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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全府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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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全府修路

新官上任三把火, 所有人都在等田知府的這把火從哪裏燒起來,萬萬沒想到是從修路開始。

直到有人發現,蘇凡煙在平縣幹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是師爺要修路啊?”

“她是不是要準備賺錢了?”

“那我們肯定得支持。”

“路修好了, 我們就能賺錢了。”

反對的人當然有,總體上還是讚成的居多。

尤其在府城貼出公告說此次修路不征徭役,而是給工錢招工之後, 百姓們更是舉雙手讚成。

修路既能方便他們進出,還能賺錢, 一舉兩得, 誰會不同意呢?

然而, 江西府各州知州不同意。

不管是遠的還是近的知州通通趕來訴苦, 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窮啊,沒錢修路。

“知府大人,以往修路都是征徭役的,沒有招工給錢這一說。”

“秋收結束沒多久, 衙裏是有點錢, 但這些錢的用處都已經規劃好了, 要劃拉出那麽一大筆招工修路,明年就沒法過日子了。”

“我們沒有好稻子, 畝產不足四石,收上來的稅是真不夠用。”

田游也是給氣笑了。

這些知州明明是來跟他哭窮的,結果字字句句都隱晦地指向要新的糧種。

他的公文剛發下去沒幾天, 知州們就一個不落全部到了,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些人本來就在來的路上。

都是你給帶的頭!田游看了眼袁睿。

袁睿只顧喝茶,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江州的糧種已經找人送回去了, 他才不摻和呢。

其他知州看袁睿如此淡定,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他已經撈足了好處。

“袁知州今天話很少啊。”

“難不成江州如此富裕嗎?”

“不知能否支援一下兄弟?”

袁睿打起了太極:“怎麽會呢?江州今年秋收的畝產和各州差不多的,也沒有別的進項,我還想請各位支援一二。”

他的太極打得再好,也抵不住有人親眼所見。

唐知州在袁睿身邊一屁股坐下,“來的路上我看到你的護衛押送一批糧食回江州,看著量還不少。”

“秋收結束沒多久,到處都是賣糧食的,買糧食的人太少見了,你應該也不需要大老遠地從府城買糧食回去吧?”

袁睿:“你這眼,也是尖。”

唐知州眼睛一亮:“押送的是糧種?”

袁睿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沒有拒絕,就是默認。

平縣和永縣那邊的好糧種已經全部分配到整個寧州,沒有多餘的,能夠分給袁睿的,還用問嗎?

唐知州轉頭就要去找蘇凡煙,被袁睿拉住,“你現在要了種子也不能種,那麽著急做什麽?”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好東西沒有扒拉到碗裏來,就會有變數,令人不安。

唐知州狐疑道:“我看你的護衛押送的糧種也不夠江州所有百姓種的,你怎麽還能如此氣定神閑?”

袁睿笑了笑,唐知州忽然反應過來,那只是第一批!

原來如此。

也是,人家有個好妹妹。

早早預測到了雪災就通知他,有好東西早就暗搓搓給了他。

唐知州心裏酸,他怎麽沒有這樣的好妹妹呢?

“賓之,我們倆關系不錯,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讓妹妹賣點糧種給我啊,不用看在我倆的關系上便宜多少,照價賣,多賣點就行。”

袁睿早知他就是這麽個德性,一點也不驚訝。

這本來就是他們提早說好的一環,朝蘇凡煙的方向點點下巴,“去吧。”

唐知州想去的,可屁股就是粘在椅子上挪不開,“賓之,我請你吃飯,你陪我一起去。”

“……德行。”嫌棄歸嫌棄,袁睿還是陪他一起去了。

“師爺,這位是石州知州唐可,同意全州境內招工修路,各方待遇都是按照府城的標準來。”

唐可一頭霧水,不是,他還沒答應啊?

不等他解釋兩句,蘇凡煙已經拿出冊子,在石州的後面打了個勾,又拿出了一張條子。

“帶著條子去領第一批冬稻種吧。”

唐可迅速反應過來,“冬稻種?”

