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荒蕪墓場 4

關燈
荒蕪墓場  4

江譯:“飯好了,你身體怎麽樣了?”

敲著門,裏面卻沒有聲響,江譯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來到門邊。

哢噠一聲門打開,裏面的人臉色蒼白,朝著門邊的人看了一眼後又匆匆低下頭。

李悅宜:“啊..沒事了,可能被嚇到了休息完好多了。”

望著丟下自己下樓的女人,江譯斂了下眼神,便也邁腿下去。

人都已經忙完坐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不知道是身體不舒適還是什麽,李悅宜直接拉開易塵旁邊的位子坐下,那個位置離樓梯最近。餐桌上的人都擡眼看她,李悅宜卻就著面前的碗吃了起來。

江譯坐到徐川旁邊,他也快要餓死了。

屬於他們的第一頓飯吃得很安靜,直到李悅宜起身搖搖晃晃把住扶梯要上樓的時候賀靈靈開口問她要不要幫助。

“不...不用了,我回去躺會兒就好。”

每個人的碗都見了底,至於味道怎麽樣好不好吃沒有一個人在意,就在她臺階爬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地,屋裏的光一下全滅。

易塵把住腰間的刀柄,江譯也摸上了褲邊的匕首。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從地下室傳來,忽然一抹亮光升上來照亮它身後的人臉。

一車的蠟燭從樓下推上來,管家掛著他的微笑信步走上前。

他說:“抱歉各位,今天的風太大,剛才把電線刮斷了,修理只能等到明天,今晚還委屈各位用這個湊活一下。”

管家把蠟燭依次遞給眾人,帶著大家朝樓上走。

“祝各位好夢。”在二樓站定,管家忽然一拍腦袋,“不過不要吹滅蠟燭,林子裏的怪物今天又出現了,它怕火。”

把話帶到,管家盯著眾人依舊不允許有人串宿。江譯把蠟燭隨意往桌面上一放,關好門。白天的事太突然,那個林子裏的鬼魅到底是什麽,而且他還有一個疑問。

他的原游戲故事中還有一個人,城堡的主人。可現在這個重要發布任務的npc完全沒有蹤影,莫非森林裏的那個是?

可是堡主為什麽,找墓碑祭祀的任務都還沒有截止怎麽就開始清算人頭了?

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況且易塵說那個人很熟悉,並且能跟他打得不相上下,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堡主嗎?

嘩啦——

一陣巨響傳來,江譯一個激靈立馬起身,窗子嘩啦啦搖晃,他立馬竄到桌子前確認蠟燭狀態,只見蠟燭穩穩燃著,沒有一絲搖晃。

江譯松了一口氣,而後走到窗邊手扶窗框打算把窗鎖好。樓下漆黑一片,遠方的密林隱約看得清他們的樹梢輪廓,靜靜地立於黑夜隱藏著裏面的洶湧。

回神,只見一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上來扒在窗邊。心中凝神江譯唰拔出匕首朝著那手刺去,只聽噗呲一聲後,印象中的慘叫沒有響起,反而升上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江譯驚呼:“易塵?”

一個翻身那人穩穩落地,像是沒有痛感拔掉手上的利器,回身朝著他笑笑,眼尾翹起帶著笑,江譯當場楞神在原地,連利器都忘記收。

江譯:“你怎麽...?”

“你還真下得去手啊。”那人將帶著血跡的匕首隨意扔在地上,“走門行不通,只能爬窗了。”

江譯看著他翻出屋內的繃帶認真纏著手,慢慢跟他一起坐在床邊。

“哦,原來走窗是可以的啊。”江譯望著地上的匕首沒有撿,外面的雲層很厚,今晚很黑,只有屋裏的那只蠟燭昏黃地映著一切。易塵收拾好傷口在床上躺好,下意識地,江譯站起身看著他絲滑進被。

他只好彎下腰把那柄匕首撿起指腹輕拭血跡。

“快過來睡覺吧,想必肯定被白天那個怪物嚇到了,”那人依舊笑著安慰,“休息好明天才能繼續做任務。”

不知道想到什麽,江譯楞了一秒後輕笑一聲:“好,不過你的傷口我重新包一下,你辦事我總是不放心。”

易塵也沒異議,伸出右手任他處置。坐在床邊江譯慢慢揭開繃帶和紗布,依舊血流不止,沒有藥物的情況下果然還是很勉強。匕首放在腿邊,他順勢利用它裁了一段繃帶,從掌心開始小心翼翼纏到手腕。

易塵:“這下放心了吧?我都說過了沒什麽事,你總是瞎擔心。”

江譯勾勾唇角,把易塵的手放下,塞進被子。易塵也回以笑容,安慰似的,讓江譯趕緊上床休息。

江譯:“你能過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

易塵:“白天不是抱怨不能一起嗎?”

