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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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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的光芒

淩霄殿內,雲霧繚繞,仙鶴清鳴,本該是祥瑞之景,卻因殿內壓抑的氣氛而顯得森冷肅殺。

鳳寒玦立於殿中央,銀發垂落,眉間仙印黯淡,周身仙力波動紊亂——這是他在古陣中力量受損的跡象。

高座之上,仙界眾長老冷眼俯視,為首的正是沈姬蘭。她一襲紫袍,指尖輕叩扶手,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鳳寒玦,你私自劫獄,擅離職守,如今又力量大損,已不配再執掌鳳族傳承。"她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按仙界律法,你該交出鳳印,由長老會暫代仙尊之位。"

殿內一片寂靜,眾仙神色各異。

蕭逸塵站在鳳寒玦身側,握劍的手微微收緊。他掃視四周,發現不少仙人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鳳族傳承,誰不想要?

"沈長老此言差矣。"蕭逸塵冷聲開口,"寒玦入古陣是為查探仙魔異動,何來擅離職守一說?至於劫獄……"他冷笑,"若非有人借機構陷,他又何必鋌而走險?"

沈姬蘭眸光一冷:"蕭逸塵,你與魔修勾結,本就有罪,如今還敢在此狡辯?"

"魔修?"蕭逸塵嗤笑,"楚夢琪早已叛出仙界,何來勾結之說?倒是沈長老,與魔界獨孤破天暗中聯絡的證據,要不要當眾拿出來看看?"

殿內嘩然。

沈姬蘭面色微變,但很快恢覆鎮定:"荒謬!你有何證據?"

蕭逸塵正要開口,鳳寒玦卻擡手制止了他。

"不必爭辯。"鳳寒玦聲音低沈,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鳳印可以交,但有一個條件。"

沈姬蘭瞇眼:"什麽條件?"

"由慕容清遠暫代仙尊之位。"

"慕容清遠?"沈姬蘭冷笑,"他早已不問世事,憑什麽……"

"憑他是上一任仙尊的師尊。"鳳寒玦擡眸,眼底寒光乍現,"還是說,沈長老連他的資格也要質疑?"

沈姬蘭一滯,臉色陰沈。

殿內眾仙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慕容清遠雖隱居多年,但在仙界的威望無人能及,若他出山,沈姬蘭的計劃必將受阻。

"好。"沈姬蘭忽然笑了,"那就請慕容前輩出山主持大局。"

她答應得太爽快,蕭逸塵心中警鈴大作。

離開淩霄殿後,蕭逸塵一把拉住鳳寒玦:"寒玦,沈姬蘭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她一定另有陰謀!"

鳳寒玦神色平靜:"我知道。"

"那你還……"

"慕容前輩不會來的。"鳳寒玦低聲道,"他早已不在仙界。"

蕭逸塵瞳孔一縮:"什麽?那你是……"

"拖延時間。"鳳寒玦看向遠方,"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玄芷音。"

蕭逸塵沈默片刻,忽然道:"楚夢琪已經先行潛入魔界打探消息,但以她一人之力,恐怕難以應對獨孤破天。"

鳳寒玦指尖微緊:"那就盡快動身。"

兩人正欲離開,忽然一道粉色身影攔在面前——沐婉君。

她笑意盈盈,眼中卻藏著毒蛇般的冷意:"鳳師兄,這麽急著走?沈長老有請呢。"

蕭逸塵擋在鳳寒玦身前:"沐婉君,別逼我動手。"

沐婉君掩唇輕笑:"蕭師兄好大的火氣,不過……"她眸光一轉,"你們以為,出了淩霄殿,就真的安全了?"

話音未落,四周雲霧驟散,數十名天兵手持長戟,將二人團團圍住!

蕭逸塵劍已出鞘,寒光凜冽:"沈姬蘭這是要公然違抗仙界律法?"

沐婉君輕笑:"鳳寒玦力量受損,已無力執掌鳳印,沈長老只是按規矩辦事。"她看向鳳寒玦,語氣輕柔,"鳳師兄,何必掙紮呢?只要你交出鳳印,沈長老保證不會為難你。"

鳳寒玦冷冷看著她,忽然擡手——

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發,化作鳳凰虛影沖天而起!

"鳳鳴九天?!"沐婉君臉色大變,"你竟然還能施展鳳族秘術?!"

