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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7 “怕被聽到,就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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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7 “怕被聽到,就小聲點。”……

時既遲正往嘴裏送飯的手倏然一抖, 筷子上翠青的菜葉子“啪嗒”落回碗裏。

近乎嫌棄的神色,讓鬱淞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受傷又無辜地爭辯道:“老公,我沒有!”

知道鬱淞不會做這種事,但聽見了就是聽見了,總歸有些膈應。

時既遲把菜葉扒拉到一旁,挑起一筷子的白米飯,拖長語調,略帶無奈和安慰地說:“好, 你沒有。”

鬱淞撇著嘴角,眼巴巴看著時既遲臉上的嫌棄之色消失,重新開始吃得津津有味, 才收起委屈的表情,默默朝對方的方向挪了挪。

“哥。”時既遲咽下兩口飯, 喚了聲時禮。

嚴肅冷淡的語氣,聽得鬱淞暗喜。他以為時既遲終於舍得為了他而罵時禮, 卻聽對方下一句說:“你吃我的。”

話畢, 時既遲把半碗飯推向時禮, 還把兩支筷子並到一起,放在碗沿。

郁淞:???

區別對待也不帶這樣的吧?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淺灰色的眼底燃起赤紅的戰火, 時禮見狀,接過時既遲的碗筷,盯著剩下一半的飯, 忽然哼笑一聲。

深黑的合金筷子,在窗外黃昏的橙色光芒下,射出亮眼的反光。時禮修長勁瘦的手指執著筷子,伸手探向桌子中央的一道葷菜——

“誒, ”郁淞出聲阻止他,目光幽怨地在兄弟兩人身上掃過,嘟囔道,“我就知道你要給他……”

椅子在地面拖拽出刺啦的聲響,魁梧的Alpha起身去到小廚房,拿來一副新的碗筷。

他走出廚房的時候,就見時禮伸長手臂,把筷子上的飯菜餵給時既遲。

被餵的人還極其配合,微張的嘴唇泛著潤紅的光,壓抑慣了的眉眼,此刻反常地含著笑意,趴在桌上叼著筷子。

有一種小老虎接受著飼養員投餵的乖巧感。

卻不是對著郁淞的。

碗筷跟桌面磕碰出清脆聲響,他極不情願地將其放在時禮的面前,白眼幾乎翻到天上,語氣不善:“給。”

筷子在碗上骨碌碌滾動,落在桌面。

兩兄弟頓時都朝他看來。

弟弟護著兄長,眼神有些責備;哥哥卻無甚所謂地抱著手,任由筷子滾落,堪堪停在桌沿。

煙灰色的眼眸盡是得意,手裏的筷子輕輕敲了敲時既遲的嘴角,笑道:“不用,我去食堂吃。”

碗筷還到時既遲手裏,未婚夫夫繼續吃飯,時禮則是翹著二郎腿坐到一旁,手指在光腦上劃動,金絲鏡框後,眼球隨瀏覽文件的視線而轉動,密集的小字緩緩浮現。

飯後,郁淞自覺地收碗洗碗,時既遲擦過嘴漱完口,便聽見身後鏡框合上的輕響。

瞬息之間,熟悉的腳步聲便壓向窗臺,密不透風地把時既遲包裹在屬於時禮的氣息中。

“哥?”他剛洗完手轉身,便被時禮扶著腰抵在盥洗臺上,冰涼的臺面硌在他的椎骨,讓他忍不住一顫。

兩邊是時禮火熱的雙手,緊緊掐著他的腰,不安地上下摩挲。中間是冷硬的大理石臺,因為他方才洗漱過,不可避免地沾了水跡,浸濕衣料,貼在他的後腰。

冰火兩重天,再加上對方有意識的挑逗。時既遲呼吸發顫,酥酥麻麻的觸感沿脊柱攀升到他的大腦,像有無數星星在腦海裏炸開。

……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他哥寬碩的後背。

也許,他哥想要接吻。

時既遲耳根通紅,閉眼等待中,睫毛閃動的頻率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

洗碗的磕碰混著水聲傳到他的耳朵裏,廚房門大敞著,郁淞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未婚夫和他的兄長相擁著。

時禮的氣息越來越近,眼皮上透入的光越來越暗。他知道,時禮正在貼近他。

氣息交錯在一起,時既遲心跳和呼吸都重了幾分。

意料之中的吻卻並沒有落下來,他聽見時禮輕笑一聲,溫熱的唇在他耳畔撩動。

“好弟弟,陪哥哥去吃飯,好不好?”

