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燈
第十一章

“本大爺彈的怎麽樣?”跡部景吾一曲彈完,一副驕傲又等待被誇獎的樣子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青山青。

青山青今天也如之前一樣穿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襯衫配著黑色的西裝褲,他頭微側顯然剛剛是在用心的聽跡部景吾彈琴。跡部景吾發問,青山青也不急著回答,走上前手搭在琴鍵上。“你需要專業的評價嗎?”

跡部景吾擡起下巴來,嘴唇向上揚起了弧度。“不需要。”

“彈出了一群玩具小飛機的感覺。”青山青單手彈了一小段跡部景吾剛剛彈奏的旋律說道“像小仙女的騎行,聽起來有些可愛。”

無論青山青如何評論跡部景吾,跡部景吾都不會感覺不愉快。“如果你想去聽女武神的騎行,本大爺可以帶你去聽。”鋼琴當然是彈不出屬於交響樂才有的大氣磅礴,對於喜歡瓦格納音樂的跡部景吾來說當然是了然於心的。跡部景吾站起身來把琴凳讓給青山青,不管怎麽說,在跡部景吾的心裏這架華麗的金色鋼琴還是和青山青最搭配。

青山青沒有坐回屬於他的琴凳上,而是坐到了沙發上,跡部景吾就跟在了青山青的後面最終坐到了他的對面。青山青不似坐在琴凳上那樣腰板筆直,他將自己的全部重量都托給了沙發,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的倦意。青山青用自己修長的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之前面色上的淡然被現在眉間的輕皺代替。青山青自己也沒有發覺到,他把自己完美的形象留給了別人,但是在跡部景吾這個妹妹的朋友面前到沒有多在意自己的形象如何。盡管眼中還是帶著些笑意的看著跡部景吾,但是跡部景吾也感覺到了他現在身上是不大輕松的。

他不願意說自己怎麽了,跡部景吾就只能靠自己的觀察力來自行判斷。“餓了還要強撐著,真是不華麗。”說完跡部景吾拿了一塊旁邊小茶幾上的糖果扔給了青山青“你就算和青山他們一起吃飯,她也不會介意的。”

“白這段時間有些奇怪,感覺變了一個人,但是又好像沒變。”青山青拿起了被跡部景吾扔到自己腿上的糖果,攥在手心裏把玩“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

跡部景吾當然感覺的到天天坐在自己前面的青山白的變化,盡管她依舊是上課睡覺,下課瞪著自己好像天生都看誰不爽的大眼睛打量著教室進進出出的人們。“本大爺覺得這樣挺好,至少和你的關系緩和了。不過你真的信她之前說的做噩夢嗎?她跟你說了吧?”

想到青山白那天晚上坐在臺階上跟她說的話,青山青苦笑了一下,放下了一直揉著太陽穴的手“你看她一天口不擇言的,但是壓在心裏最真實的感受她並未與人真正說過。也許不是噩夢呢?她小時候的那幾年......”青山青本來輕輕把玩的糖突然用手握緊“是我這個哥哥也是我父母的失職。”

看著青山青自己揉的透紅的太陽穴,跡部景吾的面色也凝重了起來。“看來你最近不光在為自己的演奏會勞心,有什麽是本大爺能幫忙的嗎?”

“你能幫上什麽忙呢?都是和白差不多大的年紀罷了,只是關於華谷小姐......”青山青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剩下的都靠跡部景吾自己來領悟。

本來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跡部景吾又重新一股愁意湧上心頭,他覺得自己就是青山青手心裏那塊被捏皺巴的糖,也就現在表面看著不錯,其實裏面已經亂七八糟。“你是在意她叫本大爺小景這件事?”

“叫你小景,也不錯。”青山白不明白跡部景吾的心思在哪,當然不會懂跡部景吾的話語重點在哪裏。“華谷小姐好像要入學冰帝的,她的性格想必會讓白很頭疼的。當然,我還是擔心白以後會欺負她欺負的太過。你知道的,我除了彈琴什麽也不會,所以......”

