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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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比起多向真田弦一郎詢問他所夢到的內容,青山白更想把關於自己的事與他詳細講一下。青山白怎麽樣也難以左右他人的思想,即使這個人是真田弦一郎。不如就多提供一些信息給他,讓真田弦一郎就算多想也往好的方面想。

“你想聽悄悄話嗎?”青山白靠近真田弦一郎的耳朵問道

真田弦一郎微微側臉,以目光回應青山白。青山白見真田弦一郎耳尖發紅,又對著他耳尖吹了口氣。惹得真田弦一郎脖子一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青山白把一只手掌攤到真田弦一郎面前“只要一塊巧克力”真田弦一郎雞皮疙瘩還沒消失,沒有對青山白的話做出反應。青山白又在他耳邊說道“我的秘密不值一塊巧克力嗎?”

“給幾塊就說幾個嗎?”

“嗯?”

真田弦一郎從一旁的包裏掏出一把巧克力放在青山白的手掌上,巧克力多到青山白的手掌都放不下,有幾顆都掉到了腳邊。

青山白想要彎腰去撿,卻被真田弦一郎一把攬住腰。“都告訴我……請把你的秘密都告訴我。”

真田弦一郎和青山白在大巴車後來發生的小動作被大環境掩蓋,他們現在的樣子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你怎麽有這麽多?我的秘密還得現編?”被真田弦一郎弄的措不及防,青山白覺得自己的臉發燙,不自覺的想逃出真田弦一郎的束縛。又一次是自己想撩撥真田弦一郎,結果反被真田弦一郎占了上風。這個少年真的變了,不是那個和曾經的青山青一樣只會無限包容自己的真田弦一郎了。

感受到青山白想離自己遠點,真田弦一郎加大手上的力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可能是受剛剛做的夢的影響。即使看不見夢裏那個男生的臉,他也就認定那個男生是自己。“給你帶的”

“你摸到我腰上的贅肉,我很尷尬。”青山白想通過說些別的來緩解尷尬,可是並沒有達到預期。真田弦一郎的手依舊在自己的腰間,雖然真田弦一郎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青山白知道自己躲不大過去。“你先把這些收起來,帶這麽多來。等會被華谷看見,全給你吃了。”

真田弦一郎向正在騷擾柳蓮二的華谷佑禮那望了一眼以後把青山白手上的巧克力重新放回包中,又把視線投到青山白臉上。

“你記得我在醫院裏和你說過我爸帶回來的女人想害我的事情嗎?”

“嗯?”真田弦一郎沒有想都青山白秘密的開頭是這件事,楞了一下以後心裏開始發沈。

“你送我回之前租的公寓時,有沒有在二樓窗子看到過一個人影?”

“嗯……”這件事真田弦一郎一直記得,只是後來青山白搬家過的安穩,他就沒想提起。

“那是我搬家的原因。”青山白說完以後拍拍真田弦一郎還在自己腰間的手“一個秘密”

“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我怎麽說?”青山白語氣還算輕松“還想聽嗎?”

“還有一段路程”

“她租下了那棟房子,想折磨我。幸好……我膽子小又信邪,她剛打算開始我就跑了。那個人和我爸帶回去的女人是姐妹,為姐姐報仇的。想先嚇瘋我,至少先讓我活在恐懼中。不過這都不重要,你說她怎麽就知道我租在哪?怎麽就能保證我租的那棟公寓的結構正好可以給她的各種行動提供條件?又哪裏來那麽多錢去辦這些事的呢?這種行為,很廢人廢力的。”青山白說完眼裏不禁露出些苦澀,等待真田弦一郎猜。

真田弦一郎原本舒展的眉毛隨著青山白的提問皺到一起,他想不到為什麽有人對一個女孩不依不饒。這種事情過於沈重,真田弦一郎不願意亂猜測,他只是希望事實不要太殘忍。

而真田弦一郎明白青山白很擅長說反話來掩飾自己,也很擅長用平靜的語氣講述殘忍。

“我媽媽是個瘋子……”青山白這句話說的很輕,但是當她把自己心裏壓抑很久的,對自己母親的評價說給旁人聽時,就如同自己在剝下自己的皮一般。

青山白很疼,哪裏都很疼。她希望她媽媽是個瘋子,因為瘋子的行動與思想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如果現在誰告訴青山白,她媽媽是個能很好控制自己一切的人。那麽瘋掉的一定是青山白自己,一個母親十分冷靜的謀劃著如何殺掉自己的親生骨肉,多可怕。

不用青山白再往下多說些什麽東西,真田弦一郎就已經自己懂了這之間的聯系。真田弦一郎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給青山白以什麽樣情緒的反饋,這種事情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是所有母親都喜歡自己小孩的……”青山白覺得真田弦一郎面色有些不好,反過來安慰真田弦一郎“不過大部分都是喜歡的……”

青山白說完盡量讓自己笑的溫柔些,這種事情給真田弦一郎說來聽有些沈重。但是青山白不想讓真田弦一郎因為那個她不知道具體內容的夢受影響,如果一定要被影響,那麽受影響的內容必須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即使這樣很自私也沒關系,反正再自私也不如曾經的她自私。

