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要些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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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要些探子
黑風寨的後面一共有六個大山洞, 容量有大有小，最小的那個有五百立方，相當於五個標準教室。
如今, 六個山洞加起來超過三千立方的容量，全被塞滿了，只剩下一條能夠過路的通道。
要不是前往鎮北關的那一批人帶走了大量的糧食和衣服, 要不是他們把其中很大一部分轉移到黑風寨內的倉庫中方便取用，這裏就真的要爆倉了。
眾人望著塞得嚴嚴實實直到山洞頂口的糧食、包裹, 不由讚嘆：“不愧是姑娘, 放得真整齊！”
顧昊：？
誰教你們這麽誇人的？
林深用力鼓掌, 狠狠鼓掌：“不愧是姑娘！只做別人做不到的事！”
顧昊：？？
敢情這群人是被你個殺豬匠帶歪的啊。
林淺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貨物, 默默嘆氣：“幹活吧。”
把手中的購物清單分一半給顧昊，“剛剛給你講的那些出庫註意事項正好派上用場，開始吧，天亮前這些都得整理完。”
顧昊接過那厚厚的一本購物清單, 翻了幾頁就覺得眼前全是各種扭曲又圓潤的數字, 確實比大景字更簡單直觀, 就是太多了些。
整個黑風寨除了各個進出口必不可少的崗哨，所有人都來幹活了。
“姑娘這次怎麽準備了這麽多？”
“說是要做生意。”
“大家搬得小心些, 裏面很多都是易碎的酒瓶和玻璃。”
“哇，還有人參，你們小心些啊, 人參破皮就不值錢了。”
剛開始的半個時辰，他們還能說說笑笑，驚嘆於貨物的種類和數量，後面說笑聲越來越小，就是無情的搬貨工具人。
吃食和熱水都是現成的, 一批人累了就換另一批，除了負責指揮和清點的林淺和顧昊全程都在，其他人中間還睡了三個時辰。
蘇凡煙一覺睡醒，發現空地上堆滿了貨物，貨物上面蓋著油布，厚厚的油布擋住了雪，積雪厚到一定程度，就會有士兵過來清理，以免壓塌貨物。
瞭望塔上的士兵下來報告：“報告姑娘，馬幫的人來了，他們舉著火把走得很快，一刻鐘後就會到。”
蘇凡煙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時間，才五點，屠眉他們怕是淩晨三點就出發了。
“我知道了，給他們放行，辛苦了。”
“不辛苦！”士兵重新跑回到瞭望塔上。
蘇凡煙找到林淺時，林淺正在後山山洞看棉花，這些是今晚唯一不用動的貨，“這個要送進縣城？”
“對。”蘇凡煙道，“原本的預計是要辦棉花廠，我已經選好了地方，打算過幾天招工。”
“修路和挖煤會抽走平縣七成的勞動力，如果再招工辦棉花廠，我有些擔心家中的老人和孩子可能沒法得到很好的照顧。”
別說很好的照顧了，壯年勞動力都出去幹活，家裏可能連燒水做飯的人都沒有，三餐都不一定能吃到。
林淺見她說著擔心但神色沒有猶豫，便知道她是肯定要辦的。
“姑娘不必太擔心，百姓會自己安排好的，而且越早開工幹活，越早得到工錢，生活也能早日得到改善。”
蘇凡煙就是這麽想的，在九成九的百姓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以解決的時候，考慮其他還是太奢侈了，只能期望他們自己能安排好。
“今天馬幫會來很多人，一批拿了貨就走，另一批會持續往返縣城送棉花。”
“原先我和屠幫主談過讓馬幫送藥物去江州和鎮北軍，現在這部分任務交給你們，他們就能抽出更多人手去做生意。”
到底是要去外族的地盤去做生意，能夠信任和使用的人手當然是越多越好。
如果可以的話……
蘇凡煙小聲道：“你來了這麽久，有沒有發現這裏有適合打探情報的人？”
林淺還沒回答，剛進來的顧昊就搶了話：“姑娘，這種事你該問我啊。”
他揉捏著一朵朵潔白蓬松的棉花，為這麽一朵小小的雲朵能夠禦寒感到驚嘆，植物真是神奇。
“最先送來黑風寨的這些人全部經過我和兄長的精心挑選，不管是忠心還是能力都是拔尖的，探子當然有，要多少？”
