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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小鎮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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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小鎮 8

跟著易塵往山頂走,沒有兩步就來到一個墓前。剛才在下面的時候他看過了,所有的墓碑上沒有名字,照片下面都標著阿拉伯數字。江譯蹲下身擡起手蹭著墓碑上的那張照片,笑得燦爛的女生實在是無法跟穿紅裙的她聯系在一起。

“這是女爵的墓啊。”

江譯從供臺上小心拿起紙條上要求的那個頭骨,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墓園裏的這些人,在這個鎮上都能找到,像是死後的極樂之地,是他們亡靈在的地方。

易塵點點頭:“嗯,拿好了,你要是把她的頭磕碰了,你也就玩完了。”

!!!!

江譯警鈴大作,剛想松手把這個定時炸彈放下,結果骷髏張開嘴猛地咬住他的手……然後不松口了。

“碰瓷!!赤裸裸地碰瓷!!不是她到底死沒死?別搞我啊————”

“閉嘴,別吵。”

易塵被他喊得頭疼,用自己的刀柄敲了一下江譯的腰,然後終於安靜下來。

“江哥!易哥!!!”

陳明傑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江譯小心翼翼捧著手裏的“頭”走下去:“在呢,喊這麽大聲生怕我倆聽不見是吧。”

陳明傑拿著自己找到的東西警惕地看了眼他手上的玩意兒:“導游說……她說可以走了。”

果不其然小導游搖著旗子有氣無力吆喝著:“集合集合,要走了要走了……”

下山路上很和諧,眾人害怕地聚成一團,但那些可怕的藤蔓沒再出現,導游把人塞進旅館囑咐好好保管貢品並且接下來不能出門後,就走了。

一回到安全地帶,眾人就都卸了力,被壓抑的困意也席卷而來,都拿好自己的東西各回各屋睡覺。

易塵一行也不例外,江譯和陳明傑兩人一沾到床就睡了,易塵則是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邊借著月亮看著枯林,想著下午的江譯。

他記起來了嗎?

易塵擰眉看著床上睡相難看的人。

可能性不大,那就是一瞬間的肌肉記憶……嗎?

他不能恢覆記憶,如果恢覆記憶就再也出不去了,他就應該保持失憶到時候自己把他送出去。但他怎麽能再回來?

莫非是游戲體系出現了問題?

易塵心事重重,但江譯可美美地做起夢。跟白天那個差不多,只不過地點換到了教堂,還是那個女生,跟墓碑照片上相差無幾的女爵。

“哇……這裏真好,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公主住城堡,沒想到在這裏實現了。”他在椅子上蹦上蹦下,管家就在旁邊陪伴著。

“你說……”

女孩兒像是玩累了,百無聊賴坐在木椅子上朝著管家問:“你說他們出去了嗎?”

“肯定的,它不會騙人的。”

管家坐到她旁邊,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你要是害怕,就讓我來吧。”

女生搖搖頭:“它要的是排行榜第一,你不是。”

“我……”

“其實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走,賽裏弗斯,你不應該在這裏。”女生甩動著小腿,諾大的教堂裏就他們兩個,聲音空響,江譯只能遠遠看著。

“沒辦法,畢竟女王總該要有一位管家的。”

“可是他們想要的是看門狗!”

女生突然憤怒:“這根本就是在踐踏你的人格!它要剝奪你最重要的東西!”

管家沈默一會兒,最終也只是輕輕搖搖頭。

畫面一切,陽光明媚的早晨,教堂的彩色百葉窗發著著神秘的光彩,教堂的座椅中間女生開心地坐在那裏,臺下的木椅一個挨著一個坐滿了骷髏,中間的柱子散發著詭異的紅光,紅光一下一下閃著像是有意識地呼吸。骷髏們突然站起又跪下,像是在虔誠著什麽。

“還有這麽多人呢,感覺不會孤單。”

她又朝管家看過去:“賽裏弗斯,你再多和我說兩句吧,我想聽你說話。”

管家現在他身邊,他一直都這樣陪著她,能陪著她就很好,於是他開口:“我其實一直……”

