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以人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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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以人為本
聽說蘇凡煙要一整條街的鋪子, 虞師爺並不認為她是真的不會做生意。
相反，她那是準備做得更大，需要更大的地盤。
如果只是一間鋪子, 虞師爺能夠很快下決定，換成一整條街的鋪子，到時就很難找借口了。
於是, 他把這個決定權交給縣令——他才是真正的一縣之長。
縣令思慮過後，叫來了趙琳瑯。
“這寶塔糖, 你家姑娘打算賣什麽價？”
你家姑娘, 趙琳瑯喜歡這個說法, 沒有直呼其名, 也在無形中認定她和蘇凡煙是一家子。
至於話裏隱隱以蘇凡煙為首的意思，她並不在意，雲翊這個將軍都退了，她有什麽退不得的？
“我家姑娘說了, 百姓習慣喝生水, 沒有飯前便後洗手的習慣, 蟲卵便會隨著生水和其他食物入口，衛生習慣不改變, 蛔蟲是驅不幹凈的。”
“一種需要長期供應的藥，若是賣貴了，百姓舍不得買, 便失去了其存在意義。為了平縣百姓的生命健康與安全，寶塔糖定價五文錢二十顆。”
這個價格一出，縣令和虞師爺當場傻眼。
五文錢買不到二十顆糖，也買不到一包藥，而寶塔糖同時兼具糖果的甜味和驅蟲的藥效, 買到的人簡直賺大了。
縣令發出由衷疑惑：“你家姑娘不虧嗎？”
就這價錢，還要買一整條街的鋪子來賣，賣得越多，虧得越多。
除非蘇凡煙本就不是沖著賺錢去的。
趙玲瓏驕傲得擡頭挺胸，與有榮焉：“我家姑娘說了，以人為本，錢什麽時候都能賺，人才是最重要的。”
縣令和虞師爺都註意到，她說的是“人、才”，而不是“人才”，後者意味著只看重個別人士，而前者意味著她看重的是所有百姓。
大景王朝群狼環伺，風雨飄搖，人命愈發輕賤，時常有人自賣己身，只為一口飯吃，也有父母為了幾個錢閹掉兒子送進宮當太監，賣女兒入青樓當妓子。
人命如此輕賤的大環境下，有人跳出來說“人、才是最重要的”，“賺不賺錢不重要”，對兩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縣令沈默許久，下了決心：“準了。”
虞師爺出去叫人，很快有人帶著趙琳瑯出去辦事。
縣衙的人都想著鋪子早點開，他們可以早點買寶塔糖，一個個的特別熱心。
在他們的幫助下，不到一個時辰，錢貨兩訖，十九間鋪子的房契到手了。
聽著外面熱熱鬧鬧的歡呼聲，縣令的臉色不可謂不精彩。
他平時讓人幹活，下面人可沒有這麽盡力過，他這個縣太爺居然還比不過幾顆糖。
虞師爺：“大人，可要見見那位姑娘？”
縣令搖頭：“還不是時候。”
讓他再觀察一段時間，再等等，再看看。
房契一到手，眾人就忙了起來。
有人負責和原來的房主交接，有人負責安置原來鋪子的夥計，也有人負責清理原來無主的店鋪。
一個時辰後，十九間鋪子成功易主。
為了盡快把糖鋪子開起來，他們需要牌匾、貨架、托盤、包裝……
缺少的東西實在太多，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就連趙二夫人那成天待在房裏的女兒都給硬拉出來幹活了。
趙寶珠：？
她還陷在親爹被殺，堂哥被殺，親爹在她面前被親娘踩進泥裏，親祖母被嚇到中風等事件中回不過神來，一轉頭……
“你要我幹什麽？”
雲昭重覆了一遍：“抄寫寶塔糖的註意事項，會不會？”
趙寶珠忙著悲春傷秋，才不想抄呢，她在京城的時候就討厭老師讓她們抄書了，經常讓丫鬟代她抄。
“我不……”
拒絕的話剛出口，就聽到雲昭語氣涼颼颼的：“你要是連抄寫都不會，就去外面搬木頭。”
“我會！”趙寶珠迅速拿起毛筆，“我可擅長這個了！”
才不要幹搬木頭的粗活呢，她的纖纖玉手是拿來繡花泡茶彈琴下棋的，不能弄糙了！
雲昭差點翻白眼，一個能心安理得地吃著堂姐賣身換來糧食的人，能是什麽好鳥？
也就是這世道女子不易，也就是不想平白養著趙寶珠，否則她才懶得管呢。
