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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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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真田弦一郎握著青山白的手大步往前走的模樣被不遠處的青山青盡收於眼中,站在他身側的跡部景吾摸著自己眼角處的淚痣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就把全部的視線都集中於青山青的身上。

青山青立於陰影中,時不時的一陣風讓襯衫與西裝褲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他的神態不屬於這裏,到處的快樂只能突出他的疲憊。跡部景吾見青山青的鼻尖有些紅,問道“看見自己妹妹這樣心裏難過?”

沒有什麽表情的青山青在聽見跡部景吾問他以後沈吟了一陣“她的腿怎麽回事?”

“她自己能應付,本大爺覺得不用操心。”跡部景吾把胳膊搭在青山青肩膀上的動作越來越少熟練。

即使肩膀被跡部景吾的胳膊搭著,青山青的腰板也依舊挺得筆直。站在陰影下的兩個人並沒有被陰影多去光彩,路過的人沒有幾個能忍住不側目多看他們幾眼。甚至有人認出來青山青,小聲的尖叫幾聲就被跡部景吾略帶警告性質的眼神嚇的小跑走掉。“不願意說和能應付不是一碼事”

話音落,跡部景吾的胳膊從青山青的肩膀滑落,他的手一把抓住青山青的手腕。“別光站在這,不是約本大爺來這裏玩的嗎?”

順著跡部景吾的力,青山青邁開腳步,在回到陽光下的一瞬間瞇起眼睛了。本來清晰的世界瞬間別的有些模糊,青山青有些慌神的找不到放下。只有手腕被牽著的力成為他唯一的向導,他只能跟著那股力量的方向前進。幾月份了,陽光還這麽刺眼。

跡部景吾是故意的,他不想讓青山青把註意力都放在青山白身上。不能總是青山白已出現,自己就得站在旁邊。顯而易見,青山白的感情發展的很順利,那麽自己的感情不應該一直停滯在只能把胳膊搭在青山青的肩膀上,以及握住青山青纖細手腕這一步。

跡部景吾也想不用刻意創造機會而是自然而然的攬住自己心愛人的腰,與他十指緊扣。不用繞著彎子表達自己的感情,而是可以隨時隨地在他耳邊說著自己想說的情話。

“這些幼稚的東西本大爺不喜歡,本大爺帶你去山頂的咖啡廳。”感受到青山青在依賴著自己,跡部景吾回頭與正在用手擋在眼前的青山青說道。聽見跡部景吾講話,青山青艱難的擡頭,卻在擡頭的瞬間又看清世界。只不過眼前的世界裏只有跡部景吾那長臉,他轉過身來為青山青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這一瞬間,青山青有了只屬於自己的陰影。與跡部景吾這樣近距離的面對面,感受著他的鼻息撲於自己的面頰,青山青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想要往後退,手腕卻還被跡部景吾死死扣著。“看過她了就別想著她了,行不行?”

跡部景吾的聲音溫柔到讓青山青覺得陌生,這個她是誰青山青知道。只是為什麽從跡部景吾嘴裏說出來會有些異樣的感覺呢?哥哥關心妹妹本來就是天經地義,被跡部景吾這溫柔的詢問讓青山青本就有些發慌的心多添了幾分愧疚。像是有魔力一樣,一向只喜歡聽自己的青山青又一次因為跡部景吾而點頭。

上來的一路上跡部景吾都沒有松開青山青的手,跡部景吾美名曰:青山青被認出來太危險,陽光大青山青又看不清楚路,突然的人流把他沖丟就麻煩了。跡部景吾一番說辭,青山青也就沒有讓他放手。就這樣被跡部景區夾雜著無限私信的一路牽到山頂,只是青山青光顧著調節因為常年不運動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沒有發覺到,跡部景吾原本握著他手腕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掌,就如他看到真田弦一郎握住自己的妹妹青山白那樣。

山頂比下面園區要涼上不少,不過到處是陰涼。山不高談不上什麽俯瞰,只能說可以偶爾和飛上來的人對視一下。高出的風不小,青山青點了兩次煙都沒有成功。

修長白皙的食指和中指無力夾著煙,垂下的手腕上剛剛被跡部景吾大力握出的紅還沒有散去。跡部景吾一手撐著下巴,貪婪欣賞著面前的人。眼前香氣四溢的咖啡,根本無法讓跡部景吾分神喝下一口。

從鼻子從輕出一口氣,跡部景吾從青山青面前的煙盒裏拿出一根煙遞到青山青發白的唇邊。青山青把頭側了側“算了,刮出去會起山火。”

“還累嗎?”跡部景吾沒有理會青山青的話,又把煙輕輕往青山青的唇邊戳了戳。他知道抽煙的人煙癮上來沒有那麽舒服,何況青山青的擔心純屬多餘,這裏本來就是吸煙區。

微微張開嘴叼住跡部景吾送入他口中的那只煙,跡部景吾身體向前稍傾一手遮擋風,一手為青山青點了煙。煙被點著的瞬間,就被一陣風吸走一大口。朝著側目吐了一口煙,青山青笑了一下“都被風抽了。”

