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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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青山白隨著琴房裏青山青彈奏的琴曲輕快的走下樓去,從佐藤管家那裏得知青山青、跡部景吾以及真田弦一郎都在琴房,並沒有人去吃早餐。於是正準備去吃早飯的青山白嘆了口氣拐向青山青的琴房,對於青山青的琴房,青山白不是很喜歡進去自從和青山青關系緩和後。因為那個琴房承載著太多青山青與青山白的不愉快,還裝著青山白與她媽媽的分離。

琴房的門虛掩著,琴聲從那一道門縫裏擠出來。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青山白聽不大懂彈的是什麽,就是覺得莫名的輕快。她輕輕的把門推開,把腦袋探了進去。青山青瘦削的背影首先映入了青山白的眼簾,想到今天淩晨和青山青講過的話,青山白的心暖了一下。從今以後,這個青山大宅再也不是她的牢籠了。

因為右眼睛被紗布包著視線受阻,青山白在左側沒有看到人坐著以後把腦袋轉向了右邊。無視掉正在雙手環胸坐在單人沙發上,眼裏全是青山青好像根本沒有發現門縫中多了個腦袋的跡部景吾。青山白的視線鎖定在了那個她即使只隔了一夜沒見都很想念的少年身上,真田弦一郎今天少有的沒有戴帽子,穿著被熨燙的一絲不茍的白襯衫以及休閑褲端正的坐在跡部景吾旁邊的沙發上似乎也在認真的欣賞著青山青的演奏。

像這樣不穿校服以及網球部運動服的真田弦一郎曾經的青山白很少見,少見到現在除了那天夢見的真田弦一郎結婚時穿著西裝的樣子以外,她什麽都記不得。青山白本來想笑著打個招呼的,可是蘋果肌剛準備上揚右眼睛就傳來了一陣刺痛讓她不由得叫了一聲。而她的手還搭在外面的門把手上,順應著就也使勁的拉了一下門,結果夾住了自己的脖子。

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被青山白的聲音吸引,青山青同樣也停下了雙手。當三個人六只眼睛同時停留在自己身上時,青山白覺有有些許的尷尬不由得捂著脖子僵硬的笑了笑。

顯然,青山青今天的心情特別好,連笑容都不似往日。今天的青山青眼裏多了分生氣,跡部景吾今天一來青山大宅見到青山青時就已經發現了。不過他什麽都沒有問,聰明如跡部景吾,他心裏大概想出了是和青山白有關。同樣,認真欣賞青山青彈琴的真田弦一郎也覺得今日青山青的琴聲不如他以前聽過的演奏那樣沈重而是多了幾分的輕快。再想到今天淩辰,青山白跟他在手機裏講過想要和青山青緩和關系這件事,心裏不由得誇讚青山白的行動能力有多快。當然真田弦一郎是誤會了,他以為青山白是與他掛掉電話後就去揪著自己的哥哥去緩和關系了。

“眼睛疼嗎?”青山青起身走到青山白的跟前示意她進琴房裏來,不要半個身子在門裏面半個身子在門外面。

青山白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屁股還是撅著的,暗覺失態後把身子站直手放下走進了琴房。見青山青起身,真田弦一郎也緊接著站了起來。只剩下跡部景吾依舊是那樣囂張的坐在那裏,在欣賞仿佛與青山青的琴曲一樣是藝術品的青山青。

“青山同學,今天眼睛覺得怎麽樣?”真田弦一郎看著明顯就是沒有洗臉的青山白,很官方的問道。

青山白又用手指搓了搓自己的左眼後回道“看都看不到怎麽知道怎麽樣?不過脖子有些疼,看哪都很不方便。”說完又扶了扶自己的脖子“有些想出去玩。”

