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修路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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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修路招工
翌日一早, 蘇凡煙先去了趟縣衙，和虞縣令說明要請假一日去山寨。
有“給鎮北軍送藥”的理由在，虞縣令沒有多問就準了她的假。
得了假期, 蘇凡煙和林淺一同出城。
剛出縣衙，她就遇上了匆匆趕來的孔力，“今日會有不少人來找你, 別的不用管，盡推到我身上來, 你們只負責盤炕。”
孔力應聲：“我都聽先生的。”
虞縣令翹著二郎腿在縣衙等人, 虞師爺看了看他, 搖搖頭, 繼續幹活。
半個時辰後，季老爺先到了。
不多久，王老爺也到了，後面還跟著昨晚來赴宴的富戶們。
不過他們不是來談修路的事, 而是來問蘇凡煙在不在, 他們有事商談。
虞縣令：“……不在。”
兩家的人也不急, 找把椅子坐下來等，蘇凡煙都是師爺了, 肯定要來縣衙幹活的啊。
虞縣令看樂了：“怎麽，找大夫看了人參，確定都是真的了？”
眾人笑容訕訕。
有些事私底下能做, 但放到臺面上來說，就有些尷尬了。
王老爺想得多，覺得虞縣令都知道了，那蘇師爺肯定也知道，沒準正是因為這樣, 才會對他們避而不見。
“虞大人，蘇師爺在不在無妨，今日我來找您，主要是為了修路一事。”
他一開頭，季老爺就接上了：“是啊，我也是為了這事。”
“咱們平縣窮啊，路都坑坑窪窪的，不好走，別說做生意了，平民百姓走上幾步都深一腳淺一腳的，這路必須修！”
他倆同聲同氣，其他人不管反應快還是反應慢，都明白此時不是談人參的好時機，頓時和虞縣令談起了修路。
虞縣令暗忖：蘇先生是不是料到他們今天會來，這才找理由避出去的？就為了把修路的事先提上來。
不管是不是，能成就行。
虞縣令心裏別提多爽，表面上還要拿喬一番：“本官當然想修路，可平縣窮啊，本官上任三年都沒修成。”
眾人臉上燥得慌。
自虞縣令上任三年以來，年年說修路，他們年年敷衍，一直沒修成。
倒不是一條路都沒修，土路嘛，修好沒多久，下雨一沖，暴雨一刷，路又坑坑窪窪了，時不時就得修修填填平平，縣衙哪有那麽多錢啊？
富戶們不是完全不想修路，畢竟他們也得進出，但今天路修了，明天路壞了，補不補？路修好了，城墻修不修？縣衙修不修？橋梁水渠修不修？
縣衙沒有其他進項，一應支出都得他們來，一旦開了頭，後面就止不住。
難道他們要用自己的私產來修建整個平縣嗎？如此心善，他們是菩薩轉世嗎？
到底三年間推拒多次，對於虞縣令，眾人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
雙方都有意化幹戈為玉帛，好一番推心置腹，氣氛好了些，虞縣令拿出了那十張一百兩的銀票。
“昨夜蘇先生給了本官一千兩，說是體諒縣衙艱難，支持本官修路。”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仿佛憑空多了兩個巴掌印。
一個剛來此地不到半月的女子，能為平縣修路支援一千兩，他們在這裏土生土長幾十年，竟然不願意出錢修路。
季老爺嘆息一聲：“是我狹隘了，虞大人，我願出資兩千兩助平縣修路。”
王老爺緊跟其上：“虞大人，王某願出兩千兩。”
他倆一帶頭，直接在蘇凡煙的出資金額上翻了倍，其他人不好意思給太少，一向摳門的於老爺都給了一千兩。
只是這回捐款確實有點多，都夠買三支人參了，眾人實屬心疼。
見狀，虞縣令便說：“蘇師爺今日有要事出門，明日便回來了，臨走前說了，諸位所思所願必能達成。”
有了這句話，眾人放下心來離開。
人一走，虞縣令叉著腰仰天大笑，可算是讓他找個機會好好發洩一通。
“虞先生，終於能修路了！”
他的語氣滿是歡欣，細聽之下，會發現其中還有一絲哽咽。
