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寒玦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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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寒玦的危機
星圖的光芒漸漸消散，玄芷音將六個光點的位置牢牢刻在腦海中。水晶球恢覆了平靜，懸浮在平臺中央緩緩旋轉，內部的太極圖案流轉不息，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們該走了。"鳳寒玦輕聲道，目光掃過慕容清遠消失的地方，銀白睫毛在星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玄芷音點點頭，胸口仍堵著一團郁氣。她最後看了一眼水晶球，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黑芒突然從星空的裂縫中射出，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直取鳳寒玦後心！
"小心！"
玄芷音的警告與蕭逸塵的喊聲同時響起。鳳寒玦本能地側身閃避，黑芒擦過他的肩膀，帶出一串血珠。然而第二道、第三道黑芒接踵而至，如毒蛇般刁鉆狠辣。
"沈姬蘭！"玄芷音厲聲喝道，紫金戰甲瞬間覆蓋全身。
黑芒凝聚成人形，正是本該灰飛煙滅的沈姬蘭！她絳紫色的長裙破爛不堪，半邊身體呈現詭異的透明狀，卻依然掛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沒想到吧？"她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那位大人給了我重生...而代價，就是你們的命！"
鳳寒玦揮袖擋開襲來的黑芒，臉色凝重："你投靠了影主？"
"投靠？"沈姬蘭尖笑，"是合作！他給我力量，我幫他除掉你們！"她突然轉向玄芷音，"尤其是你...礙事的魔女！"
數十道黑芒從她指尖迸發，如暴雨般向玄芷音襲來。玄芷音揮劍格擋，紫金劍氣與黑芒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借著這一瞬的掩護，鳳寒玦欺身而上，銀白劍光直取沈姬蘭咽喉。
"寒玦小心！"蕭逸塵突然大喊。
但已經晚了。沈姬蘭的身體突然扭曲變形，竟化作一團黑霧散開，讓鳳寒玦一劍刺空。黑霧在鳳寒玦身後重新凝聚，沈姬蘭的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後心！
"不！"玄芷音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劇痛從肩胛傳來，沈姬蘭的利爪深深刺入她的後背。玄芷音悶哼一聲，卻借著這股沖力，將鳳寒玦猛地推開。沈姬蘭的利爪從她體內抽出，帶出一蓬鮮血。
"芷音！"鳳寒玦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玄芷音踉蹌幾步，勉強站穩。後背火辣辣的疼，但更讓她心驚的是傷口處傳來的麻痹感——爪上有毒！
"哈哈哈..."沈姬蘭舔了舔爪上的鮮血，"滋味如何？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鎖魂散'改良版！"
鳳寒玦眼中殺意暴漲，銀白長劍瞬間化作萬千劍影，將沈姬蘭團團圍住。蕭逸塵也迅速結印，青色劍氣如游龍般封鎖了沈姬蘭的退路。
沈姬蘭卻不慌不忙，身體再次霧化，從劍網的縫隙中溜走："沒用的...那位大人賜予我的力量，豈是你們能破解的？"
玄芷音強忍眩暈，異色雙瞳緊盯著沈姬蘭的移動軌跡。她發現每次霧化後，沈姬蘭的身體透明部分都會增多——這不是無限的能力！
"她在消耗自己！"玄芷音大聲提醒，"每次霧化都會損耗本源！"
沈姬蘭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玄芷音能看穿這一點。她厲嘯一聲，突然放棄攻擊鳳寒玦，轉而全力撲向玄芷音："那就在耗盡前先殺了你！"
黑霧如潮水般湧來，玄芷音想要舉劍抵擋，卻發現手臂已經麻痹。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白身影擋在她面前——鳳寒玦張開雙臂，周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竟是要硬接這一擊！
"不要！"玄芷音絕望地喊道。
就在黑霧即將吞噬鳳寒玦的瞬間，一道粉色身影突然從側面撞來，將沈姬蘭撞偏了方向——是楚夢琪！她不知何時闖入了古陣，此刻正死死抱住沈姬蘭的腰。
"找死！"沈姬蘭怒喝，利爪刺向楚夢琪後背。
楚夢琪咬牙硬抗，鮮血從嘴角溢出，卻仍不松手："快...動手..."
鳳寒玦毫不猶豫，銀白長劍如流星般刺出，精準地穿透了沈姬蘭的心臟。沈姬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不...可能..."她低頭看著胸前的劍鋒，眼中滿是不甘，"那位大人...答應過我..."