一聽青山白想要出去玩,本來笑盈盈的青山青皺起了眉頭。昨天說出去玩高高興興的出去了,結果回來眼睛被打了一只。現在又想出去玩,是不是回來就得給這個妹妹安排個導盲犬了。“想要去哪裏玩?”青山青的語氣雖然溫和,但是話語裏了透著的卻是警告青山白不要忘記自己現在的情況。

要是曾經的青山白被青山青這樣問一定會火冒三丈,滿心不爽。但是現在的青山白知道,這樣的青山青是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會這樣的。於是青山白幹笑了幾聲“能去哪?我想邀請真田同學隨便逛一逛啊,畢竟一大早來我們家。”說完又看向了真田弦一郎“話說,你一大早來我家幹嘛?”

青山白雖然一笑眼睛會疼,但是因為自己是在明知故問所以根本就憋不住笑對著真田弦一郎露出了一排白白的牙齒以及一只笑彎了的左眼睛。真田弦一郎被問的一楞,是啊,自己一大早來幹嘛呢?就是淩晨聽到青山白打來電話的聲音不是很開心,仿佛心事重重一般,又聽到她說眼睛很疼。不知道是關心還是責任心驅使著真田弦一郎坐著最早從神奈川到東京的車來到青山大宅,看完青山白。

而今天早上看到的青山白與淩晨手機裏聽到的青山白完全是兩個人,眼前的青山白好像沒有任何心事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而淩晨手機裏的那個青山白呢,沒有什麽好像,真田弦一郎聽的出來,憂愁、不安與恐懼填滿了她後來的每一句話。

“餵,怎麽我問你的話你總不能快點回答?”青山白笑意仍在,她知道真田弦一郎是一個嚴謹的人所以腦子比嘴要快。

“來看一下你的眼睛怎麽樣。”真田弦一郎隱去了自己的很多情緒,回答了現在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最直觀的事情。

青山青摸了摸青山白的頭“你不道謝嗎?”

“那我帶著真田同學到處玩一玩吧?”怕青山青不同意,青山白趕緊向一直坐在那一言未發的跡部景吾說道“跡部你覺得呢?”說完順便給跡部景吾遞了個眼色。

跡部景吾坐在那一直看著青山青被青山白一點名正好接受到青山白略帶威脅的獨眼,於是放下了一直翹起來的二郎腿用手拄著頭“本大爺覺得你是應該招待一下真田,畢竟打傷你的是切原那個小子。他這麽盡心的來關照你,你帶他玩一玩很正常。”看見眉頭剛舒展開的青山青又微皺起了眉頭,又開口道“別去危險的地方,真田這麽大的塊頭應該也能保護好你。



聽完跡部景吾的話,青山青正色的打量了一下和自己差不多高卻完全裝得下自己的真田弦一郎心裏默默的認同了跡部景吾的話,也順便想到了好像自己的妹妹對這個真田弦一郎是有些別的想法的這件事。“那麽真田同學呢?”

一邊被青山白期待的目光註視著,一邊又沐浴在青山青看不透的目光下真田弦一郎覺得壓力增加了數倍。他本來只是想來看一眼青山白的狀況就走的,因為今天還要回去訓練的。但是聽到青山白想要帶著自己去到處玩一玩以後,心裏竟然也沒有排斥。真田弦一郎默念了幾句:都是因為切原那個小子以後回答道“我和青山同學在附近活動。”

在得到了青山青默許後,青山白也忘記了眼睛疼這件事情了,對著真田弦一郎招招手後就邁著不長的腿跑走了。

等到青山白和真田弦一郎都從跡部景吾的視線裏消失以後,跡部景吾才站起了身走到了依舊望向遠處的青山青身邊。手試探性的搭在了青山青的肩膀上,見青山青沒有什麽反應後才完全放心的搭了上去。“跟本大爺說說看,有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青山青回過頭來與跡部景吾面對面,這次青山青對跡部景吾也沒有吝嗇自己的笑容。青山白承認了青山青,也就意味著青山白把青山青的心結解開了。一直禁錮著青山青靈魂的那道鎖解開後,青山青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正常的依靠本能的對待每一個人了。