盼了三年，勸說三年，終於得償所願，歡喜之餘還有一份心酸——既是因自己的無力，也是因她人的助力。
虞師爺能夠理解，可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把自己能力範圍的工作全部做好。
“大人，那我便將告示貼出去了。”
虞縣令：“去吧。”
這一日，縣衙外貼出了告示，怕百姓看不懂，還有識字的衙役在旁邊解說。
“縣令大人說是要修路。”
“對，招人，沒有別的條件，有力氣能吃苦就行。”
“對的，有工錢。”
“修到什麽時候不好說，反正平縣內外的主路是全部要修的。”
也有人不看好這事。
縣令要修路的消息傳了三年，只修過一條主路，後面就沒有音訊了，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大冬天的修路，不怕凍死人嗎？”
“是啊，平縣太冷了。”
“現在不修路，開春要下地播種的時候修嗎？”
“縣令大人把告示都貼出來了，還能有假嗎？”
虞縣令和虞師爺籌謀三年，已經把各項計劃都寫到位，只要有錢，只要招到人，就能立馬動工。
衙役們都是平縣本地人，自是希望家鄉越來越好。
他們在縣衙上班，知道不少內情，便在虞師爺的示意下稍稍透露一些。
“此次修路，大家不用太過擔心，工錢是管夠的。”
“季老爺和王老爺捐了兩千兩。”
“城裏有錢的那幾位老爺捐了不少，路一定能修成。”
百姓們一聽，趕忙追問：“以前不是不成嗎？這回怎麽成了？”
那個衙役左看右看，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蘇師爺吧？”
“知道知道，寶塔糖那位嘛。”有人應和。
衙役道：“蘇師爺有幾位結拜姐姐，運來不少好貨，昨夜借縣衙後院賣了大半，捐出一千兩用作修路。”
圍觀百姓驚住了。
“天哪，蘇師爺真是大手筆。”
“也對，蘇師爺捐了這麽多，那些有錢老爺們就不好意思不捐了。”
“什麽好貨啊？”
“能捐一千兩，肯定賺了很多吧？”
衙役們神秘一笑，不再透露，旁人再問，他們只說修路招工的事。
大多百姓在地裏忙忙碌碌一年，也就那麽點收成，交了稅以後，將將夠自己吃，若是遇上災年，收成不行，就只能看朝廷賑不賑災了。
能有新的收入，自然是好的，一聽縣衙起碼有幾千兩銀招工，報名修路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很多人聽到風聲正在趕來報名的路上。
平縣上下因修路招工一事風風火火的時候，蘇凡煙和林淺趕到了山寨。
這座山寨離平縣最近，原來叫做黑風寨，也就修了一個大堂和大門，其他的都是木頭木板隨便搭搭。
外面瞧著比較破敗，但是能讓黑風寨入雲翊和林淺的眼，自然有其獨特之處：山洞多。
黑風寨的後面有天然形成後又人工開鑿過的幾個大山洞，裏面放入了不少木架和油布，估摸著是原來的黑風寨主打算在這裏存放糧食。
窮到他們這樣的地步，還能被人黑吃黑，山賊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幹脆不幹了，正好便宜了他們。
糧食需要存放在陰涼通風幹燥的地方，能夠囤糧的地方，也適合囤積其他貨物，這裏再合適不過。
蘇凡煙對林淺點了點頭：“就這了。”
林淺便出去了，雲翊和林深組織人遠遠守著這裏，不讓人靠近，自己也不過去。
確認外圍守護得當，蘇凡煙拿出了那張“凡煙位面超市”的硬紙板，開始幹活。
先去的當然是物資豐富的藍星。
雲翊要開始練兵，糧食、衣服都是必備品，尤其是糧食，每日的消耗量巨大，她又不能天天過來，幹脆一次性多囤些。
最先做的就是把超市內部和後頭倉庫裏，南婉寧小批量囤積的大米、面粉全部送到山洞裏去。
超市外頭，譚秘書在組織人卸貨：“對對，就這邊，這一條街都是我們老板的，往裏面放就行。”
繼寶塔糖、軍大衣、雷鋒帽、雪地靴之後，老板又開始囤糧，這到底是什麽危機啊？極寒天災嗎？譚秘書真的不懂。
最讓她不懂的是，一條街的寶塔糖還真的全賣完了。
也是神了。