"他騙了你。"玄芷音強撐著站起身，金發因劇痛而微微顫抖，"影主從不在乎棋子死活。"
沈姬蘭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變得瘋狂："那又如何...至少...我讓你們..."她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一起死吧！"
她的身體急速膨脹，像個充氣過度的皮球。鳳寒玦臉色大變："她要自爆！退後！"
蕭逸塵一把拉過楚夢琪，鳳寒玦則抱起玄芷音，四人急速後退。然而沈姬蘭的自爆來得太快，狂暴的能量瞬間席卷了整個平臺。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懸浮在中央的水晶球突然光芒大盛，一道光幕展開，將爆炸的威力擋在外面。沖擊波被光幕吸收，水晶球內部的黑白氣流瘋狂旋轉，最終——
"砰！"
水晶球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能量，炸裂開來。無數碎片如利箭般四射，其中一片直奔玄芷音面門而來。鳳寒玦不假思索地轉身，用身體護住她。
"嗤——"
碎片深深紮入鳳寒玦的後背。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銀白長袍迅速被鮮血浸透。
"寒玦！"玄芷音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掙紮著扶住他。只見鳳寒玦面色慘白，眉間朱砂印記迅速暗淡下去，更可怕的是，傷口周圍開始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水晶碎片上有毒！
蕭逸塵和楚夢琪也趕了過來。蕭逸塵迅速檢查鳳寒玦的傷勢，臉色越來越難看："是'噬魂蠱'...仙界禁術，中毒者魂魄會逐漸消散..."
玄芷音如墜冰窟，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有解藥嗎？"
"需要三樣東西..."蕭逸塵聲音沈重，"仙界玉髓、魔界血蓮，還有...施術者的一滴心頭血。"
楚夢琪倒吸一口冷氣："沈姬蘭已經自爆，哪裏還有心頭血？"
玄芷音看向沈姬蘭自爆的地方，那裏只剩下一團焦黑的痕跡。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她緊緊抱住鳳寒玦，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鳳寒玦艱難地擡起手，撫上她的臉頰："別...哭..."
玄芷音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胡亂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星主！我們可以去找星主！"
"來不及..."鳳寒玦的聲音越來越弱，"古陣...已毀...時空夾縫...不穩定..."
仿佛印證他的話，四周的星空開始扭曲崩塌，平臺劇烈震動起來。蕭逸塵扶起鳳寒玦："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楚夢琪攙起玄芷音："走！回仙界再想辦法！"
四人跌跌撞撞地向出口奔去。玄芷音回頭看了一眼崩塌的古陣，心中一片冰涼。水晶球破碎意味著平衡樞紐被毀，而更讓她痛不欲生的是鳳寒玦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沖出古陣的瞬間，赤血荒原的風沙撲面而來。玄芷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懷中的鳳寒玦已經陷入昏迷，黑色紋路蔓延到了脖頸。
"堅持住..."她哽咽著輕撫他的臉龐，"你說過要一起走的...不能食言..."
楚夢琪紅著眼眶翻找藥囊："我先用'續魂丹'穩住他的魂魄，但最多只能撐三天..."
蕭逸塵已經放出傳訊靈鶴："我通知仙界準備玉髓。血蓮呢？"
"魔界禁地有..."玄芷音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擡頭，"等等！沈姬蘭的心頭血...她不是影主的傀儡嗎？那影主的血能不能代替？"
蕭逸塵一怔："理論上...可以。但影主行蹤詭秘..."
"我知道他在哪。"玄芷音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六個古陣，他已經毀了一個，接下來一定會去其他五個！"
楚夢琪餵鳳寒玦服下丹藥："可我們不知道他會先去哪個..."