與青山青的距離近到跡部景吾可以感覺到他的鼻息,跡部景吾這又是第一次見到青山青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眼裏的色彩讓跡部景吾一瞬間又失了神不由得想要吻上青山青有些發白的嘴唇。在感覺到自己快要付諸於行動後,跡部景吾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感覺到跡部景吾剛剛有些緊張的情緒,青山青略帶關心的問道“今天的跡部大爺怎麽了?”青山青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打趣別人,有些不解的看著表情越發奇怪的跡部景吾。“你一早來不是來看白的眼睛怎麽樣的嗎?現在還有些什麽打算呢?”

“咳”跡部景吾把頭往旁邊側了一下“看看青山的眼睛,順帶......”跡部景吾環顧了四周,最終定神到不遠處的那架黑色鋼琴上“本大爺看看你為演奏會準備的情況如何。”

青山青也不多想,反正每一次跡部景吾來找他都是這些事情。心結解開了,也不代表青山青就是個對自己感情開竅的人了。他正了正自己的領帶“跡部,能麻煩你件事情嗎?”

跡部景吾挑了一下眉毛,示意青山青往下說。好像,在自己的記憶裏青山青是個什麽事情都自己扛從來不需要幫忙的人。

“帶我去冰帝看看吧,我想看看自己妹妹的學校是什麽樣子。”青山青說完拿起搭在一邊的西服外套“她昨晚叫我哥哥了。”

後面那句話,青山青說的風輕雲淡。但是這句話如果充滿喜悅的對跡部景吾說帶來的沖擊遠不如這樣不鹹不淡講出來的沖擊大,何況講出來的人是青山青,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濃郁表達情感的人。跡部景吾沈默了幾秒後對上了已經穿戴整齊的青山青,顯然雖然說是麻煩跡部景吾但是青山青是沒有給跡部景吾拒絕的機會的。“那個倔驢?眼睛被打了一下還給打開竅了?”也不管自己用詞華麗不華麗,現在跡部景吾對於青山家的格局變化之快確實感到無比的驚訝。

對於倔驢這個詞,青山青聽見也不大生氣。因為他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和青山白都很倔,誰都不願意先敞開心扉所以拖到了今天才關系破冰。“走嗎?”

如果說這樣,跡部景吾心裏盤算道:那麽青山青就不會把全部心思放到青山白的身上了,可以分些心思看到周圍的人了。那麽自己在努力一些,說不定青山青就會看到自己對他的感情了。想到這,跡部景吾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搭到了青山青的肩膀上。“走”

青山大宅前的花園,青山白坐在秋千上不時的對著站在一旁的真田弦一郎翻著白眼。這個人,說在附近真的就連院子都不出去。“我說,在這個大宅子裏有什麽好逛的?”

真田弦一郎心裏覺得在外面也沒有什麽好逛的,而且只能用一只眼睛看東西的人的確不適合到處走,很容易崴腳摔倒。給跡部景吾發了條短信,告訴跡部景吾自己和青山白在青山大宅的前院以後,真田弦一郎用自己的長胳膊有一下沒一下的幫青山白推著秋千。

秋千蕩了起來,這不大不小的弧度漸漸的消除掉了青山白心裏的不滿。她仰起頭看著有些刺眼的太陽,也不想用手擋起來。說來也奇怪,明明沒有人用鏈子拴住她,可是青山白就是覺得自己不自由。

“這樣直視太陽對眼睛不好。”真田弦一郎看青山白被太陽的光芒晃的瞇起眼睛也不願意挪開眼睛後,好心的提醒道。

再看向真田弦一郎,因為剛剛看的東西太亮,真田弦一郎的臉看著更黑了。“那一個人如果耀眼的像太陽,我很喜歡也不能直視嗎?那要怎麽樣得到?”

