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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小鎮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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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小鎮 5

江譯意外地挑挑眉。

這麽有主見的玩家不多了啊。

江譯探身拍了兩下肩膀想問問他怎麽想的。

“啊?...”陳明傑有些懵地站起來:“結束了嗎?那我們走。”

江譯:......

白瞎孩子,弄半天是睡著了。

易塵在旁邊輕笑兩聲,江譯有點難堪地起身把人摁下。“清醒清醒,還沒開始。”

“...哦...哦哦哦。”

陳明傑點點頭不好意思朝倆人笑笑,然後坐好等著儀式的開始。

鐺——鐺——鐺——

巨大的鐘鈴聲帶著莊重與威嚴從上空傳來,留下來的人都不約而同擡頭看向彩窗的穹頂,搜尋著聲音的源頭,但是一無所獲。

噠、噠、噠——

眾人的視線又被這不合時宜的聲音吸引,紅裙鮮艷地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貌美但蒼白的人優雅地從懸梯上下來,搖著扇子坐到臺子上面纏滿枯枝的座位上,冷冰冰掃視著在座的每一位,管家也從後面起身,從容地走到寶座旁邊站著,像是女皇跟他的管家,打量著並不歡迎的客人。

“開始吧。”

女人輕輕開口,玩家們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死女爵的聲音跟她的身份很相符,像是遠古的回響。

管家點點頭,輕輕走到主持臺前,站定。

他只是看著眾人,張了張嘴但卻沒說話,緊接著擡起手,

啪啪。

拍了兩下。

“在搞什麽鬼?祝祈不應該發言嗎?”

“不知道,這又不是現實,哪有常理?”

坐在寶座上的女人輕輕搖著扇子,但力氣之小幅度並不是很大,江譯盯著有點上火,他想自己上手給她扇一扇。

緊接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自己有病吧,上趕著當牛馬!

易塵目視前方伸過手,把他虐待自己的腿的手掰下來,輕聲說:“別鬧,要開始了。”

意外收獲,江譯不自然摸了下鼻尖輕輕點點頭。

果然,易塵說完沒幾秒,整個建築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眾人大驚失色,有人甚至嘴裏念著“地震啦”跑到門旁邊,使勁推大門,但很可惜紋絲不動,於是不得已鉆入椅子下方。

江譯易塵和不死女爵靜靜對視著,管家則是一如既往笑瞇瞇看著他們,像是看鬧騰的孩童般慈愛。

轟——

終於,一陣巨大的波動之後晃動停止,眾人待了兩分鐘後從椅子下面爬出來坐好,沈默不語地看著頭頂上那個巨大的,傾斜的,天平。

管家回到女爵身旁,笑著伸手示意著。女爵搭著手站起,兩人慢慢走下臺,走到中間,天平下面。

“我親愛的友人們,跟神明來一次交易吧。”

玩家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如說這個副本從一開始就籠罩著灰蒙蒙的腔調,讓人完全摸不到頭腦。

砰砰砰!!!

急促又響亮的拍門聲從身後響起,緊接著痛徹心扉的喊叫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開門!!啊——!救命!”

女爵對這些聲音毫不在意,擡手撫上天平的柱子,溫柔地像是母親的呢喃:“去吧。”

嘭啦大門自己突然向裏打開!門口敲門的兩個人渾身血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截斷的手臂在不住地淌著血,他朝門內他進一步,像是卸力般跪倒在地:“得救了...得救了...太可怕了,電影院太可怕了...”

他們身後黑黢黢觸手般的東西退去,像是忌憚這幢建築,就在門外徘徊飄忽著。

“這什麽東西!看起來好惡心!”

剛死裏逃生的兩位心有餘悸咽了口唾沫:“就是它!幹屍的兇手!就是...呃!!”

翠綠的枝幹穿透兩人的左胸膛,緊接著兩人肉眼可見地像是氣球一樣癟下去,瞪得渾圓的眼珠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中心的女人。

然後死了。

“啊!!!!”

建築裏面的人叫起來,沒叫的也是臉色難看,江譯也不意外,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讓人來不及反應,綠色的像是有自主意識的玩意兒又從傷口鉆出來,縮回到女人身邊,纏繞在柱子上。

砰的一聲響,門又被重新關上。

“我親愛的友人們,跟神明來一次交易吧。”

不死女爵又重覆一遍,只不過現在的神情比之前看起來要開心不少。

“神明的天平會保佑公平公正,請想好自己的罪狀,天平平衡,那麽罪行將被寬恕。”女爵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想好了就押上自己的籌碼來祈求原諒吧。”

“籌碼越匹配,越能成功。”

話音剛落,有人舉起手,是小梅。

“怎麽才能進行寬恕和交易?”

女爵瞥了她一眼:“坐在那裏說就好,神明會聽見。”

江譯有點無語。

昨天檢討一次,今天還得一次。

這是什麽公開處刑嗎?想著想著還特心虛地看了旁邊人一眼。

“開始吧。”女爵點著人:“就先從你開始吧。”手扇指指小梅,小梅一下就緊張起來。

“我...”

“是偉大的神明。”

小梅點點頭,眼神堅定:“偉大的神明,請你饒恕我的罪行,我上個副本曾棄我的同伴於不顧,她因此喪命火海,我想用我的生命來彌補這次過錯,我想睡個好覺,神明。”

眾人看著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孩。

副本死人太尋常了,人為或者偶然,可聽著她如此赤裸裸說出來,眾人都感覺內心有什麽東西在崩塌。

哐啷啷!