事實上，那些寶塔糖並沒有賣完。
二十間鋪子裝修好了，只等良辰吉日就開賣，那些糖全部存放在鋪子裏呢。
對此，譚秘書一無所知，還以為自家老板在進行什麽她不懂的神秘活動。
不管了，反正加班有錢，只要有獎t金，打工人無所畏懼。
他們在前面卸貨，蘇凡煙在後面收貨。
系統調整卸貨出口，只要蘇凡煙推著拖車輕輕一倒，這邊的大米面粉就全部落入山洞之中，一個地方滿了，系統就把出口再往後調調。
一人一系統合作之下，很快就裝滿了一個山洞，就是放得有些雜亂，到時還需要雲翊他們整理。
有了系統的幫助，蘇凡煙是輕松了些，但沒有輕松很多，到底還是需要把米面或拎或扛到推車上的，得幹不少力氣活。
孟修遠過來替她一會兒，兩人互相交換著工作和歇息，暫時還能堅持。
南婉寧挺著五個多月的孕肚，出不了多少力氣活，只能負責清理痕跡。
他們這個超市總不能只有大量進貨，沒有出貨吧？
隱藏痕跡只能管用一時，但在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有更多的籌碼之前，暫時只能如此。
南婉寧拍拍肚子，讓寶寶安分點，翻出了上次訂貨用過的單子。
此時，軍大衣的廠家老板王強正在煩惱：“正值冬季，我們的衣服用料實在又暖和，價格不貴，怎麽會賣不出去呢？”
弟弟真誠建議：“哥，東西再好，也要別人知道才行啊，我們花點錢做做廣告，找找代言人吧。”
王強不知道做廣告，找代言人，會賣得更好嗎？
可那樣，成本就上去了，衣服的價格必須翻個兩倍三倍賣才有得賺，違背他做衣服的初心——他只想讓顧客買到好用便宜的大衣。
“讓我再想想，再想想。”王強含糊道。
弟弟急啊：“哥，我知道你是想趁去年國內外刮起的軍大衣風氣賺一筆，去年確實賺了一些錢，可時尚是有時間限制的，那陣風刮過去了，我們要是不把營銷跟上，衣服還是賣不出去。”
“這麽多軍大衣滯銷在倉庫裏，不說倉管成本，你投入了幾百萬，舍得那麽好的衣服一直堆在倉庫裏積灰嗎？”
王強當然不舍得，可他又能怎麽辦？
他以前在北方當兵，太清楚軍大衣有多厚多好穿，這才會抵了房子車子來做這樁生意，哪料到衣服市場並不是他想象的這麽簡單？
或許，他真的要虧到姥姥家了。
別的倒好說，就是辛苦妻子女兒了，大平層剛剛住進去，沒享幾天福就要搬出來了。
“我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沒錢做廣告，貸款也得有抵押物啊。”王強捂著臉嘆氣，“這回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弟弟臉色幾番變化，只得嘆氣，他也沒錢啊。
電話鈴聲適時響起，王強抹了把臉，“你好。”
“上次從你們家購買的軍大衣、雷鋒帽質量不錯，剩下的我全要了。”
王強霍然起身：“等等，你先別急，我的倉庫裏有幾百萬的貨，還有去年的貨，數量很多，你全都要嗎？”
南婉寧：“對，顏色、大小、瑕疵，這些問題都無所謂，只要質量過硬穿著好就行。”
“另外，還請你們自己找人運送，地址你記一下……”
電話掛了，王強狠狠捏了一把弟弟的臉，疼得弟弟齜牙咧嘴，他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我還沒做廣告呢，這生意就上門了，果然，做生意還是要憑良心，只要衣服質量好，不怕沒有識貨的人！”
弟弟揉揉臉，沒有多說，能省下做廣告和找代言人的錢，那當然是好的。
“哥，開幹吧！”
“當然！”
兄弟倆屁顛屁顛地去了倉庫，召集工人開始驗貨、裝貨、送貨，大冬天的，所有人幹勁滿滿。
弟弟問：“哥，這送貨地址怎麽是碼頭集裝箱？是要海運送到國外去嗎？”
王強哪裏知道？
“你別問那麽多，能賣出去，能賺錢就行。”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各個地方。
這也是蘇凡煙的要求。
以她的進貨量，足夠那些埋頭做產品，沒錢搞營銷的老板活過來了。
她既有餘力，能救平縣的百姓，為什麽不救藍星的人民？
