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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玩具店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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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玩具店 3

“客官們,飯菜我已備好,”他指了指櫃臺旁邊一夜之間多出來的大圓桌,“今天還有貨物要進,子時我會趕回來的,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說完鞠了一躬,隨著“哢噠”一聲便出門了。

門被上鎖,一瞬間,屋內安靜了下來。

到底是不能坐以待斃,江譯走到飯桌前吃了起來。

來的路上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

現在在觀察油燈的是今早晨在走廊上勸架的女生,叫小潔;跟他頭對頭吹胡子瞪眼吃飯的腱子肉哥名叫張強,據他自己說是個健身教練;另外兩人,就那個一吹就倒的男生和同屋的短發女是一對情侶,男的叫劉默,女的叫白囡瑩,他倆低聲不知道在交談著什麽。

還有,那個坐在一把古董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帥哥就是他塵哥。

“你幹嘛呢?”江譯填完最後一口飯,走到椅子旁邊倚靠起來。

“沒長眼?”

椅子上的人不耐煩地睜開了眼。

輕笑一聲,江譯自然地把兩手搭在扶手上,湊近去看易塵的臉。

“哇——你昨晚不會真沒睡吧?”看著近在咫尺的黑眼圈,江譯驚嘆一聲。

“你想死?”

看著皺眉的易塵,江譯連忙松開並後退了兩步,笑了兩聲舉起雙手:“饒了我吧,不近一點怎麽看黑眼圈?”

“呃哼——”

易塵起身,路過江譯時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後走向餐桌。

“餵!”遠處的小潔喊了一聲,“你們快來看。”

江譯先走了過去,後面幾個人緊接著也湊了過來——除了在吃飯的某人。

“你們看這墻上,剛我用手不小心蹭了一下他就裂了一個紋。”

小潔指著墻解釋說。

順眼看去,在灰白的墻上確實有道明顯的大概五厘米的裂紋,江譯用手輕輕蹭了蹭,墻灰竟嘩啦啦落了下來。

隨著墻灰的落下,有一行歪扭的像是語文老師從每個學生的作文裏各找一個字硬拼起來的句子:

【我是一個花瓶,我碎了,主人把我的一部分做成了碗,那麽我是誰?】

向下看去,字的下面還有一行,

【我是一……】

江譯繼續用手蹭了蹭,沒反應,扣了扣,也只是留下了兩道抓痕。

“嘖,難搞啊。”

眾人慢慢散開,此時易塵也吃好了,他先是用手帕擦了擦手,後起身,環視著空間,不知道在打量什麽。只見他緩緩走到墻邊摸索起來,先是用指尖按壓,後直接整個手掌開始推擦。

“他——他這是在幹什麽?做…做法嗎?”

其餘四人悄悄地、自然地問向江譯,說不上來為什麽,但四人總覺得眼前的人要比摸墻的人要好說話。

江譯悄悄回:“他啊——”

“他可厲害了!”江譯招了招手,示意眾人湊近一點。

五人迅速彎腰圍城一個圈,等著江譯的發話。

“他啊——別看現在是在摸墻,但實際上——”

其餘四人跟著他拖著長腔:“實際上——”

“實際上就是在摸墻。”江譯挺直了腰板,無奈聳聳肩。

四人+其實能聽到他們說話的易塵:……

腱子肉哥張強錘了他一下:“操你大爺的江譯!”

“你們問我有什麽用?我也想知道他在幹嘛,你們為什麽不直接去問本人?”江譯邊回話邊朝易塵那邊走去。

眾人:……還不是因為不敢問。

“算了別鬧了,咱們還是想想那句話什麽意思吧。”白囡瑩走到一邊拿起一個碗細細端詳。

那是整個屋子裏唯一一個碗,通體瓷白,碗口卻缺了一塊,有條紅線漏了出來,像是烤在裏面的。

劉默見她在看,也走上前來:“怎麽了?”

“你看這碗。”說著白囡瑩把那條紅線指給劉默看。

“確實有點奇怪……你這是,怎麽了?”

“哎?”

突然,她用手輕輕觸摸臉頰,一滴毫無征兆的淚從眼中淌出。

心中直覺詭異,白囡瑩匆匆忙把碗盞放好,把男朋友拉到遠處,又輕聲說起了什麽。

-

江譯走到易塵身後,看著他胡亂摸索,其實也稱不上亂摸索,一個地方他總是用手掌按一下,在用指尖點一下,再用手掌按三下,然後再去下一個地方重覆。

摸索了一會兒易塵停手了,點了下頭,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

見他終於完事,江譯問:“完事兒了?有人說你在做法呢。”

“……嗯。”

易塵回頭看他,只見他摩挲著左手的戒指,百無聊賴地看著他摸墻。

走到他身邊,看了江譯一眼,淡淡道:“還是掛在脖子上比較好看。”

“啊——這樣嗎?看上一個游戲的強度,掛在脖子上不方便,手上比較合適。”

易塵:“嗯,合理。”

“畢竟是喜歡的人送的,”江譯將手揣進褲兜,看著易塵,“雖然不久前分手了。”

易塵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安慰道:“……真廢物啊。”

“……謝謝,本來就應該戴在手指上。”

“啊——!”

