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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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方隱很想問一下第三軍團舊部的情況,但是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電子手環,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他是帝國的囚犯,現在即便是白瀾操作了,他也只是變成謝朝露的囚犯而已。

她帶他外出都需要申請,他和她已經簽署了協議,他不能,也不應該給她惹任何的麻煩。

方勤如果是出任務,那他應該取了東西就要及時回去,不會多做停留。方隱和他只對視了一眼,並不確定方勤有沒有認出他來,但是如果回來的時候,又被方勤看到了呢?

方隱想了想,他合上書,準備稍微回避一下。

研究所他並不熟悉,沿著一旁的指引,他去衛生間,找了個最裏面的隔間,鎖上門待了一會,思緒漸漸飄遠。

方勤,是方家收養的孩子,方家收養了不少戰爭剩下的遺孤,有些孩子還很小,被收養時記不清自己的名字,就統一改做方姓。

方勤和他一樣大,小時候是他的玩伴,兩個人關系不錯。後來方家出了事,他的父親被老皇帝召進宮。

具體發生了什麽方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最後的對外宣傳的結果是父親逼宮失敗,被當場擊殺,第三軍團要被他人接手。

方隱那時候年紀不大,但是他知道父親絕對不會逼宮,也不會就這樣放棄第三軍團。

他的父親或許就是因為老皇帝的猜忌,是帝國無謂的權利鬥爭的犧牲品。

怒火在他心中燃燒,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覆仇,但是他又舍棄不下第三軍團的所有士兵。

倘若他不管不顧,直接帶著第三軍團真的逼宮也可以,但是他收到了父親最後留下的密信。

密信很短,字體也潦草,看出來是匆匆忙忙寫出來的。

“不要為我覆仇,照顧好第三軍團。”

恰逢那時,他又分化成了omega,omega在世人的眼光中是柔弱的,軍隊中連omega的士兵都沒有,更不會有一個omega的將軍,他突然的分化讓他沒有辦法接替父親做第三軍團的總指揮。

他想過推薦是beta的方勤上任。

但是還是方勤給他建議,方勤當時提議讓他隱瞞自己是omega,假扮成alpha。

他這一假扮就是四年。

當時的情況緊急,如果不想第三軍團被他人占有,只有方隱才能名正言順的接手第三軍團,才能穩定軍心。

方勤他想法很多,從小就熟讀戰略兵法,後來在軍隊中作為他的副官,給他提了很多有用的建議,也是唯一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

他現在看到方勤在幫白瀾做事,他真的從心底覺得挺好的,從他的方副官,變成現在的方隊長,有方勤在,第三軍團的人應該也不會過的太差。

方隱預估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方勤應該已經取到了需要的東西離開了。

他去洗手臺洗了手,推門出去。

但是就是那麽湊巧,他擡眼就看到走廊的不遠處,方勤正面對著他走來。

方勤他們推著一個巨大的箱子,速度不快,估計是這個箱子不好拿取,他們耽誤了一些時間,這才又撞上。

院長在一旁,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註意事項。

這個研究所是一個回字形構造,洗手間在回字的拐角處,他要想回去剛剛的房間,勢必就要和方勤面對面走過。

方隱一心想避開,他掉頭快速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快走幾步,看到一個半開門的研究室,研究室裏面沒開燈很黑,透著走廊的光看著裏面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倉庫,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也沒有人。

方隱沒想太多,他側身從半開的門裏躲進去,他步伐輕巧,進門的時候連門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他靜靜站在一個貨架的旁邊,降低呼吸頻率,準備等方勤走過去之後在出來。

但是比起方勤先過來的,是另外一個科研人員,他看了看半開的門,低聲嘟囔一句:“小王怎麽回事,拿了器材又不記得鎖門?!”

方隱本想出去,但是聽到院長的聲音已經離得很近,他現在出門勢必一行人就要撞上,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動。

關門聲響起之後,唯一的光源被隔絕,四周陡然暗了下來,周圍也安靜了下來,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黑暗猝不及防的降臨,方隱覺得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他不想驚動外面的人,又靜靜的等了幾分鐘。

黑暗中他覺得空氣都變得粘稠,他想去墻壁那裏摸索一下燈的開關,但是他並不熟悉這裏的構造,被一個小箱子絆了一下,箱子裏面好像是各種各樣的小金屬塊。

金屬塊被他的力道帶動,互相碰撞,發出了一種類似鐵鏈相互撞擊的聲音。

方隱踉蹌了一步之後很快的穩住了,他扶住另外一個櫃子站直身體。

他不願意去回想,但是他的身體比他的想法更快的回憶起他在審訊期的時候,這一聲鐵鏈互撞的聲音,更是打開了他記憶的閥門。

他身體開始僵硬,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他有些站不穩,只能緩慢的坐下,努力的呼吸。

帝國的審訊,是方隱第一次經歷審訊,為期一個月的審訊,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禁閉室度過的。

他知道帝國的戰敗是必然的,到了最後他不願意第三軍團的人白白送死,戰略已保守為主。

終於迎來了最終的戰敗。

他被抓去帝國軍事監獄進行審判後,他的態度很消極,不認罪,不懺悔,於是在審訊的第三天,他就進了禁閉室。

禁閉室不大,只能讓他勉強站立,他戴著巨大的手銬和腳銬,鎖鏈的另一邊被掛在墻上。

禁閉室沒有任何光線,也沒有聲音,純黑的環境裏,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好像被遺忘在宇宙的一個角落,有的時候他會去想,他是不是還活著。

他不被允許睡覺,或者是說他需要長時間保持一種疲憊又緊繃的狀態。

每當他疲憊到極點的時候,他的手銬就會吊起他,然後等待他的是審訊官的問訊,大多時候他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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