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很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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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很厲害的人
夜風漸涼，吹得街邊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言霄抄近路往地鐵站走，拐過一個街角時，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刺眼的車燈。
是輛黑色款定制車，車身線條流暢得像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
車速不快，卻悄無聲息，直到離得極近時，他才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輕響。
“唔。”
言霄踉蹌了半步才站穩，手機差點脫手。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後座的人。
男人半靠著椅背，左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
他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口沒系領帶，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路燈的光斜斜打在他臉上，鼻梁高挺，唇線薄而鋒利，尤其那雙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來時，帶著種久居上位的漠然，卻又偏偏勾著點說不清的壓迫感。
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的矜貴氣息，不是靠衣著堆出來的，像舊時代的紳士，帶著點疏離的矜貴。
言霄的呼吸頓了半秒，盯著那張臉，腦子裏“嗡”的一聲。
是他。
之前在臻寰專用電梯裏遇到的那個男人。
當時她攥著簡歷緊張得手心冒汗，而他就站在角落，也是這樣一身熨帖的西裝，眉眼間帶著同樣的漠然，只是那時沒看清全貌，只記得那股迫人的氣場。
沒想到會在這裏再遇上，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言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看著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那道視線，才後知後覺地松了口氣。
“抱歉。”
他先開了口，確實是自己走神撞上去的。
男人沒說話，微微擡了擡下巴。
前排助理立刻推門下來，態度恭敬卻不失分寸：“先生，您沒事吧？需要送您去醫院嗎？”
“不用，”
言霄擺擺手，視線不自覺又往車裏瞥了眼。
男人已經轉過頭，望著窗外。
昏暗的光線下，他側臉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指尖正夾著那支雪茄。
“真的不用嗎？”助理還在堅持，目光落在言霄被撞的肩膀上。
言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不用，是我自己沒看路。”
這時，車裏的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沈：“走吧。”
助理立刻應了聲“是”。
車子緩緩啟動，言霄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匯入車流，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那邊是雲集了私人會所和頂級餐廳的富人區。
言霄收回目光，摸了摸被撞的肩膀，突然想起之前對方在電梯裏，按的是頂樓。
臻寰的頂樓只有總裁辦公室和專屬休息室，能去那裏的，身份絕不會普通。
他隱約想起入職時聽同事閑聊，說臻寰總裁極其低調，除了內部高層會議，幾乎從不出現在公開場合，連財經雜志都沒登過他的照片，網上能查到的信息只有個模糊的姓氏。
能坐定制豪車，有專屬助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場，再加上頂樓的電梯按鍵。
除了那位神秘的總裁，言霄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風卷著落葉掠過腳邊，他往地鐵站的方向走，腦子裏還殘留著剛才那驚鴻一瞥。
那樣的人物，本該活在財經版的頭條裏，卻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在街角和自己撞了一下。
有點不真實。
沒往地鐵站走多遠，言霄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剛過。夜風卷著涼意往衣領裏鉆，他忽然不想回家了。
通訊錄裏翻到「溫敘珩」的名字，撥了過去。
“還沒睡？”電話接通得很快，背景裏有書頁翻動的輕響。
言霄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來你家？”
那邊靜了半秒，隨即傳來溫和的笑聲：“鑰匙不是還在你那兒？門沒鎖呢，我在書房等著。”
掛了電話，言霄拐進旁邊的小區。
溫敘珩住的是棟帶庭院的低層洋房，門口的保安認得他，只是點了點頭，便放他進去了。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門“哢嗒”一聲開了。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漫出來。
換鞋時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溫敘珩穿著件米白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幹凈的小臂。頭發有點亂，像是剛洗過澡。
他走下樓梯，順手接過言霄脫下來的外套，指尖碰到對方微涼的肩膀時，皺了皺眉，擔憂道：“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頭晃？”
“剛下班，不想回家。”
言霄往客廳走，看見茶幾上放著杯沒喝完的茶，旁邊攤著本翻開的建築雜志。
溫敘珩跟在後面，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很忙？看你很累的樣子。”
言霄接過杯子抿了口，含糊道：“還行，就是想找個地方待著。”
溫敘珩沒追問，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浴室有熱水，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找睡衣。”
浴室裏的磨砂玻璃很快蒙上一層白霧，熱水沖在身上，把一身的疲憊和涼意都沖散了些。
穿好溫敘珩遞來的睡衣，走出浴室時，溫敘珩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看見他出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言霄走過去坐下。
溫敘珩唇邊漾開淺淡的笑意，擡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這是怎麽了？看著像是累糊塗了。”
“沒有。”
言霄側目看他，溫敘珩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出個好看的弧度，像塊溫潤的玉。他忽然湊過去，在對方唇角親了一下。
溫敘珩楞了楞，隨即加深了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纏綿，這次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溫敘珩，”
言霄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臻寰的總裁，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敘珩手頓了頓，隨即繼續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撫：“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就好奇。”
“挺厲害的人，”
溫敘珩想了想，語氣很客觀，“手段硬，眼光準，很低調。”
言霄沒再問，閉上眼睛。
“累了，”他聲音有點啞，伸手把溫敘珩往懷裏帶了帶，讓對方靠在自己肩上，“陪我躺會兒。”