"不，我們知道。"玄芷音指向西南方向，"下一個古陣在魔界與人界的交界處——那裏離血蓮生長地最近！"
蕭逸塵迅速會意："一箭雙雕！"
玄芷音輕輕將鳳寒玦交給楚夢琪："帶他回仙界準備玉髓，我去取血蓮和影主的心頭血。"
"你一個人太危險！"楚夢琪急道。
"不危險。"玄芷音擦幹淚水，金發在風中飛揚，"因為這次，換我來保護他。"
鳳寒玦被沈姬蘭的暗算逼至古陣邊緣，腳下碎石簌簌滾落，墜入無底深淵。他唇邊溢出一絲鮮血，銀白長袍被劍氣撕裂，露出深可見骨的傷痕。
"鳳寒玦！"玄芷音的聲音穿透混沌的陣法，她眼睜睜看著那道暗紫色毒霧纏上他的脖頸，像一條吐信的毒蛇。
沈姬蘭站在陣眼中央，紫裙翻飛，指尖纏繞著陰冷靈力，"仙尊大人，您若早些交出這魔女，何至於此？"她輕笑，目光卻瞥向玄芷音，"還是說……您當真對這卑賤的魔族動了心？"
玄芷音五指深深掐入掌心。她分明看見鳳寒玦指尖微動，卻遲遲未祭出本命靈劍——他在顧忌什麽？古陣的禁制？或是……怕傷到她？
這個念頭像火星濺進心底。
"閉嘴！"玄芷音突然縱身躍起，烏黑長發在靈壓中狂舞。她原本清澈的眸子泛起血色，腰間玉佩"哢嚓"裂開一道細紋。
沈姬蘭嗤笑："區區魔將——"話音未落，她瞳孔驟縮。
玄芷音周身爆發出暗金色光芒，那些光化作細密符文爬上她的臉頰。古陣突然劇烈震顫，陣眼處的靈石接連炸裂。沈姬蘭踉蹌後退："怎麽可能！這明明是仙族禁術的陣眼！"
"你錯了。"玄芷音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不是禁術，是血脈共鳴。"她擡手，一道金黑交織的光刃劈開毒霧，沈姬蘭的衣袖瞬間化作齏粉。
鳳寒玦倚著殘垣擡頭，看見那個總愛狡黠笑著的少女懸浮在半空，裙擺綻開如墨色曇花。她眉心浮現出赤紅紋路，那是連魔尊都不曾展現過的古老圖騰。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沈姬蘭尖嘯著拋出本命法器，十二枚淬毒銀針直取玄芷音心口。
玄芷音竟不躲不閃。銀針在距她三寸處凝滯，繼而調轉方向，以更淩厲的姿態刺回！沈姬蘭倉皇閃避，仍被兩枚銀針貫穿肩胛，頓時慘叫出聲。
"我乃魔尊之女玄芷音。"她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讓古陣崩裂得更厲害，"也是——"餘光瞥見鳳寒玦蒼白的臉色，她突然收聲，轉而掐訣召出漫天黑焰，"要你命的人！"
黑焰化作鎖鏈纏住沈姬蘭腳踝，灼燒皮肉的焦臭味彌漫開來。沈姬蘭終於露出懼色："仙尊救我！仙界律令禁止虐殺同族！"
鳳寒玦以劍拄地緩緩站起，卻只是沈默地望著玄芷音。他看見她睫毛在顫抖，掐訣的指尖也在發抖——她在害怕，怕這失控的力量，更怕被他看見這副模樣。
"玄芷音。"他突然喚她。
少女背影一僵。
"古陣要塌了。"他聲音很輕，"過來。"
鎖鏈應聲碎裂。沈姬蘭趁機捏碎傳送符，怨毒的目光最後掃過二人："你們會後悔的！"
玄芷音卻顧不得追，她突然跪倒在地，那些暗金符文正瘋狂吞噬她的靈力。視線模糊前，她感覺有人接住了自己，冷冽的松香混著血腥氣縈繞鼻尖。
"……難看死了。"她試圖扯出慣常的笑，卻嗆出一口血，"這下你該把我押上誅仙臺了吧？"
鳳寒玦的手掌貼在她後心，溫和的仙力源源不斷渡來："誅仙臺臺階太高。"他拭去她唇邊血跡，"你每次逃跑都要我追。"
古陣徹底崩塌的轟鳴中，玄芷音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他的瞳孔裏映著她狼狽的模樣，卻沒有厭惡，沒有畏懼，只有她讀不懂的深邃情緒。
"鳳寒玦。"她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衣襟，"如果我變成怪物..."
