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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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她也是?”青山白回想了春日六月的樣子“可是她不記得我,也不記得弦一郎。”

“你們倆交換了不是嗎?本來不該是你的,怎麽會被記住?而真田同學本身就是這場交換的代價啊。”道枝飛鳥的話讓青山白手心捏了一把汗,她開始慶幸自己到現在為止做的都還不錯。

道枝飛鳥告訴青山白,如果她搞砸了,那麽回到第一次後,除了在青山白的記憶中以外,世間將不會再有真田弦一郎這個人,他留下一切都將因為青山白而被強行抹去。真田弦一郎把自己的一切,包括在這個世間存在的權利都賭在青山白的身上,而直到剛剛為止青山白都還沈浸在自己現在有家人有愛人的喜悅自足中。

真是的......青山白垂下頭來,任由發絲從耳後掉落臉前。如果青山白做的不好,沒有比這更殘忍的懲罰了。不過也該由青山白來承擔,承擔著兩個人的回憶,獨自一個人活著。任憑她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理睬她,沒有人關心一個從來不曾出現過的人。

沒有得到青山白接下來的回覆,道枝飛鳥繼續說道“青山學姐沒有必要去找這個你所謂不科學事件的源頭吧?誰不想有一顆後悔藥呢?不過在我看來,春日同學也和真田同學一樣辦的一團糟,雖然我沒有什麽權利說他們。”

“她是第幾次了?”

“不知道......也許也是最後一次呢?畢竟,她才是最大的瘋子。”

“我夢見過一些場景的......”青山白想起自己之前做的夢,想要繼續問道枝飛鳥,卻被道枝飛鳥打斷。

“青山學姐,重新開始的機會也許是神對不甘心者勇氣的獎勵。我想,很少有人會像真田同學一樣想用自己的一切去換你,所以你身上發生更多奇怪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理解。你被人偏愛著,所以一切奇怪的事情你都可以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去接受它。”

道枝飛鳥這樣講,青山白也沒有什麽可以多說的。再與她聊了幾句就結束了通話,隨著通話的結束,青山白的心情也恢覆平靜。

重新開始的機會是神對不甘心者勇氣的獎勵,但是青山白的機會不是什麽神給的,是真田弦一郎給的。也不是什麽獎勵,是真田弦一郎對青山白的救贖。

青山白又給青山青打了電話,問候了他的身體以後才提起建長院來。

青山青嗓音還啞著,不顧電話那頭跡部景吾有些嘰歪的不讓他多說話,耐著心給青山白講自己與建長院的故事。

作為日本最年輕財團巨人,青山川將巍峨的青山占為己有,為自己造了青山大宅。青山青作為青山川的第一個兒子,青山川認為他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於是青山川把他自己認為全日本楓葉最美的地方占為己有,圈地築墻最終落成建長院,在青山青出生時贈予青山青。

整個建長院都只是個禮物盒子,而秋天時建長院後面的楓樹林是青山川贈予青山青真正的禮物。他的兒子出生在秋季,就該擁有整個秋季最熱烈的顏色。

後來建長院就成了青山青躲避泉加奈的地方,青山青還在後院角落裏的小池子養了五尾和楓葉顏色相映的小鯉魚與他作伴。泉加奈不會到建長院來找他,因為像泉加奈這樣的鋼琴藝術家她只愛鋼琴的黑白鍵。連帶著只愛黑色與白色,她討厭一切熱烈的顏色。而建長院就是擁有這樣的顏色,連夜色都吞噬不了。

泉加奈發現青山白的存在可以把青山青牢牢的釘在鋼琴前,青山青就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屬於他的建長院。

後來青山青的成就超過泉加奈,甚至可以指出泉加奈演奏上的不足。青山青意識到,他可以逃出來泉加奈的掌控了。只是,對於青山青來說也一樣,青山大宅是他的噩夢,他也不想靠近。那種壓抑和窒息可以完全把對青山白的想念沖淡,於是他選擇住回建長院。

院子裏當年的鯉魚還活著,一條都沒有少。青山青感嘆過,建長院建的有些自私,卻庇護了自己,也讓兒時陪伴他的小鯉魚們活的這樣的好。

“哈,有些中二”青山白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著輕松“所以你是因為我才讓他們來的?”

“嗯”

“那你好好休息吧,他們找你借建長院也打擾到你了吧?”

