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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餵虎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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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餵虎崽糖

雲玉蓉從小生活在京城, 只在故事裏聽說過大老虎會吃人,可現實裏的大老虎救了他們,抓了壞人, 還把小老虎送給她。

好虎!雲玉蓉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大老虎,小短手努力地抱住小老虎:“虎虎,以後你就跟著姐姐吧!”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和大老虎說, 還是和小老虎說。

胡氏:“……”要命!

雲文軒、雲文青兄弟倆各自摟住一只小老虎,想抱, 抱不起來, 想摟, 胳膊又短, 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老虎,你來當我妹妹吧。”

“小老虎,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三虎崽:?

這就是給他們糧食的人類幼崽嗎?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嗷?”

雲玉蓉從兜裏掏出一顆奶糖,“虎虎, 張嘴, 姐姐餵你吃奶糖哦。”

奶糖啊?小虎崽在媽媽那吃過一次, 很甜,甜得他晚上睡覺都是香甜的。

鼻子嗅了嗅, 發覺味道一模一樣,頓時嗷嗷地張開嘴巴等著投餵。

雲玉蓉給娘親、祖母、曾祖母餵過糖,都是送到嘴邊就好, 她下意識這麽做了,結果發現小虎崽和她沒有默契,不能低頭用嘴唇銜住小小的糖。

聰明如她,迅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小手再伸進去一點, 略過那一顆顆牙齒,直接放到小虎崽的嘴裏。

胡氏:!!!

“虎虎,甜嗎?”雲玉蓉兩眼彎彎。

小虎崽狠狠點頭,甜!

要不是媽媽叮囑過不能說話,他一定要告訴這個小幼崽,奶糖超甜的!他超喜歡的!

見狀,另外兩只小虎崽眼巴巴地看著兩兄弟,他們也想吃。

兩兄弟能怎麽辦呢?那可是他們要當弟弟妹妹養大的小虎崽,必須給!

有樣學樣,全部把手伸到小虎崽嘴裏,恰到好處地放在中間位置,一點沒發現自己的大半只手都在虎嘴裏,給親娘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唐靜婉:“……”

痛苦地捂住心臟,她怎麽就生了兩只天生熊心豹子膽的小崽子?那可是老虎,老虎啊!

老母親真的受不住哇!

其他人已經麻了,雲家人是有天助嗎?給老虎餵糖,把老虎當貓養。

殊不知雲家的幾位長輩兩眼已經失去高光,整個人恍恍惚惚渾渾噩噩。

把老虎當貓養?將軍活著的時候都不敢這麽狂,這幾只小崽子到底從哪學來的?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沒人發現雲詩盯著幾只小老虎的眼神頗為蠢蠢欲動,似乎很想加入進去。

眼看三只小幼崽和三只小虎崽玩得好,沒工夫來找自己,素開心地甩甩尾巴,去找蘇凡煙邀功。

【我把小崽子借你玩,你只要幫我餵飽他們就好。】

蘇凡煙:【……親生的嗎?】

素答得有些猶豫:【只有一個。】

蘇凡煙:“……”

好家夥,你偷人家虎崽了?不怕被打啊。

像是知道蘇凡煙在想什麽,素忙道:【我們那到處都是冰和雪,太冷了,幼崽很容易死掉,你們這溫暖,養崽正好合適。】

蘇凡煙沒有答應,而是先問系統:【統子,這樣不行吧?】

系統:【如果算是交易贈品的話,還是可以的,你下次再贈品回去就行。】

蘇凡煙:“……”

把虎崽當贈品,和不久前把恐龍蛋當禮物有什麽區別?都是一級恐怖故事啊。

而且,這些小老虎是獸人,會說話的,要是某天突然開口……

雲玉蓉:“小老虎,你喜歡吃什麽啊?”

小老虎:“肉!”

