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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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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陰謀

重振大宋的第一步, 到底怎麽就成了生擒白駝山歐陽兩兄弟了呢?

趙霽給出了很完美的解釋。因為那倆貨串通敵國要搞大宋。

雖然和想象中不太一樣,但已經被洗腦了的王道長臨危受命,去白駝山捉人。

明明進宮的是三位道長,等出宮的時候就變成了兩位道長和官拜四品的羽林軍神威將軍王重陽大人。

劉混康有身份地位在, 心態還算平和。

被趙謙找進來的那個道長瞪著王重陽, 眼珠子都要出來了。明明都是面聖, 為什麽就只有你能一下就官拜四品?還是個武將官銜,你到底是走了什麽後門?

那道長期期艾艾湊過去,想打聽打聽王重陽是個什麽路數,但又覺得貿然開口有些掉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卻見王重陽一副心事頗重的樣子,連看都沒看他徑直離開了。

那煉丹的道長追了兩步,實在沒追上, 便訕訕退了回來。

其他兩位準備一周之後的祭天,而王重陽則回到蘇府,打點行囊,準備奔襲千裏,和追命鐵手配合,三人勇闖西域白駝山。

王重陽那邊的行禮收拾到一半,今早剛被罵了一通的趙謙就給趙霽帶去了兩個好消息:“陛下, 林仙兒抓住了!剛剛審出來, 歐陽烈此時就在開封!”

歐陽烈就在開封?開封可是他們主場!趙霽高興壞了,連忙吩咐人攔住通知要走的王重陽和追命鐵手, 讓三人留在開封待命。自己則招了審訊林仙兒的開封判官詢問詳情。

此時, 被關在開封府衙的林仙兒則一點都不好。她傷痕累累,蓬頭垢面,背部有個巨大的傷口血流不止。

至於她這幾天的經歷,還要說回最初銀鉤賭坊那夜。

當時, 她派人殺人滅口之後左等右等等不到消息回覆。派出去的人也猶如石沈大海。

自知可能事情有變,林仙兒再也等不得了,急忙準備打算連夜出城。卻沒想到今夜不知怎麽了,開封街道燈火通明,四處都是羽林衛。

打聽過才知道,說是什麽有幾夥賊人當街鬥狠妄圖殺人,已經全部被關了。

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逃竄危害百姓才加派的巡邏隊伍。

聽到這消息,林仙兒內心不妙的感覺加重。自覺很可能被抓的人裏面有她派出去的人手,想立馬脫身,卻無法走脫。

她武功稀松,唯有輕功還算是能拿得出手。能站穩腳跟虧得是一副七竅玲瓏心和她本人的膽大心細手段黑。

但現如今,錢葉幫已指望不上了,而她掘走的大部分白駝山原本屬於歐陽鋒的人馬全部不知所蹤,且推測很可能已經被羽林軍抓了。她獨身一個女子,要連夜離開開封尚且困難,何況就算離開開封,又要她如何能走到西域尋得白駝山?

她已經把事情辦砸了。真的去了白駝山,少主怕不會輕易饒了她。

開封呆不下去,她背叛了歐陽鋒肯定會被記恨,而唯一能夠投靠的少主又不會接納一個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的廢物。

林仙兒倉惶地藏匿在開封街巷的陰影處,突然發覺這世界之大,竟已無了她的容身之處。

很快,她想到了萬花樓和龍嘯雲。

於是拉下兜帽,徑直往萬花樓去了。

林仙兒奔去萬花樓的時候,正好是趙霽翻墻頭被自己家保安隊長從墻上打下來那陣。趙霽和四大名捕還沒通氣,是故林仙兒一路雖略有波折,但總歸路上還沒有人針對性地去圍堵她。

龍嘯雲雖是萬花樓名義上的主人,但大概是覺得經營花樓的名號聽起來並不怎麽雅觀。很樂意接手這產業拿萬花樓掙的錢財,卻又不怎麽希望外人知道。自然也不在萬花樓常住。

也幸虧是這樣,林仙兒才沒有被龍嘯雲當場捉住扭送官府。

總之,逃亡至萬花樓的林仙兒幸運地撞上了李師師。被當做花魁培養的李師師自然有自己的單獨房間,加上李師師顧念林仙兒這幾年教導的情分,便私自收留了林仙兒在自己的居所之內。

後半夜,趙霽和諸葛正我以及無情冷血通氣,鐵手和追命也在外面審出了第一批人是林仙兒派的。整個開封暗地裏開始收緊口袋尋找和逮捕林仙兒。

沒多久,這種暗地裏的逮捕被放在了明面上。

等次日,全開封大街小巷便都貼滿了林仙兒的通緝令。

林仙兒畢竟是曾經名動一時的花魁。就算通緝令的人物畫像和真人有些差距,但見過林仙兒的人卻並不算少。更何況在林仙兒原來大本營的萬花樓,更是幾乎人人都認識林仙兒,這就讓林仙兒更加不敢踏出李師師房間一步了。

“師師,師師!你最近到底怎麽了?”萬花樓的教導皺著眉頭,呯呯呯地敲著李師師的房門。

李師師從房內走出來,動作迅速但不顯刻意地回身把門關上,低垂著眉眼,帶著柔順的笑,語氣溫柔:“怎麽了?”

教導嘆了口氣:“小廚房告訴我,你這幾日的飯量有所增加,要我來提醒你,註意飲食,提防身段走樣!”

李師師擡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笑著道:“您放心,我在門子裏這些年,又經仙兒姑娘親自教導。這些我自己省得的。只是這段時日在房間裏想出個新的舞蹈,練習得勤了些,才會經常感覺到饑餓。”

教導聽到那個名字,一下子緊張起來:“噓——可別提她!晦氣!”

