯了扯:“小心。”

趙霽被拉得晃了一下身體,但趙霽會武功,平衡能力也不弱,一下就恢覆了平衡。穩下身體的趙霽轉頭就朝他的左邊看去。就見他剛才走的地方的左邊,又一個箭,矢,的,尾,羽,插在樹上。

那箭矢應該是雄娘子他們被追殺的時候留下的。

只不過那箭,手的準頭不足,這支明顯,射,歪,了,高出人許多。

但趙霽在馬上,剛才又側著頭註意力都在公孫策的身上,真的沒有註意到那箭尾。如果不是公孫策這一拉,說不準就一頭撞到那箭尾了。

雖說不會有生命危險,但臉被劃個口子怕是在所難免。

看到那箭尾之後,趙霽轉頭,右眼眼角的餘光又一次看到了公孫策的那種表情。

漂亮淩厲的眉峰向中間聚集,像是對什麽不滿意,又些嫌棄,又像是正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可等趙霽的臉完全轉過去之後,公孫策的那種表情就又消失了。眼睛帶笑,又帶點無奈:“還望王爺小心些。”

趙霽強忍住自己想要扣頭的欲望:“你……不高興?”

“沒有啊?”公孫策非常詫異。

趙霽擡起手,想說點什麽,但手擡起來又覺得不太對,又把自己的手放下。可放下手之後又覺得不甘心,索性操控著馬往公孫策的方向靠了靠,兩個馬上的人挨地很近之後,趙霽才擡手,用手指食指的指尖碰著公孫策剛剛皺起眉頭的地方:“你剛才皺眉了,我看到了。你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

公孫策感覺著額頭上專屬於趙霽的體溫,神情有些糾結:“真的沒有……”

趙霽見這人不說實話,有點難受。這人明明就是有不悅,但是卻不願意說。趙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客套了。

這種客套本身就帶著疏離。

疏遠和客套相對比下,自己用手指戳對方臉的行為有些過分親昵且怪異了,便嗖地收回手指,撇過臉去不看公孫策的表情,生硬道:“那算了。”

可這句話說完,趙霽又有些後悔。

就算公孫策‘不對他交心,心裏的事情不願意告訴他’這種事情讓他有點失落。可轉念想想,好像他也沒資格打聽對方太私密的事情。

趙霽瞬間把錯誤歸到自己身上,患得患失地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忙找補:“你不願意說就不說。”

……

片刻,趙霽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嘆息從身邊傳來。

趙霽因為這聲嘆息心涼了一半。

他……會不會覺得我挺事兒精的?

也是,他不願意說的事情,應該是挺隱私的。我瞎問什麽!

叫你瞎問!

趙霽恨不得在自己心裏抽自己大嘴巴。

卻聽到公孫策在嘆氣之後,輕輕道:“別多想,我真的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怪我自己。”



已經在內心反思,並且賭咒發誓自己之後再也不瞎打聽公孫策隱私的趙霽一臉問號地扭過頭去。

此時兩人附近的人不多,公孫策低聲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去調兵,看到你的時候,有些後怕。實在是太危險了。”

趙霽也跟著小聲:“可是我找了丐幫的弟子,確保萬全之後才去叫的人。”

公孫策眼裏的笑意更重,其中夾雜著淡淡的無奈:“我知道你很優秀,一直都是這樣。你願意涉險,肯定有足夠自保的底牌。但是——”

我只是有些討厭讓你涉險的我。

如果我當時能夠想到更好的辦法,如果我的武功更強些……

公孫策在看到趙霽和一整個營的兵卒出現的時候,內心抑制不住自己的各種自我厭惡。

他不喜歡看到趙霽身邊有不安定的因素,半分都不想看到。

但是後半句實在是太暧昧了。

公孫策害怕這種話一旦再說出口,會把人再次推遠,像多年前的那次一樣。連忙生硬地轉了口風:“但是我覺得我太沒用了。”

趙霽:???

男神……似乎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些吧。

完美主義都這樣嗎?

竟然恐怖如斯。

公孫策和花滿樓救下了雄娘子,幾乎活捉了全部追殺他們的小隊,順便還抵抗了徐天隊伍裏偷偷溜出去為了滅口的那些人。

都這樣了,還覺得自己沒用?

公孫策沒用的話,那他不就是廢物點心?

不行不行。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趙霽想到當年孫笧的各種風雲事跡,重拾了他曾經對於大神的敬仰。

果然學霸+校霸+校草的人生,就是絕對的完美。

重拾了曾經的敬仰之情,開始那種被疏遠之後的別扭也淡了許多。

趙霽的心情從新好了起來。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如有人一起回駐地。

小小的駐地驟然擠了三方人馬,頓時有些擠擠挨挨,就連平時訓練的校場都沾滿了人。

徐天清出一個最大的帳篷,供給眾人商議事情。

趙霽找了丐幫的幾個高手保護包拯,幫助他和張龍趙虎一起審理被他們一起帶回來的那些人,而自己則在帳篷裏和三方的指揮使進行了簡短的交流。

徐天對於自己的廂兵軍營被擠占之事,有些微詞“王爺,人確實有些多了。”

阜陽廂軍軍營外面有一大片的空地,那些空地和軍營內也沒有什麽太大區別,在徐天看來確實沒有必要大家全部都一窩蜂進入到這裏。

趙霽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道:“那本王且問你,你們剛才所說的徐玉到底是誰?”

徐天在聽到徐玉這個名字之後,面色變得有些難堪:“回王爺,那是臣的族弟。當初家裏困難,我們便一次應招入軍,我經過考校,入了禁軍營,他因為略微有些不足,去了民兵,之後我們也算是各有際遇,我因著去了邊軍,和西夏幹打,贏了幾仗,漸漸到了現在的指揮使。而他也在廂軍混得不錯,竟然也到了都頭的位置。”

徐天過來之後,正巧看到徐玉。兩人相認後,徐天在感動之餘,更是平日就對徐玉有許多照顧。

除了不能給他升職,基本能幫到的都會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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