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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嫂嫂 就算是做樣子她也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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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嫂嫂 就算是做樣子她也得出去。

眼見他們這一輩裏最小的妹妹都有著落了,馮氏心裏更著急了。

楊駿為了科考,足足拖到了十八歲,幸而眼下高中探花,也算是沒有白等。

現在,她就想著給自己孩子尋到一門好親事了。

恭喜了楊如月後,馮氏趕緊回自己的院子裏挑選合適的兒媳婦去了。

急急急。

她這火急火燎的模樣楊如月看在眼裏,她眼珠子一轉,也跟了上去。

日前,楊駿臨出發去白鹿書院前,曾把楊如月和楊錫叫到了他的院子。

三個人說了好一會話,得了弟弟妹妹的保證,楊駿才略微放心的出了門。

他和二叔一行到了白鹿書院後,得到了山長和先生們的熱情款待。

知道他是特意回來辦謝師宴的,山長和書院的先生們也非常感動。

自己帶出來的學生不但這麽有出息,還對教授過自己的先生們這麽有心,他們感到很欣慰。

楊駿不僅邀請了書院的山長和先生們參加謝師宴,還邀請了很多夕日的同窗以及他們的家眷。

他這次的謝師宴辦的很隆重,光準備就花了整整三日。

楊駿在白鹿書院很有名,與他交好的同窗也很多,到最後,來參加他的宴會的足足有上百人。

看著自己身旁替自己擋酒的二叔,楊駿在心裏表示深深地感謝。

瞥了一眼山長身旁的姑娘,楊駿閉了閉眼。

他今日可不能醉,他還有要事沒有完成。

袁喜是不喜歡參加宴會的,她也幾乎不怎麽參加宴會。

但是今日宴會的主人是楊師兄,所以她來了。

師兄高中探花,以後與自己的差距會越來越大,今日若不來,也許以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喜歡了他這麽多年,今日就當是給自己多年的喜歡一個結尾吧。

看著不遠處一身紅袍笑的溫文爾雅的師兄,袁喜在心裏對自己道。

而在一旁與同窗交流的楊駿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對著袁喜這邊扭過了頭。

兩人就這樣隔空對上了眼。

袁喜一怔,還沒等她收回視線,就見楊駿給她比了一個口型。

袁喜楞楞的點了點頭。

楊駿一笑,又扭頭與人交談了起來。

他倆的視線交流很短暫,袁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片刻之後,楊駿起身朝外面走去,臨走前又看了袁喜一眼。

頓了頓,袁喜湊近自己父親耳邊說了兩句話,得了他老人家點頭後,也起身朝席外走去。

楊駿的這次謝師宴是在書院外最大的一處酒樓辦的,他辦的席面大,今日是把整個酒樓的第三層都包了下來。

很多人都以為這家酒樓只有三層,袁喜知道,這第三層還有一個隱蔽的樓梯,可以上到頂層的露臺。

她起身後就往樓梯邊走去。

方才楊師兄的口型就是對她說的“四樓”。

袁喜剛過了一個轉角,就看到楊駿站在轉角處。

少年長身玉立,輕易就讓她忘了呼吸。

見人過來了,楊駿在心裏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楊駿走上前,對袁喜道:“抱歉師妹,我有些話想對師妹說,這樣把師妹叫出來,委屈師妹了。”

少年聲音悅耳,讓人聞之生喜,袁喜微微一笑:“師兄說的哪裏話,能和探花郎一敘,是師妹的福氣。”

見她神色如常,沒有覺得自己此舉冒犯,楊駿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

樓梯間不是說話的地方,楊駿對著樓梯伸出手:“駿多謝師妹給我這個說話的機會,師妹先請。”

袁喜沒跟他客氣,點了點頭率先上了去往露臺的樓梯。

袁喜提著裙擺的手有些微的顫抖,她好像知道師兄要跟她說什麽了。

袁喜生的好,又是白鹿書院山長手心唯一的寶貝,自然不缺給她表露心跡的少年。

師兄如今這副樣子,倒是跟他們一模一樣。

袁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一想到師兄跟在後面,她又使勁的往下壓。

但是心中歡喜不盡,一時之間嘴角有些壓不下去。

袁喜只好緊緊的抿著唇。

楊駿在她身後上了露臺,一眼就看到少女抿著的唇。

方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看起來像不高興了?

楊駿放下了一點的心又提了上來。

袁喜沒有察覺到他內心的變化,費力壓下去心中的喜悅之後,袁喜開口道:“師兄有何事?”