"那就一起當怪物。"他打斷她，抱起她躍出廢墟。天光傾瀉而下的瞬間，玄芷音看見他唇角極淺的弧度，"反正仙界早說我是瘋子。"
遠處傳來蕭逸塵的呼喊，鳳寒玦卻轉身走向相反方向。玄芷音意識逐漸渙散，最後的感知是他收緊的手臂，和落在發頂的，輕如嘆息的一句話："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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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走了。"鳳寒玦輕聲道，目光掃過慕容清遠消失的地方，銀白睫毛在星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玄芷音點點頭，胸口仍堵著一團郁氣。她最後看了一眼水晶球，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黑芒突然從星空的裂縫中射出，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直取鳳寒玦後心！
"小心！"
玄芷音的警告與蕭逸塵的喊聲同時響起。鳳寒玦本能地側身閃避，黑芒擦過他的肩膀，帶出一串血珠。然而第二道、第三道黑芒接踵而至，如毒蛇般刁鉆狠辣。
"沈姬蘭！"玄芷音厲聲喝道，紫金戰甲瞬間覆蓋全身。
黑芒凝聚成人形，正是本該灰飛煙滅的沈姬蘭！她絳紫色的長裙破爛不堪，半邊身體呈現詭異的透明狀，卻依然掛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沒想到吧？"她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那位大人給了我重生...而代價，就是你們的命！"
鳳寒玦揮袖擋開襲來的黑芒，臉色凝重："你投靠了影主？"
"投靠？"沈姬蘭尖笑，"是合作！他給我力量，我幫他除掉你們！"她突然轉向玄芷音，"尤其是你...礙事的魔女！"
數十道黑芒從她指尖迸發，如暴雨般向玄芷音襲來。玄芷音揮劍格擋，紫金劍氣與黑芒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借著這一瞬的掩護，鳳寒玦欺身而上，銀白劍光直取沈姬蘭咽喉。
"寒玦小心！"蕭逸塵突然大喊。
但已經晚了。沈姬蘭的身體突然扭曲變形，竟化作一團黑霧散開，讓鳳寒玦一劍刺空。黑霧在鳳寒玦身後重新凝聚，沈姬蘭的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後心！
"不！"玄芷音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劇痛從肩胛傳來，沈姬蘭的利爪深深刺入她的後背。玄芷音悶哼一聲，卻借著這股沖力，將鳳寒玦猛地推開。沈姬蘭的利爪從她體內抽出，帶出一蓬鮮血。
"芷音！"鳳寒玦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玄芷音踉蹌幾步，勉強站穩。後背火辣辣的疼，但更讓她心驚的是傷口處傳來的麻痹感——爪上有毒！
"哈哈哈..."沈姬蘭舔了舔爪上的鮮血，"滋味如何？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鎖魂散'改良版！"
鳳寒玦眼中殺意暴漲，銀白長劍瞬間化作萬千劍影，將沈姬蘭團團圍住。蕭逸塵也迅速結印，青色劍氣如游龍般封鎖了沈姬蘭的退路。
沈姬蘭卻不慌不忙，身體再次霧化，從劍網的縫隙中溜走："沒用的...那位大人賜予我的力量，豈是你們能破解的？"
玄芷音強忍眩暈，異色雙瞳緊盯著沈姬蘭的移動軌跡。她發現每次霧化後，沈姬蘭的身體透明部分都會增多——這不是無限的能力！
"她在消耗自己！"玄芷音大聲提醒，"每次霧化都會損耗本源！"
沈姬蘭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玄芷音能看穿這一點。她厲嘯一聲，突然放棄攻擊鳳寒玦，轉而全力撲向玄芷音："那就在耗盡前先殺了你！"
黑霧如潮水般湧來，玄芷音想要舉劍抵擋，卻發現手臂已經麻痹。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白身影擋在她面前——鳳寒玦張開雙臂，周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竟是要硬接這一擊！
"不要！"玄芷音絕望地喊道。
就在黑霧即將吞噬鳳寒玦的瞬間，一道粉色身影突然從側面撞來，將沈姬蘭撞偏了方向——是楚夢琪！她不知何時闖入了古陣，此刻正死死抱住沈姬蘭的腰。
"找死！"沈姬蘭怒喝，利爪刺向楚夢琪後背。
楚夢琪咬牙硬抗，鮮血從嘴角溢出，卻仍不松手："快...動手..."
鳳寒玦毫不猶豫，銀白長劍如流星般刺出，精準地穿透了沈姬蘭的心臟。沈姬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不...可能..."她低頭看著胸前的劍鋒，眼中滿是不甘，"那位大人...答應過我..."