蘇凡煙：“有多少要多少，讓他們跟著我義姐夫一起走。”
顧昊昨晚就從林淺那得知這批要給馬幫的貨物是要送去哪的，一聽蘇凡煙的安排就知道她動機不純。
“你不會是想……”
蘇凡煙輕輕點頭，顧昊先是一楞，隨後大笑，“好，我幫你！”
雲家從鎮西將軍到下面的三個少將軍，全是對大景朝忠心耿耿的死心眼，他和兄長暗地裏不知道愁過多少回。
哪裏想得到雲家還有個心眼子賊多的，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嘿嘿嘿！
“西戎那邊本來就有鎮西軍的探子，情報那一塊歸我兄長管，可以用現成的，倒是北狄這邊需要從頭開始。”
“那倒也不用。”蘇凡煙沒說太多，淺淺點了一句，“我讓雲翊往鎮北軍那送了點東西，應該會給我們一些方便。”
林淺：？
顧昊：？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都想到那天晚上雲翊扛著兩大包東西從縣城回來，當晚就點齊人馬趕去鎮北關。
那兩包東西具體是什麽，雲翊沒有透露過，只說等他回來再說，可如果能夠讓鎮北軍給他們這麽多方便，想來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了。
顧昊左眼寫著“想”，右眼寫著“要”，在蘇凡煙面前晃來晃去，就是一個字都不說。
蘇凡煙假裝沒看見，只問：“我們私自用鎮西軍的探子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顧昊仍然沒放棄，繼續在蘇凡煙面前刷存在感，“探子是每個國家和軍隊都會養的，未免暴露身份帶來危險，那些人的真實身份只有少數人知道。”
“身份和人數都不明，朝廷不會撥款供養他們，軍費這一塊支出多了會被懷疑吃空餉，所以探子的一切費用都是雲家私底下給的。”
換言之：雲家自己花錢培養的探子，以前就是免費借給鎮西軍用用而已。
蘇凡煙的眼睛刷一下亮了：“以後就是我們的了。”都來給她打工！
“哈哈哈……”顧昊撫掌大笑，他可太喜歡蘇凡煙了！
同樣的話和鎮西將軍、三個少將軍說，他們四個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和被抄家流放後的雲翊說，他或許最終會同意，但不會這麽爽快，絕對要猶豫許久，沒準還會狠狠掙紮幾回。
“姑娘，我要是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雲家或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蘇凡煙：“現在也不晚。”
至少雲翊在，雲家女眷和孩子都在，東山再起僅是時間問題。
顧昊聽懂了，更開心了。
“對了，姑娘，消息傳來後，我和兄長第一時間轉移雲家在西疆的財產，但對方早有準備，我們只來得及轉出一半。”
“那一半因需要讓這些將士明面上犧牲，給了他們的家人不少撫恤，還有他們一路趕來的路費食宿……”
“雲家以前養的那些探子雖說也有做一些營生，到底不是專精此道，只能勉強溫飽，有些還要經常往裏面貼錢，所以……”
簡而言之，四個字：要錢，速來。
蘇凡煙沒想到他們還轉移過一部分財產，心眼挺多，不錯不錯。
“錢的事你不必擔心，今天的貨出了後就是平縣那些富老爺們的貨，把貨款一收就有二百萬，你全拿走就是。”t
“多、多少？”顧昊傻眼了。
別怪他沒見識，國庫不豐，朝廷的撥款一次比一次遲，每年都要將軍送個七八封折子才能送到，他哪裏過過這麽富裕的日子？
第一批就二百萬，天哪，別說養一批探子，就是養整個鎮北軍都夠了。
“二百萬。”蘇凡煙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二百兩，“一根人參三百兩，一瓶二鍋頭二十兩，有三十個富老爺和我談了生意，二百萬還是少的。”
250ml的二鍋頭賣五十兩，一桶5L裝的就賣一千兩，十桶就是一萬兩。
也就是平縣這些富老爺被蘇凡煙拿出來的好東西榨得差不多了，否則此次交易哪止二百萬？
林淺很是認同：“主要是姑娘現在缺錢，收現銀和銀票，否則那些富老爺拿房產一抵，或者等賣完貨回來再交錢，還能賺得更多。”