雲昭憂愁地摸了摸肚子，要不是這崽，她還能出去幫夏夏幹活呢，現在就只能跟雲翊一樣守在家裏。
好吧，還有比她更郁悶的。
有了對比，她就沒那麽郁悶了。
雲翊比雲昭更為憂愁地望著天空，他的腿明明好了，可以在天空自由地飛，怎麽就成了關在家裏的金絲雀呢？
“三叔三叔！”
雲翊聞聲望去，是三只胖乎乎的小崽子，因著幾位長輩連老夫人都出去忙了，交給不能出門的他來帶。
“怎麽了？”
雲玉蓉：“三叔，你能帶我們去找虎虎嗎？”
雲翊：“……屁股不疼了？”
聞言，三個小豆丁立馬捂住了隱隱作疼的屁股。
“三叔！”雲玉蓉趴在雲翊腿上，肉乎乎的小臉擠出一堆肉肉，讓人看著很想掐一把。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虎虎了，可想可想了，你真的不能帶我去嗎？”
雲翊掐了一把雲玉蓉的小胖臉，手感真好，怪不得表妹經常揉。
“不是三叔不帶你去，是三叔也不知道虎虎在哪。”
雲文青：“對哦，妹妹是姑姑的老虎叼來的。”
雲文軒：“那我們應該去找姑姑。”
“三叔真沒用！”三個小豆丁齊齊發出感嘆，轉過身，毫無留戀地跑了。
雲翊：“……”
此時的蘇凡煙，正一個人在書房默寫銷售計劃。
書房是柳氏她們連夜布置出來的，和放了博物架、古董、花瓶、古籍的京城書房不能比，也是長輩們盡力布置的心血。
書桌、椅子、硯臺、筆墨，都已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桌子一角放了花瓶，插了一枝雲詩采來的新鮮梅花。
計劃默寫到一半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探出貓貓祟祟的三個小腦袋。
“怎麽了？”
雲玉蓉帶著兩個弟弟走了進去，“姑姑，我們沒有打擾你吧？”
娘親說過不讓他們打擾姑姑做事，所以他們走路都有很小聲，小心地查看姑姑有沒有在做事，結果還是被發現了。
“沒有，我正好累了，休息呢。”蘇凡煙放下毛筆，揉了揉手腕。
雲玉蓉放心了，貼心地幫忙揉手腕：“姑姑，我想虎虎了。”
知道姑姑喜歡揉自己的臉，她很主動地把小胖臉遞過去，還把兩個弟弟拉了過來，一同雨露均沾。
蘇凡煙挨個摸了摸，“都想小老虎了？”
三個小豆丁連連點頭。
“被打屁股，也要和小老虎一起玩嗎？”
三個小豆丁一臉沈痛地點頭，被打只是痛一會兒，和小老虎玩，能高興好幾天，這麽劃算的生意他們還是會做的。
得知他們如此機智的想法，蘇凡煙不知道說什麽好，正好要和素說怎麽盤炕，就把這事委托給了系統。
等蘇凡煙把三個小豆丁哄去院子，書房空了下來，系統就把素召喚過來。
素的兩條胳膊就跟抱貓似的，六只小老虎拉長六根長條，腦袋整整齊齊地擱在素的胳膊上，齊刷刷地沖著蘇凡煙歪頭賣萌，一看就是來之前被好好教導過誰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
蘇凡煙忍住rua小老虎腦殼的沖動，“怎麽帶來這麽多？”
素：“上次小幼崽給他們餵了奶糖，回去以後他們是吃飯炫耀喝水炫耀睡覺還炫耀，這幾只小崽子被炫耀饞了，天天跟著我，這不逮著機會了？”
三只小老虎驕傲仰頭，可不是？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虎！
這驕傲的小表情，可把蘇凡煙給稀罕的，輕輕點了點他們的小腦袋。
“稍等，我先把他們送出去和孩子玩，再回來和你說盤炕的事。”
素：“好。”
蘇凡煙推開書房的門，六只小老虎自覺排成一列，一只只地跟在她後頭，一溜煙地跑到了院子。
這幾天平縣都在下雪，院子裏堆積著一層雪花，小老虎的腳一邁，半個身子就陷進去了，仰著腦袋在雪裏行走的模樣，可愛加倍。
“哇！”三個小豆丁哪想得到還有這樣的驚喜？
這下是真的左擁右抱，徹底陷入小虎崽的海洋之中了。
為了讓這群小幼崽好好地玩，蘇凡煙給提供了不少吃食，糖果、肉條、點心、水果都有。
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外面下了雪，不可以玩太久，感覺到一點點冷，就要回屋子裏去。
