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魷捕之海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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魷捕之海 6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東倒西歪的人把手裏的酒瓶朝著甲板一扔,指著同樣醉得一塌糊塗的人質問著。

田宇又豈是能咽下這口氣的人,不管後面人的拉扯掙脫著朝前抓起前面人的領子:“康明你他媽怎麽說話呢?我起了個大早廢了一上午給你們做了飯,你有沒有良心,啊?”

康明反握住田宇有力的胳膊,緊緊攥著:“我知道你打算幹什麽!你不就是想要......”

拳頭砸在身上的聲音和吼聲同時響起。

“他媽的!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

康明也被打惱了,啐了一口唾沫抄起桌上歪倒的空酒瓶、眼神犀利地就要朝著田宇的腦門去。

“混賬東西!”

隨著一記不屬於二人的聲音,康明被踹倒在地,他捂著肚子甩甩腦袋,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牛峰。

牛峰顯然也腦子清楚不到哪裏去,卻是趾高氣揚地看著他:“你最好老實點!”

“行了!都行了!都少說兩句。”

與清一色的壯漢形成對比的齊本清扶起地上的康明,“晚上還得做任務,喝成這樣怎麽幹?都消消氣去休息休息,一會兒我叫你們!”

“切。”一聲清脆的女音插了進來,剛才還打鬧的人擡頭看向聲音的源頭,原來是聽到聲音從自己房間出來的連夢。

“打完了就趕緊收拾好,別耽誤任務。”

說完嫌棄般地下了舷梯,不知道是不是江譯的錯覺,好像連夢消失在視野中時還嘟囔著什麽“幼稚”和“困死了”。

一旁珊珊來遲的兩人見該醒酒的醒酒,該收拾的收拾,沒有什麽出場的必要,攙扶了其餘幾位醉漢回房間後,江譯扯著汪渺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了江譯哥?”

汪渺有點不解,呆站著看著江譯。

“來來來坐,”江譯把他拉到床邊,熱情地拍拍自己的床鋪,“今早晨我起床前你們都幹嘛了?”

汪渺坐下閉著嘴想了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麽,牛峰大哥讓跟他一起出來的人去駕駛室開船,田宇哥做了早飯,挺好吃的,哦對,易塵哥自己去了船後面,其餘的我們就在甲板上弄魚線調燈。”

江譯聞言偷瞄一眼躺平在對面假寐的易塵,接著又拍拍汪渺的肩膀。

“你這玩第幾個了?”

“游戲嗎?”汪渺回,“第二個。”

江譯鼓勵般說:“不要怕,有什麽事來找我,雖然我沒什麽用,但是情緒價值肯定給到位。”

汪渺嘴角抽搐:......這就大可不必了吧。

“好了沒你什麽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汪渺走後,一直閉著眼的人睜開了眼。

“吵。”

說完好像不過癮般,又坐起身來面朝著對面的人,四目相對。江譯竟有些期待地挑挑眉。

“煩。”

某人的臉迅速垮下來。

好嘛,自己的呼吸打擾到他了。

看著他表情的變化可能心情好多了,易塵站起來彎腰看了眼窗外,緊接著左手搭在洩氣人的腦袋上,然後——

摸了一把。

“走了,該下鉤子了。”

身子一楞,而後迅速扭頭,江譯看著早已被打開又重新合上的門,嘴角壓抑不住地揚了起來。

“來了來了!!”

駕駛室裏的劉方明監測到魷魚群豐富的地方,在上面朝著甲板上的人比了個手勢,牛峰了然,“下燈!”

早就準備好的康明等人把水下燈沈入水底,待看到密密麻麻地魷魚群聚集時,又慢慢把燈拿上來。

“來了!”

而另一邊早準備好的江譯等人把一排排的集魚燈打開,待每人將各自的大網朝船後拋去後,又馬不停蹄地打開探照燈。

“來吧兄弟們!下鉤子!”

牛峰右手一揮,每人走到自己標號旁的魷釣機旁,把串聯著幾十個熒光魷魚擬餌鉤的魚線順著機器丟到魚群中,不一會兒魷魚就被魷釣機拖出水面,被甩到網臺上。

忙完這一通,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好了,鉤子下妥了,咱們輪班,兩個鐘換一次魚線,”牛峰瞇著眼猛吸一口煙,“我跟田宇先值著,一會兒叫你們。”

“好,謝牛大哥,那我們就......”

眾人的哈欠都還沒打出口,只聽見恍如隔世的聲音在深夜裏出現。

【魷捕之海附加獎勵已上線】

【游戲結束時,玩家捕獲‘魷魚’產量最多者】

【獎勵‘通關卡’一張】

???

剛才還打算轉身回屋睡覺的人也頓時精神起來。

通關卡?

江譯戳戳一旁的易塵,問:“這個通關,是我理解的那個嗎?”

“是。”

“好東西啊!”