聲音清冷,沒有起伏,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氣。

楊駿手心都捏緊了。

但武都那邊的事情也拖不得,他明日就要回去了,眼下就算被拒絕,他也要開一次口!

楊駿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緩慢但是堅定的對袁喜道:“師妹,我鐘情於你,之前是身無功名,所以不敢對你表明心意,眼下…眼下我有了些微薄的功名,你我二人也都到了適婚的年紀,我怕我再不開口,就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師妹,我心匪石,若得師妹傾心,我必掃清你我二人前路的一切障礙,與師妹白首偕老。”

“我知道我這樣突然的表露心意師妹定然是覺得突兀,但我來了四日,只得今日這一個機會。”

“師妹你…你可……”

一腔孤勇隨著說出去的話語消耗殆盡,楊駿有些說不下去了。

聽著他的表白,袁喜的心也在砰砰直跳。

原來,她們彼此心裏都有對方。

見楊駿漲紅了一張臉,袁喜接道:“師兄,我願意。”

楊駿猛的擡頭。

只聽袁喜又道:“幸得師兄喜愛,正好,我也心悅師兄。”

少女臉帶羞澀,但仍定定的註視著面前的少年。

楊駿突然領會到了心花怒放這個詞的含義。

他感覺此刻自己內心像是炸開了無數煙花。

“我…我,你…你……”

能高談闊論的探花郎眼下話都說不通順了。

袁喜忽然笑出了聲。

少女喜笑顏開,楊駿的臉上也跟著帶上了笑意。

萬千話語化為這相視一笑,良久,楊駿輕聲說:“謝謝。”

謝謝你,對我回報同樣的愛意。

謝謝你,願意和我攜手並進。

袁喜這邊同意了,楊駿趕緊修書一封快馬送往武都。

少女不同意便罷,為了家族的榮耀,他也可以忍受跟自己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但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是彼此相愛的兩個人恩愛白頭,相攜一生。

這麽一想,他半點都忍受不了跟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了。

他得趕緊跟母親講明。

希望月月和楊錫辦好了他交代的事情。

數日前,楊駿臨離家時。

“大哥哥有什麽事情需要跟我們說呀,大伯母還在外頭等著送你呢。”楊如月被楊駿叫來了他的院子,一進來就催促他。

“對啊哥,有什麽事等你從白鹿書院回來了再說唄,我跟月月反正一直在家裏。”楊錫也出聲道。

楊駿看了一眼自己這兩個機靈的弟妹,一手拉一個就把兩人拉進了屋。

“非常重要的事,讓我娘再等會兒。”楊駿拉著二人頭也不回的往屋子裏去。

片刻後,屋子裏響起了楊如月的聲音:“所以大哥哥,你是要我們兩個阻止大伯母幫你選媳婦兒?”

楊錫指了指楊如月又指了指自己:“我們嗎?”

楊駿不想看他那一臉蠢樣,他看著機靈些的小妹道:“對,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阻止我娘把人選確定下來。”

“大哥哥,既然你心裏有人,為何不直接跟大伯母說呀,若是我跟三哥哥沒攔住,就算你表白成功了,也會傷了你心愛之人的心吶。”

“而且也會傷了大伯母選中的那位姑娘。”楊錫補充道。

楊如月跟著點頭。

看著面前對自己的決定一臉不認同的弟妹,楊駿深吸一口氣道:“家族發展在前,哥哥我原不該這麽任性,但是我心裏有她,若不跟她說清楚我實有不甘。”

“眼下不知她心意,我自是不好像母親說明,可我若是直接跟母親說我不想娶妻,怕也是傷了母親的心。”

“我此去會盡快向她表露心跡,若能得到準允,哪怕是家族大義在前,我也要為自己爭取。”

“怕就怕在母親下手太快,在我出去的這段日子為我定下親事。”

“所以你們兩個一定要拖住母親,我一有消息就會立馬傳訊回來的。”

“月月,小錫,真的拜托了。”

楊駿如此,楊如月和楊錫也不好再說什麽,大哥哥如今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楊如月想了想,道:“大哥哥你放心,為了哥哥的幸福,月月自當盡力。”

“我和三哥哥一定堅持到大哥哥你傳信回來,只是之後的事情,大哥哥你就要自己扛下來了。”