蘇凡煙都不敢想象當時的場面會有多混亂。

【素,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保暖的東西,比如炭火,蜂窩煤,棉被,讓你們度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素遲疑地道:【比很多皮毛還要溫暖嗎?】

蘇凡煙:【非常溫暖的,你把虎崽留在這,只能救三只,你要是學會了各種取暖,就能救下所有虎崽和老人。】

【我也可以教你們盤炕,放心,不難的,盤好了炕,只要燒一些柴火就能溫暖一個晚上,外面冰天雪地,裏面照樣溫暖。】

【你的孩子還是帶走吧,讓他們一直偽裝成普通的老虎,不能說話,不太好。】

來之前,素和小老虎交代過不能說話,但是幼崽嘛,眾所周知,玩上頭了很容易忘記約定。

【好。】

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素叼起小老虎甩上後背,幾個跳躍就不見虎影。

若是夜視能力好的人,能看見老虎們消失的地方,有一塊被風吹起的硬紙板,上面還有“凡煙位面超市”六個大字。

雲家三崽:“……”

眼睜睜地看著聯絡半天感情的小老虎被帶走,難過地托著下巴唉聲嘆氣,完全沒發現一旁的娘親看他們的眼神略顯不善。

胡氏、唐靜婉:孩子不乖,是時候修理了:)

在此期間,雲翊林深和衙役們已經將受傷的北狄人捆起來,死亡的北狄人丟一邊,再看他們這邊的傷亡……

三死一傷,死了一個衙役和兩個趙家人,傷了一個嚇到中風的趙老夫人。

眼瞅著再三天就到目的地了,臨門一腳,損失慘重,林勇的郁悶沒處說。

黃濤勸他:“想想那些年被北狄人屠過的城,能從北狄人的包圍絞殺中活下來,我們已經很幸運了。”

幸運嗎?

確實。

幸運之一在於:雲翊的腿被蘇凡煙治好了,否則他們撐不住這麽長時間。

幸運之二在於:他們撐到了蘇凡煙叫來巨型白虎,瞬間扭轉戰局。

他們能夠活下來,生擒北狄人,蘇凡煙起了很大作用。

林勇:“蘇姑娘,你是怎麽打算的?”

蘇凡煙掃了一眼雲翊,雲翊示意這件事交給她處理,自己不插手。

“下一個縣城有馬幫的據點,我會讓馬幫聯絡鎮北軍,交給他們處理。”

不論是北狄人穿越鎮北軍的防線空虛點,還是寧州這邊有人與北狄人勾結,故意引外敵入內,都不是他們幾個能處理的,一不小心還會惹火燒身。

“接下來的路程不一定安全,雲翊的事還希望各位能夠保密。”

衙役和剩餘的趙家人渾身一凜,今晚這樣的事,難道還會再發生一遍嗎?

幾人忙不疊點頭:“蘇姑娘放心,我們會保密的。”

有雲翊這個隱藏的大殺神在,他們會更安全。

至於巨型老虎?能不叫還是不叫了,對他們的心臟不友好。

夜色已深,眾人快速打掃戰場,眼看天邊微亮,趁著光亮趕路。

淩晨的戰鬥死傷了許多人,流了太多血,再不離開,會有野獸聞著血腥味趕來,到時候又得拖著傷了的身子戰鬥一場。

感謝北狄人免費贈送的駿馬,他們可以坐在馬上趕路,速度快一些。

至於那些被綁在駿馬後面的北狄俘虜?沒死就行。

衙役們個個帶傷,帶著女眷們和北狄俘虜在後面慢慢前行,蘇凡煙和黃濤先行騎馬趕去縣城。

此行雖說要趕路,但也沒那麽急,足夠蘇凡煙把剛學會的騎術拿出來用一用。有騎術精湛的黃濤在旁看著,這是一個難得的實用機會。

連續三個時辰的騎程,徹底讓蘇凡煙從原先死死抓著韁繩的菜鳥,漸漸變得游刃有餘起來,還能和黃濤商量入城後的事宜。

入城前,蘇凡煙把一個繡著馬頭的護臂綁在左胳膊上,她牽著馬入城沒多久,就有馬幫的兄弟找了上來。

“姐妹,哪個堂口的?”