眼裏不存在的星星亮了起來,江譯一把攬過不遠處的汪渺:“通關卡啊小朋友,你拿到直接保送了。”

“啊?”汪渺也沒心思搭理他,“哥,都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看我是力大如牛呢還是健步如飛?”

“都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睡覺,記記產量,然後安安穩穩玩完出去就行。”說著他還應景地打了個哈欠。

奈何江譯無法反駁,只好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你慫恿別人幹什麽,想要自己拿。”

江譯瞪大眼,現學現賣:“哥,都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看我是力大如牛呢還是健步如飛?”

易塵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擡腳走向魷釣機旁邊,“你,酣睡如豬。”

江譯:......

罷了,江譯也跟汪渺一同走到傳送帶旁,眾人配合著輸送和整理第一批釣上來的魷魚。

“小汪呢?”

牛峰擦擦額頭上的汗,抻著脖子找人。

“我在這,記產量是吧,來了來了。”

汪渺忙手忙腳地跑到每個編號旁分門別類記著產量,其餘的人也沒閑著,趁熱打鐵下了第二批鉤子。就這樣忙忙碌碌了一整晚,直到東方開始泛白,眾人這才躺在甲板上喘著粗氣。

只有汪渺拿著本被捏得皺巴的本子站著畫畫寫寫。

“怎麽樣?”離他最近的齊本清開口問。

“很多,”汪渺又翻了頁,“第一晚我們一共弄了6噸!這樣下去,不到四個月就弄完了!”

“趕緊吃飯,好好休息休息,一會兒吃完飯還得去船艙下面處理那些玩意兒。”

熬了個大夜但明顯精神要好的牛峰說著,田宇也是炒了幾個菜端到桌子上。

“飯好了,趁熱吃。”

就這樣單調乏味且黑白顛倒的日子過了四個月之後,魷魚早已如預期那般遠超目標噸數了,可牛峰還沒有返航的意思,雖說工作強度不像之前那麽大,但各人還是逐漸都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什麽時候回?”

齊本清敲開船長室的門看著叼著煙一臉不耐煩打著牌的幾個人。

“回啊,接著回,”牛峰把煙屁股扔進一個易拉罐裏,“如果你把你的產量數分我點,我接著讓劉方明帶我們回去。”

齊本清咬緊後槽牙沈默地看著不修邊幅的牛峰。

其實他們出海第二周大家就發現了,牛峰之前又是仗義又是豪氣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他就是個只會指揮別人幹活自己卻躲起來喝酒打牌的小人,可又因為開船的是他的人,大家只能忍受著。

“憑什麽?”

“謔,”牛峰把手裏沒打完的牌一扔,“憑什麽?”

他起身走到門口,倚著門框不屑地盯著齊本清的臉說:“當然是‘通關卡’啊!你個老頭子釣那麽多,你第一當然想早點回去了。”

“誰知道海上有什麽東西?”齊本清壓抑著怒火心平氣和地說,“釣那麽多純粹是為了能早點回去!”

“得了吧死老頭兒,你就等著吧,什麽時候我釣夠了咱們就回去。”

緊接著就是猛烈的關門聲。

江譯正巧從廚房出來,他沒想偷聽的,但是他實在是餓了,去找了點東西回來就看見齊本清站在門口。

“本清叔,你沒事吧。”

江譯趴在樓梯邊問他,齊本清雖然五十多,但是力量一點不輸給他們,以至於汪渺說他是釣得最多的時候眾人都很驚訝。

“我沒事,”齊本轉過身扶著樓梯下到甲板上,“你過來幹什麽?找易塵嗎?”

“這次可不是,我餓了,來找點東西吃,還沒進去看看有什麽呢。”

齊本清略有深意地笑著看著他,“我房間還有點壓縮餅幹,不嫌棄的話我拿給你。”

“不了,”江譯朝著廚房走了兩步,“我舍友也有,我就想吃點熱乎的,謝了本清叔。”

想到什麽又退回來:“對了,孫文石好像在找你,他剛才敲我房間問你在不在。”

“好吧,我去看看。”

齊本清轉身就下了舷梯,剛還笑盈盈地眼角淩厲起來,拐了個彎走到門口果然看見有個人在等他。

“本清叔!”

孫文石一直安安穩穩地幹活,印象中是個老實本分的青年。

“進房間說。”

待人進去,齊本清朝外面瞄了兩眼後,把鎖鎖好。

“本清叔!我受不了了。”

孫文石一進房間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去!”

齊本清何嘗不想回去,只是就憑牛峰那個態度,短時間看來是無望了。

“再忍忍吧,還剩兩個月了,忍忍就過去了。”

“我忍不了了本清叔!”孫文石抓著頭發憤怒地咆哮,“牛峰他天天在房間裏打我,罵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聞言齊本清的眼眸微睜,他上前耐心問著:“那你想怎麽樣?”

坐在床上,孫文石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顫著,像是恐懼到到極點:

“我想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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