“它多抽些,你少抽些。”跡部景吾抿了一口咖啡,把後背靠在椅背的軟墊上。“下次約本大爺出來,不要再來這麽不華麗的地方。”說完跡部景吾瞥了一眼正向他們看來的人,丟下了不爽的眼神。

青山青用拇指撣了撣煙灰,沈默了一下把煙掐在水晶煙灰缸裏。跡部景吾看著他有些發黃的拇指邊緣指甲,和其他幾根手指上童年被鋼琴蓋砸下而留下的淡粉色痕跡。長吐一口氣,這個人表面看著美好,怎麽那麽多細節都透露出他過往的不易呢。“這樣確實不好,我對白的擔憂不應該強拉著你一起。”

以為青山青理解錯自己的意思,跡部景吾剛剛才靠在椅背的後背趕緊挺直想要解釋一番。

青山青搖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以後會多陪你的。”

青山青自己不知道他這句話的重量,青山青的話音落,在跡部景吾腦海中就湧起了無數的思緒。不過這無數思緒不過是圍繞一個想法,就是青山青難道這次懂了他一直以來的感情嗎?嘴裏咖啡的香氣還在回味,卻壓不住跡部景吾想要奪口而出的話語。

無奈,跡部景吾只能拎起精致咖啡杯的耳朵喝了一大口咖啡。“你打算怎麽多陪本大爺?”

現在青山青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暧昧的尷尬,好像不像該對弟弟說的一樣。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自己就有些沒有再把跡部景吾當成弟弟而是當成一種依賴。不過青山青強制把這種依賴理解成為習慣,從而想要忽視這種感覺。

被跡部景吾一問,青山青一時回答不出只覺得那跟煙掐滅的太早。只好拿起桌上剛剛那支把玩起來,裝作輕松。而青山青裝的很成功,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裏的蕩漾起的笑意,以及被跡部景吾努力而染上的那層暖意是制服跡部景吾最好的武器。“陪你一起成長”

“之後呢?”跡部景吾撇撇嘴,他又把自己當成小孩子。

“之後你有自己的路,不會一直粘著我了。”青山青說著,自己心裏也覺得一空。好像已經預見未來的光景 ,青山白找到了自己想要一直粘著的人,而眼前的跡部景吾終有一日也會找到喜歡的人把時間分給那個人。那麽那個時候的青山青呢?他多餘出來的時間能給誰呢?不由得青山青把自己的頭發往後撩了撩,柔和的光線與他面部精致的棱角完美融合。青山青白的發光的臉上,被跡部景吾捕捉到一絲失落。

跡部景吾多想馬上抱住青山青,告訴他:我的路就是走向你的路,你就是我的終點。一切終究還是忍於跡部景吾握緊的扶手,他半開玩笑的說“本大爺沒有那麽膚淺”

遠處傳開的尖叫於歡呼只能映襯青山白心中的空而已,那種感覺他說不上。有些酸,又有些無力。遠處開始了巡游花車表演,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很多人都在往游樂園的主街聚集。音樂聲音大到,處於山頂的他們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為了分神,青山青跟著音樂的節奏,用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到。這時,感覺手一暖。跡部景吾的大手覆在青山青冰涼的手背上,當青山青以眼光詢問時,跡部景吾說道“我生日的時候,你會為我彈奏什麽?”

又是用的‘我’這個字,而不是‘本大爺’。跡部景吾認真的眼神,讓青山青被覆在跡部景吾手下的手想要往回縮。跡部景吾輕而易舉的察覺,用加大力度的方式警告青山青不要有所動作,就這樣保持不動。“你想要什麽禮物?”

“我問的是你想為我彈奏什麽?”

這個問題青山青沒有想過,他從來沒有為跡部景吾的生日彈奏過曲子。而青山白那次的生日也成為他為別人慶生彈奏的陰影,跡部景吾的這個問題有一次直戳到他的心。“不彈琴怎麽樣?”跡部景吾挑了一下眉毛示意青山青繼續說下去“只要有時間,有錢又感興趣誰都可以聽我彈琴。我彈的琴......沒有那麽特別,平常你聽到的每一首都只有你能聽到,不都是為你彈的嗎?”

青山青的回答讓跡部景吾感到滿意,這才把手拿開還他自由。“那麽本大爺生日的時候,你會聽本大爺的安排吧?你的眼睛不會又長在青山那個家夥身上吧?”

青山青的手還放在那裏,沒有動。“不會,那樣會讓你的那位朋友敢到不自在吧?”

“嗯”

看到跡部景吾滿意的把手環到胸前,青山青覺得他還是好哄的少年,盡管已經比他高了一些。

“過了這個生日,就長大了。”

“那你會認真聽本大爺講話了嗎?”

“我一直都認真在聽”

“是不把本大爺當成青山那樣的傻子的那種認真”

跡部景吾說青山白是傻子引得青山青一陣發笑“白是哪種傻子?”

“回答本大爺”跡部景吾嚴肅的看著放松下來青山青,心裏也跟著愉快起來。從今天出發到現在,青山青莫名的陰郁終於消散了。他清朗起來,比外面的陽光還要讓人眼前一亮。

“會的,跡部大爺不是一直很可靠嗎?可靠的陪著我這個沒用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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