一群小幼崽連連點頭，沒問題！
蘇凡煙人還沒走呢，他們就玩了起來。
雲玉t蓉他們已經吃習慣了，覺得還是投餵小老虎更好玩。
從沒吃過這些的小老虎們徹底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兩只眼睛和一張嘴完全不夠用，這個好吃，那個也想吃。
要不是來之前素威脅過他們，誰敢說一句話，暴露自己不是普通老虎的事，再也別想過來蹭吃蹭喝，他們是真的很想仰天大吼一聲“太幸福啦！”。
這裏的老虎竟然能過這麽幸福的日子，不用打獵，有人梳毛，有人餵食。
他們真的不能永遠留在這裏嗎？
小虎崽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賣萌：“嗷嗷？”小幼崽，你養我好不好？
雲玉蓉沒有點亮獸語技能，聽不懂，只以為小老虎餓了，興致勃勃地給虎虎餵吃的。
“虎虎，姐姐喜歡這個花生糖，你也來嘗嘗。”
雲文軒瞅了瞅長得差不多的小老虎，“姐姐認得出來？”還是隨便逮住一只小老虎就喊虎虎？
“認得出來啊。”雲玉蓉抱住小老虎的虎頭，“這就是我上次餵的那只虎虎。”
小老虎重重點頭，是他是他就是他。
雲文軒和雲文青傻眼了，居然真的能認出來？
低頭一看，一模一樣的五只小老虎扒拉著他們的小短腿要吃的，個頭差不多，表情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上次聯絡過感情的是哪一只。
兄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確實是一樣是虎盲。
認不出來就認不出來吧，按照順序餵就是了，他們家家大業大，也不差多餵幾只老虎。
兩只老虎和五只老虎怎麽比？雙倍快樂呢。
院子裏小幼崽專註吃吃喝喝，你追我趕，一片歡聲笑語。
雲翊遠遠地看著他們玩耍，朝書房的方向投去一個深沈的眼神，那裏多出了一個陌生人，他竟然沒察覺對方是怎麽進入院子的。
不，不止是對方，這幾只虎崽子的到來也很莫名，難道是他疏於鍛煉，退步太多了？
書房之中，蘇凡煙在給素講解盤炕一事究竟該怎麽做。
她是南方人，沒有盤過炕，只看過一些書面資料和視頻資料，只能把相關理論知識灌輸給素。
“這兩天你們先尋找盤炕的材料自己試試，如果不行，我們再想辦法。”
大景朝並沒有火炕，百姓們用的是炭，她遲早是要在平縣推廣火炕的，不過事情得一件一件來，目前實在抽不出人手去幹這個。
光是一個寶塔糖就把家裏所有人都薅幹凈了，連雲詩和老夫人都一個雇傭童工，一個退休返聘，讓他們再打一份工，她實在說不出口。
還是人少了。
蘇凡煙琢磨著什麽時候問縣令和虞師爺要點人，再不然就得薅馬幫的人。
她不願太麻煩馬幫的人，主要是因為只能幹一段時間，等陶衛風的商貿正式開始，大量抽調人手，她又得重新招人，還不如一開始就培養自己的班底。
實在不行……
蘇凡煙把目光投向素，不知道獸人能不能來這邊打工，包吃包住的情況下應該可以吧？她看那幾只小虎崽還是非常樂意的。
系統：【住腦！】
蘇凡煙：【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系統：【你的兩只眼睛左眼寫著“人”，右眼還是“人”，你現在缺人都快缺瘋了，我能看不出來嗎？】
蘇凡煙：“……”無言以對。
【等等，我發現我犯了一個大錯。】語氣嚴肅起來。
系統跟著嚴肅起來：【怎麽了？別怕，我看看還能不能救，不行還可以搖人，我老大很牛的。】
蘇凡煙：【既然能搖素，我為什麽不能把南婉寧和孟修遠搖過來？】
系統懵逼，系統恍然，系統大喜：【對哦，這不是兩個現成的免費勞工嘛！】
【正好你和南父南母不對付，可以讓南婉寧把南氏集團的業務丟給她爸，自己跑過來給你打白工。】
【艾瑪，我的宿主，你可真是太機智了！】
蘇凡煙正色道：【統子，沒有白工一說，我是正經付出超大人參作為報酬的，那可是藍星絕無僅有的上好藥材，有價無市，一般人根本買不到，他們賺大了！】
系統：【學到了！】