除了彈琴什麽也不會?跡部景吾聽完以後心裏小小的吐槽了一番後說道“冰帝是本大爺的,不過你當真全部心思都在鋼琴和你的妹妹身上,你自己呢?”跡部景吾也是明白青山青到目前還只不過把他當成一個愛粘著自己的弟弟而已,根本沒有去細想過跡部景吾對他說過的話到底有何用意。

糖已經碎的不能吃了,青山青把它隨手放在了一邊。“我自己?你指哪方面?”

一個年少成功的人會有的自負青山青都具有,他不認為十五歲的跡部景吾會有超出年紀才會有的情感,也不認為自己有時候才是無助需要人幫忙的。

“你說本大爺已經到了結交親密女性朋友的年紀了,那你呢?難道過了嗎?”看青山青把之前那塊糖放到一邊,跡部景吾就又扔了一塊給他。跡部景吾看似問的不經意,眼神註視著青山青發白的臉卻是格外認真,恨不得把青山青盯穿。跡部景吾這個人在對待青山青的態度就如在給他拋糖果一樣,不管幾次被捏碎,他都還會重新拋出新的糖果給青山青。

這個問題引得青山青向跡部景吾投來疑惑的目光,自己只不過隨口一說,這個小子怎麽還當真了。叛逆期的孩子不論男女都不大好管啊,青山青心裏這樣想到。“怎麽還記得這句話?”

“你只是隨口對本大爺說說,嗯?”跡部景吾的手撫摸上了眼旁的痣,沖著青山青挑了一下眉毛。青山青對青山白講話要顧及她的心情,開口之前要醞釀三分,而醞釀著就更多的歸於了沈默。而對跡部景吾講話時,就算青山青不承認,他也是經常口快於心。“就不怕本大爺心思敏感?”

好像被說的有些害羞生氣了,青山青嘆了口氣。“你這個小子,有時候真愛較真。”說完手撐著腿慢慢站起身來,朝著跡部景吾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也把你當成了自己弟弟,願不願意原諒我這個哥哥?”

也不多別扭,本來在各個方面都屬於進攻行的跡部景吾用自己摸著眼下痣的右手一把握住了青山青伸出來的手。青山青的手不似他人看著的那樣瘦弱,握住有一絲冰涼傳到跡部景吾的掌中,跡部景吾不自覺的握緊了些。“想和本大爺道歉?”

“也許作為哥哥,有空我該陪弟弟釣魚的。”青山青微微一用力,跡部景吾就順勢站了起來。“不過,現在該吃飯了。”

在跡部景吾和青山青吃完飯後,他們兩個人本想去青山大宅的四層小音樂廳欣賞一下真正的《女武神的騎行》,結果就看到了真田弦一郎幫青山白撿鞋的一幕。

自己這個妹妹可真是厲害啊......青山青站在有些為難,當成沒看到不大好,上去說些什麽更不好。“白......她在學校也這樣把鞋亂丟讓同學幫忙撿起來嗎?那位不是那天的真田同學嗎?好像今天白也是跟著他一起進來的......”對於青山青,真田弦一郎還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的。晚上他們進入大廳後,青山青雖然一直在和跡部景吾講話,但是也是有註意到青山白和真田弦一郎的。

跡部景吾心裏抱怨起來這個青山白真是什麽時候都能阻礙住他與青山青單獨相處的腳步,雖然之前還算識趣沒有當一頭牛賴在那聽完整首曲子才離開。“所以說,怎麽能信她說做了個什麽噩夢這樣的鬼話?本大爺覺得,明明是青山白到了該結交親密男性的年齡了。”

不認為跡部景吾說的不對,青山青既然點了點頭“如果是和這樣一個穩重的男孩子交往,我還是放心的。你對這個真田同學了解嗎?”

怎麽話題又扯到了青山白的身上?跡部景吾有些無力,與青山青交談十句話有六句都是關於他這個妹妹的,剩下四句差不多也都是與琴曲相關的。不過也無所謂,說什麽不是說呢?“就這麽站在這裏說?你不打算請本大爺喝點什麽?”

