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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西夏破產計劃倡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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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西夏破產計劃倡議書……

一幹涉案人員當夜就被帶回了開封府關押起來, 元寧兒則被單獨看管起來。

後半夜,元寧兒就醒了。想到今天夜裏發生的一切,心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一腔熱血都錯付了人渣,又羞於再見自己的丈夫。

只要她一低頭就能看到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皮, 想到這孩子和他的父親, 越發覺得絕望。熱戀時的濃情蜜意全都成了紮人的刀子, 前幾日還能讓元寧兒感覺到幸福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也在此時變成了她人生中永遠抹不去的夢魘。

元寧兒期間幾欲尋死,最後都被趙霽專門從宮中調出來的宮人給攔住了。

另有太醫早就跟趙霽匯報,說是元寧兒在有孕前期因為什麽都不吃,已經眼中營養不良了。就算這孩子真的不想要了,若要墮去腹中胎兒, 以元寧兒這虛弱的身體,怕是挺不住,會厥過去就此長眠。為今之計只能好好供給營養把身體補上去。可元寧兒的身體虧空太大,若要真的補上去,怎麽也得個把月。

但個把月後,早就胎穩了。要打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元寧兒和腹中的孩子就這麽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關系,要麽一起好, 要麽一起死。

而元寧兒的精神狀況根本不可能照顧得了這個未出生的孩子。

也就是說, 趙霽為了出口惡氣而瞎比比的事情就要成真了。

這孩子還真就是被朝廷預定了。

趙霽這邊還有最後幾個問題需要得到確認。元寧兒這邊已經精神崩潰,肯定問不出什麽了。

而歐陽鋒那邊……

趙霽是真被這個老毒物的人渣程度給驚到了, 短時間內不想見他。

想來想去, 竟然能問的人只剩下了一個躺在天牢裏有進氣沒出氣的歐陽烈。

處於種種原因,趙霽在大朝會之前,短短地去見了歐陽烈一眼。

歐陽烈的蛇毒已經解了,但身體的傷還在, 臉上不帶半分血色,盤腿枯坐在天牢的角落。

現在依舊暫居開封府府尹的趙謙陪著小心跟在趙霽的身後,見歐陽烈面對趙霽的到來無動於衷,連忙眉頭倒豎:“大膽!陛下到來你這亂臣賊子也不見禮?!”

趙霽和歐陽烈兩個人都無視了趙謙嘰嘰喳喳的嗶嗶聲,趙霽思索一下,道:“元寧兒已經醒了。”

蠟像一樣的歐陽烈在聽到元寧兒這三個字後,終於動了動眼珠,目光難得落在了趙霽的身上。

趙霽繼續:“她問題不大,只是身體有些虧空但能養回來。”

歐陽烈活動了一下雙腿,把身子轉了過來,正對著趙霽:“宋朝的皇帝,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趙霽:“你們的計劃中,偷得武器之後藏在了哪裏?”

歐陽烈:“沒有藏,直接當天就走漕運的水路被送出開封了。”

趙霽:……期望著武器還能留在開封的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趙霽定了定神,繼續追問:“那你知道西夏皇族要怎麽利用那些武器嗎?”

歐陽烈:“開始是要刺殺遼國,但自那個西夏間諜改口要繼續留在開封之後,便又來了一批人。後來接那批武器的人,是帶著武器向青州方向去的。”

從開封往西,過了青州繼續向前便是膠東地區。去遼應該向北,而那些人竟是向西——

趙霽:“高麗?”

歐陽烈默默無聲。

趙霽根據歐陽烈的供述腦子飛快思索。

高麗和宋其實說白了都是遼的弟弟,況且兩國根本連領土都不相交,兩國之間還隔著個老大哥遼。兩國要打怎麽打?兩個弟弟跑到老大哥地盤上打一架不成?

這種事情趙霽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天方夜譚,西夏怕是只有腦子壞了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這其中就必有隱情:“來人你見過?是什麽樣的?”

歐陽烈:“我只是聽說,人是林仙兒接的。”

趙霽:……

我去!

這麽重要的信息,開封府專人沒審出來,四大神捕沒問出來,趙霽自己專門去了一趟開封府照著林仙兒的臉給死囚易容的時候,林仙兒甚至都能死咬住什麽都不說。

這趙霽是真的沒想到,都性命攸關了,林仙兒竟然還能藏下一個這麽重要的底牌。他們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林仙兒被閉上絕路。以為這次她會老實點。誰承想那女人剛剛死裏逃生就轉著心眼故意隱藏重要信息。

她這是要留到她自己墓裏變成無字墓志銘嗎!

要是林仙兒現在就在趙霽面前,趙霽很難保證自己能不親自立刻動手幹掉這女人。深呼氣一下,趙霽平覆了情緒,繼續追問最後的幾個問題:“你又是如何知道元寧兒在那個院子裏的?”

歐陽烈:“寧兒到了開封不久就失去了聯系,我發現寧兒失蹤之後,立刻想到了西夏那邊,動用手段想要調查那個西夏人的時候, 卻發現我在西夏的行動開始處處受人掣肘。帶出來的人也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失蹤,好不容易打聽到那人最後去了一趟城東。我在那廢墟附近暗地裏找了好幾天,才發現歐陽鋒已經和太平王世子和藍胡子勾結在一起了。而寧兒就被關在那院子裏。”

歐陽烈的敘述非常平淡,但是趙霽還是從只言片語中感受到了他最後這段日子的艱難和其中血腥的味道:“昨日在院子裏,在知道了元寧兒和歐陽鋒事情時,你憤怒的點只是歐陽鋒侮辱了元寧兒,而不是元寧兒的背叛。你難道早就知道元寧兒和歐陽鋒的事情了?”

