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離開馬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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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離開馬幫

蘇凡煙在外不是白溜達的,她需要找到一個隱蔽處作為交易地點。

為了這個地方,她是吃完飯溜達,沒事就溜達,可算在山頭上找到一個廢棄的山洞。

當晚,她借用超市的推車,把藥品全部推到山洞,一堆堆整齊碼好。

玉石和人民幣的最終兌換比例是1:500,一千兩的蓮花玉佩和五百兩的牡丹玉佩分別能兌換五十萬和二十萬的物資。

蘇凡煙需要大量資金,卻不好從義姐和兄長那賺取太多,對半砍都夠賺了。

定價太高,也不利於後期交易。

於是,原定的第一批碘伏、布洛芬、頭孢交易數額沒變,她額外說明第二批交易資金也不用給了,把定金變成了全額支付。

屠眉和袁睿見她神色並不勉強,便知道她有的賺,沒有多說什麽,心想若是將來義妹給得多了,他們再添上一些就是。

第二天,眾人從山上陸陸續續往下搬藥品,拉出好長一條隊伍,每個人懷裏都滿滿的。

路上,偶爾能聽到小弟發出疑問:“蘇大夫怎麽會把藥放在那裏?”

當即被大哥呼了一巴掌,“廢話那麽多!讓你搬就搬。”

當天,馬幫就有人用上了碘伏。

騎馬、訓練和日常磕碰都不少,出血了就用碘伏擦一擦,暫時不要碰水。

為此,蘇凡煙友情贈予一些醫用棉簽、醫用紗布,並且現場教導他們怎麽使用。

醫用棉簽和紗布用完可以燒了,其餘包裝都收集起來給她,會作為第二批交易數額的參考,包裝多,交易數量多,反之亦然。

袁睿把玩碘伏瓶許久才放下,他已經認出碘伏的瓶子是一種柔軟又有彈性的材質,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回收或許是因為這種瓶子不好制作,需要清洗過後重新灌入碘伏?

屠眉不懂:“不能和棉簽一樣燒了嗎?”

蘇凡煙:“燃燒會產生有毒氣體,需要統一處理。”

有毒?屠眉嚇了一跳,“怎麽用有毒的東西裝?”

蘇凡煙:“燃燒才有毒,平常無毒。”

更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服下了布洛芬,那條時不時就疼的腿終於不疼了。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蘇大夫,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老人淚灑當場,抓著蘇凡煙的手不肯放,蘇凡煙尷尬得腳趾扣地,還得秉持醫生原則叮囑他去看大夫,不能依靠布洛芬。

“大夫?您不就是大夫嗎?”老人渾濁的老眼裏滿是不解。

蘇凡煙:“大夫也分很多種,我不擅長這個。”

老人擺擺手,並不在意:“我這個是老毛病了,看過很多大夫都不行,有藥讓我不疼,已經很滿足嘍。”

蘇凡煙還想再勸說他試試,總能找到醫術好的大夫,然而老人決心已下,踩著不疼的腿,歡喜地去找一位老婦人。

“我不疼了。”老人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在老婦人面前炫耀自己不疼的腿,又是跳又是蹦,逗得老婦人給了他一拳才消停。

不知何時,屠眉走到了蘇凡煙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一同看著那對打打鬧鬧的老夫妻。

“像這樣的人,馬幫有很多。”

“二哥還是說少了,上數幾十年,馬幫都是江州乃至江西府的一大匪患,是後來我娘懷了我,我爹當了爹,看到身邊的兄弟一身傷病,漸漸有了別的想法。”

“這些年馬幫接的都是走鏢生意,在江西和江東兩府有些面子,走鏢還算順利,若是離開兩府之地,誰知道我們馬幫是哪個旮旯窩的?”

“自我上任後,不少姐妹跟著我加入馬幫,風裏來雨裏去,什麽頭痛腳痛經痛都是有的。夏夏,你的布洛芬真的很好用,我替兄弟姐妹們謝謝你。”

這些都是蘇凡煙不知道的。

她並不了解馬幫,也不認識馬幫幾個人,可看著一個個年輕小夥和姑娘抱著碘伏和布洛芬,猶如抱著救命稻草的模樣,著實令人心酸。

那明明是現代人走進任何一家藥店都能購買到的家常用藥,很多人放到藥物過期都沒開封。

這是時代的局限,科技的局限,醫術的局限。

假如蘇凡煙沒有來到大景朝,這裏的人和事只占據歷史書上的一角,她可能永遠也看不到,可她來了。

老話說了:來都來了。

那當然得做點什麽。

“義姐,明天給義姐夫掛完水我就走。能給我幾個馬幫的聯絡點嗎?如果有合適的藥物,我可以送過去。”

屠眉大喜,相公早就給她分析過,說義妹的手裏不止這幾種藥,得再耐心等等,等到她願意拿出來的一天。

沒想到她什麽都沒做,義妹主動要給她,天上掉餡餅啊!

“等會兒我就把馬幫所有的聯絡點都給你,再給各處堂主下令,讓他們協助你。”

袁睿就在不遠處,一聽這話就醋了。

“義妹,怎麽就關心你的義姐,我不也是你的兄長嗎?一整個江州的百姓都在等你的藥啊。”

蘇凡煙:“禁止道德綁架。”

袁睿微楞,很快理解所謂的道德綁架。

還別說,他的話雖是事實,對蘇凡煙而言,確實有點那味。

“是為兄錯了,妹妹別生氣。”

眨眼間,就從義妹變成了妹妹。

身份驟然升級。

蘇凡煙看他一眼:“說好多少就是多少,瓶子包裝回收不成功,下一批交易量減半。”

袁睿的臉色驟然凝重起來。

沒用過碘伏、布洛芬、頭孢t還好,一旦用了,誰舍得被關在交易門外?