呵呵，顧昊已經不認識銀子這兩個字了。
“我不想回去了。”他木著臉道，“我在鎮西軍天天為這裏沒錢，那裏要省錢傷腦筋，在你們這還能拿銀票打水漂，我為什麽要回去過窮日子？”
蘇凡煙和林淺都很清楚顧昊就是開玩笑，不過玩笑中也能看出真話來，顯然鎮西軍的日子是真的難過。
以前朝廷軍費沒下來的時候，雲家還能用他們在西疆的產業賺來的錢抵一下，現在雲家沒了，可以想象那邊的日子過得有多緊巴巴。
顧昊肯定是要回去的，他那不良於行的兄長還守在那呢。
“姑娘，既然你這邊錢多，那我多往這邊送些人行不行？”
好好的一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故意裝出眼巴巴的模樣，特別像“貓貓眼巴巴”的表情包，看得蘇凡煙差點沒繃住表情。
“註意安全。”蘇凡煙繃著臉叮囑道。
顧昊笑出大白牙：“放心。”
內心瘋狂算計：既然姑娘這麽能賺錢，也沒說註意數量，那他就不客氣了！
在這說些話的功夫，前頭山寨那邊傳來動靜，應該是馬幫的人到了。
三人過去的時候，陶衛風正在清點貨物，屠眉在指揮馬幫的兄弟姐妹搬貨，士兵們遠遠地看著並沒有上前幫忙。
“夏夏！”屠眉大步走來，掃去蘇凡煙帽子和肩頭上的雪花，“這麽冷的天，怎麽不打把傘？”
說著，屠眉掃了一眼林淺和顧昊，像是在說：這倆怎麽這麽沒眼色？
林淺、顧昊：“……”
有眼色和沒眼色的都沈默了。
關鍵時刻，還是小兵過來救場——及時送來一把油紙傘。
屠眉接過後當即打傘擋雪，“我和你姐夫商量了，天氣這麽差，貨都準備好了就早點動身，萬一大雪封路就麻煩了。”
蘇凡煙點頭：“半個月後會有大暴雪，你們早些動身也好，若是路上遇到麻煩，把貨丟了，先顧著人。”
“大暴雪”三個字聽得屠眉臉色都變了，昨晚陶衛風剛說今年的雪有點多，不太對勁，今天就聽到這麽個壞消息。
半個月的時間別說去西戎了，僅僅只夠他們帶著貨物趕到北狄，很可能就被攔在那邊回不來了。
蘇凡煙示意她安心：“你們往西走，這場大暴雪的範圍主要是江東府及其以北，江西府北部和東部會受影響，你們越往西走受到影響越小。”
在場幾人：？？？
你這夜觀天象的本事是否過於離譜？怎麽時間和範圍都如此具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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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六個山洞加起來超過三千立方的容量，全被塞滿了，只剩下一條能夠過路的通道。
要不是前往鎮北關的那一批人帶走了大量的糧食和衣服, 要不是他們把其中很大一部分轉移到黑風寨內的倉庫中方便取用，這裏就真的要爆倉了。
眾人望著塞得嚴嚴實實直到山洞頂口的糧食、包裹, 不由讚嘆：“不愧是姑娘, 放得真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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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昊接過那厚厚的一本購物清單, 翻了幾頁就覺得眼前全是各種扭曲又圓潤的數字, 確實比大景字更簡單直觀, 就是太多了些。
整個黑風寨除了各個進出口必不可少的崗哨，所有人都來幹活了。
“姑娘這次怎麽準備了這麽多？”
“說是要做生意。”
“大家搬得小心些, 裏面很多都是易碎的酒瓶和玻璃。”
“哇，還有人參，你們小心些啊, 人參破皮就不值錢了。”
剛開始的半個時辰，他們還能說說笑笑，驚嘆於貨物的種類和數量，後面說笑聲越來越小，就是無情的搬貨工具人。
吃食和熱水都是現成的, 一批人累了就換另一批，除了負責指揮和清點的林淺和顧昊全程都在，其他人中間還睡了三個時辰。
蘇凡煙一覺睡醒，發現空地上堆滿了貨物，貨物上面蓋著油布，厚厚的油布擋住了雪，積雪厚到一定程度，就會有士兵過來清理，以免壓塌貨物。
瞭望塔上的士兵下來報告：“報告姑娘，馬幫的人來了，他們舉著火把走得很快，一刻鐘後就會到。”