以後它就用這個忽悠別的子系統綁定者來給宿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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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那是準備做得更大，需要更大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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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他把這個決定權交給縣令——他才是真正的一縣之長。
縣令思慮過後，叫來了趙琳瑯。
“這寶塔糖, 你家姑娘打算賣什麽價？”
你家姑娘, 趙琳瑯喜歡這個說法, 沒有直呼其名, 也在無形中認定她和蘇凡煙是一家子。
至於話裏隱隱以蘇凡煙為首的意思，她並不在意，雲翊這個將軍都退了，她有什麽退不得的？
“我家姑娘說了, 百姓習慣喝生水, 沒有飯前便後洗手的習慣, 蟲卵便會隨著生水和其他食物入口，衛生習慣不改變, 蛔蟲是驅不幹凈的。”
“一種需要長期供應的藥，若是賣貴了，百姓舍不得買, 便失去了其存在意義。為了平縣百姓的生命健康與安全，寶塔糖定價五文錢二十顆。”
這個價格一出，縣令和虞師爺當場傻眼。
五文錢買不到二十顆糖，也買不到一包藥，而寶塔糖同時兼具糖果的甜味和驅蟲的藥效, 買到的人簡直賺大了。
縣令發出由衷疑惑：“你家姑娘不虧嗎？”
就這價錢，還要買一整條街的鋪子來賣，賣得越多，虧得越多。
除非蘇凡煙本就不是沖著賺錢去的。
趙玲瓏驕傲得擡頭挺胸，與有榮焉：“我家姑娘說了，以人為本，錢什麽時候都能賺，人才是最重要的。”
縣令和虞師爺都註意到，她說的是“人、才”，而不是“人才”，後者意味著只看重個別人士，而前者意味著她看重的是所有百姓。
大景王朝群狼環伺，風雨飄搖，人命愈發輕賤，時常有人自賣己身，只為一口飯吃，也有父母為了幾個錢閹掉兒子送進宮當太監，賣女兒入青樓當妓子。
人命如此輕賤的大環境下，有人跳出來說“人、才是最重要的”，“賺不賺錢不重要”，對兩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縣令沈默許久，下了決心：“準了。”
虞師爺出去叫人，很快有人帶著趙琳瑯出去辦事。
縣衙的人都想著鋪子早點開，他們可以早點買寶塔糖，一個個的特別熱心。
在他們的幫助下，不到一個時辰，錢貨兩訖，十九間鋪子的房契到手了。
聽著外面熱熱鬧鬧的歡呼聲，縣令的臉色不可謂不精彩。
他平時讓人幹活，下面人可沒有這麽盡力過，他這個縣太爺居然還比不過幾顆糖。
虞師爺：“大人，可要見見那位姑娘？”
縣令搖頭：“還不是時候。”
讓他再觀察一段時間，再等等，再看看。
房契一到手，眾人就忙了起來。
有人負責和原來的房主交接，有人負責安置原來鋪子的夥計，也有人負責清理原來無主的店鋪。
一個時辰後，十九間鋪子成功易主。
為了盡快把糖鋪子開起來，他們需要牌匾、貨架、托盤、包裝……
缺少的東西實在太多，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就連趙二夫人那成天待在房裏的女兒都給硬拉出來幹活了。
趙寶珠：？
她還陷在親爹被殺，堂哥被殺，親爹在她面前被親娘踩進泥裏，親祖母被嚇到中風等事件中回不過神來，一轉頭……
“你要我幹什麽？”
雲昭重覆了一遍：“抄寫寶塔糖的註意事項，會不會？”
趙寶珠忙著悲春傷秋，才不想抄呢，她在京城的時候就討厭老師讓她們抄書了，經常讓丫鬟代她抄。
“我不……”
拒絕的話剛出口，就聽到雲昭語氣涼颼颼的：“你要是連抄寫都不會，就去外面搬木頭。”
“我會！”趙寶珠迅速拿起毛筆，“我可擅長這個了！”
才不要幹搬木頭的粗活呢，她的纖纖玉手是拿來繡花泡茶彈琴下棋的，不能弄糙了！
雲昭差點翻白眼，一個能心安理得地吃著堂姐賣身換來糧食的人，能是什麽好鳥？
也就是這世道女子不易，也就是不想平白養著趙寶珠，否則她才懶得管呢。