這句問題歐陽烈沒有回答。

趙霽等了很長的時間,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他這個八卦的問題,打算離開的時候。

突然聽到歐陽烈很輕又很平淡的聲音:“我此次出關,就是因為長老給我匯報了歐陽烈和寧兒最近交往過密的消息,我硬忍著真氣逆流強行出關的。我……不怪寧兒。是我明明給她承諾,卻最終沒能實現承諾陪她。”

趙霽靜靜聽著。

歐陽烈:“我和寧兒是一見傾心。當時我們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我自那一面之後也回了西域。沒想到半個月後,就在白駝山的山腳下發現渾身臟兮兮的寧兒。她是和西夏皇室鬧翻了強行跑出來的。在來白駝山的路上吃了很多苦,錢袋到最後也丟了。就是憑著把臉塗得黑漆漆,後一路裝作叫花子乞討著,硬是這麽尋到了白駝山。當時她甚至不知道怎麽上山,正悄悄在集市打聽。我找到她後,她也沒有委屈,只是沖著我一直笑,笑道我都心軟了,根本沒辦法板著臉訓斥她。”

歐陽烈:“在那之前,我也有姬妾,但認識寧兒之後,我就只能看到她一人了。”

說著,歐陽烈似乎是陷入了人生之中非常美好的回憶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那笑容並沒有在他臉上呆很久,稍縱即逝。很快,歐陽烈的臉恢覆了古井無波的樣子,眼睛深處有些悲痛和悵惋:“我遣散了所有姬妾,保證今生都只有她一個妻子。可惜我總以為我們的時間有很長,於是不經意就忽略了她的感受。”

歐陽烈對武功極其癡迷,經常因為要練武而閉關。短則幾周,長則小半年。

他覺得他和元寧兒有一輩子的路要走,忽略了陪伴。

一開始,元寧兒還會向歐陽烈撒嬌。

但歐陽烈閉關的次數多了,元寧兒便開始變得有些歇斯底裏,疑神疑鬼地質問歐陽烈是不是還愛她。

歐陽烈並不是不愛元寧兒,而是他人生中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兩個,便是元寧兒和武功。他雖深愛元寧兒,卻也不願放棄他在武學上的追求。但他卻一直以為,這都是小問題。他覺得兩人相處,一輩子的細水長流足夠讓元寧兒看清他的為人。

卻沒想到,歐陽烈能夠給的,並不是一個願意為了愛不顧一切奔走千裏的人想要的。

此時有一縷朝陽從窄小的窗戶,射,了,進來,光束灑在歐陽烈的臉上,歐陽烈的一半臉埋在陰影中,另外一半接受著陽光的眷顧。這種濃烈的光影讓歐陽烈的表情都模糊起來。說不清他到底是在自嘲地笑,還是在悲傷地哭。:“最後這次閉關,我在告知需要閉關半年之後,寧兒沒有鬧,反而臉色有些欣喜。我以為寧兒是已經開始漸漸接受了,卻……”

卻沒料到自己頭上長草了。

趙霽為鋼鐵直男默默在心底插香。

歐陽烈是知道元寧兒的事情才強行出關的。

他寧願拼著經脈受損也要出關,在知道元寧兒甚至壞了歐陽鋒的孩子之後,不止願意原諒甚至還願意主動幫著元寧兒去謀取她的西夏公主之位。

所以說,人也是賤,脾,氣,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他失去的東西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元寧兒深愛著他的時候,他不顧元寧兒的感受強行閉關,讓元寧兒守活寡。卻在知道元寧兒給他頭頂種草之後,又這麽輕易放棄了他熱愛的武學強行出關。

趙霽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們這兩口子,雖說聽起來每個人都可憐兮兮似乎情有可原,可兩個人都對著趙霽的墻角做了不可挽回的手腳。已經把大宋視為自己一輩子奮鬥目標的趙霽是不可能因為聽了兩個人的八點檔的狗血愛情故事就能選擇原諒他們的。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還是朕的大宋最重要。

你們敢動它,就得給朕付出代價。

審過歐陽烈,趙霽又揪著林仙兒去審。

這次沒再在乎她有傷在身了。能用什麽刑罰都招呼上了。

林仙兒頂不住疼痛,說了實話——“來接的是高麗人。似乎是西夏轉手把那些東西賣給了高麗。”

趙霽:總有亂臣賊子想要害朕!

大朝會,所有參與大朝會的文武百官都得知了整個案件的具體情況。

歐陽鋒歐陽烈和元寧兒三個人的愛恨情仇和修羅場列位大人其實都不在乎,他們更在乎的是去蕪存菁之後的加粗加黑需要醒目提醒的事件。

西夏!攛掇著他們的西夏公主!又聯合上在開封的探子!勾結江湖門派殺害朝廷命官,竊取宋朝軍械並企圖嫁禍!最後還把點子和武器又轉手賣給了高麗?

西夏咋這麽聰明呢?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天氣涼了,我們去打打西夏的秋風吧。

人證物證聚在,要是不讓西夏吐幾個城池過來,我大宋豈不是還真成了軟柿子任人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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