巨大的鐵鏈聲和齒輪聲響起,像是命運的指引,橫亙在眾人頭頂上的天平壓了下來,像是將要崩塌的巖石,眾人都忍不住縮起脖子,只有小梅直直坐著。

天平停了。

在小梅頭頂一米處。

“籌碼太重,”不死女爵看著小梅眼裏的疑惑,毫無感情地吐著字:“重新選擇籌碼。”

“我.....”小梅的眼淚嘩啦就下來:“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能與這個相匹配的,我.....”

不死女爵搖扇子的手停住,管家立馬走上前,從口袋掏出一把刀,輕輕摸了兩下小梅的腦袋像是安慰。

鮮艷的血順著脖子流下來,管家順著刀刃將血裝入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哐啷啷,天平開始上升,最終齊平。

小梅難以置信看著兩個人,可這次女爵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只是淡淡地指著下一個人。小梅終於忍不住啜泣起來,嘴裏不停說著謝謝。

坐在後排的江譯忍不住喟嘆一句:“哇,這種對別人心軟對自己狠心的神去哪裏找啊,真的是,自己上輩子修來的腐氣啊!”

易塵:“......瞎摻和什麽。”

“有點眼饞而已,哎,”不過江譯真的很好奇易塵悔恨的事是什麽:“這個東西標準是什麽?”

“神明。”

得,說了白說。

前面陸陸續續說了五六個人,都是要麽籌碼過重被收了血,要麽就是剛剛好,總之女爵除了有些疲乏之外,沒有別的NPC那麽兇狠,這讓在場的各位都精神放松不少。

“該你了。”

女爵越過前幾排,眾人的視線也蔓延過來,最後匯聚在旁邊悠閑看戲的易塵身上。易塵朝女爵點點頭。

眾人大氣不敢出,畢竟他們的罪行那麽多,榜一肯定只多不少,大家都好奇他能說出點什麽,江譯也不例外。

易塵手指交疊放在大腿上,嘴角帶笑平靜闡述著:“我用我的時間為籌碼,來抵一座城池。”

“時限呢?”女爵來了精神。

“3.12以前,隨便取。”

眾人一下子被整蒙了。

這也行?

之前的時間算什麽?怎麽不得之後的時間,哪有這樣做交易的?

“五年?你覺得怎麽樣?”倆人交流上了,眾人聽得雲裏霧裏。

易塵歪頭思考了兩秒:“幾年沒什麽區別,看女爵需要多少。”

“切,沒勁。”

眾人又沈默了。

NPC會這樣嗎?

平衡的天平沒有一點傾斜,只是剛才那兇惡的綠色東西伸到易塵面前,輕輕纏上他的手臂,也只到手肘便不再往上。

“看來不太行啊。”易塵盯著手腕上的東西,緊接著手伸到江譯的腰間,利索抽出那把匕首,緊接著在自己手腕劃開一道傷口,綠色的東西一下把傷口圍住,然後幾秒之後慢慢從他身上退下,回到原來的位置。

而江譯盯著他的傷口,易塵也沒隱藏,傷口慢慢止血、長肉、覆皮,恢覆如初。

跟在獎勵關看到的一樣。

“下一位。”

又一個人,那人站起來懺悔著:“偉...偉大的神明,我用我的時間為籌碼,祈求能寬恕我犯下的罪行,我曾為了逃出生天把剩下的兩個人殺了,寬恕我吧,我也只是想活下去。”

“時間?”女爵多看了他兩眼:“什麽時間?”

那人有些詫異,回過頭看了易塵兩眼,有些不確定說著:“就時間...昨天跟之前的。”

女爵搖扇子的幅度越來越大,笑容也愈來愈濃烈:“那......很遺憾。”哐啷啷,巨大的鐵鏈聲和齒輪聲再次響起,眾人註視著,天平繼小梅後發生了第二次傾斜,天平慢慢傾向另一端,另一邊高懸於這個人頭頂之上。

“你的時間,並不是很有價值。”女爵起身站好,“你的血,也並不是很新鮮。”

“不...不要,我一定還是有價值的!女爵!”

死亡的感覺如此清晰,男人發了瘋上前扯住女爵的裙子:“我是迫不得已才會把老婆孩子殺了的,那個副本它就只能出一個人啊!他們會理解我的,嗯?我求求你了,我肯定還有價值,我...我給你當仆從行嗎?不要殺我。”

女爵嫌棄地把自己裙子掀了一下,看都沒看他朝著底下的人揮揮手:“結束。”

眾人大喜,紛紛起身,而包括江譯在內的三個人還沒被點到,另外兩人也是心有餘悸地松了口氣跟著大部隊往外走。跪在臺子上的男人見沒有什麽動靜,跪在地上朝女爵的方向磕了兩個頭。

“謝謝女爵!謝謝女爵啊!”

連忙爬起來跟在隊伍後面,抹了把鼻涕往褲子上擦,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動著,剛才的跪地磕碰到膝蓋,一瘸一拐往外走著。

然後有只手臂擋在自己面前,男人臉色一下煞白,看著微笑的管家。

“還...還有什麽事嗎?”

其餘人都陸陸續續踏出大門在外面看著他,他擡手想著放下他的手,但那管家的手像是鉛鐵一般一動不動。

“不!!!”

大門開始向內關閉,直至嚴絲合縫。

眾人沈默聽著裏面的喪聲,沈默了很久才擡起腳往賓館走,而眾人心裏不約而同念想著。

再堅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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