“我媽媽很好”真田弦一郎見青山白笑,心裏更不是滋味。“對你也會很好……她會很喜歡你的”

“跟我戀愛不委屈的,結婚就一舉實現階級跨越。”

“白……”真田弦一郎不想讓青山白再裝作不在乎的開玩笑,之前真田弦一郎見青山白因為媽媽去世後的反應只單純以為是母女關系淡薄,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原因。

“你說這些東西是夢該多好?”青山白把臉埋在真田弦一郎的肩頭,繼續道“那樣的話……我隨便怎麽多想都無所謂,因為只是個夢,永遠都是假的。”

真田弦一郎感受到肩頭有些濕潤,他低了低頭,看見青山白在用力的脖頸起了青筋。這句話點醒了真田弦一郎,他剛剛還在為那個夢而胡思亂想,實在不必太介意一個夢的。真田弦一郎明白青山白忍的辛苦,也大概率一直是自己在消化這些事。青山白才是那個了不起的人,她應該比自己堅強的多的多。

青山白的眼淚不是為自己遇見的事情而流的,而是為否認曾經的自己而流的。真田弦一郎所說的,回來找他之前的事情,是她曾經的真實。一切都是青山白真真正正經歷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摻水份。

現在青山白卻需要用一個傷疤掩蓋那些曾經,去否定掉曾經的青山青、真田弦一郎、跡部景吾還有受自己影響過的其他人的存在。

真田弦一郎的肩頭濕了一片,他原本攬住青山白腰的手現在繞過她的腰,緩慢的拍著她的背。“巧克力很多,我可以都用來和你換秘密。”想了想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多,又補了一句“用別的換也可以嗎?”

“噗”真田弦一郎的嗓音實在不適合說這種帶著些幼稚哄小孩的話,惹的青山白笑出了聲音。她抽動著肩膀像是在笑,眼淚卻越流越多,始終無法擡起頭來。

他們現在的姿勢讓別人看就是青山白的頭靠在肩膀上笑得擡不起頭,因為她的側臉還有酒窩。當然,需要忽視掉真田弦一郎濕了一片的衣服。

“我很普通、真田家也很普通,但是……很安穩。”

“才高中而已,我說不定就是你的前女友。以後還有別的女生趴在你肩頭哭的,你也不是那麽老實,還會畫大餅。”青山白在真田弦一郎肩膀上蹭蹭鼻子後,擡起頭囔囔道。

青山白眼裏布滿血絲,面中也壓的發紅。真田弦一郎又掏出剛剛擦過玻璃的手帕替她擦了擦“也許和你一樣,我也是回來找你的”

躲開真田弦一郎的手帕,青山白裝作吃驚的樣子“不是你甩的我嗎?”

“你記錯了”

剛剛的一切都以二人的玩笑結束,等青山白完全平靜,他們也到達目的地了。這座有近千年歷史的古城刮過的海風中夾雜著的鹹,吹淡了青山白有些發昏的頭腦,青山白對著不遠處的海伸了個懶腰。

他們集訓所住的地方像個寺廟,大門旁邊的一塊木板上寫著‘建長院’三個字,筆法蒼勁有力。華谷佑禮在青山白觀察建長院的時候從她身後撲過來,一把摟住青山白的脖子又用一串英文稱讚了建長院很美,尤其是站在大門口就可以直直、不受任何阻礙看到的,建長院後門的一片一片的深紅。“餵!你在發什麽呆?”青山白沒有給華谷佑禮什麽回應,華谷佑禮原本摟住青山白脖子的手掐住她的下巴晃了好幾下“幹嘛呢?”

“這個建長院後門院子是不是有一處被銀杏樹圍滿的溫泉?”青山白拍掉華谷佑禮捏自己下巴的手,翹起腳尖使勁往裏看。

“你怎麽知道?這裏特別漂亮!據我們部長說之前幾屆學長學姐和這裏的主人溝通好久來著,這裏的主人都不同意把這裏租借。今年討論集訓地點的時候,根本沒報希望,就是想再試最後一次。畢竟每年都去打擾這裏的主人不是很禮貌……誰知道這次就一口答應下來了。怕這裏主人反悔,一確定就趕緊出發,所以才那麽匆忙的。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幸運……可能是被問煩了。”華谷佑禮語氣帶著點疑惑,因為心情激動也忘記青山白聽不懂英文這件事,繼續用英文回答她。

“哈……那到不會反悔”

“為什麽?”

“你湊近些……”青山白示意華谷佑禮貼過來“你們溝通的主人應該是我哥……”

“什麽意思?不對!你能聽到英文是不是?”華谷佑禮突然察覺到不對,提了提青山白的衣領“你是不是一直聽的懂?”

發現自己露餡了,青山白趕緊裝傻“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華谷佑禮提青山白衣領的手加大幾分力度“你好欠揍啊!”

“噓……”青山白把食指放在嘴上,希望華谷佑禮變高的聲調降低點“我是為了鍛煉你的日語,好心的。”

“哦”想了想青山白說的有道理,華谷佑禮繼續剛剛的話“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建長院是我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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