雲昭憂愁地摸了摸肚子，要不是這崽，她還能出去幫夏夏幹活呢，現在就只能跟雲翊一樣守在家裏。
好吧，還有比她更郁悶的。
有了對比，她就沒那麽郁悶了。
雲翊比雲昭更為憂愁地望著天空，他的腿明明好了，可以在天空自由地飛，怎麽就成了關在家裏的金絲雀呢？
“三叔三叔！”
雲翊聞聲望去，是三只胖乎乎的小崽子，因著幾位長輩連老夫人都出去忙了，交給不能出門的他來帶。
“怎麽了？”
雲玉蓉：“三叔，你能帶我們去找虎虎嗎？”
雲翊：“……屁股不疼了？”
聞言，三個小豆丁立馬捂住了隱隱作疼的屁股。
“三叔！”雲玉蓉趴在雲翊腿上，肉乎乎的小臉擠出一堆肉肉，讓人看著很想掐一把。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虎虎了，可想可想了，你真的不能帶我去嗎？”
雲翊掐了一把雲玉蓉的小胖臉，手感真好，怪不得表妹經常揉。
“不是三叔不帶你去，是三叔也不知道虎虎在哪。”
雲文青：“對哦，妹妹是姑姑的老虎叼來的。”
雲文軒：“那我們應該去找姑姑。”
“三叔真沒用！”三個小豆丁齊齊發出感嘆，轉過身，毫無留戀地跑了。
雲翊：“……”
此時的蘇凡煙，正一個人在書房默寫銷售計劃。
書房是柳氏她們連夜布置出來的，和放了博物架、古董、花瓶、古籍的京城書房不能比，也是長輩們盡力布置的心血。
書桌、椅子、硯臺、筆墨，都已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桌子一角放了花瓶，插了一枝雲詩采來的新鮮梅花。
計劃默寫到一半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探出貓貓祟祟的三個小腦袋。
“怎麽了？”
雲玉蓉帶著兩個弟弟走了進去，“姑姑，我們沒有打擾你吧？”
娘親說過不讓他們打擾姑姑做事，所以他們走路都有很小聲，小心地查看姑姑有沒有在做事，結果還是被發現了。
“沒有，我正好累了，休息呢。”蘇凡煙放下毛筆，揉了揉手腕。
雲玉蓉放心了，貼心地幫忙揉手腕：“姑姑，我想虎虎了。”
知道姑姑喜歡揉自己的臉，她很主動地把小胖臉遞過去，還把兩個弟弟拉了過來，一同雨露均沾。
蘇凡煙挨個摸了摸，“都想小老虎了？”
三個小豆丁連連點頭。
“被打屁股，也要和小老虎一起玩嗎？”
三個小豆丁一臉沈痛地點頭，被打只是痛一會兒，和小老虎玩，能高興好幾天，這麽劃算的生意他們還是會做的。
得知他們如此機智的想法，蘇凡煙不知道說什麽好，正好要和素說怎麽盤炕，就把這事委托給了系統。
等蘇凡煙把三個小豆丁哄去院子，書房空了下來，系統就把素召喚過來。
素的兩條胳膊就跟抱貓似的，六只小老虎拉長六根長條，腦袋整整齊齊地擱在素的胳膊上，齊刷刷地沖著蘇凡煙歪頭賣萌，一看就是來之前被好好教導過誰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
蘇凡煙忍住rua小老虎腦殼的沖動，“怎麽帶來這麽多？”
素：“上次小幼崽給他們餵了奶糖，回去以後他們是吃飯炫耀喝水炫耀睡覺還炫耀，這幾只小崽子被炫耀饞了，天天跟著我，這不逮著機會了？”
三只小老虎驕傲仰頭，可不是？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虎！
這驕傲的小表情，可把蘇凡煙給稀罕的，輕輕點了點他們的小腦袋。
“稍等，我先把他們送出去和孩子玩，再回來和你說盤炕的事。”
素：“好。”
蘇凡煙推開書房的門，六只小老虎自覺排成一列，一只只地跟在她後頭，一溜煙地跑到了院子。
這幾天平縣都在下雪，院子裏堆積著一層雪花，小老虎的腳一邁，半個身子就陷進去了，仰著腦袋在雪裏行走的模樣，可愛加倍。
“哇！”三個小豆丁哪想得到還有這樣的驚喜？
這下是真的左擁右抱，徹底陷入小虎崽的海洋之中了。
為了讓這群小幼崽好好地玩，蘇凡煙給提供了不少吃食，糖果、肉條、點心、水果都有。
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外面下了雪，不可以玩太久，感覺到一點點冷，就要回屋子裏去。
一群小幼崽連連點頭，沒問題！
