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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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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重逢

眼前的場景瑰麗而夢幻, 重疊的空間仿佛一個孩童肆意拼搭的玩具。正反、前後隨意放置拼湊,讓眼前的空間充滿了淩亂和空間倒置錯位的迷亂。

但這本應該非常吸引人註意的場景在此時卻引不起【空】的絲毫註意,他仰起頭, 看向眼神熱烈的穹,一顆心仿佛正被人捧在掌心。

穹的宣告,有著一往無前的銳氣。他大大方方地沖著金發少年展現自己的灼熱的愛意, 他沒有所謂的成年人那種理智和權衡所侵染,他不害怕被拒絕。

“你……一定要在這時候開口嘛。”【空】有些羞澀地,想要移開視線, 卻又仿佛被穹的那雙金色眼眸所裹挾, 舍不得移開半分。

“當然要選擇現在。”穹看著金發少年透出薄薄一層紅暈的臉頰, 忽然笑了一聲, “陌生的空間, 危機重重的現在……你就不會丟下我了。”

灰色短發的青年笑容狡黠,他圓滾滾的金色眸子本應該顯得有些呆呆的,卻在半瞇起來時顯出了如狐貍一般的靈光。

小浣熊看似直白,卻並不莽撞,他將自己的狡猾掩藏在他坦白而誠實的話語中, 他就是直白地告訴少年。

我的進攻開始了

但我沒有給你留下退路。

【空】微微一楞, 看著穹朝自己伸出了手。

有力的手指被帶著黃色飄帶的半指手套包裹, 穹就那麽攤開了手掌, 朝著楞在原地的少年勾了勾, 催促:“快放上來呀,我們可是要一起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啊。”

“……好狡猾啊,穹”【空】看了看穹的自信的笑容,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清楚穹說得沒錯, 這個陌生的環境,分開必然是最錯誤的選擇,尤其是在一同進來的深淵空還沒了蹤影的現在。

穹期待地眨眨眼睛。

【空】低頭,從容地拍了拍衣角,將手伸了過去。然而他卻沒有如穹預期的那樣把手放進對方掌心,而是強勢地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穹楞了一下,卻見【空】的身後忽然張開白金色的翅膀,輕飄飄的白色披風微微一蕩,他的身形陡然拔高,將穹拽離了地面。

“誒?”穹猝不及防飛了起來,下意識仰頭看著少年。

“規則是用來打破的——”【空】歪頭,輕笑,“我們來玩一點和匹諾康尼不一樣的吧。”

【空】竟是不打算使用不遠處那個醒目的金色“夢泡酒塔”,不打算在經過層層視角轉移後再進入頭頂那扇明顯是出口的房門。

耳邊的風聲呼呼地響著,穹仰頭看著少年明亮看向前方的眼眸和愉快勾起的嘴角,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一只手被少年抓著,他擡起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灰色短發下滾燙的耳尖。

穹的偽裝太好了,好到【空】其實完全沒有註意到,坦蕩直白的小浣熊一直都在害羞。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快,最後化作金色的流光,直直沖進了半掩的房門之中。

而房門外,一間暗紫色的十平方米的狹小房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如何?”【空】收起翅膀,兩人緩緩落回地面上,“是不是比你在匹諾康尼的探索快多了?”

穹楞了一下,他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少年。

“你果然很關註我嘛,難道也曾經聽說過我銀河球棒俠的名號?”穹在少年松手之前忽然反手握住了對方,指尖悄悄地勾了勾少年的掌心,“說吧,什麽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才沒有!你可不要變成油膩的小浣熊啊。”【空】努力掙了掙,可是感受到穹就是不願意松手的強勢態度,他幹脆放棄。

算了,牽手就牽手吧。

【空】開始觀察這個房間,他卻沒有註意到穹的目光慢慢從迷惑變得了然。

不知道為什麽,穹其實總覺少年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列車上初見時就那樣,他俯身湊近昏迷的【空】,那五官分明很陌生,是記憶中不存在的模樣,卻又像是很親密的友人。

穹曾經懷疑過少年和自己失去記憶的過去有關,但在遇到另一個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空時,他卻並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

而在當少年在白術的診療室,第一次碰觸並吸收了深淵之力時,對方周身有一瞬間變得很是虛幻,這讓穹在感到一絲恐懼是又感覺到了同樣的熟悉。

“所以你才那麽信任我,是因為你一直與我們相伴嗎?”穹沒有將自己的疑惑說出口,卻莫名預感到這就是真相。

也許他們的緣分從自己蘇醒之時就開始了,少年也許曾是遙遠的不知可域中的觀測者,因為意外才掉落到了自己的空間。

所以他才對自己和列車的經歷如此的信賴。

【空】還在觀察,他並不知道身邊直覺系的小灰毛已經把自己的來歷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這種直覺系的生物,真的很難瞞過他們什麽東西。因為哪怕你有再成功的偽裝,對他們來說也不比直覺更值得信任。

“我果然不擅長解密。”【空】觀察四周,碰觸了所有的墻壁,垂頭喪氣地承認。

正在這時,他卻聽見了穹神秘地笑出聲來。

“當然發現不了什麽啦。”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頂,稍稍遺憾了一下對方毛茸茸的貓耳朵沒有了,“還記得我剛到匹諾康尼時是誰教會我使用夢泡的嗎?”

