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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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這次考試成績出來後,青山白坐在座位上看著攤滿了一桌子的試卷陷入了沈思。怎麽能一點進步都沒有呢,果然增長的只有年齡這個東西。後排的跡部景吾悄悄的把脖子伸長看了一眼青山白的分數,然後絲毫不打算隱藏的冷哼了一聲。青山白聽見後,也懶得回頭與他多說些什麽。跡部景吾的分數,不用想,一科就可以抵上她所有科的分數了。想到了自己的戰友華谷佑理,側過頭看去,她在拿著一瓶可樂逼著前桌的人跟她幹杯。比起自己,華谷佑理才是那個沒心的人,這樣想到,青山白心裏輕松些就也哼起了小曲。

“你心裏對自己的分數沒有什麽想法嗎?”見青山白沒用一會功夫就心情大好,跡部景吾忍不住問道。這個人到底怎麽做到和她的哥哥青山青長得一副模樣的,估計細節的差距就決定了這是兩種人吧......跡部景吾想到青山青為了把曲子臻於完美把自己關在琴房除了必要的事情以外一直連個不停又想到了這個說要學習結果晾了一中午就把自我感動的青山白,不由得揉起了太陽穴。好在,青山青從來沒有托付過跡部景吾多照顧他這個妹妹的學習。

青山白把試卷隨意的摞在一起再胡亂的塞進了書包後說道“我眼睛受傷了,不能覆習,所以不管我的事情。”

被青山白的一笑,跡部景吾又問道“怎麽?下次眼睛好了就能更上一層樓了?說不定眼睛看清了,更不會了。”

青山白‘嘶’了一聲後拍了一下跡部景吾的桌子“就你會說話?今天是我康覆之日,你少惹我。”

跡部景吾擡了一下眉毛“回青山大宅讓醫生去你家就行了,非得去神奈川那個醫院幹嘛?”

“那你別管,真田同學非要來冰帝接我去神奈川的醫院。這叫哪裏跌倒哪裏爬起來,懂個毛?”青山白如今眼睛都不疼了白眼分得十分到位“你是怕我哥擔心吧?”

被青山白說中了心思,跡部景吾揉著太陽穴的修長的手指滑進了頭發裏。“跟著別家的小子跑了,青山哥不擔心?”

聳了下肩膀,青山白抱著書包等著下課鈴響起。“什麽跟別家小子跑了?你拉著我哥出去的時候,怎麽不說呢?”

難得和青山白認真對話的跡部景吾整理了一下坐姿,感覺到似乎青山白這頭倔驢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對青山青的心思,開始考慮要不要旁敲側擊的確認一下戰線。畢竟青山青心裏青山白是特別重要的,不管什麽事情,青山青優先考慮的一定是青山白的想法。這一點是跡部景吾已經發現,並且無法改變的事情了。如果青山白對他追求自己哥哥這件事情沒有什麽意見的話,那麽就相當於已經成功一半了。而青山青,跡部景吾相信就是時間問題了。“青山哥今年也不小了,青山叔叔沒有給他介紹些人認識?”

不管試卷分數考的如何感人,青山白始終心智都是二十五歲並且是重新活過,跡部景吾問的話在她聽來意圖已經明顯的十分不得了了。為了能保證自己下課後,第一時間能沖出去,青山白也不多逗跡部景吾。“他會管這個?兒孫自有兒孫福,看我哥自己了。”

話音剛落,青山白抱起書包就往外沖,現在即使只有一只眼睛能看的見都可以行動自如了。過往優哉游哉的同學們,看著往外沖的獨眼青山白都不由自主的給她讓了一條路出來。

等到到了冰帝學園的大門口以後,身後的聲音悠悠開口“腿短的人就算奮力奔跑也沒有用。”

聽到聲音後,青山白嘆了口氣把書包背好。看向了今天頭發披下來的華谷佑理“你為什麽非要跟著去?你又見不到誰。”

華谷佑理走上前習慣性的把胳膊往青山白的頭上搭,被青山白一歪頭躲了過去後也不嫌尷尬,順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我想看看你是怎麽不要臉的去追人家真田同學的,那麽個臉黑的你都敢往上蹭。”

被華谷佑理說的青山白覺得臉有些癢癢,細想來自己應該沒有跟她見過什麽關於這些有的沒的的吧。“說什麽瞎話?”

“看的出來的,你每次見到真田同學的時候眼睛都要長在他身上了。那眼神,如果不知道你們才認識不久的話估計都以為你們之前是有多麽的虐戀情深。或者說迷信一些的人,都應該開始猜測你們倆是不是前世就發生過什麽了。”華谷佑理說完往那邊指了指“你看,那個真田同學還真來接你。今天又是愉快的周五,我也跟著你去當做度假多好。”

某種意義上說,華谷佑理說的不差分毫,所以說青山白覺得解釋無比的蒼白。又不能把實情一字一句的告訴華谷佑理,說來她也不會信。“我去醫院,你說去度假?你別又碰上那個春日六月,煩的很。”