江譯:“嗯,你記得我的話我很高興,如果...”

房內的燭火依舊平穩,連蠟油都不忍心往下滴。霎那間,蠟燭一個晃蕩,只見江譯單膝跪在床邊,而那本躺在腿邊的匕首正死死抵在那人的脖頸間!汩汩熱流往下流淌。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他的話!”

一個會讓兩把武器敘舊的人卻把匕首扔在地上,更不用說用那張臉笑得爛俗,對他那麽熱情,他還真以為自己好日子來了……

結果是好日子差點到頭了。

床上的人死死盯著他,而後竟然笑了,擡起右手攥緊他的肩頭,突然斂起笑容朝著肩頭打了一帳!他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推開撞在墻上悶哼吐出一口血。

那人從床上起身,血珠不斷從繃帶上往下滴,江譯嗤笑一聲。

如果是那個人,他寧願現在流著血的是他本人。

“你竟然發現了。”沒有繼續補刀的意思,“我還以為我的偽裝天衣無縫呢,你能告訴我我哪裏不像嗎?”

江譯搖搖晃晃起身,狠擦嘴邊的血,挑挑眉很是得意:“哪裏都不像。”

那人也不惱,只是眼神冷下去,緩步走到他眼前,擡下巴看著他,江譯握好武器等著給他肚上開個洞,只見他朝門外扭了一下頭緊接著再沒給他一個眼神沖破玻璃直接跳了下去。

胸口痛的發顫,多少年了沒受過這苦,這該死的系統,早晚有一天把它給拔了。

“客人?”

微弱的聲音和拍門聲傳來,江譯費力朝門的方向扭頭一看,只見本該嚴嚴實實鎖好的門此刻卻扒開了一道縫隙,門外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位陰著臉,像是在等一個解釋。

“我解釋我解...咳咳...”又是兩口鮮血,江譯擡起頭眼巴巴朝著門外的人,“可是我好痛,要說不出話了。”

易塵望著漆黑的房間,裏面一切整潔除了坐在地上吐血的人,江譯也是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蠟燭滅了。

江譯笑笑,易塵過來把他扶起來,冷臉把人往床邊拽,又朝管家要了幾種藥,江譯直到躺下還死死拽著他的手不放。

易塵:“松手。”

江譯心裏安穩下來:“不,給我抓一會兒吧。”

“要是不想斷胳膊就放手。”

江譯訕訕松手,心裏卻是樂開了花。沒一會兒管家也回來了,把東西給倆人就掩上門出去。

“我沒什麽事兒。”江譯忍著刺痛,“真的,你別走在這陪我一會兒我就好了。”

易塵不管他:“躺好,我要開始上藥了。”

話還是得聽,躺下後衣服一脫青紫的痕布了大半。江譯胸前一涼,緊接著掌心的搓揉讓他暖了起來,盯著黑暗裏依舊很亮的眼,江譯扯扯嘴角。

“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哎。”

擡擡眼皮,易塵:“跟夢裏的人幹架?”

“算是吧,”江譯笑笑,“但是沒有你好看,也沒有你愛我。”

易塵:“別自己腦補奇怪的東西。”

江譯不服:“可你沒有否認。”

“腦子有病等出去就去治。”手上的力度不自覺放柔,半晌,他又說,“跟你打架的人是我啊。”

固執看著他,江譯搖搖頭:“不是,不知道什麽東西,只不過仿了你的臉皮,你看啊,系統庫它有你所有的信息,造個針對我的怪物也不是沒可能對吧。”

易塵不吭聲,只是把藥上完後把被子一扯給人結結實實捂住。轉身就要走,可手腕上的力度卻讓他動彈不得。

“我會讓你出去的,”江譯低聲,“一定。”

門被掩上,隨之響起的是隔壁上鎖的聲音。

江譯盤算著今天的種種,剛才來的只有可能是白天的那只怪物,所以他會偽裝,可是為什麽要以易塵的形象出現呢?他也不是什麽夢魘一類的東西吧。

管家呢?對於這個怪物他知道多少呢?

黑暗中思路卻越發清晰,既然想不到,那就——

江譯:“管家先生,你能進來一趟嗎?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