“妹妹放心,為兄定然不會漏下一份。”

屠眉也道:“夏夏放心,馬幫絕不會拖你後腿!”

*

陶衛風掛水第三天,傷勢明顯好轉,蘇凡煙就要離開了。

離開前,她細細叮囑一番,留下各種藥,告訴他該怎麽吃,恢覆到什麽程度不用再吃,包括忌口。

酒是絕對不能吃的,一點點也不行。

臨行前,她還留下了一只男表作為回禮,看陶衛風驚喜的模樣就知道是送到心坎上了。

一行人迅速啟程。

他們此行有三輛馬車,第一輛坐人,第二輛運藥,第三輛物資。

有屠眉和馬幫兄弟姐妹開道,袁睿的護衛和十幾個軍人護道,一路上再安全不過。

蘇凡煙拉開車簾,還沒看到風景,就被沙子吹了一臉,悻悻放下。

袁睿:“江州窮,沒錢維修官道,人越多,風沙越大。”

蘇凡煙只是想看風景打發時間,這一路走不通,她便瞅向袁睿。

“兄長,可方便與我說說江州?”

“想做藥的生意?”

蘇凡煙:“我想做酒的生意。”

藥和酒是她手裏的兩大利器,都能帶來各階層人脈與大量金銀。

是酒啊,那就不妨礙了。

袁睿道:“別聽人人都說北方窮,那是都集中在個別人士手中,如勳貴、豪商、地主,真正窮苦的是百姓。”

“你若是用藥打開他們的錢袋,錢能拿到手,人也得留下。若是用酒,那就不同了。”

蘇凡煙察覺袁睿話中有話,“不同在哪?”

袁睿的唇邊掛著一抹涼薄的笑,還帶著幾分諷刺:“人人都怕死,遇到一個好大夫,自然得砸重金收在府裏,再不濟也得放在眼皮底下,除非那人背後有靠山。”

蘇凡煙,一個流放犯人背後哪有靠山?還不是當官的,有錢的,想請就請?

若是碰巧遇上什麽陰私需要人背鍋,她就是無權無勢的現成背鍋俠,被冤死了就死了。

袁睿:“酒嘛,北方太冷,江西江東兩府已是大景朝最北,亦是最冷之地,這裏的人都愛喝幾口小酒,越烈的越好。”

蘇凡煙不禁想到某個同在北地,嗜酒如命的戰鬥民族。

袁睿又道:“江西江東兩府的知府都愛酒。”

這個消息可太值了!

或許蘇凡煙日後花點錢一樣能打探出來,可消息就貴在前瞻性——提前知道,提前布局。

蘇凡煙從包裹中取出一只男表,“這是給兄長的回禮。”

袁睿笑看她一眼,調侃道:“為兄可惦記一路了。”

蘇凡煙郝然:“兄長看到了啊。”

她給陶衛風送表的時候,房間裏明明只有她和屠眉,不知道袁睿怎麽知道的。

袁睿立刻把表戴上,舉著手腕欣賞幾眼,隨口道:“是啊,本是離開前和三弟道別,誰知道還會有這麽個意外發現。”

“嗯?我這個和三弟那個有些相似。”

蘇凡煙:“是的,我看義姐夫常穿青色長袍,兄長常穿寶藍錦袍,便找了對應顏色的表。”

袁睿眉眼微彎:“有心了。”

身為江州知州,他不是沒被人奉承巴結過,可送禮能正好送到他心坎上的,還真不多。

誰知,還有後續。

蘇凡煙取出一個茶罐:“我見兄長經常喝茶,應是十分喜愛,這是我托人尋來的雨前龍井,您嘗嘗。”

大景朝也有江南,也有龍井茶,但沒有一個皇帝幾次下江南,將茶樹封為禦茶,名氣還未起來。

袁睿曾在南方當過三年知縣,自是喝過龍井茶,許久不喝了,還有些想念。

“妹妹的禮總是好的。”

袁睿愛茶,馬車上有個煮水的小爐子,他當即煮了起來,不多久,整個車廂都彌漫起了茶香。

只是聞了香,他便稱讚道:“好茶。”

蘇凡煙笑而不語。

她用屠眉給的五百兩牡丹玉佩,換來了二十五萬的物資,其中既包括此次交易的藥品,也包括男女手表、茶葉、咖啡等送禮用品。

有求於人,自然得送些好禮,這罐雨前龍井是一級品。

待袁睿喝上這口久違的雨前龍井,不禁感嘆這罐茶葉封存得夠好。

離采茶的谷雨時節已過去半年有餘,茶葉的味道竟少有變化,不容易啊。

“江西府知府愛花酒,他是滇州人士,家家戶戶種著鮮花,來江西府上任後愛上喝酒,就琢磨起了花酒。他酒量淺,你那二鍋頭是不行的。”

蘇凡煙微微點頭,她在嵐縣賣二鍋頭的事果然傳入袁睿耳中了。

袁睿:“江東與江西從地理上來看只隔一條江,可江東更北更冷,江東府是滄州人士,半個江東本地人,愛烈酒。”

如果說寧州是大景朝最北,那滄州就是最東北,東臨北海,又冷又濕。

江東府知府愛烈酒,沒毛病。

袁睿:“你那二鍋頭等到江東府再賣也不遲。”

呷了一口茶,看著嫩綠清澈的茶湯,他補了句,“若是你那二鍋頭數量不少,倒是可以早早賣起來,若是能勾得知府前來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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