唰啦啦————

天平的齒輪開始轉動,巨大的鋼索開始輪轉,數以萬計的枯藤從墻裏鉆出,緊箍住坐在椅子上的女生,管家也被纏起,嘩啦啦往外吐著血,但還是看著王座上的人,藤蔓絞斷了他的舌頭,他再也無法說話了。

“不……”

女孩哭了,但緊接著臉色煞白,她緊咬唇任由這些不明生物劃破皮膚鉆入皮膚中汲取著她的血,王座上的藤蔓牢牢鎖住她的四肢,直至融為一體,女生成了枯屍,然後天平傾下把屍體吊起,齒輪又往回輪轉,卡到最後時,天平通體血紅,而枯屍變成了一把紅色的巨劍!

王座上慢慢浮現出一個人。

那是現在看到的女爵。

“成功了?!”

“我們活過來了??”

“……真的!我有手了!!”

整個教堂突然熱鬧起來,只見原是一片枯骨的椅子上坐滿了鮮紅的人,這一次他們先拜了天平,又朝著王座上的人拜著。

女孩站不起來了,江譯看得到,王座後面的枯藤,早已牢牢嵌進她的腰中,成為它的養料,再也無法從那上面走下去。

…………

江譯睜開眼,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這才發現早已布滿了細汗,擡起頭只見陳明傑也是一臉懵地看著他。

“易塵呢?”

緊接著房門被敲響,只見易塵推門朝著樓下示意著:“醒了就下來。”

兩人視線一對,就匆匆忙下樓來到大廳,只見好多人都聚在這裏,江譯擡頭看著趴在欄桿上的易塵,隱隱視線朝著小梅一眾篤定開口:“你們是不是也夢到了?”

他沒說夢到什麽,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沈重地點著頭。

小梅一如冷靜地開始分析:“不出意外的話這是那兩位的生平,不確定游戲操縱我們意識是為了什麽,至少現在沒有危害。”

江譯補充:“我猜大概跟白天任務有關,大家的貢品都還在嗎?”

眾人紛紛檢查起自己的東西,還好沒有人丟失,這說明至少他們內部是安全的。

眾人也沒思路,但都明白了這個游戲裏最危險的是那些枯藤,不是女爵也不是那些本地住民,但這玩意兒又無處不在,除了墓墳山是強制觸發的,其餘地方不知道觸發條件是什麽。

“江譯,你上來,我有話問你。”

易塵點著江譯,江譯沒想到他會在廣庭大眾下叫他,於是頓了一下後跑上去。

倆人回到房間,易塵把門反鎖,直接問:“你記起什麽了?我想知道你恢覆記憶到什麽程度了。”

他不拐彎抹角,讓江譯準備的那些措辭變成泡沫,江譯神色覆雜,索性也不掛著那個傻笑了,眼神糾結:“所以你知道什麽卻還騙我是嗎?”

易塵不想回答:“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好。”

江譯腦子有點亂,確實砍藤蔓的時候受到了刺激,跟之前游樂園裏鬼屋的差不多,本以為是那個副本的問題,沒想到是他的問題。

“我記得跟一個人做了個約定,‘一起活著出去’,但是那個人好像嘗試違約。”

江譯一點點說,易塵卻歪過頭。

“我在魷釣船上就做過一個夢,夢見他不顧勸阻跳海求死……這是真實發生過的對嗎?”

江譯咄咄逼人,他思緒像是碎成一片片的拼圖,無論他怎麽拼也卡不到一起,原來是缺了一堆。

易塵被逼到墻角,喉結滾動:“可以了,我知道了,你……”

“我還夢到我們兩個在船上接吻,”

“江譯!”

“你抱著我的脖子讓我不要多想,我們在那上面求歡做a…………”

江譯垂眸看著捂住自己嘴的人,陽光很好,好到能看到他紅透的耳朵,又聽見他深深吸了口氣後說:“別說了江譯,都過去了。”

過去了?他才剛記起來的,他卻說都過去了???

“好…那我問你……”江譯把他手握到自己手中,顫抖著嗓音開口:

“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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