鳳寒玦沒有回答,鳳凰虛影長嘯一聲,熾熱的火焰席卷四周,天兵們紛紛退避。

"走!"他低喝一聲,與蕭逸塵化作流光遁走。

沐婉君咬牙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袖中傳訊玉符亮起,沈姬蘭冰冷的聲音傳來:"不必追了,按計劃行事。"

鳳寒玦和蕭逸塵落在鳳族禁地的古梧桐樹下。這裏是鳳族傳承之地,外人無法進入。

蕭逸塵喘著氣,看向鳳寒玦:"你的力量……"

鳳寒玦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嘔出,臉色蒼白如紙。鳳凰虛影的施展顯然耗盡了他最後的仙力。

"撐不了多久。"他擦去唇角血跡,"沈姬蘭的目標不僅是鳳印,還有……玄芷音。"

蕭逸塵皺眉:"什麽意思?"

"玄芷音體內的血脈之力,是打破仙魔平衡的關鍵。"鳳寒玦低聲道,"沈姬蘭與獨孤破天勾結,就是為了利用她的力量打開兩界通道。"

蕭逸塵瞳孔驟縮:"所以,他們故意逼你交出鳳印,就是為了讓你無暇顧及玄芷音?"

鳳寒玦點頭:"我們必須盡快去魔界。"

蕭逸塵正要說話,忽然察覺到禁地結界被人觸動!

"有人來了!"他握緊劍柄。

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梧桐樹下——竟是楚夢琪!

她渾身是血,氣息紊亂,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

"楚夢琪?!"蕭逸塵快步上前扶住她,"你怎麽回來了?玄芷音呢?"

楚夢琪咬牙:"魔界……出事了。"

楚夢琪靠在梧桐樹下,喘息著說道:"玄芷音被獨孤破天設計困在萬魔窟,魔尊也被公孫烈牽制,無法救援。"

鳳寒玦眸光一沈:"萬魔窟……那是魔界最兇險之地。"

"不僅如此。"楚夢琪冷笑,"獨孤破天不知從哪弄來了仙界禁術,正在萬魔窟布陣,想要強行抽取玄芷音的血脈之力!"

蕭逸塵臉色難看:"沈姬蘭給的?"

"除了她還有誰?"楚夢琪啐了一口血沫,"我本想救玄芷音,但獨孤破天身邊有仙界叛徒申屠巖助陣,我一人不敵,只能先回來報信。"

鳳寒玦沈默片刻,忽然起身:"現在就去魔界。"

蕭逸塵攔住他:"你現在的狀態,去了也是送死!"

"那也要去。"鳳寒玦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楚夢琪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鳳寒玦,你倒是比那些虛偽的仙君強多了。"她撐著站起身,"我帶你們走一條近路。"

蕭逸塵皺眉:"什麽近路?"

"仙魔交界處有一條隱秘通道,是上古時期留下的。"楚夢琪勾唇,"不過……需要付出點代價。"

鳳寒玦看向她:"什麽代價?"

楚夢琪眸光幽深:"以血為引,魂魄為祭。"

蕭逸塵臉色一變:"你瘋了?那會魂飛魄散!"

楚夢琪卻笑得肆意:"我這條命,早就該死了。"她看向鳳寒玦,"怎麽樣,敢不敢賭?"

鳳寒玦與她四目相對,片刻後,點頭:"走。"

與此同時,仙界某處密室。

沈姬蘭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出萬魔窟的景象——玄芷音被赤紅鎖鏈禁錮,獨孤破天正獰笑著催動陣法。

"快了……"沈姬蘭喃喃自語,"只要得到她的血脈之力,仙魔通道就能徹底打開。"

沐婉君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長老,鳳寒玦他們會不會……"

"放心。"沈姬蘭冷笑,"他們就算趕到,也來不及了。"

她指尖輕點水鏡,鏡面泛起漣漪,映出另一幅畫面——仙魔交界處,一道血色裂縫正在緩緩擴大。

"這一次,誰也阻止不了我。"

萬魔窟內,赤紅的巖漿如血液般在溝壑中流淌,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玄芷音被九道蝕骨鎖鏈禁錮在祭壇中央,鎖鏈上刻滿古老的魔紋,每收緊一寸,便如萬蟻噬心。

她嘴角滲出血絲,卻仍昂著頭,紫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魔窟中如兩簇不滅的火焰。

"玄芷音,何必掙紮?"獨孤破天站在祭壇邊緣,黑袍獵獵,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你的血脈之力註定要為我所用!"

玄芷音冷笑:"就憑你這叛徒,也配?"

獨孤破天不怒反笑,擡手一揮,祭壇四周的魔紋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如活物般纏繞上她的身體。劇痛襲來,玄芷音咬緊牙關,鎖骨下的金色紋路卻越來越燙,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公孫烈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的骨釘,"魔尊的掌上明珠,如今也不過是階下囚。"

玄芷音盯著那枚骨釘,瞳孔微縮——那是魔界禁術"噬魂釘",一旦打入體內,連魂魄都會被腐蝕。

"你們……勾結仙界,背叛魔界……"她喘息著,聲音嘶啞,"父親絕不會放過你們……"

"魔尊?"獨孤破天大笑,"他現在自身難保!"