蘇凡煙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時間，才五點，屠眉他們怕是淩晨三點就出發了。
“我知道了，給他們放行，辛苦了。”
“不辛苦！”士兵重新跑回到瞭望塔上。
蘇凡煙找到林淺時，林淺正在後山山洞看棉花，這些是今晚唯一不用動的貨，“這個要送進縣城？”
“對。”蘇凡煙道，“原本的預計是要辦棉花廠，我已經選好了地方，打算過幾天招工。”
“修路和挖煤會抽走平縣七成的勞動力，如果再招工辦棉花廠，我有些擔心家中的老人和孩子可能沒法得到很好的照顧。”
別說很好的照顧了，壯年勞動力都出去幹活，家裏可能連燒水做飯的人都沒有，三餐都不一定能吃到。
林淺見她說著擔心但神色沒有猶豫，便知道她是肯定要辦的。
“姑娘不必太擔心，百姓會自己安排好的，而且越早開工幹活，越早得到工錢，生活也能早日得到改善。”
蘇凡煙就是這麽想的，在九成九的百姓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以解決的時候，考慮其他還是太奢侈了，只能期望他們自己能安排好。
“今天馬幫會來很多人，一批拿了貨就走，另一批會持續往返縣城送棉花。”
“原先我和屠幫主談過讓馬幫送藥物去江州和鎮北軍，現在這部分任務交給你們，他們就能抽出更多人手去做生意。”
到底是要去外族的地盤去做生意，能夠信任和使用的人手當然是越多越好。
如果可以的話……
蘇凡煙小聲道：“你來了這麽久，有沒有發現這裏有適合打探情報的人？”
林淺還沒回答，剛進來的顧昊就搶了話：“姑娘，這種事你該問我啊。”
他揉捏著一朵朵潔白蓬松的棉花，為這麽一朵小小的雲朵能夠禦寒感到驚嘆，植物真是神奇。
“最先送來黑風寨的這些人全部經過我和兄長的精心挑選，不管是忠心還是能力都是拔尖的，探子當然有，要多少？”
蘇凡煙：“有多少要多少，讓他們跟著我義姐夫一起走。”
顧昊昨晚就從林淺那得知這批要給馬幫的貨物是要送去哪的，一聽蘇凡煙的安排就知道她動機不純。
“你不會是想……”
蘇凡煙輕輕點頭，顧昊先是一楞，隨後大笑，“好，我幫你！”
雲家從鎮西將軍到下面的三個少將軍，全是對大景朝忠心耿耿的死心眼，他和兄長暗地裏不知道愁過多少回。
哪裏想得到雲家還有個心眼子賊多的，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嘿嘿嘿！
“西戎那邊本來就有鎮西軍的探子，情報那一塊歸我兄長管，可以用現成的，倒是北狄這邊需要從頭開始。”
“那倒也不用。”蘇凡煙沒說太多，淺淺點了一句，“我讓雲翊往鎮北軍那送了點東西，應該會給我們一些方便。”
林淺：？
顧昊：？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都想到那天晚上雲翊扛著兩大包東西從縣城回來，當晚就點齊人馬趕去鎮北關。
那兩包東西具體是什麽，雲翊沒有透露過，只說等他回來再說，可如果能夠讓鎮北軍給他們這麽多方便，想來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了。
顧昊左眼寫著“想”，右眼寫著“要”，在蘇凡煙面前晃來晃去，就是一個字都不說。
蘇凡煙假裝沒看見，只問：“我們私自用鎮西軍的探子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顧昊仍然沒放棄，繼續在蘇凡煙面前刷存在感，“探子是每個國家和軍隊都會養的，未免暴露身份帶來危險，那些人的真實身份只有少數人知道。”
“身份和人數都不明，朝廷不會撥款供養他們，軍費這一塊支出多了會被懷疑吃空餉，所以探子的一切費用都是雲家私底下給的。”
換言之：雲家自己花錢培養的探子，以前就是免費借給鎮西軍用用而已。
蘇凡煙的眼睛刷一下亮了：“以後就是我們的了。”都來給她打工！
“哈哈哈……”顧昊撫掌大笑，他可太喜歡蘇凡煙了！
同樣的話和鎮西將軍、三個少將軍說，他們四個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和被抄家流放後的雲翊說，他或許最終會同意，但不會這麽爽快，絕對要猶豫許久，沒準還會狠狠掙紮幾回。