生意場上經常是劣幣驅逐良幣，打壓得老實做產品的人反而生存不下去，她便要反其道而行之。
系統看著南婉寧一個個的訂貨電話打出去，聽到對面一陣陣驚喜的聲音，甚至有人沒繃住，當場哭了出來。
“太好了，我不會破產了嗚嗚嗚！”
系統不禁再次慶幸，蘇凡煙真的是最適合它的宿主。
南婉寧摸著肚子感嘆：“寶寶，你有一個特別善良還很有原則的小姨，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真的再適合她不過。”
系統沒聽懂，悄悄順著網線一查，原來如此。
我的宿主可真厲害，不得志時憑借自己的醫術救幾百幾千人，得志了就能救兩個世界幾萬幾十萬的人，將來還能更多！
上午，蘇凡煙在超市收糧食，空閑時吃頓麻辣燙當午餐，彼時孟修遠開車帶著新做的超市門牌去了碼頭，系統隨之調整出入口。
等蘇凡煙吃完飯後水果車厘子，就去碼頭的集裝箱收保暖衣物。
同理，晚飯後，她再去幾個大型倉庫收提前存放在那的棉花。
那裏也有一個超市的招牌，可以作為出入和交易點。
收現成的棉被確實方便，卻不能帶動平縣的百姓再就業，收現成的棉花就不一樣了。
彈棉花、做棉被、做被套，需要有力氣的男子，也需要會縫紉和繡工的女子，男女的就業都照顧到了。
棉花的加工產業拉起來了，百姓看出棉花的前景，明年必定有人要種。
多一種經濟作物，多一種特殊產品，平縣的百姓就能多富裕一分，這潭水就更活了。
從早到晚，忙碌一天，可算填滿了黑風寨的所有山洞。
蘇凡煙累得雙手雙腿酸軟無力，還不能馬上休息，強撐著起來走出山洞，和林淺商量明日事宜。
系統看著心疼，瘋狂戳老大：【老大老大，我的宿主兢兢業業幹活，偏偏被空間規則困住，沒法跟別人一樣揮揮手就把東西全部收進去。】
【老大，這樣一天下來能成交多少啊？太影響業務成交量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夠升級啊？老大，救命命！】
老大：【……惡心心。】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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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蘇凡煙先去了趟縣衙，和虞縣令說明要請假一日去山寨。
有“給鎮北軍送藥”的理由在，虞縣令沒有多問就準了她的假。
得了假期, 蘇凡煙和林淺一同出城。
剛出縣衙，她就遇上了匆匆趕來的孔力，“今日會有不少人來找你, 別的不用管，盡推到我身上來, 你們只負責盤炕。”
孔力應聲：“我都聽先生的。”
虞縣令翹著二郎腿在縣衙等人, 虞師爺看了看他, 搖搖頭, 繼續幹活。
半個時辰後，季老爺先到了。
不多久，王老爺也到了，後面還跟著昨晚來赴宴的富戶們。
不過他們不是來談修路的事, 而是來問蘇凡煙在不在, 他們有事商談。
虞縣令：“……不在。”
兩家的人也不急, 找把椅子坐下來等，蘇凡煙都是師爺了, 肯定要來縣衙幹活的啊。
虞縣令看樂了：“怎麽，找大夫看了人參，確定都是真的了？”
眾人笑容訕訕。
有些事私底下能做, 但放到臺面上來說，就有些尷尬了。
王老爺想得多，覺得虞縣令都知道了，那蘇師爺肯定也知道，沒準正是因為這樣, 才會對他們避而不見。
“虞大人，蘇師爺在不在無妨，今日我來找您，主要是為了修路一事。”
他一開頭，季老爺就接上了：“是啊，我也是為了這事。”
“咱們平縣窮啊，路都坑坑窪窪的，不好走，別說做生意了，平民百姓走上幾步都深一腳淺一腳的，這路必須修！”
他倆同聲同氣，其他人不管反應快還是反應慢，都明白此時不是談人參的好時機，頓時和虞縣令談起了修路。
虞縣令暗忖：蘇先生是不是料到他們今天會來，這才找理由避出去的？就為了把修路的事先提上來。
不管是不是，能成就行。
虞縣令心裏別提多爽，表面上還要拿喬一番：“本官當然想修路，可平縣窮啊，本官上任三年都沒修成。”
眾人臉上燥得慌。