因太過不可思議,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喊得所有人都聽到了,“現在居然還有能夠越冬的稻子嗎?”

蘇凡煙擡眸,笑著看他:“我說有,那自然是有的,不能讓本就不富裕的府衙因為修路雪上加霜不是?”

唐可還沈浸在這份震驚之中,其他知州接連反應過來,通通撲到蘇凡煙面前。

“師爺,我也同意了!”

“是的是的,我們都同意。”

“種子是不是也有我們的份?”

“我們在學師爺大力開荒呢,能不能多給點?”

蘇凡煙一邊認人一邊安撫。

“種子都有,不要急。”

“開荒是好事啊,地裏的收成好了多了,百姓們能過得更好。”

“也不是非要你們修路,只是這路不修好,種子都運不過去不是?”

知州們哪還有異議?一個個的都成了點頭娃娃,是是是,對對對。

除了產量高的種子之外,他們還需要能夠提高產量的肥料,配套使用才能畝產四石。

蘇凡煙給每個知州都批了一張條子:“每個州下面都有七八個縣,種子和肥料是怎麽都運不完的,府城會下發公文,讓各個縣派出代表過來買。”

“現在給你們的這個條子只能領取部分種子和肥料,可以當樣品下發給各縣各村。”

既是為了給普通百姓一顆定心丸吃,也能讓他們拿著樣品做最終比對。

自這天起,江西府全境展開了轟轟烈烈的修路活動。

期間,陸續有各縣派代表來運送種子和肥料,其熱鬧都飄到了江東府。

平縣和永縣各自組織出一隊人手,匆匆趕到府城,平縣派出的代表是趙琳瑯,永縣派出了呂夫人。

蘇凡煙怎麽可能為難她們?

感情牌還沒打兩張,她就趕緊批了條子。

趙琳瑯並不著急去領種子,和蘇凡煙聊了好一會兒平縣的近況。

得益於全縣開荒,肯下苦力幹的百姓家中都有收獲,稻子、豆子裝滿地窖和倉庫,縣衙收了稅,有了錢,商人收了貨,有了錢,皆大歡喜。

“再過段時間棉花就能收t了,很多百姓提前去問棉花廠收不收,也有很多商人來平縣收棉花,不過他們磨破嘴皮子也收不到。”

蘇凡煙:“他們出價很低?”

價格如果高了,百姓為利益驅使,是不可能不賣的。

趙琳瑯一臉的一言難盡:“他們說長途運輸費錢費人,所以想壓價收,一斤棉花二十文,任他們說得再天花亂墜,這也是賤價,棉花廠的收購價可是一斤一百文。”

“虞縣令剛開始聽說縣裏來了商人還很高興,覺得平縣要繁榮起來了,後來一聽這價格氣得把花瓶都砸了,連聲怒罵他們是吸血蟲。”

蘇凡煙冷了臉,都想罵人,“瘋了吧?”

哪個毛頭小子出來亂做生意啊?誰家砍價是這麽砍的?是真不怕被平縣百姓套麻袋。

“可不是嗎?”趙琳瑯背地裏罵過很多次了,所以現在心情還算平靜,“棉花可是整個大景都沒有的新鮮東西,正常來說應該擡價買的。”

那些商人還好意思說:你們一整套的價格就二十兩,平攤下來,棉花就是這個價。

沒兩天,大放厥詞的商人就在回客棧的路上被人蒙著麻袋打了一頓。

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商人告到衙門去,虞縣令表面憤怒,轉個背就樂得一蹦三尺高,衙役們隨便找幾個人問問,路人明明看到了也說沒看到。

商人們氣得要命,後來回過味來,開始擡價了,三十、四十文地收,可只要他們不擡到一百文的價格,沒有百姓願意賣。

其實真要擡價到一百一十文一斤,也是有的賺的,可他們不樂意。

再等下去,衣食住行都要花錢,那些人便去棉花廠買現成的棉被。

現任棉花廠廠長倒是賣了,但是一整套下來直接開價:三十兩。

“你們怎麽不去搶?”商人們氣得跳腳。

廠長冷靜指出:“二十兩是給有平縣戶籍的百姓,是我們師爺給自己人的福利,你是嗎?”