“姑娘，我要是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雲家或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蘇凡煙：“現在也不晚。”
至少雲翊在，雲家女眷和孩子都在，東山再起僅是時間問題。
顧昊聽懂了，更開心了。
“對了，姑娘，消息傳來後，我和兄長第一時間轉移雲家在西疆的財產，但對方早有準備，我們只來得及轉出一半。”
“那一半因需要讓這些將士明面上犧牲，給了他們的家人不少撫恤，還有他們一路趕來的路費食宿……”
“雲家以前養的那些探子雖說也有做一些營生，到底不是專精此道，只能勉強溫飽，有些還要經常往裏面貼錢，所以……”
簡而言之，四個字：要錢，速來。
蘇凡煙沒想到他們還轉移過一部分財產，心眼挺多，不錯不錯。
“錢的事你不必擔心，今天的貨出了後就是平縣那些富老爺們的貨，把貨款一收就有二百萬，你全拿走就是。”t
“多、多少？”顧昊傻眼了。
別怪他沒見識，國庫不豐，朝廷的撥款一次比一次遲，每年都要將軍送個七八封折子才能送到，他哪裏過過這麽富裕的日子？
第一批就二百萬，天哪，別說養一批探子，就是養整個鎮北軍都夠了。
“二百萬。”蘇凡煙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二百兩，“一根人參三百兩，一瓶二鍋頭二十兩，有三十個富老爺和我談了生意，二百萬還是少的。”
250ml的二鍋頭賣五十兩，一桶5L裝的就賣一千兩，十桶就是一萬兩。
也就是平縣這些富老爺被蘇凡煙拿出來的好東西榨得差不多了，否則此次交易哪止二百萬？
林淺很是認同：“主要是姑娘現在缺錢，收現銀和銀票，否則那些富老爺拿房產一抵，或者等賣完貨回來再交錢，還能賺得更多。”
呵呵，顧昊已經不認識銀子這兩個字了。
“我不想回去了。”他木著臉道，“我在鎮西軍天天為這裏沒錢，那裏要省錢傷腦筋，在你們這還能拿銀票打水漂，我為什麽要回去過窮日子？”
蘇凡煙和林淺都很清楚顧昊就是開玩笑，不過玩笑中也能看出真話來，顯然鎮西軍的日子是真的難過。
以前朝廷軍費沒下來的時候，雲家還能用他們在西疆的產業賺來的錢抵一下，現在雲家沒了，可以想象那邊的日子過得有多緊巴巴。
顧昊肯定是要回去的，他那不良於行的兄長還守在那呢。
“姑娘，既然你這邊錢多，那我多往這邊送些人行不行？”
好好的一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故意裝出眼巴巴的模樣，特別像“貓貓眼巴巴”的表情包，看得蘇凡煙差點沒繃住表情。
“註意安全。”蘇凡煙繃著臉叮囑道。
顧昊笑出大白牙：“放心。”
內心瘋狂算計：既然姑娘這麽能賺錢，也沒說註意數量，那他就不客氣了！
在這說些話的功夫，前頭山寨那邊傳來動靜，應該是馬幫的人到了。
三人過去的時候，陶衛風正在清點貨物，屠眉在指揮馬幫的兄弟姐妹搬貨，士兵們遠遠地看著並沒有上前幫忙。
“夏夏！”屠眉大步走來，掃去蘇凡煙帽子和肩頭上的雪花，“這麽冷的天，怎麽不打把傘？”
說著，屠眉掃了一眼林淺和顧昊，像是在說：這倆怎麽這麽沒眼色？
林淺、顧昊：“……”
有眼色和沒眼色的都沈默了。
關鍵時刻，還是小兵過來救場——及時送來一把油紙傘。
屠眉接過後當即打傘擋雪，“我和你姐夫商量了，天氣這麽差，貨都準備好了就早點動身，萬一大雪封路就麻煩了。”
蘇凡煙點頭：“半個月後會有大暴雪，你們早些動身也好，若是路上遇到麻煩，把貨丟了，先顧著人。”
“大暴雪”三個字聽得屠眉臉色都變了，昨晚陶衛風剛說今年的雪有點多，不太對勁，今天就聽到這麽個壞消息。
半個月的時間別說去西戎了，僅僅只夠他們帶著貨物趕到北狄，很可能就被攔在那邊回不來了。
蘇凡煙示意她安心：“你們往西走，這場大暴雪的範圍主要是江東府及其以北，江西府北部和東部會受影響，你們越往西走受到影響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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