自虞縣令上任三年以來，年年說修路，他們年年敷衍，一直沒修成。
倒不是一條路都沒修，土路嘛，修好沒多久，下雨一沖，暴雨一刷，路又坑坑窪窪了，時不時就得修修填填平平，縣衙哪有那麽多錢啊？
富戶們不是完全不想修路，畢竟他們也得進出，但今天路修了，明天路壞了，補不補？路修好了，城墻修不修？縣衙修不修？橋梁水渠修不修？
縣衙沒有其他進項，一應支出都得他們來，一旦開了頭，後面就止不住。
難道他們要用自己的私產來修建整個平縣嗎？如此心善，他們是菩薩轉世嗎？
到底三年間推拒多次，對於虞縣令，眾人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
雙方都有意化幹戈為玉帛，好一番推心置腹，氣氛好了些，虞縣令拿出了那十張一百兩的銀票。
“昨夜蘇先生給了本官一千兩，說是體諒縣衙艱難，支持本官修路。”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仿佛憑空多了兩個巴掌印。
一個剛來此地不到半月的女子，能為平縣修路支援一千兩，他們在這裏土生土長幾十年，竟然不願意出錢修路。
季老爺嘆息一聲：“是我狹隘了，虞大人，我願出資兩千兩助平縣修路。”
王老爺緊跟其上：“虞大人，王某願出兩千兩。”
他倆一帶頭，直接在蘇凡煙的出資金額上翻了倍，其他人不好意思給太少，一向摳門的於老爺都給了一千兩。
只是這回捐款確實有點多，都夠買三支人參了，眾人實屬心疼。
見狀，虞縣令便說：“蘇師爺今日有要事出門，明日便回來了，臨走前說了，諸位所思所願必能達成。”
有了這句話，眾人放下心來離開。
人一走，虞縣令叉著腰仰天大笑，可算是讓他找個機會好好發洩一通。
“虞先生，終於能修路了！”
他的語氣滿是歡欣，細聽之下，會發現其中還有一絲哽咽。
盼了三年，勸說三年，終於得償所願，歡喜之餘還有一份心酸——既是因自己的無力，也是因她人的助力。
虞師爺能夠理解，可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把自己能力範圍的工作全部做好。
“大人，那我便將告示貼出去了。”
虞縣令：“去吧。”
這一日，縣衙外貼出了告示，怕百姓看不懂，還有識字的衙役在旁邊解說。
“縣令大人說是要修路。”
“對，招人，沒有別的條件，有力氣能吃苦就行。”
“對的，有工錢。”
“修到什麽時候不好說，反正平縣內外的主路是全部要修的。”
也有人不看好這事。
縣令要修路的消息傳了三年，只修過一條主路，後面就沒有音訊了，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大冬天的修路，不怕凍死人嗎？”
“是啊，平縣太冷了。”
“現在不修路，開春要下地播種的時候修嗎？”
“縣令大人把告示都貼出來了，還能有假嗎？”
虞縣令和虞師爺籌謀三年，已經把各項計劃都寫到位，只要有錢，只要招到人，就能立馬動工。
衙役們都是平縣本地人，自是希望家鄉越來越好。
他們在縣衙上班，知道不少內情，便在虞師爺的示意下稍稍透露一些。
“此次修路，大家不用太過擔心，工錢是管夠的。”
“季老爺和王老爺捐了兩千兩。”
“城裏有錢的那幾位老爺捐了不少，路一定能修成。”
百姓們一聽，趕忙追問：“以前不是不成嗎？這回怎麽成了？”
那個衙役左看右看，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蘇師爺吧？”
“知道知道，寶塔糖那位嘛。”有人應和。
衙役道：“蘇師爺有幾位結拜姐姐，運來不少好貨，昨夜借縣衙後院賣了大半，捐出一千兩用作修路。”
圍觀百姓驚住了。
“天哪，蘇師爺真是大手筆。”
“也對，蘇師爺捐了這麽多，那些有錢老爺們就不好意思不捐了。”
“什麽好貨啊？”
“能捐一千兩，肯定賺了很多吧？”
衙役們神秘一笑，不再透露，旁人再問，他們只說修路招工的事。
大多百姓在地裏忙忙碌碌一年，也就那麽點收成，交了稅以後，將將夠自己吃，若是遇上災年，收成不行，就只能看朝廷賑不賑災了。