商人惱羞成怒,商人平靜下來,商人罵罵咧咧地掏錢。

他們終於意識到一件事:再掰扯下去,連小賺一筆都不可能了。

“棉花廠清了一波庫存,廠長可高興了,知道我要帶人過來,還讓我千萬要和您說說她的戰績。”趙琳瑯眉眼彎彎,侃侃而談。

半年不見,那個端茶倒水不敢多說一句的姑娘,已經變得如此健談了。

蘇凡煙十分欣慰:“看來你留在虞師爺身邊收獲不少。”

虞師爺費心了。

得了這波誇獎,趙琳瑯高興地差點跳起來,不枉費她日卷夜卷。

她是帶著任務來的,說完正事便拿著條子出去了,被蘇凡煙誇獎時很高興,可她也沒有太多留戀。

虞師爺說得對,姑娘身邊需要能幫到她的人,她歷練得還不夠多,不能兒女情長。

繼她倆之後,新任寧州知州的信到了。

信裏就一個意思:田知府,救救我!

田游:“……”

要糧種就要糧種,喊什麽救命?搞得他差點以為新寧州知州被綁架了。

蘇凡煙給了。

後面江東府知府的信過來,她也給了。

自此,整個江西江東兩府八州、七十七個縣都用上了冬稻種子。

田游好奇之下問了句:“你到底囤了多少種子啊?”

蘇凡煙微微一笑,田游便不敢再問。

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她終於和女尊女帝見上了面。

女帝名為江從寒,是個五官明艷的大美人,穿著明黃色的肚兜,外套明黃的綢緞寢衣,主打的就是一個休閑舒適。

一見面,江從寒就搶了蘇凡煙的椅子,懶散地倚靠著扶手,“就是你要當朕的學生?”

蘇凡煙低頭拱手:“拜見老師。”

江從寒:“……”朕還沒說要收你呢。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看到書桌上的一沓設計圖,開荒犁、開溝器、龍骨水車、煤爐,都是她沒見過的好東西。

“起來吧。”江從寒毫不客氣地扒拉過設計圖,“朕可以教你帝王術,你的束脩就用這些來抵了。”

蘇凡煙默默遞上一杯啵啵奶茶,“老師請喝茶。”

江從寒喝了一口,動作微頓,“方子?”

蘇凡煙從一旁的文件中抽出一張紙。

怪有眼力見的,江從寒很欣慰,掃了一眼就把並不覆雜的方子記下,隨口道:“幾歲了?娶夫了嗎?”

猝不及防感受到被催婚的恐懼,蘇凡煙咬了下後牙槽。

“十八,尚未。”

江從寒瞬間扭頭,滿臉的不可思議,想起系統說這是個男權社會,女子地位低下,蘇凡煙還因表哥家莫須有的罪名被牽連流放。

多糟糕的世界啊,堂堂女子十八歲了還未娶夫,她在這個年紀都有八個皇夫了。

“開始吧。”

一個時辰後,講得口幹舌燥的江從寒左手肥宅快樂水,右手麻辣小龍蝦,吃得嘶嘶吸氣,還不肯喝一口王老吉。

蘇凡煙整理好今晚課程的筆記,擡頭就見新出爐老師的明黃色肚兜和寢衣上濺到了不少麻小的汁。

“老師,可要帶些回去?”

江從寒矜持點頭:“東西不錯,就當你給為師的孝敬了。”

蘇凡煙迅速打包一堆,當晚,江從寒就把後宮的皇夫們全部叫上一起吃麻小,還讓他們偷偷來,不要帶小孩。

沒吃多久,小皇子小皇女們包著眼淚匆匆趕來,被辣得眼淚汪汪,一邊哭一邊吃,皇夫們不讓吃,他們還不依。

看得江從寒好氣又好笑,不得不繼續從蘇凡煙這進貨,什麽炸雞、薯條、燒烤、醬香餅、烤冷面、冰激淩,每天換著花樣吃。

半個月後,所有人都胖了一圈,江從寒的圖紙還沒畫完。

江從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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