話音未落,萬魔窟突然劇烈震動,頂部的鐘乳石紛紛墜落!

"怎麽回事?"公孫烈厲喝。

一名魔兵倉皇沖進來:"大人!魔尊……魔尊強行破開了萬魔窟的封印!"

獨孤破天臉色驟變:"不可能!他明明被十二魔將牽制——"

轟——!

一道磅礴的魔氣如巨浪般沖入窟內,所過之處,巖漿凝固,鎖鏈崩斷!玄芷音跌落在地,擡頭望去,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踏著魔焰而來——

銀發如雪,黑袍翻飛,魔尊玄冥眼底燃燒著滔天怒意。

"本尊的女兒,也是你們能動的?"

永夜宮的寢殿內,熏香裊裊,卻掩不住血腥氣。

玄芷音靠在軟榻上,沈瑤正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她的手腕被蝕骨鎖鏈勒得血肉模糊,鎖骨下的金色紋路也比以往更加明顯,隱隱泛著光。

"小姐,您太亂來了……"沈瑤眼眶發紅,"若不是魔尊大人及時趕到,您恐怕……"

玄芷音輕輕握住她的手:"我這不是沒事嗎?"

沈瑤還要說什麽,殿門突然被推開,魔尊玄冥大步走入。沈瑤連忙退到一旁行禮。

玄芷音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父親一把按住肩膀。

"躺著。"魔尊聲音低沈,銀發間還沾著未幹的血跡,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他盯著女兒蒼白的面容,眼底閃過一絲痛色,"為何不等為父?"

玄芷音垂眸:"我不能讓您為了我與整個魔界為敵。"

"愚蠢!"魔尊怒斥,掌心卻輕輕撫過她的發頂,"你是本尊的女兒,魔界誰敢動你?"

玄芷音鼻尖一酸。她想起在萬魔窟瀕死時,那道不顧一切沖進來的身影——她的父親,永遠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父親,獨孤破天和公孫烈……"

"死了。"魔尊冷聲道,"本尊親手了結了他們。"

玄芷音一怔。獨孤破天是魔界大將,公孫烈更是十二魔將之首,父親殺了他們,魔界內部……

仿佛看出她的擔憂,魔尊冷哼一聲:"放心,那些墻頭草掀不起風浪。"他頓了頓,"倒是你體內的血脈……"

玄芷音下意識按住鎖骨下的金紋:"在萬魔窟時,它突然變得很燙,好像……要覺醒一樣。"

魔尊眸光深沈:"慕容清遠曾說過,你的血脈關乎仙魔平衡。"他忽然擡手,一道隔音結界籠罩寢殿,"芷音,為父問你——若有一日,必須在魔界和鳳寒玦之間做選擇,你當如何?"

玄芷音呼吸一滯。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瑤匆匆進來:"尊上,小姐,仙界那邊傳來消息——鳳寒玦被剝奪仙尊之位,沈姬蘭正集結兵力,準備攻打魔界!"

魔尊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

玄芷音猛地掀開錦被:"父親,我必須去阻止——"

"躺下!"魔尊厲喝,"你現在的狀態,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鳳寒玦他……"

"他若連自保都做不到,也不配讓你牽掛。"魔尊拂袖轉身,"沈瑤,看好她。"

玄芷音攥緊被角,指甲陷入掌心。她知道父親是為她好,可她怎能眼睜睜看著鳳寒玦陷入險境?

沈瑤送走魔尊後,輕輕坐到床邊:"小姐,您別急,楚姑娘已經去仙界打探消息了。"

玄芷音苦笑:"楚夢琪一個人太危險……"

"您先養好傷。"沈瑤握住她的手,"魔尊大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已經派了心腹去接應鳳仙君。"

玄芷音一怔:"真的?"

沈瑤點頭,壓低聲音:"我親耳聽到魔尊吩咐的,他說……"她模仿魔尊冷硬的語氣,"'那小子若死了,芷音怕是要恨本尊一輩子'。"

玄芷音眼眶發熱,將臉埋進掌心。她的父親啊,永遠是這樣,表面冷酷,卻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了行動裏。

魔界邊境,黑霧彌漫,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穿過結界——正是楚夢琪。

她黑衣染血,手腕上的黑鏈已經斷裂,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嘖,仙界的走狗越來越多了。"她抹去唇邊血跡,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符,"蕭逸塵,我到了,鳳寒玦在哪?"