"他騙了你。"玄芷音強撐著站起身，金發因劇痛而微微顫抖，"影主從不在乎棋子死活。"
沈姬蘭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變得瘋狂："那又如何...至少...我讓你們..."她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一起死吧！"
她的身體急速膨脹，像個充氣過度的皮球。鳳寒玦臉色大變："她要自爆！退後！"
蕭逸塵一把拉過楚夢琪，鳳寒玦則抱起玄芷音，四人急速後退。然而沈姬蘭的自爆來得太快，狂暴的能量瞬間席卷了整個平臺。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懸浮在中央的水晶球突然光芒大盛，一道光幕展開，將爆炸的威力擋在外面。沖擊波被光幕吸收，水晶球內部的黑白氣流瘋狂旋轉，最終——
"砰！"
水晶球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能量，炸裂開來。無數碎片如利箭般四射，其中一片直奔玄芷音面門而來。鳳寒玦不假思索地轉身，用身體護住她。
"嗤——"
碎片深深紮入鳳寒玦的後背。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銀白長袍迅速被鮮血浸透。
"寒玦！"玄芷音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掙紮著扶住他。只見鳳寒玦面色慘白，眉間朱砂印記迅速暗淡下去，更可怕的是，傷口周圍開始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水晶碎片上有毒！
蕭逸塵和楚夢琪也趕了過來。蕭逸塵迅速檢查鳳寒玦的傷勢，臉色越來越難看："是'噬魂蠱'...仙界禁術，中毒者魂魄會逐漸消散..."
玄芷音如墜冰窟，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有解藥嗎？"
"需要三樣東西..."蕭逸塵聲音沈重，"仙界玉髓、魔界血蓮，還有...施術者的一滴心頭血。"
楚夢琪倒吸一口冷氣："沈姬蘭已經自爆，哪裏還有心頭血？"
玄芷音看向沈姬蘭自爆的地方，那裏只剩下一團焦黑的痕跡。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她緊緊抱住鳳寒玦，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鳳寒玦艱難地擡起手，撫上她的臉頰："別...哭..."
玄芷音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胡亂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星主！我們可以去找星主！"
"來不及..."鳳寒玦的聲音越來越弱，"古陣...已毀...時空夾縫...不穩定..."
仿佛印證他的話，四周的星空開始扭曲崩塌，平臺劇烈震動起來。蕭逸塵扶起鳳寒玦："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楚夢琪攙起玄芷音："走！回仙界再想辦法！"
四人跌跌撞撞地向出口奔去。玄芷音回頭看了一眼崩塌的古陣，心中一片冰涼。水晶球破碎意味著平衡樞紐被毀，而更讓她痛不欲生的是鳳寒玦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沖出古陣的瞬間，赤血荒原的風沙撲面而來。玄芷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懷中的鳳寒玦已經陷入昏迷，黑色紋路蔓延到了脖頸。
"堅持住..."她哽咽著輕撫他的臉龐，"你說過要一起走的...不能食言..."
楚夢琪紅著眼眶翻找藥囊："我先用'續魂丹'穩住他的魂魄，但最多只能撐三天..."
蕭逸塵已經放出傳訊靈鶴："我通知仙界準備玉髓。血蓮呢？"
"魔界禁地有..."玄芷音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擡頭，"等等！沈姬蘭的心頭血...她不是影主的傀儡嗎？那影主的血能不能代替？"
蕭逸塵一怔："理論上...可以。但影主行蹤詭秘..."
"我知道他在哪。"玄芷音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六個古陣，他已經毀了一個，接下來一定會去其他五個！"
楚夢琪餵鳳寒玦服下丹藥："可我們不知道他會先去哪個..."