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華谷佑理嘖了下嘴“據我所知,今天立海大有什麽活動,所以說提早放學了。或許,我們可以留宿神奈川呢?”這真是個好提議,青山白心裏想著。神奈川廟會的煙火她只看過一次,就再不能忘。後來竟然成了長大後的她最想念而最不敢看的東西了,但是又想到如果留宿神奈川的話青山青豈不是要發火後有些萎靡。察覺到青山白的想法,華谷佑理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先斬後奏。反正你哥知道你今天要去神奈川的醫院取下紗布,這他都同意了,又沒說當天往返。怕什麽?你家那個佐藤管家,你就鴿了他。”

青山白敷衍的笑了笑“上次和你去神奈川回來後變成獨眼,你忘記佐藤管家的樣子了嗎啊?還有我哥,我可看的出來他看你們的眼睛都發紅。那明顯就是在克制自己,你還出這樣的好主意?”

“沒事,上次你兩只眼睛去一只眼睛回。這次一只眼睛去,不就兩只眼睛回了?”說完,華谷佑理被自己的聰明勁佩服的不由得點了點頭“有理有理。”

小心起見,現在和真田弦一郎怎麽說都是剛認識沒多久的狀態,事情沒有必要做到如此。何況,青山白重新回到十五歲想要和真田弦一郎彌補曾經的遺憾,也打算好好的對待真田弦一郎,但是也卻沒有想到把兩個人的關系開始的如此的早。還是和曾經那樣開始,對青山白來說是最美好的。沒有鋪墊,有時候才能讓人銘記。“你可算了吧,快去快回!我還要回家覆習呢。”

聽著青山白似乎是鐵了心只是想去醫院拆掉紗布,華谷佑理說道“你在你家都有私人醫生幫你拆,特地去神奈川,不是脫褲子放屁?”

和跡部景吾問她的話沒有什麽差別,只不過華谷佑理的用詞更加的不文雅。“你還是想想你那個一步三算的柳蓮二吧?你怎麽知道那個幸村同學喜歡什麽秦秦子而不是喜歡你呢?呵,變成苦惱的三角戀怎麽辦?也是,誰的青春不瘋狂呢?”說完,青山白利用了自己身材的優勢鉆進了人堆裏,以防華谷佑理死纏爛打的追過來。

一路小跑跑的她有些氣喘,到了真田弦一郎的面前,青山白笑了笑“真田同學一定要來我們學校門口接我幹什麽?在醫院門口見不就好了?”順便看了看身後跟著的切原赤也“怎麽還把切原同學也帶來了?”

切原赤也在上次青山青對他的態度十分友善後,膽子也大了起來。記得醫生說今天青山白就可以把紗布拿下來就自告奮勇的跑去和真田弦一郎說要去東京接青山白,真田弦一郎跟切原赤也解釋過青山白可以在家拆掉紗布後,為了最大程度彌補自己對青山白的愧疚他壯著膽子給青山白打電話邀請青山白去神奈川的醫院。

當時青山白聽到切原赤也的邀請後,先是楞了幾秒然後憋不住的笑了出來,最後陷入了沈思。記得青山青說這個切原赤也跟自己有些像,自己真的也這麽有趣,喜歡做多餘的事情嗎?但是想到了如果接受這個卷毛小子的邀請話,就可以見到真田弦一郎似乎也是不錯的後,就答應了切原赤也。

等切原赤也把這件事再告訴真田弦一郎後,真田弦一郎也是沈默了幾秒後也不多做表示。在切原赤也更進一步明確表示自己一定要去東京接青山白後,真田弦一郎才嘆了口氣說陪著他一起去東京,省得這個小子再坐過站去青春學園。本來今天立海大有活動,結束後可以多練一會網球的,被切原赤也的熱情似火全部打亂了。而話又說回來,好像自己也是挺情願去接這個青山同學的。

這其中的翻來覆去,真田弦一郎不會多講,切原赤也更是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態度也不多說。於是在青山白隨便問問後也沒有回答什麽,三個人直接坐上了青山家的車。

佐藤管家看著副駕駛上坐如鐘的真田弦一郎打心眼裏的喜歡,年輕人就該這樣,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車沒開出去幾步遠,就和真田弦一郎討論起來網球。而因為話題是真田弦一郎感興趣且是最熱愛的,自然也就不多吝嗇言語。坐在前面的兩個人聊的火熱,青山白坐在後面難免有些無聊。

而此刻一旁的切原赤也開心的趴在窗戶上,看著過往的車輛。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後,才轉過身來。“青山學姐怎麽了?”

青山白頭靠著窗口,斜著眼睛說道“你書包沒拉好,我看見裏面吃的不少。”

“哦”切原赤也低頭看了一眼書包後大方的把裏面的吃的全部到了出來“一個學姐給的。”

青山白隨手扒拉了一下“這麽多好吃的,學姐挺上心啊?”