能有新的收入，自然是好的，一聽縣衙起碼有幾千兩銀招工，報名修路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很多人聽到風聲正在趕來報名的路上。
平縣上下因修路招工一事風風火火的時候，蘇凡煙和林淺趕到了山寨。
這座山寨離平縣最近，原來叫做黑風寨，也就修了一個大堂和大門，其他的都是木頭木板隨便搭搭。
外面瞧著比較破敗，但是能讓黑風寨入雲翊和林淺的眼，自然有其獨特之處：山洞多。
黑風寨的後面有天然形成後又人工開鑿過的幾個大山洞，裏面放入了不少木架和油布，估摸著是原來的黑風寨主打算在這裏存放糧食。
窮到他們這樣的地步，還能被人黑吃黑，山賊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幹脆不幹了，正好便宜了他們。
糧食需要存放在陰涼通風幹燥的地方，能夠囤糧的地方，也適合囤積其他貨物，這裏再合適不過。
蘇凡煙對林淺點了點頭：“就這了。”
林淺便出去了，雲翊和林深組織人遠遠守著這裏，不讓人靠近，自己也不過去。
確認外圍守護得當，蘇凡煙拿出了那張“凡煙位面超市”的硬紙板，開始幹活。
先去的當然是物資豐富的藍星。
雲翊要開始練兵，糧食、衣服都是必備品，尤其是糧食，每日的消耗量巨大，她又不能天天過來，幹脆一次性多囤些。
最先做的就是把超市內部和後頭倉庫裏，南婉寧小批量囤積的大米、面粉全部送到山洞裏去。
超市外頭，譚秘書在組織人卸貨：“對對，就這邊，這一條街都是我們老板的，往裏面放就行。”
繼寶塔糖、軍大衣、雷鋒帽、雪地靴之後，老板又開始囤糧，這到底是什麽危機啊？極寒天災嗎？譚秘書真的不懂。
最讓她不懂的是，一條街的寶塔糖還真的全賣完了。
也是神了。
事實上，那些寶塔糖並沒有賣完。
二十間鋪子裝修好了，只等良辰吉日就開賣，那些糖全部存放在鋪子裏呢。
對此，譚秘書一無所知，還以為自家老板在進行什麽她不懂的神秘活動。
不管了，反正加班有錢，只要有獎t金，打工人無所畏懼。
他們在前面卸貨，蘇凡煙在後面收貨。
系統調整卸貨出口，只要蘇凡煙推著拖車輕輕一倒，這邊的大米面粉就全部落入山洞之中，一個地方滿了，系統就把出口再往後調調。
一人一系統合作之下，很快就裝滿了一個山洞，就是放得有些雜亂，到時還需要雲翊他們整理。
有了系統的幫助，蘇凡煙是輕松了些，但沒有輕松很多，到底還是需要把米面或拎或扛到推車上的，得幹不少力氣活。
孟修遠過來替她一會兒，兩人互相交換著工作和歇息，暫時還能堅持。
南婉寧挺著五個多月的孕肚，出不了多少力氣活，只能負責清理痕跡。
他們這個超市總不能只有大量進貨，沒有出貨吧？
隱藏痕跡只能管用一時，但在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有更多的籌碼之前，暫時只能如此。
南婉寧拍拍肚子，讓寶寶安分點，翻出了上次訂貨用過的單子。
此時，軍大衣的廠家老板王強正在煩惱：“正值冬季，我們的衣服用料實在又暖和，價格不貴，怎麽會賣不出去呢？”
弟弟真誠建議：“哥，東西再好，也要別人知道才行啊，我們花點錢做做廣告，找找代言人吧。”
王強不知道做廣告，找代言人，會賣得更好嗎？
可那樣，成本就上去了，衣服的價格必須翻個兩倍三倍賣才有得賺，違背他做衣服的初心——他只想讓顧客買到好用便宜的大衣。
“讓我再想想，再想想。”王強含糊道。
弟弟急啊：“哥，我知道你是想趁去年國內外刮起的軍大衣風氣賺一筆，去年確實賺了一些錢，可時尚是有時間限制的，那陣風刮過去了，我們要是不把營銷跟上，衣服還是賣不出去。”
“這麽多軍大衣滯銷在倉庫裏，不說倉管成本，你投入了幾百萬，舍得那麽好的衣服一直堆在倉庫裏積灰嗎？”
王強當然不舍得，可他又能怎麽辦？
他以前在北方當兵，太清楚軍大衣有多厚多好穿，這才會抵了房子車子來做這樁生意，哪料到衣服市場並不是他想象的這麽簡單？
或許，他真的要虧到姥姥家了。
別的倒好說，就是辛苦妻子女兒了，大平層剛剛住進去，沒享幾天福就要搬出來了。