蘇凡煙:“山上的。”

“哪位手下?”

“大當家。”

兄弟眼神一變:“姐妹怎麽稱呼?”

蘇凡煙遞出屠眉給的信物:“蘇凡煙。”

“原來是蘇大夫!”兄弟的眼神肉眼可見地變得尊敬起來,主動牽了蘇凡煙的馬,在前面帶路。

“蘇大夫這邊請,幫主給各個堂口下了命令,讓我們遇到您一定要好生招待,您說什麽我們都會照辦。”

蘇凡煙跟了上去,“本來說好是等藥物到了再來堂口,此次實在是不得已,麻煩兄弟姐妹們了。”

兄弟忙道:“蘇大夫別這麽說,您救了三當家,又給了那麽多藥,幫主已經把藥發放到了各個堂口,藥效太好了,大家都等著您來呢。”

“現在沒有藥,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啊t。我們堂口的兄弟姐妹給您辦好了事,留下一個好印象,沒準您下次多給我們送點藥不是?”

黃濤看得目瞪口呆,馬幫的人都這麽會說的嗎?他這樣的,是不是連馬幫的門檻都摸不著啊?

蘇凡煙明知這是一種話術,還是聽得心情愉快,這就是會說話的優勢。

“這位兄弟莫不是二當家手下的?”

“哈哈,您看出來了呀。”兄弟撓撓頭,一臉憨笑。

黃濤恍然,原來是那個能說會道、特別會來事的二當家手下,怪不得。

馬幫在縣城的堂口是一處很普通的三進院落,門口沒有掛牌,不是有人帶路,根本摸不著地。

到了地方,有人出來接過那位兄弟和黃濤手裏的馬繩,帶去馬廄餵食餵水。

兄弟領著蘇凡煙和黃濤進門,一進門就高聲大喊:“霍堂主,蘇大夫來了。”

這聲喊召喚出了一個穿著紅衣騎裝,梳著高馬尾的利落姑娘。

霍堂主一眼看到蘇凡煙:“蘇大夫,可把你盼來了。”

她的態度十分熱情,又不會熱情得讓人無措,“自幫主來信後,我數著日子算你們的腳程,怎麽算都是明日才到,路上發生什麽了嗎?”

兩句話的功夫,原來來談護鏢生意的百姓被請到別處,有人迅速上了茶水和點心,也有人在外把門,不讓人誤闖進來打擾他們談話,訓練相當有素。

只幾個小細節,蘇凡煙就清楚霍堂主是個什麽樣的人。

“霍堂主,是這樣的……”把路上遇到被挖斷的官道,被迫改道,被北狄人深夜襲殺一事娓娓道來。

蘇凡煙邊說邊觀察霍堂主的表情,見她聽到官道被挖仍面不改色,心裏就是一個咯噔,莫不是類似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等她說完,霍堂主便說:“蘇大夫,不瞞你說,整個寧州都很窮,從剝落的城墻,百姓的穿著就能看出一二,縣衙根本沒錢修路。”

“不論官道是被誰挖斷的,縣令只想著幹完三年就調任,離開這個窮鄉僻壤,他不會去查到底怎麽回事,頂多去城裏幾個富戶那哭幾聲要點錢來填一填。”

言下之意:這裏的縣令靠不住,不管你想做什麽,找他是沒用的。

饒是蘇凡煙早有預料,也沒想到縣令和縣衙的公信力會這麽低。

“我們生擒一夥北狄人,想請霍堂主派人給鎮北軍帶一句話,讓他們把人和馬一起拉回去。”

聽到前面,霍堂主的神色還很平靜,聽到“馬”字,整個人頓時精神起來。

“有多少馬?”

蘇凡煙仿佛看到了心心念念踏雪烏騅的屠眉,“一共二十九匹,死了一半。”

霍堂主心疼死了:“怎麽會死掉這麽多?戰鬥很激烈嗎?”

蘇凡煙:“對方人太多,都是騎兵,只能砍馬腿。”

“……死掉的那些不會全是上等馬吧?”