時既遲睜眼,對方已經從他耳畔離開,低垂著眉眼,專註又打趣地望著他。

“……”他為什麽會期待時禮的吻?

意識到自己莫名的妥協,他掙開時禮的懷抱,快步離開窗臺,唯恐眼底尚未退卻的失望被人捕捉到。

他對著鏡子理理頭發,眼眶周圍泛著水紅,像是被欺負得委屈,反倒略顯勾人……

時禮一身軍服還未換掉,手掌撐在臺面上停頓片刻,才悠然轉身,跟在時既遲身後。

時既遲往後頸噴上噴霧,空氣裏彌散出來的信息素味道消失,他才放心地拉開房門:“走吧。”

*

其他軍校的食堂供應時間很短,吃飯要靠搶。

但第一軍校的食堂不同,全天供應,色香味俱全,就連裝修都要比別的軍校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此時天色漸黑,下訓後的大部隊都用完餐,只剩零星幾個學生和教授還坐在餐桌前,不慌不亂地填飽肚子。

時禮在窗口打飯,時既遲則坐在某個柱子後等著他。

他端著餐盤繞回去,只見時既遲被一個學生擋著,兩人低聲說著什麽。

學生害羞無措地撓著頭,身上的軍服洗得幹凈,卻皺皺巴巴,像是洗過無數次。

時既遲看見學生的第一眼,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郁淞。

原本早已遺忘的記憶,頃刻間湧入他的腦海。那時的郁淞,好像也是這樣,穿著幹凈卻破舊的衣衫,看見他就臉紅緊張。

算上來,這個貧困生就連出生也跟郁淞相像,都是從裏賽軍區的貧民窟來的。

不喜歡同學生打交道的時既遲,竟出奇的好脾氣,冷聲應答了幾句。

時禮坐到時既遲對面,便聽見學生激動得訥訥難言:“真的非常感謝時教授給我機會!”

見時禮坐過來,聯想到兄弟不睦的傳言 ,學生先是楞了一楞,下意識以為時禮是來找時既遲麻煩的,本就磕磕巴巴的語句更無倫次,仿佛想要快些說完,好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對時禮也鞠了一躬:“謝謝兩位時教授,如果沒有你們肯定,我大概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參加模擬大賽……”

聽他邏輯錯亂的表達,時禮大概聽出了前因後果。

貧困生需要獎學金,奈何表現毫不突出,所有專業課程都只能混個中等水平。報名比賽只是想體驗一把,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竟然成功入選。

只要這場比賽拿下名次,他就能申請到獎學金,今後的一小段日子便不再那麽困難。

“我一直是笨笨的人,做什麽都做不好……”說到最後,學生竟然有些想哭,紅著眼吸鼻子,“從來都只有羨慕別人的份,沒想到這次自己也有機會跟時既遲教授一起比賽。”

時禮的飯都吃得差不多了,學生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另一側,時既遲垂著眼,儼然一副不想再聽的姿態,卻礙於情面沒有阻止。

終於等到學生喘氣的空口,時既遲勾唇,體恤地笑道:“既然被選上,就說明你並不比別人差。”

學生被隨口一句安慰哄得感動,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用手背擦著眼角,鄭重地向時既遲和時禮分別鞠躬:“謝謝時教授,我一定會努力比賽,不拖累你們。”

“嗯,”時既遲收回撐著頭的手,倚在座椅靠背上,“回去好好練習,別太緊張。”

“是!”學生敬了軍禮,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兄弟兩人之間怪異的氛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剩兄弟兩個,圍觀群眾拍照就方便得多。還沒走出食堂,他們在餐桌上的眼神對峙便被繪聲繪色地描述在軍校內網上。

照片裏,時既遲板著臉,眼神冰冷地望著對面的哥哥。而時禮氣定神閑,就像一個被鬧得習以為常的長者,對弟弟的神色毫不在意。

大家以前覺得時禮教授是溫柔斯文那一掛的,現在卻覺得有些……陰狠。

對內網輿論毫不知情的兩個Alpha,並肩走回寢室。

燈光大亮著,郁淞在桌邊等候已久,嚴肅的神色像是要和他們討論什麽軍政大事。

“老公,今晚和誰睡,你來決定。”

……軍政大事?