玉符閃爍,傳來蕭逸塵急促的聲音:"寒玦被沈姬蘭設計困在誅仙陣中,我和他暫時分開了!你現在千萬別去仙界,沈姬蘭已經——"

話音未落,一道粉色身影從天而降,沐婉君手持長劍,笑吟吟地看著她:"楚師姐,好久不見呀。"

楚夢琪瞇起眼:"沐婉君,你這條沈姬蘭的狗,也配叫我師姐?"

沐婉君不惱,反而掩唇輕笑:"師姐還是這麽牙尖嘴利。不過……"她突然擡手,一道金光閃過,楚夢琪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她的腿上赫然插著一枚金針!

"鎖仙針的滋味如何?"沐婉君緩步上前,"沈長老說了,活捉你,有大用呢。"

楚夢琪咬牙,試圖調動魔氣,卻發現全身靈力凝滯。她盯著沐婉君那張虛偽的笑臉,忽然也笑了:"你以為……就你有準備?"

她猛地捏碎手中玉符,一道劍氣驟然爆發!沐婉君倉皇後退,卻見蕭逸塵持劍而來,劍鋒直指她咽喉!

"沐婉君,你找死!"

沐婉君臉色大變,捏碎遁符消失無蹤。

蕭逸塵扶起楚夢琪:"你怎麽樣?"

楚夢琪推開他,自己踉蹌站起:"死不了。鳳寒玦呢?"

"誅仙陣困不住他,他應該已經往魔界去了。"蕭逸塵神色凝重,"我們必須趕在沈姬蘭之前找到玄芷音。"

楚夢琪冷笑:"沈姬蘭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玄芷音。"

蕭逸塵一怔:"什麽意思?"

楚夢琪從懷中掏出一塊血色晶石——這是她從仙界禁地偷出來的:"沈姬蘭想用玄芷音的血脈之力激活這個,打開仙魔通道。"

蕭逸塵倒吸一口冷氣:"上古血晶?!她瘋了?!"

"她沒瘋,她只是貪婪。"楚夢琪握緊晶石,"走,去永夜宮。"

玄芷音站在永夜宮最高的露臺上,遠眺仙魔交界處翻湧的烏雲。她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但體內的血脈之力卻越來越活躍,仿佛在呼喚著什麽。

"小姐,您不能出去!"沈瑤焦急地攔在門前,"魔尊大人下令——"

"沈瑤。"玄芷音輕聲打斷她,"你知道我為什麽能從萬魔窟活著回來嗎?"

沈瑤搖頭。

"因為在我快死的時候,聽到了鳳寒玦的聲音。"玄芷音按住心口,"他在叫我……我能感覺到,他現在很危險。"

沈瑤紅了眼眶:"可是您的傷……"

"比起這個,我更怕後悔。"玄芷音轉身,紫金眼眸熠熠生輝,"幫我拖住父親,只要一炷香時間。"

沈瑤咬了咬唇,突然跪下:"小姐,帶我一起去!"

玄芷音怔住。

"我雖然修為低微,但精通醫術和幻術。"沈瑤擡頭,眼神堅定,"讓我保護您一次,好嗎?"

玄芷音眼眶發熱,正欲開口,忽然感應到什麽,猛地看向天際——

一道熟悉的劍氣劃破長空,那是……鳳鳴九天!

"鳳寒玦來了!"

永夜宮外,魔氣與仙力激烈碰撞,整個魔界都在震顫。

魔尊玄冥立於宮門前,銀發飛揚,看著遠處那道浴血而來的身影,冷哼一聲:"鳳族的小子,膽子不小。"

鳳寒玦單膝跪地,嘴角溢血,卻仍挺直脊背:"前輩,玄芷音可安好?"

"與你何幹?"魔尊擡手,魔氣化作巨掌壓下,"仙界攻打在即,你還敢來送死?"

鳳寒玦不閃不避:"我來帶她走。"

"狂妄!"魔尊怒極反笑,"本尊今日就——"

"父親!"

一道紫色身影飛奔而來,玄芷音擋在鳳寒玦面前,張開雙臂:"不要傷他!"

魔尊收勢不及,魔氣擦過玄芷音肩頭,頓時鮮血淋漓。鳳寒玦瞳孔驟縮,一把攬住她:"芷音!"

魔尊也變了臉色:"你!"

玄芷音卻笑了:"父親,您看,您舍不得傷我的。"她輕聲道,"就像我舍不得看他受傷一樣。"

魔尊沈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孽緣!"

就在這時,整個魔界突然劇烈震動,遠處天幕裂開一道血色縫隙——仙魔通道,正在開啟!

沈姬蘭尖銳的笑聲響徹天地:"玄芷音,你的血脈之力,本座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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