“都是中下等。”

還好,還好,損失沒那麽大。

還是很心疼啊。

霍堂主心疼得直抽抽,馬幫這些年來前前後後花了那麽多錢都買不到一匹中等馬,他們一行人隨隨便便就砍死了十幾匹。

可又不能說他們做得不對,真到生死之際,別說十幾匹中下等馬,就是一百匹上等馬都得砍死。

霍堂主心疼、肉疼、頭疼,只想快點了事回去躺躺緩緩。

“送個信而已,簡單,我派個兄弟一路快馬趕去,兩日就能到鎮北關。”

蘇凡煙:“來時我騎來了北狄此行唯一的一匹上等馬,讓那位兄弟騎這個過去吧。”

既是作為給鎮北軍的證據,也算是給那位兄弟辛苦趕路的一點補償。

霍堂主:!!!

此時,門口有一個把風的兄弟瘋狂舉手:堂主,看我看我,我去我去!我的騎術全馬幫最好,沒人比我更合適啦!

不遠處的馬幫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在爭什麽,但是能被爭搶的肯定是好東西,當即一個個探頭探腦狂刷存在感:堂主,我來!我比他好!

霍堂主瞪了他們幾眼:不就是一匹馬嗎?沒出息!

轉頭時,對著蘇凡煙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我的騎術最好,我去吧。”

蘇凡煙:“……”

其他人:“……”

本來霍堂主應該坐鎮堂口,無奈北狄不對外出售的上等馬太過勾人,她在短短的一盞茶內處理好堂口的所有事務,長腿一邁,騎馬走人。

遠遠的還能聽到她“嗚呼!”的歡悅聲,看得堂口剩下的兄弟姐妹十分眼熱。

“居然是北狄的上等馬!”

“堂主走了什麽狗屎運?”

“咳咳,我給上等馬餵了上等的草料。”

“嘿,你小子夠有眼力見啊!”

“那可不?天天蹲在山頭看馬,就等著多攢幾年的錢去買呢。”

“北狄的上等馬和中等馬都是不賣的,你有再多錢都買不著。”

“那蘇大夫是怎麽得來的?”

“我現在去當大夫還來得及嗎?”

蘇凡煙:“……”

你們馬幫為了好馬是真的什麽都舍得付出啊。

來之前,她也沒料到一匹上等馬能勾得堂主為她日夜兼程前去報信。

可惜了,註定肉包子打狗,絕對會被鎮北軍攔下——他們對北狄馬的眼饞程度可不比馬幫少。

她所料不錯。

霍堂主再怎麽愛惜好馬,也知道北狄人偷偷越過鎮北軍防線是多大的事,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其餘時間全在趕路。

有上等馬的上好腳力加持,比預期的時間還要快上大半日。

她人還沒到鎮北關,那匹北狄專用上等馬就進入了鎮北軍的眼線,剛到鎮北關外,鎮北侯世子就早早等在了那。

霍堂主將蘇凡煙所說一一轉達,又拍了拍現成的證據:北狄上等馬。

絕不對外出售的大家夥都在這兒了,馬鐙馬鞍上都有北狄的標志,證詞的可信程度大大增加。

鎮北侯世子一臉嚴肅:“此話當真?”

霍堂主:“自然。”

世子:“來人,把馬證帶下去,好好審問。”

他身邊的護衛一言不發地把馬拉走,也就拉遠了兩丈距離,當著所有人的面,除去了北狄的馬鐙馬鞍,換上了鎮北軍的馬鐙馬鞍,眨眼之間給馬換了陣營。

又一眨眼,護衛把改頭換面的馬帶了回來。

“世子,審問結束,證據確鑿,確實是北狄馬,現已進行沒收充軍處罰,罰它在鎮北軍麾下效力十年,您可滿意?”

世子一本正經地點頭:“很好,北狄的馬就該這麽罰!”

護衛和其他鎮北軍人惡狠狠點頭,下次就輪到他們來懲罰了。

霍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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