被青山白奇怪的問題一問,真田弦一郎有些語塞。“青山先生就像太陽一樣耀眼,想讓人追趕。”

聽了真田弦一郎的話,青山白不由得笑出了聲音“耀眼的太陽你告訴我不要直視,而耀眼的人你卻想追趕。真田同學,你好奇怪。”

“不一樣,人是人,太陽是太陽。只是像,沒有不能直視的人。”

青山白覺得沒趣,就把話題轉到別處去。“你怎麽不把切原赤也拎過來探望一下我這個可憐人?”

停下手,真田弦一郎又掏出了手機來“今天太早,他應該沒有起床,所以就我自己來了。”這段話真田弦一郎省略掉了自己很著急覺得等切原赤也又慢又麻煩這些內容,又是只把最客觀的東西說了出來。

不管是現在的真田弦一郎還是青山白曾經遇到的真田弦一郎都是一樣的人,心裏情感豐富細膩容得下山川大河卻又把經常把話中最令人動情的情緒在嘴邊慮的幹幹凈凈後在一字一字吐出來。而幸好青山白是一個喜歡就是喜歡的人,不在意甜言蜜語的人所以才可以和真田弦一郎在一起那麽久。而又敗於曾經的青山白不知道不說不代表心裏沒有,從而和真田弦一郎不能永遠的站在一起。

重新回到十五歲的青山白學會了接納自己的哥哥,在逐漸的學會與他人感同身受,而她自己知道最需要學習的是透過別人的話語去發現別人心靈最深層的那層意思。

在兩個人的氣氛剛要歸於沈默後,青山白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青山白看到了一串陌生的來自立海大的電話號碼後把手機舉起來給真田弦一郎看“你們那裏的詐騙電話?”

“切原的電話”

用眼神怪真田弦一郎無趣後,青山白假裝很兇的接起了手機“幹嘛!”

電話那頭剛剛準備了一串問候的切原赤也被青山白的語氣嚇的竟然結巴起來,半天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後悔昨晚自己跟真田弦一郎要完青山白的電話後,應該再給柳蓮二打個電話問問該說些什麽寫個草稿什麽的。自己怎麽就這麽自信,覺得能從自己的嘴裏吐說出什麽讓人舒服的話呢?

聽見那邊的切原赤也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什麽話來,青山白放下了電話按開了免提示意真田弦一郎坐在自己的旁邊。

於是又像那晚一樣,真田弦一郎隔著青山白有一掌的距離坐了下來。本來有些輕蕩的秋千在真田弦一郎坐下後變得紋絲不動起來,那一下青山白覺得心裏一安。希望這一次,真田弦一郎還會成為她今後生活的那一根定海神針。

“好好說話。”真田弦一郎一開口,還沒成為青山白的定海神針到是先安了切原赤也的神。

沒有想到真田弦一郎也在,切原赤也沒有被嚇一跳倒是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副部長怎麽也在?青山學姐你在神奈川?”

青山白先是小聲的問了真田弦一郎一句為什麽你的部員這麽傻以後又大聲的問了句“你動動腦子?為什麽不是你的副部長來看望我?你呢?你怎麽不來看望一下我?”

到底為什麽還要小聲的問我一句?在真田弦一郎聽到青山白無比直白的說切原赤也不動腦子後,心裏想到。

“呃......我在路上,但是我好像坐過站了。我在青學.......好像,哦,也不是好像......就是青學。”切原赤也的聲音從迷茫變成了堅定“我接下來就找車過去,青山學姐你別急。”

這次青山白沒有小聲,而是十分大聲的向真田弦一郎問道“他真的沒有問題嗎?”

真田弦一郎想伸手壓一壓自己的腦子,擡起手來發覺自己沒帶只能捏了捏鼻梁“太松懈了,不如別來。”

青山白從秋千上跳了下來,站在了真田弦一郎的面前。“我想坐公交車,我們去青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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