“黑天鵝!”【空】楞了一下,眼神忽然一亮。

“答對啦!”穹淺淺試探了一下,然後得到了一個不出預料的回答,“這樣姬子擔心的問題也就解決了吧……黑天鵝小姐,你的失蹤讓領航員很擔心呢。”

空氣中忽然響起了女人輕輕的笑聲,緊接著一個頭戴紫色頭紗的半透明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房間之中,不是別人,正是跟隨列車一起行動的黑天鵝女士。

“我們該怎麽出去?”穹直白地問道。

“這裏是我使用此地的規則構建的空間,”黑天鵝聲音依舊優雅又從容,可是從她不再充盈的實體證明對方狀態並沒有她話語中那麽自信。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變成這個樣子?”【空】看著黑天鵝,還是問出了疑惑。

“憶者本就是拋棄了身體的存在。”黑天鵝簡單解釋了一下,她看著少年的目光有些好奇,可在好奇之下,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恐懼,“我本只想將開拓者帶進來,不過你們距離太近了,所以能告訴我你的過去嗎?”

穹和【空】都不知道,其實在剛剛降落到提瓦特的時候,她就對這個能撞破阿基維利列車的少年產生了好奇,而憶者的好奇讓她趁著對方昏迷進入了對方的記憶。

不過黑天鵝不記得自己在對方的記憶中看到了什麽,可等她恢覆意識時,自己就躺在提瓦特記錄記憶的地脈中。於是,她又順著地脈流淌的方向朝著源頭逆行而去。

“說實話,我也很好奇。”【空】搖了搖頭,“我恢覆記憶的話 可以跟你分享,現在我們可以出去嗎?”

如果是黑天鵝搭建的空間,那麽出去肯定沒有問題的。

如果【空】知道黑天鵝做了什麽的話,他大概能猜到黑天鵝在自己的記憶中經歷了什麽。顯然自己的記憶是黑天鵝一個憶者無法承受的,就像在黑塔的模擬宇宙,即便是星神也只有阿哈一個人意識到了自己的是模擬出來的星神還沒有陷入崩潰。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黑天鵝取出來一張空白的卡牌,“如今我被困在這片空間中無法脫身,我希望你們在離開時一並將我帶出去。”

【空】和穹對視一眼,穹伸手接住了空白的卡牌。

“要如何……”

“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不等穹問完,黑天鵝的身影便消失了,而在消失之前,空氣中回蕩著她縹緲的聲音。

“我看到了一片草木蔥蘢的樹林,我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樹木,我看到了可以汙染記憶的黑色能量,所以我只能拜托你們了。”

“嘶……”穹將卡牌收回,還有些茫然黑天鵝說了什麽,卻聽到了身旁的少年倒吸一口涼氣,喃喃,“不愧是憶庭的憶者啊。”

“她在說什麽?”穹好奇。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這裏,但如果沒猜錯,黑天鵝可能去了須彌。”【空】簡單解釋道,“大慈樹王是世界樹的化身,因為受到深淵的汙染,她只能折下自己純凈的枝杈,自己選擇死亡。不過因為‘大慈樹王’的記憶仍有殘存,汙染至今仍沒有被全部凈化……”

這就是深淵知識的汙染的強悍之處了,是大慈樹王最終選擇把自己刪除才能抵抗的汙染,想來黑天鵝即便是從提瓦特外來的憶者,也無法擺脫深淵力量的侵蝕。

黑天鵝消失,她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扇懸在半空的門。

站在門口,【空】卻有些遲疑。

如果兩個千巖軍沒說錯,門外應該是遍布深淵汙染的力量,自己和深淵空也許能抵抗,可是穹……

“你在小瞧我嗎?”看出了少年眼底的擔心,穹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然後若無其事地將對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不記得我這裏有什麽了嗎?”

星核。

“……所以不要再丟下我了。”穹低頭輕輕啄吻了一下【空】的指尖,另一只手中已然是熟悉的棒球棍。

跨過門口,兩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另一片空間。

還不等站穩,一道淩厲的劍光忽然閃至兩人身前。熟悉的金色光芒讓【空】立刻意識到出劍的是誰,看著穹故作不知地揮舞著棒球棍就想要去試試,他立刻出聲。

“是我們!”

深淵空楞了一下,看著忽然變回原本模樣的【空】,飛快收招變式,將單手劍收入包裹,緊接著張開雙臂將少年整個擁入懷中。

“太好了,你沒事。”深淵空的聲音微微顫抖,手臂緊緊將少年抱在懷中。

“沒事沒事。”【空】安撫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沒有註意到穹的目光逐漸變得不善。

浣熊生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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