“沒有,跡部幫忙回覆的。”青山青說完又輕咳兩聲“跡部,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看怎麽樣?”

同在電話那頭的跡部景吾回道“本大爺生日也沒過,在那給本大爺準備驚喜嗎?”

“你想要什麽驚喜?”

“在建長院給你過生日”

青山白撇了下嘴角,不想聽電話那邊兩個人的對話。不顧青山青有沒有聽見,說了聲掛了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再借石燈看向水面,那幾尾鯉魚的眼睛似乎又長回該長得位置了。“原來你們是我哥養的......”

坐了太久,青山白的腳麻的一站起來就想重新跪回地上。她一邊抽氣,一邊小步小步的挪腳,拖得石子路沙沙的響。

網球部的人應該都出去訓練了,青山白路過好多地方都只有他們留下的行李沒有見到人。算算時間應該也快訓練回來了,既然是以經理的身份來就得辦些經理該做的事情。

等大汗淋漓的網球部隊員回來的時候,他們就聽見院子裏時不時傳來劈裏啪啦的火苗聲。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著火了”,一群人一股腦的就沖到後院去。

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把坐在木質長廊的青山白嚇的‘蹭’的站起來,瞪大眼睛不理解的望向氣喘籲籲的網球部部員們。“你們幹嘛?我還沒開始烤肉呢,就聞到香味了?”

說完青山白揚了揚下巴,示意眾人看向一邊去。不遠處的石桌被鋪上了精致的桌布,上面擺了數不清多少盤的肉。肉被石燈投射的黃光籠著,表面沒有該有的紅色反倒散發著淡淡金色。讓付出體力訓練的眾人不由得吞吞口水,才反應過來劈裏啪啦的火苗聲是生的正旺的炭火發出來的。

“都說了,找我當你們經理不虧的。”

華谷佑理從人群中躥了出來,一把摟住青山白的脖子。頓時勒的青山白猛咳幾聲,拍打華谷佑理的胳膊。華谷佑理哈哈大笑的松開對青山白的束縛說“我還打算請大家吃你們日本的和牛呢,你就先安排了。”

“什麽叫你們日本?”青山白揉著自己的脖子,嫌棄的使勁聞了聞肩膀“你的衣服都是汗味,理我遠點啊。”

“哈?”華谷佑理揪著自己衣領子使勁吸了一口“你懂什麽,這是青春的味道。這裏除了你以外沒有香的人!”

“弦一郎呢?”

“啊?”華谷佑理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啊,又不和他們一起訓練。”

懶得再理華谷佑理,青山白踮起腳尖在已經迫不及待開始烤肉準備大快朵頤的人群找真田弦一郎的身影。腦袋都伸的有些酸了也沒有看見,同樣柳蓮二的身影也沒有被青山白看見。看著不遠處幸村精市正笑盈盈的和其他人交談,思考片刻還是沒有上前去詢問真田弦一郎的去向。

這些肉都是因為青山白知道真田弦一郎喜歡吃烤肉才托佐藤管家準備的,現在真田弦一郎不在青山白就又坐回了長廊上無聊的晃著腳。雖然她的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叫,但是青山白對香氣撲鼻的烤肉味提不起半分興趣。“電話也不接,不會被女鬼勾走了吧?”

在青山白耷拉著腦袋想為什麽真田弦一郎不在的時候,旁邊的光線被黑影擋住了。青山白擡起眼皮往旁邊撇了一眼,真田弦一郎雙臂向後撐著正仰頭望向夜空中那輪不是很明亮的月亮。“嗯?這是誰啊?”青山白看向真田弦一郎,以一種自己都清楚有多溫柔多情的眼神。真田弦一郎的側臉被青山白代入到之前她剛得知的事件當中,她看著這個依舊少年模樣的人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想道歉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因為真田弦一郎現在都不知道要原諒青山白什麽。

“怎麽不回消息?”

“啊?”青山白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手機,確實有幾條未讀信息。“你為什麽不打電話?我們談戀愛是見不到光的事情嗎?”說完青山白看起來短信內容,有真田弦一郎告訴青山白包裏有便當,也有問青山白睡衣喜歡什麽顏色,還有什麽需要的沒有。青山白看的不自覺嘴角揚起來,心裏罵真田弦一郎是笨蛋。這種東西自己肯定會安排的明明白白,怎麽會需要他操心。

真田弦一郎長出一口氣“你一直占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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