楊如月都不敢想大伯母知道後會生氣成什麽樣子,她可是一心盼著給大哥哥找到一位名門淑女的。

大哥哥喜歡的女子雖說是白鹿書院山長的女兒,可是應該還是夠不上大伯母心中的名門淑女。

況且大哥哥如今高中探花,便是公主郡主,也都是配得上的。

大伯母想為大哥哥找的,怕都是閣老之孫這種。

若大哥哥那邊表白成功,回來等著他的,估計也是好一番血雨腥風。

楊如月都不敢細想。

楊錫沒有多說,只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見弟弟妹妹答應了下來,楊駿這才放心的離家而去。

而此刻,馮氏院子內。

楊如月為了辦好大哥哥交代的事情,這幾日是日日都往大伯母這裏跑。

自己的賜婚聖旨下來了,楊如月知道,大伯母肯定又在愁自己的兒媳婦人選了。

她擔心大伯母被自己這麽一刺激,下決心敲定了她大嫂的人選,所以她索性直接跟著大伯母回了她的院子。

馮氏是著急,她都沒註意到跟在她身後的楊如月,只一個勁兒的想著再去看一看院子裏的畫像。

馮氏的書桌上擺放了五六幅畫像,這都是她精挑細選的兒媳婦人選。

楊如月賜婚的聖旨確實刺激到了馮氏,畢竟他兒子可比月月還大四五歲。

眼下月月有著落了,她兒子這頭她也要抓緊了。

馮氏這邊拿起畫像正待好好看看的時候,楊如月的聲音從書房外傳了進來:“大伯母,大伯母您走的好快呀,月月還有事想跟您說呢。”

聽到楊如月的聲音,馮氏放下手中的畫像,起身去迎她進來。

“月月,你還有什麽事情要跟大伯母說?”

“大伯母,月月都已經被賜了婚,大哥哥這邊卻還沒有著落,月月自然是想要幫著大伯母一起參謀參謀呀。”

“大伯母難道不相信月月的眼光嗎?”楊如月故意說道。

“你這丫頭,還跟你大伯母打趣起來了。”馮氏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來了正好,幫大伯母參詳參詳。”馮氏拉著她走到了書桌前。

拿起其中的一副畫像,馮氏問道:“張閣老的孫女月月覺得如何?”

楊如月略做沈吟:“好是好,可是大伯母,張閣老家的這位孫女跟大哥哥在年歲上會不會差的有點多呀,她如今才十三歲呢。”

“可畫像上寫著她如今十五歲了呀。”馮氏不解。

“大伯母,月月可沒記錯哦,上次大姐姐在宴席上給我介紹她的時候我還特意問了的,不過那個時候大哥哥還沒高中。”

楊如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其實她心裏已經在給張小姐磕頭道歉了。

對不起了張小姐。

姑娘家的名聲她不好玷汙,只能在歲數上胡說八道了。

馮氏聽她這麽說,剛起來的心思也淡了。她放下畫像,又拿起了另一幅。

“那這個呢?惠王家的永樂郡主。”

惠王是當今聖上第四子,他底下也就這一個女兒。

“大伯母,永樂郡主她私下養了好幾個樂師。”楊如月說的隱晦,馮氏卻是立馬就懂了。

這個楊如月真沒有胡說八道,這位永樂郡主確實養了好幾個面首,不過她十分得惠王的心。

人家爹都不計較,誰還能多說什麽?

既如此郡主給自己做兒媳肯定不合適,馮氏默默的把永樂郡主的畫像放了下去。

“那這個呢?大學士家的孫女。”

“大伯母,這位大學士年歲已高,在朝堂上怕是…”楊如月的話沒有說盡,但馮氏已經理解了。

一旦大學士致仕,這個親家怕也是幫不上楊駿什麽忙了。

馮氏又放下了手中的畫像。

眼見大伯母再而衰,三而竭,楊如月乘機道:“大伯母,急則生亂,大伯母若是相信月月,就讓月月去幫您訪一訪,一定給您打聽的仔仔細細,您看可好?”

馮氏認識到自己確實是有些著急了,見月月如此盡心,她思索了下,點了點頭。

楊如月心中大定,救命,她快撐不住了。

安撫好了大伯母,楊如月轉頭就去了楊錫的院子,大哥哥當初可是拜托了他們兩個人的。

這麽煎熬的活兒,三哥哥你休想躲在一邊休息。

楊如月知道自己勸不住馮氏太久,而且她都在馮氏面前這麽說了,後面肯定要出門去幫她訪人。

就算是做樣子她也得出去。

那家裏就只有靠三哥哥了。

楊如月這邊還在想著拉楊錫一起幹活,楊駿那邊的信已經在來武都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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