蘇凡煙人還沒走呢，他們就玩了起來。
雲玉t蓉他們已經吃習慣了，覺得還是投餵小老虎更好玩。
從沒吃過這些的小老虎們徹底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兩只眼睛和一張嘴完全不夠用，這個好吃，那個也想吃。
要不是來之前素威脅過他們，誰敢說一句話，暴露自己不是普通老虎的事，再也別想過來蹭吃蹭喝，他們是真的很想仰天大吼一聲“太幸福啦！”。
這裏的老虎竟然能過這麽幸福的日子，不用打獵，有人梳毛，有人餵食。
他們真的不能永遠留在這裏嗎？
小虎崽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賣萌：“嗷嗷？”小幼崽，你養我好不好？
雲玉蓉沒有點亮獸語技能，聽不懂，只以為小老虎餓了，興致勃勃地給虎虎餵吃的。
“虎虎，姐姐喜歡這個花生糖，你也來嘗嘗。”
雲文軒瞅了瞅長得差不多的小老虎，“姐姐認得出來？”還是隨便逮住一只小老虎就喊虎虎？
“認得出來啊。”雲玉蓉抱住小老虎的虎頭，“這就是我上次餵的那只虎虎。”
小老虎重重點頭，是他是他就是他。
雲文軒和雲文青傻眼了，居然真的能認出來？
低頭一看，一模一樣的五只小老虎扒拉著他們的小短腿要吃的，個頭差不多，表情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上次聯絡過感情的是哪一只。
兄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確實是一樣是虎盲。
認不出來就認不出來吧，按照順序餵就是了，他們家家大業大，也不差多餵幾只老虎。
兩只老虎和五只老虎怎麽比？雙倍快樂呢。
院子裏小幼崽專註吃吃喝喝，你追我趕，一片歡聲笑語。
雲翊遠遠地看著他們玩耍，朝書房的方向投去一個深沈的眼神，那裏多出了一個陌生人，他竟然沒察覺對方是怎麽進入院子的。
不，不止是對方，這幾只虎崽子的到來也很莫名，難道是他疏於鍛煉，退步太多了？
書房之中，蘇凡煙在給素講解盤炕一事究竟該怎麽做。
她是南方人，沒有盤過炕，只看過一些書面資料和視頻資料，只能把相關理論知識灌輸給素。
“這兩天你們先尋找盤炕的材料自己試試，如果不行，我們再想辦法。”
大景朝並沒有火炕，百姓們用的是炭，她遲早是要在平縣推廣火炕的，不過事情得一件一件來，目前實在抽不出人手去幹這個。
光是一個寶塔糖就把家裏所有人都薅幹凈了，連雲詩和老夫人都一個雇傭童工，一個退休返聘，讓他們再打一份工，她實在說不出口。
還是人少了。
蘇凡煙琢磨著什麽時候問縣令和虞師爺要點人，再不然就得薅馬幫的人。
她不願太麻煩馬幫的人，主要是因為只能幹一段時間，等陶衛風的商貿正式開始，大量抽調人手，她又得重新招人，還不如一開始就培養自己的班底。
實在不行……
蘇凡煙把目光投向素，不知道獸人能不能來這邊打工，包吃包住的情況下應該可以吧？她看那幾只小虎崽還是非常樂意的。
系統：【住腦！】
蘇凡煙：【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系統：【你的兩只眼睛左眼寫著“人”，右眼還是“人”，你現在缺人都快缺瘋了，我能看不出來嗎？】
蘇凡煙：“……”無言以對。
【等等，我發現我犯了一個大錯。】語氣嚴肅起來。
系統跟著嚴肅起來：【怎麽了？別怕，我看看還能不能救，不行還可以搖人，我老大很牛的。】
蘇凡煙：【既然能搖素，我為什麽不能把南婉寧和孟修遠搖過來？】
系統懵逼，系統恍然，系統大喜：【對哦，這不是兩個現成的免費勞工嘛！】
【正好你和南父南母不對付，可以讓南婉寧把南氏集團的業務丟給她爸，自己跑過來給你打白工。】
【艾瑪，我的宿主，你可真是太機智了！】
蘇凡煙正色道：【統子，沒有白工一說，我是正經付出超大人參作為報酬的，那可是藍星絕無僅有的上好藥材，有價無市，一般人根本買不到，他們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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