倆人被突然的喊叫引起了註意。

“血,那裏面有血!”

打趣的倆人迅速跑到發聲的地方,只見小潔指著那個碗,臉色煞白。

白碗好好地放在那兒,可是裏面盛滿了血,漸漸的,在眾人的註視下瓷白的碗竟被血染透,通體殷紅。

眾人湊近看,碗體內竟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紅線,漂浮著——不,不對,是游動著。

“它——它——活過來了!”

那紅絲扭曲著,像是吸血的蟲,不斷扭動著自己的身子,附在碗壁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沖出來。

“你們他媽的都幹了什麽?!”

張強狂怒一聲,眾人噤聲,尤其是小潔,在小聲地抽噎,臉上還掛著淚。、

“我剛才碰了一下。”

一句聲音不大卻很堅定的聲音傳出,在旁邊靜默的白囡瑩開了口。

“就在不久前我端起來看了一會兒,想著會不會跟墻上那句話有什麽聯系。”

可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的恐懼,但她還是說著:“我看著那個碗口有個裂痕,之後我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就跟劉默去看別的了。”

語畢,眾人又齊刷刷看向劉默,只見他瘋狂擺著手,辯解道:“你們別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白囡瑩錯愕地看著他,但他還是繼續說:“是她拿的,她做的事別賴在我身上,跟我沒有關系!”

“呸!操他娘的,劉默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

張強說著就要過去給他一拳,哪知江譯攔下了他的拳頭。

“嘛,強哥別生氣,不跟他一般見識。”

“哼!”

“江譯說得對,”易塵走到碗邊,用戴著手套的右手擦了一下碗邊,撚了撚,“不跟死人一般見識。”

“......你,你什麽意思!”

沒理那個人,易塵問小潔:“你過來的時候,這個碗是什麽樣子的?”

“呃,”她擦了擦淚,“還不是這個樣子,當時就是碗裏有個紅點,我剛想湊近看一眼,結果......結果它就......”

呼~呼~呼~

話還沒說完,突然,所有的燭光晃悠著,燃燒變得極其不穩定。

“哎呦,這次又是什麽?”

啪——

所有的光熄滅。

眾人安靜起來,都緊繃著豎著耳朵聽,仔細地辨別著每一個方位,提防著每一個聲音。

哢噠。

奇怪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眾人慢慢轉向大門,悄悄後退著。

騰——

一盞光在黑暗中亮起,而亮光之上是一雙幹涸的黑眼眶。

“啊啊啊——鬼啊!!!”

“不是,客官們,你們在幹什麽?”

原來是進貨的管家回來了,他開門急忙點燈,想著太黑會嚇到客人,結果還是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

那個臉臭的客人身上掛著一個男人;一個紅發女客人邊哭邊尖叫;一身肌肉的客人手裏不知何時扛起了一把古董椅子就要朝他扔來;另一個女客人淡定地站著朝他抱歉地笑了笑;而另一個枯瘦的客人——

他正坐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嘴裏喊著不斷喊著“別過來別過來”。

“唉,老毛病了,開門的時候容易滅燈,抱歉各位,之前忘記跟大家說了。”管家抱歉地彎了彎腰,緊接著就去把剩下的燈點燃。

“所以你什麽時候從我身上滾下來?這是第二次了。”

看了一眼在暴走邊緣的易塵,江譯從考拉抱的狀態回歸正常,適當地咳嗽兩聲,將手輕輕搭在易塵頭發上:“哎呀~還好塵哥在我身邊,真讓人安心呢。”

“......”

說時遲那時快,江譯的手被某人擒拿在了背後。

“手!手手手!塵哥我錯了我錯了——”江譯齜牙咧嘴地喊著,“強哥,哎!強哥救我啊!”

吹著口哨,張強的眼神從倆人身上移開,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椅子。

自求多福啊兄弟!

“這個碗?”口哨聲停,張強蹲下看,“他什麽時候滾到地上的!”

停止打鬧,眾人也圍了過來,那碗已被染得通紅,此時它正斜躺在地板上,不知是什麽時候掉下來的。

“劉默!你說!是不是你幹的?”張強一把揪起在一邊神神叨叨人的領子,“這麽重要的線索你扔地上,你他媽是想害死我們嗎?”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麽都沒做,我什麽都沒做,是他自己過來的!”劉默胡言亂語著,像是失了魂的活死屍。

“不是你?不是你難道是碗自己跑到你手上的?”

張強松開手,劉默癱軟在地板上,斷斷續續的說:“不是我......不是我......為什麽都怪我!對!對!瑩瑩信我,瑩瑩信我就好了!嘿嘿——嘿嘿嘿——”

“別管他了,已經瘋了。”江譯看著地板上的人皺起了眉頭。

“當——當——當——”

“子時到了,客官們走吧,到時間睡覺了。”

“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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