時禮嗤笑,將軍服外套掛在衣架上,兩條長腿一跨,坐在床邊。

“不選。”時既遲則懶得搭理他,拽住兩邊衣角脫掉衣物,一對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兩個垂涎欲滴的Alpha眼前。

他渾然不覺地拉開衣櫃,從中取出睡袍,正欲走進浴室泡澡,便被郁淞環住,一臉賠笑地拉著他坐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你不會選,所以……”

郁淞開啟光腦,投影出兩張卡牌。黑色的底,銀白的絲線勾勒出繁覆的花紋,正面分別寫著“郁淞”和“時禮”的名字。

“公平競爭,你按一下這個,系統會隨機抽出一張,選到誰就是誰,我絕對沒有怨言。”郁淞指著某個按鍵,對時既遲期盼地笑道。

郁淞花一個下午,就鼓搗出了這種玩意?

時既遲無語望天,他很想拒絕這個聽起來很蠢的提議。卻被某人捏著食指,指尖移到那個按鍵上,被/操縱著按了下去。

兩張卡牌自動翻到背後,在三人的註視下洗牌,速度快得人眼花繚亂,記不清哪張牌寫的是誰的名字。

“你選一張。”郁淞迫不及待道。

擔心又被人強制著按什麽傻缺按鍵,時既遲隨機點了一張,卡牌隨之翻開,上面赫然顯示著郁淞的名字。

被選中的人樂吼吼地抱著時既遲,在他臉上一下又一下地親吻,最後吻在時既遲嘴上。

床上坐著的人終於有了動作,長腿踏在地板上,走在兩人身旁,伸手點開另一張卡牌。

還是“郁淞”。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望著目瞪口呆的兩個年輕人,嘲諷道:“隨機?公平?”

郁淞被噎了一下,沒來得及狡辯,就被懷裏的人推開。

時禮趁機把時既遲橫抱起來:“你這些把戲,都是我們玩剩下的。”

他把弟弟放在床上。時既遲每次被親,就會敏感地紅了眼,整個人都透著一層水汽,濕漉漉地勾引著人。

唇邊是還沒幹掉的濕痕,亮晶晶地布在紅艷的唇肉上,眼裏卻是欲拒還迎的水光,淫靡到一眼就能被他勾得…起來。

時禮的大拇指刮過時既遲的唇,擦掉水跡,那點緋紅被碾壓得更加秾艷。他沈眸,重新吻了上去。

時既遲平躺在床沿,時禮兩只手都撐在他的耳側,隨著越來越濃烈的情動,從他的發梢,撫摸到脖頸,又滑到他起伏不平的胸口。

他被吻得意亂情迷,擡手勾住他哥的脖子,把人往他身前帶。

想再近一點……即使已經唇舌交纏。

搭在床沿的兩條壯長的腿,時而躁動地曲起,時而伸直,緊貼在床單上。

郁淞直勾勾盯著時既遲緩慢變紅的臉,以及因情動而微微蹙起的眉。滋滋的水聲在他耳邊綻開,像夜色裏盛放的曇花,美得不可方物。

他扯著時禮的衣領,奮力向後一拽。他想拉開這個礙眼的第三者,該跟時既遲接吻的人明明是他。

然而衣服被撕破口子,撐在床邊的Alpha卻巋然不動。

甚至察覺到時禮的唇差點離開,時既遲還不滿地收緊手臂,擡起頭追逐對方的吻。

等到時既遲喘不過氣,難舍難分的兩人才勉強結束這個吻。時既遲眼角還殘留著淚痕,晃著郁淞的眼,更紮進他的心。

時禮摸著懷裏人潮紅的臉,側頭朝郁淞笑道:“嫉妒嗎?你舔過的這些地方,我十年前就親過。”

郁淞不怒反笑:“但是他第一次,是和我睡的。”

*

不記得兩人爭風吃醋吵了些什麽,總之最後,時既遲跟時禮睡在一起。

他睡得迷迷糊糊,夢見自己躺在一組列車上,車輪撞到軌道下的石子,晃晃悠悠。

總覺得身上有什麽東西在摸著他,腿和腰都酸軟無力地被抓著,身後像是被撐開一樣。

不對……

“!”時既遲在淺眠中徹底清醒過來,淺褐色的雙眸睜開,恰巧撞上一對煙灰的瞳。

那人紅著眼,一手掐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握著他的腿,擡到對方的肩頭。

嘴裏模模糊糊發出的輕哼聲陡然變大,身上的人卻沒有停止動作,伸手捂住他的嘴。

“醒了?”絲毫沒有半夜擾人清夢的愧疚感,時禮壓滿情.欲的眼底,因為時既遲中途醒來,反而閃過一絲精光。

動作越發急重,讓時既遲喉中的喘息變得急促,但被時禮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這個時候再問對方在做什麽,好像已經沒有意義了。