溫敘珩沒應聲，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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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漸涼，吹得街邊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言霄抄近路往地鐵站走，拐過一個街角時，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刺眼的車燈。
是輛黑色款定制車，車身線條流暢得像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
車速不快，卻悄無聲息，直到離得極近時，他才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輕響。
“唔。”
言霄踉蹌了半步才站穩，手機差點脫手。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後座的人。
男人半靠著椅背，左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
他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口沒系領帶，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路燈的光斜斜打在他臉上，鼻梁高挺，唇線薄而鋒利，尤其那雙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來時，帶著種久居上位的漠然，卻又偏偏勾著點說不清的壓迫感。
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的矜貴氣息，不是靠衣著堆出來的，像舊時代的紳士，帶著點疏離的矜貴。
言霄的呼吸頓了半秒，盯著那張臉，腦子裏“嗡”的一聲。
是他。
之前在臻寰專用電梯裏遇到的那個男人。
當時她攥著簡歷緊張得手心冒汗，而他就站在角落，也是這樣一身熨帖的西裝，眉眼間帶著同樣的漠然，只是那時沒看清全貌，只記得那股迫人的氣場。
沒想到會在這裏再遇上，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言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看著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那道視線，才後知後覺地松了口氣。
“抱歉。”
他先開了口，確實是自己走神撞上去的。
男人沒說話，微微擡了擡下巴。
前排助理立刻推門下來，態度恭敬卻不失分寸：“先生，您沒事吧？需要送您去醫院嗎？”
“不用，”
言霄擺擺手，視線不自覺又往車裏瞥了眼。
男人已經轉過頭，望著窗外。
昏暗的光線下，他側臉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指尖正夾著那支雪茄。
“真的不用嗎？”助理還在堅持，目光落在言霄被撞的肩膀上。
言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不用，是我自己沒看路。”
這時，車裏的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沈：“走吧。”
助理立刻應了聲“是”。
車子緩緩啟動，言霄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匯入車流，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那邊是雲集了私人會所和頂級餐廳的富人區。
言霄收回目光，摸了摸被撞的肩膀，突然想起之前對方在電梯裏，按的是頂樓。
臻寰的頂樓只有總裁辦公室和專屬休息室，能去那裏的，身份絕不會普通。
他隱約想起入職時聽同事閑聊，說臻寰總裁極其低調，除了內部高層會議，幾乎從不出現在公開場合，連財經雜志都沒登過他的照片，網上能查到的信息只有個模糊的姓氏。
能坐定制豪車，有專屬助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場，再加上頂樓的電梯按鍵。
除了那位神秘的總裁，言霄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風卷著落葉掠過腳邊，他往地鐵站的方向走，腦子裏還殘留著剛才那驚鴻一瞥。
那樣的人物，本該活在財經版的頭條裏，卻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在街角和自己撞了一下。
有點不真實。
沒往地鐵站走多遠，言霄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剛過。夜風卷著涼意往衣領裏鉆，他忽然不想回家了。
通訊錄裏翻到「溫敘珩」的名字，撥了過去。
“還沒睡？”電話接通得很快，背景裏有書頁翻動的輕響。
言霄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來你家？”
那邊靜了半秒，隨即傳來溫和的笑聲：“鑰匙不是還在你那兒？門沒鎖呢，我在書房等著。”
掛了電話，言霄拐進旁邊的小區。
溫敘珩住的是棟帶庭院的低層洋房，門口的保安認得他，只是點了點頭，便放他進去了。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門“哢嗒”一聲開了。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漫出來。
換鞋時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溫敘珩穿著件米白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幹凈的小臂。頭發有點亂，像是剛洗過澡。
他走下樓梯，順手接過言霄脫下來的外套，指尖碰到對方微涼的肩膀時，皺了皺眉，擔憂道：“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頭晃？”
“剛下班，不想回家。”
言霄往客廳走，看見茶幾上放著杯沒喝完的茶，旁邊攤著本翻開的建築雜志。
溫敘珩跟在後面，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很忙？看你很累的樣子。”
言霄接過杯子抿了口，含糊道：“還行，就是想找個地方待著。”
溫敘珩沒追問，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浴室有熱水，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找睡衣。”
浴室裏的磨砂玻璃很快蒙上一層白霧，熱水沖在身上，把一身的疲憊和涼意都沖散了些。
穿好溫敘珩遞來的睡衣，走出浴室時，溫敘珩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看見他出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言霄走過去坐下。
溫敘珩唇邊漾開淺淡的笑意，擡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這是怎麽了？看著像是累糊塗了。”
“沒有。”
言霄側目看他，溫敘珩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出個好看的弧度，像塊溫潤的玉。他忽然湊過去，在對方唇角親了一下。
溫敘珩楞了楞，隨即加深了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纏綿，這次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溫敘珩，”
言霄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臻寰的總裁，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敘珩手頓了頓，隨即繼續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撫：“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就好奇。”
“挺厲害的人，”
溫敘珩想了想，語氣很客觀，“手段硬，眼光準，很低調。”
言霄沒再問，閉上眼睛。
“累了，”他聲音有點啞，伸手把溫敘珩往懷裏帶了帶，讓對方靠在自己肩上，“陪我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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