“我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沒錢做廣告，貸款也得有抵押物啊。”王強捂著臉嘆氣，“這回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弟弟臉色幾番變化，只得嘆氣，他也沒錢啊。
電話鈴聲適時響起，王強抹了把臉，“你好。”
“上次從你們家購買的軍大衣、雷鋒帽質量不錯，剩下的我全要了。”
王強霍然起身：“等等，你先別急，我的倉庫裏有幾百萬的貨，還有去年的貨，數量很多，你全都要嗎？”
南婉寧：“對，顏色、大小、瑕疵，這些問題都無所謂，只要質量過硬穿著好就行。”
“另外，還請你們自己找人運送，地址你記一下……”
電話掛了，王強狠狠捏了一把弟弟的臉，疼得弟弟齜牙咧嘴，他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我還沒做廣告呢，這生意就上門了，果然，做生意還是要憑良心，只要衣服質量好，不怕沒有識貨的人！”
弟弟揉揉臉，沒有多說，能省下做廣告和找代言人的錢，那當然是好的。
“哥，開幹吧！”
“當然！”
兄弟倆屁顛屁顛地去了倉庫，召集工人開始驗貨、裝貨、送貨，大冬天的，所有人幹勁滿滿。
弟弟問：“哥，這送貨地址怎麽是碼頭集裝箱？是要海運送到國外去嗎？”
王強哪裏知道？
“你別問那麽多，能賣出去，能賺錢就行。”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各個地方。
這也是蘇凡煙的要求。
以她的進貨量，足夠那些埋頭做產品，沒錢搞營銷的老板活過來了。
她既有餘力，能救平縣的百姓，為什麽不救藍星的人民？
生意場上經常是劣幣驅逐良幣，打壓得老實做產品的人反而生存不下去，她便要反其道而行之。
系統看著南婉寧一個個的訂貨電話打出去，聽到對面一陣陣驚喜的聲音，甚至有人沒繃住，當場哭了出來。
“太好了，我不會破產了嗚嗚嗚！”
系統不禁再次慶幸，蘇凡煙真的是最適合它的宿主。
南婉寧摸著肚子感嘆：“寶寶，你有一個特別善良還很有原則的小姨，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真的再適合她不過。”
系統沒聽懂，悄悄順著網線一查，原來如此。
我的宿主可真厲害，不得志時憑借自己的醫術救幾百幾千人，得志了就能救兩個世界幾萬幾十萬的人，將來還能更多！
上午，蘇凡煙在超市收糧食，空閑時吃頓麻辣燙當午餐，彼時孟修遠開車帶著新做的超市門牌去了碼頭，系統隨之調整出入口。
等蘇凡煙吃完飯後水果車厘子，就去碼頭的集裝箱收保暖衣物。
同理，晚飯後，她再去幾個大型倉庫收提前存放在那的棉花。
那裏也有一個超市的招牌，可以作為出入和交易點。
收現成的棉被確實方便，卻不能帶動平縣的百姓再就業，收現成的棉花就不一樣了。
彈棉花、做棉被、做被套，需要有力氣的男子，也需要會縫紉和繡工的女子，男女的就業都照顧到了。
棉花的加工產業拉起來了，百姓看出棉花的前景，明年必定有人要種。
多一種經濟作物，多一種特殊產品，平縣的百姓就能多富裕一分，這潭水就更活了。
從早到晚，忙碌一天，可算填滿了黑風寨的所有山洞。
蘇凡煙累得雙手雙腿酸軟無力，還不能馬上休息，強撐著起來走出山洞，和林淺商量明日事宜。
系統看著心疼，瘋狂戳老大：【老大老大，我的宿主兢兢業業幹活，偏偏被空間規則困住，沒法跟別人一樣揮揮手就把東西全部收進去。】
【老大，這樣一天下來能成交多少啊？太影響業務成交量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夠升級啊？老大，救命命！】
老大：【……惡心心。】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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