幾息之間,時既遲全身都出了層薄汗,連清明的眼眸都滲出水痕,朦朦朧朧地被人撞碎,在眼角沁潤出透亮的霧光。

他擡起沒有被掐住的腿,腳抵在時禮的腰間:“哥,你出去。”嗓音沙啞,帶著些許軟膩,沒有半點威脅力。

他哥像是被這個動作取悅,身軀忽然下壓,僅剩的最後一點距離被他吞下,時既遲不由抓緊了他哥的手臂,眼角的淚瞬間便滾落到耳根後,染濕了他的鬢發。

粗糙的掌心摩挲著他光裸的小腿,時禮陶醉在他溫暖的包容中,眉眼揚起,笑得邪氣。

“既遲長大了,都學會踹哥哥了。”

“沒有……”時既遲掙紮片刻,兩條腿都被制止住,他逃也逃不掉,只能被迫承歡,試圖講講道理,“答應你的那次,不是做過了嗎?”

“一次?”時禮狠狠地把他往下拽,“你跟他睡過幾次,到我這就只給一次?”

兩腿被並到一起,擡到時禮的肩上,高度差讓他的腰都離開了床面,臉被憋得通紅,整腔熱血都倒灌在腦袋裏。

時禮摟著他的腿,脂肪很厚的地方落下一個清脆的巴掌,他聽見時禮笑了一聲:“時既遲,你打發叫花子呢?”

那一巴掌並不痛,只是和時禮的進攻一起拍到他身上,像無數氣泡在頭腦咕嘟咕嘟,讓他身體的肌群一顫再顫。即使被捂住嘴,也沒掩住忽然破口而出的一聲喊叫。

小魚際被時既遲張嘴咬住,時禮並不覺得痛,像小時候的弟弟撒嬌咬人張牙舞爪,只覺得可愛。

他於是沒有收回手,任由時既遲咬著,有意無意地往對側的床榻上看去。

睡夢裏的Alpha或許聽見聲響,只是皺了皺眉,翻個身接著睡了過去。

時既遲頓時反應過來,嘴下一松,把時禮的手推到一邊,“他還在……你等他走了再來好不好?”

“不好。”向來百依百順的兄長,居然拒絕了他。整個人裹挾著槍林彈雨朝他砸下來,嘴裏的聲音被對方眼疾手快地捂在手心裏,“乖,怕被聽到,就小聲點。”

……

聖潔的明月高懸,銀輝普照,列車在既定的軌道裏橫沖直撞,像是某種原始的野性。

時既遲差點脫力,被他哥摟著背抱了起來,步伐隨列車晃蕩,時既遲在空中,只感受到顛簸,還有身後越發壯大的支撐。

咕嚕嚕的水聲緩緩註入透明杯子,時既遲早就喊得口幹,被時禮餵了水。兩個人都在晃悠,手臂控制不住地震顫,涼水便從杯口潑出,從他的嘴角滑落,在胸前打濕一片。

杯中的水見底,時既遲收緊了環在時禮頸上的手,以為會被帶回去。

然而時禮放下水杯,竟將他一起按在了桌面上。

皮膚碰到冷硬的大理石面,冰得他沒忍住擡起腰,卻被時禮強制著按下去。

他兩臂支撐著身子,承受著時禮在他脖頸和唇間流連。

雙手越來越軟,他倒在桌面,腦袋都麻了。時禮見狀,伸手把他扶起,讓他直著坐在桌沿。

時既遲摟住他哥的脖子,下巴放在對方的肩膀上,隨著視線的顛簸,他微張的唇不住出聲,齒間不時磕碰。

半闔的眸子忽然睜大,他沒忍住顫了顫。

“嘶……”時禮被他毫無預兆的反應弄得倒吸口氣,擡手撫摸他紅腫的腺體,那裏有一塊新增的咬痕,兩種信息素交纏著從後頸滲出,“想毀了你哥嗎?”

時既遲沒答,直楞楞盯著門邊的床鋪,下意識想躲,卻不得如願。

“被什麽嚇到了?”時禮背對著門,不知身後的動靜,只是安撫著他,像幼時那樣,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放松。”

對面的人影越來越近,黑壓壓地朝兩人走來。時既遲一激靈,莫名心虛地開口喚道:“……郁淞。”

來者眉眼深沈,總是懷著愛意的眼底,此刻是燃燒著的薄怒,像利刃一樣,朝他們剜過來。

他的腳步很慢,比時禮的動作慢。像警覺的獵手,饒有耐心地向獵物靠近。

時既遲視野搖晃,郁淞的身影卻越發清晰,逐漸走入明月照亮的光影裏。

最後,他伸手,掐住時既遲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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