"不，我們知道。"玄芷音指向西南方向，"下一個古陣在魔界與人界的交界處——那裏離血蓮生長地最近！"
蕭逸塵迅速會意："一箭雙雕！"
玄芷音輕輕將鳳寒玦交給楚夢琪："帶他回仙界準備玉髓，我去取血蓮和影主的心頭血。"
"你一個人太危險！"楚夢琪急道。
"不危險。"玄芷音擦幹淚水，金發在風中飛揚，"因為這次，換我來保護他。"
鳳寒玦被沈姬蘭的暗算逼至古陣邊緣，腳下碎石簌簌滾落，墜入無底深淵。他唇邊溢出一絲鮮血，銀白長袍被劍氣撕裂，露出深可見骨的傷痕。
"鳳寒玦！"玄芷音的聲音穿透混沌的陣法，她眼睜睜看著那道暗紫色毒霧纏上他的脖頸，像一條吐信的毒蛇。
沈姬蘭站在陣眼中央，紫裙翻飛，指尖纏繞著陰冷靈力，"仙尊大人，您若早些交出這魔女，何至於此？"她輕笑，目光卻瞥向玄芷音，"還是說……您當真對這卑賤的魔族動了心？"
玄芷音五指深深掐入掌心。她分明看見鳳寒玦指尖微動，卻遲遲未祭出本命靈劍——他在顧忌什麽？古陣的禁制？或是……怕傷到她？
這個念頭像火星濺進心底。
"閉嘴！"玄芷音突然縱身躍起，烏黑長發在靈壓中狂舞。她原本清澈的眸子泛起血色，腰間玉佩"哢嚓"裂開一道細紋。
沈姬蘭嗤笑："區區魔將——"話音未落，她瞳孔驟縮。
玄芷音周身爆發出暗金色光芒，那些光化作細密符文爬上她的臉頰。古陣突然劇烈震顫，陣眼處的靈石接連炸裂。沈姬蘭踉蹌後退："怎麽可能！這明明是仙族禁術的陣眼！"
"你錯了。"玄芷音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不是禁術，是血脈共鳴。"她擡手，一道金黑交織的光刃劈開毒霧，沈姬蘭的衣袖瞬間化作齏粉。
鳳寒玦倚著殘垣擡頭，看見那個總愛狡黠笑著的少女懸浮在半空，裙擺綻開如墨色曇花。她眉心浮現出赤紅紋路，那是連魔尊都不曾展現過的古老圖騰。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沈姬蘭尖嘯著拋出本命法器，十二枚淬毒銀針直取玄芷音心口。
玄芷音竟不躲不閃。銀針在距她三寸處凝滯，繼而調轉方向，以更淩厲的姿態刺回！沈姬蘭倉皇閃避，仍被兩枚銀針貫穿肩胛，頓時慘叫出聲。
"我乃魔尊之女玄芷音。"她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讓古陣崩裂得更厲害，"也是——"餘光瞥見鳳寒玦蒼白的臉色，她突然收聲，轉而掐訣召出漫天黑焰，"要你命的人！"
黑焰化作鎖鏈纏住沈姬蘭腳踝，灼燒皮肉的焦臭味彌漫開來。沈姬蘭終於露出懼色："仙尊救我！仙界律令禁止虐殺同族！"
鳳寒玦以劍拄地緩緩站起，卻只是沈默地望著玄芷音。他看見她睫毛在顫抖，掐訣的指尖也在發抖——她在害怕，怕這失控的力量，更怕被他看見這副模樣。
"玄芷音。"他突然喚她。
少女背影一僵。
"古陣要塌了。"他聲音很輕，"過來。"
鎖鏈應聲碎裂。沈姬蘭趁機捏碎傳送符，怨毒的目光最後掃過二人："你們會後悔的！"
玄芷音卻顧不得追，她突然跪倒在地，那些暗金符文正瘋狂吞噬她的靈力。視線模糊前，她感覺有人接住了自己，冷冽的松香混著血腥氣縈繞鼻尖。
"……難看死了。"她試圖扯出慣常的笑，卻嗆出一口血，"這下你該把我押上誅仙臺了吧？"
鳳寒玦的手掌貼在她後心，溫和的仙力源源不斷渡來："誅仙臺臺階太高。"他拭去她唇邊血跡，"你每次逃跑都要我追。"
古陣徹底崩塌的轟鳴中，玄芷音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他的瞳孔裏映著她狼狽的模樣，卻沒有厭惡，沒有畏懼，只有她讀不懂的深邃情緒。
"鳳寒玦。"她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衣襟，"如果我變成怪物..."
"那就一起當怪物。"他打斷她，抱起她躍出廢墟。天光傾瀉而下的瞬間，玄芷音看見他唇角極淺的弧度，"反正仙界早說我是瘋子。"
遠處傳來蕭逸塵的呼喊，鳳寒玦卻轉身走向相反方向。玄芷音意識逐漸渙散，最後的感知是他收緊的手臂，和落在發頂的，輕如嘆息的一句話："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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