李師師看教導緊張的樣子,眼神有些晦暗,亦有些唏噓。林仙兒曾經在萬花樓何等風光,短短幾日,卻已人走茶涼。

教導到由此打開了話匣子:“她在萬花樓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晦氣。你看,果真吧,她前腳離開咱們萬花樓,後腳就全城緝捕她。怕是她犯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才會如此。以後你守著客人的時候可千萬別提她的名字,多晦氣啊!我聽說現在官家已經開始進樓子裏搜人了。”

說到這裏,教導長長嘆了口氣:“我現如今只希望官家萬一來咱們萬花樓搜人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在晚上,別擾了客人的雅興。”

李師師笑著道:“ 您且放寬心,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東家頂著。”

教導想到指望著萬花樓掙錢卻又嫌萬花樓名聲不好連來都鮮少來的那位東家,表示自己並沒有被安慰道,反而更想哭了。千言萬語,匯成了又一聲嘆息:“這日子呀,且過著吧。”

李師師打發走了教導,轉身回屋。

林仙兒聽到關門聲後,從屏風外面走出來。想來把兩人的對話都聽了去了,此時一臉怨毒地盯著屋門的位置,冷笑道:“我風光時就圍著我姑娘長姑娘短,落魄時便視我為腌臜。可真是人情淺薄世態炎涼!”

李師師到底是顧念林仙兒曾經的搭救和教導之恩,有些關切又有些著急:“姑娘,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何會全開封都在追捕你?”

林仙兒擺手:“這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說罷,又閉上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氣。無力地坐在身後的床上,呆楞出神喃喃自語:“這世上,果真誰都靠不住。”

說完,又一雙眸子看向李師師:“師師,你記住,這世界上誰都靠不住。最最靠不住的,就是所謂的情愛,就是男人。男人,都,下,賤。你得豁得出去,用你能付出的一切,用身體,用手段,去換取權利,再把一切權利都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能活得肆意。”

李師師坐到了她的床邊,有些擔憂地把手放在她的膝蓋上:“別說那些了。你現在該怎麽辦?我擔心官兵在開封街巷找不到你,下一步就開始搜樓。這裏……他們肯定會來的。”

林仙兒燦然一笑,胸有成竹:“你放心,我已想到了去處。”

李師師追問:“哪裏?”

林仙兒把李師師握著的手抽了出來,笑:“這便與你無關了。我怕你知道的太多,反而牽連到你。總之,待天色將黑我便離開這裏。”要不說論起不要臉,還得數林仙兒呢。

人家李師師冒著巨大風險藏下她,結果她說翻臉就翻臉,一句‘與你無關’就直接把李師師劃成了外人的範疇。明明是不相信李師師,怕李師師出賣她,還自己找補說什麽怕牽連到李師師。林仙兒在某些方面也算是人才了。

好在李師師也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回身翻出自己一堆首飾塞到了林仙兒懷裏:“我這裏沒什麽財物,只有些首飾。你可以當掉作為盤纏。”

林仙兒假惺惺推拒了幾個回合,便把那些盡數收下。

待夜色一落,便起身往城東而去,目標便是東城區那片破敗的廢墟。

那裏道路縱橫,更加易於躲藏,加之更深處似乎於太平王府有些關聯。輕易不會有人查到那裏。林仙兒打算先在那處藏身,待風頭過了,再尋機會出城。

很巧,在林仙兒動身出發的時候,東城區的那片廢墟深處的院子裏,兩個男人正背手賞月,聽著外面很遠地方丐幫聚會的鬼哭狼嚎。

歐陽鋒對著身後人道:“我到有些好奇了。九爺既然把這外圍弄得如此破敗,想來就是不想被人打擾,那為何會容許那些叫花子住在離你這麽近的地方?”

被稱呼為九爺的男人沒骨頭似地攤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裏的折扇。

那折扇的扇骨用的是碧綠的翡翠,扇面是江南的絲綢。不論扇面繡工,單單只材料便已價值連城。拿到市面上,怕是輕而易舉就能換得開封一個三進的大宅子。但如此貴重之物,九爺只是拿在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半年前,爺在那破廟屋頂上喝酒賞月,碰巧看到個小乞丐和狗打架搶食。看得新奇,就問他要什麽賞賜。結果那小乞丐告訴我他有破廟能容身,已很滿足。爺心情好,就默許把那破廟賞給他了。”

開封的其他丐幫成員怕是永遠都不會知曉,他們棲身的破廟並不是無主的。只不過,在更早之前,那破廟的主人就已經把破廟給了他們中的某人。

“對了。”九爺一收扇子“你放過來的那女人懷孕了,麻煩的要死,你什麽時候把人接走?”

“懷孕了?”歐陽鋒眼神晦暗,算著歐陽烈出關的日子,想到他遠遠瞥見的女人的肚皮:“他到好興致,一出關就……那女人就先放在你院子裏吧。我還要拿他引歐陽烈上鉤。”

九爺把扇子扔到地上,瞇著眼睛重覆:“我說她懷孕了。她當媽媽了。”

歐陽鋒被他說得莫名其妙:“是又如何?”

九爺擡腳把扇子踩斷:“不如何,你滾吧。”

歐陽鋒一頭霧水,但被宮九如此態度對待,也沒有生氣。只笑了一下,起身瀟灑地告辭離開。

宮九在院子裏,盯著地面被他踩碎的折扇,突然撇嘴:“我不高興了。”

沒人應和,只聽宮九又道:“你們派人,找機會把諸葛正我和他四個徒弟引過來,讓他們看到那女人。”

“是。”黑暗處,有人應道,接著,那回應之人便運起輕功飛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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