切原赤也點了點頭“這個學姐人特別好,我好多次遲到她都沒有記我的名字。今天她打羽毛球打到樹上,我幫她拿下來,她就給了我一堆零食。”不用青山白多問,切原赤也一股腦的說了一堆。

知道了東西怎麽來的,青山白就也不打算吃了。打開自己的書包,在裏面找一找鳳長太郎這兩日知道她眼睛受傷後給她的一堆慰問品。幸好自己回家都不打開書包清理,不然的話現在還真翻不出來什麽。

今日發下來的試卷在這個時候,就有些礙手了,青山白想都沒想就把皺皺巴巴的試卷們扔到了座椅上。開始認真的思考吃些什麽,順便心裏評價了一下鳳長太郎口味真小孩子,自己下回得告訴他何為成長。

一旁的切原赤也也不在乎的把青山白扔在座椅上的試卷打開來,當看到一頁頁上的分數後十分震驚的盯著青山白的側臉。這個分數完全超過了他為安全分數的認知,如果他考出這麽分數不用等到回家被家人制裁,自己的副部長應該就先會給自己一頓愛的鐵拳吧。想到這切原赤也不由得看向了副駕駛正和佐藤管家聊的認真的真田弦一郎,代入到自己的嘆了口氣。

現在在切原赤也的眼裏,青山白一切的鎮定與開心都是強顏歡笑的。甚至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青山白,並且告訴她要對自己充滿希望。“那個......青山學姐?”

青山白被切原赤也喊了一聲後擡起了頭,嘴裏還叼著海帶“幹嘛?”應了一聲後才看見切原赤也手裏拿著自己的試卷,不過也沒多在乎。青山白的臉皮從來都沒有薄在過這種地方,家常便飯而已。見切原赤也欲言又止,她把嘴角的海帶吞了下去“你看著這海帶像你不敢說話?”

“不是不是!”切原赤也連忙搖頭“青山學姐,你不要灰心。”

“啊?”青山白不解的歪了一下頭“怎麽?你們那邊醫院的醫生說我的眼睛好不了了嗎?”

“不是不是!”

“那是什麽讓我別灰心?”

“你要對自己以後的學習生活都充滿希望,但是不開心的時候也不要一個人堅強。”切原赤也笨拙的總結著語言,希望自己能安慰道青山白且不傷害到她的自尊。但是看著青山白的表情,她好像並不能理解到自己的用心。“比如你這個國文就考了......唔!”

在切原赤也沒有把話說出來的一瞬間,青山白拿起一塊曲奇就塞進了他的嘴裏。“我明白了,你閉嘴。”

前座的真田弦一郎聽到後面動靜後回頭關心一下,幸好青山白動作快已經搶下了切原赤也手裏的試卷塞到了自己的後背和座椅背之間。看到兩個人似乎是在搶吃的,真田弦一郎瞪了切原赤也一眼後就重新投入到了與佐藤管家的對話中去了。

見真田弦一郎回過頭後,青山白用口型告訴切原赤也不要多嘴,然後在他面前把一片海帶撕成了兩半後全部塞進了嘴裏。切原赤也也明白自己剛剛好像幹了些什麽好事,再不敢開口。又覺得剛剛曲奇味道實在不錯,用眼神向青山白傳達後,青山白竟然意會了把一袋曲奇都扔給了他。

想想自己曾經轉到立海大後,對真田弦一郎一直都是騎到頭上欺負的,真田弦一郎也都任由著她。可是每當考試結束成績下發的時候就是最怕真田弦一郎的時候,真田弦一郎坐在她的對面苦思冥想為什麽有人可以把分數考的這麽慘烈。如果認真答題一定不會,所以真田弦一郎就自動把青山白歸納成了故意把分數考這麽少的。

在青山白笑嘻嘻的對上真田弦一郎黑著的臉時,心裏都是打著鼓的。“我說......你說句話?”

“你是怎麽做到一點進步都沒有的?在低谷還能不斷後退,你是抱著怎樣的決心的?”真田弦一郎深深的吸了口氣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青山白聽著真田弦一郎的問題,雖然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也不好把音量提高只得小聲說“你不要問這種需要思考的問題,我怎麽會知道呢?”

“太松懈了,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邊說邊又看了一遍青山白做對的題,理由很簡單錯的太多了,根本看不錯來。看看對的是哪裏,日後輔導好有些計劃性。

知道真田弦一郎的心思是什麽,青山白可不想學習。“你別看了,今天不打球了嗎?走吧 ?”

真田弦一郎越看越暴躁,手裏的鉛筆攥的也越發的緊。青山白肉眼可見的真田弦一郎情緒的變化後耷拉著眼皮照著真田弦一郎的腦袋拍了一下“你註意一下啊,事歸事,人歸人。你當初追求我的時候看重了我的分數嗎?”真田弦一郎心裏想著自己到底什麽時候追求個她的,但是也不敢說出來。被青山白拍了一巴掌,氣竟然也消了。想著這個青山白一直都是這樣,何必計較這些呢?見真田弦一郎開始整理自己的試卷後,青山白重新換上一副笑臉“你好好努力就行了,無論你站想站的多高,我都跟的上。”

“不要松懈”真田弦一郎知道青山白說的是事實,她的出身已經不要再為處於社會何種地位而奮鬥了。而真田弦一郎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不論如何青山白都是他最好的選擇。那時的真田弦一郎也謝過這個世界,讓他年紀輕輕就遇見了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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