“這個真田同學家庭很覆雜讓你一言難盡嗎?”明顯,青山青並沒有想走來的打算。

如果說青山青是個妹控,可是他並不介意自己的妹妹多和男生接觸。但是如果說他不是,當青山白遇到事情的時候,青山青又總是會盡自己所能的保護她。他這樣如果不是因為跡部景吾是一個十分明確自己想要什麽的人,並且青山財團的實力在日本強勁,肯定會認為青山青是希望跡部景吾在學校可以當青山白的靠山才會說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的。

兩個人站在一個角落,如果是有人路過還真的以為他們在偷偷摸摸的幹什麽呢。在跡部景吾為青山青講了一下真田弦一郎的情況後,青山青用自己的拇指指肚和食指來回摸著自己的下巴,滿意的點了點頭。“她高興就好。”

說著說著,青山青只顧著想真田弦一郎這個人如何,而跡部景吾就也滿眼都看著青山青。誰也沒有註意青山白和真田弦一郎已經走了進來,還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在幹嘛?”青山白看著站著十分進的兩個人,心裏不大相信,怎麽關系發展的這麽快?絲毫沒有想到,也許這兩個人正在討論的是她和真田弦一郎。

看見本來在曬臺上的青山白突然出現眼前,在偷看的青山青楞住了一下。心虛的想往後退一步,可是後面是臺階,想到以後身子已經在往後傾了。心理素質強大的跡部景吾雖然被青山白的聲音嚇到了一下,可是他可不覺得心虛,跡部景吾認為自己完全就是路過而已。註意到青山青的上半身在往後傾斜,於是不動聲色且十分快速的用自己的手拖住了青山青的腰,讓他快速找到支撐點重新站穩。

當跡部景吾的手觸碰到青山青的腰時,他竟然覺得有些緊張,隨之胳膊有點僵硬。這個人雖然比自己高出一些,但是應該比青山白重不了幾斤吧?

待青山青站穩以後,跡部景吾的手還是始終護在了青山青的身後沒有拿開。而且在青山白和真田弦一郎的面前,青山青也不能開口讓跡部景吾把手拿開。跡部景吾此舉也不是因為想多占占青山青的便宜,純屬怕青山白覺得他們倆在偷看,一下子脾氣上來,腦子又不受控制再把青山青推下樓梯。雖然青山白不是那樣的人,但是還是預防一下的好。

青山青和跡部景吾兩人的動作都很細微,青山白和真田弦一郎都沒有看出什麽來,見他們都不回答就又問了一次“你們倆怎麽在這?”

“本大爺在和青山哥討論瓦格納的......”

“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等跡部景吾說完,青山白就趕緊打斷他。“繼續繼續啊,我不打擾你們。”

跡部景吾知道青山白不願意聽這些東西,所以故意這麽說,這樣青山白一定不會細細追究。“看來你已經體驗過了佐藤管家的私人網球場了。”跡部景吾看著背著網球包的真田弦一郎問道“不過,你應該不是和她一起打的吧?”

“佐藤管家邀請我來的。”真田弦一郎回答完跡部景吾後向站在一邊的青山青問好“我是真田弦一郎,承蒙您對立海大的照顧。”讓真田弦一郎感到奇怪的是,剛剛明明氣場強大的青山青現在竟然變得十分的親和。

“不要這樣拘謹,是白在招待你們,這兩天請盡興。”越看真田弦一郎,青山青就越覺得滿意。除了跡部景吾以外,青山白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走的這麽近。

“本大爺還要和青山哥去欣賞......”

青山白在跡部景吾說完話之前就又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你們願意幹嘛就幹嘛,去吧去吧。”

於是跡部景吾也就不理會青山白繼而客氣的像之前跟他一起看過音樂會的真田弦一郎發出邀請,不過也不等真田弦一郎答應與拒絕,青山白就直接幫忙真田弦一郎拒絕掉了。

盡管前一天晚上青山白與真田弦一郎聊的在青山白看來是很開心,但是當第二天早上佐藤管家敲響她屋子的門以及聽到青山青的鋼琴曲以後還是異常的煩躁。為什麽周六不能自然醒呢?

“我不去了!我又不會打球!”青山白把自己的頭用枕頭壓住,對著門外的佐藤管家喊道“沒有人會在意我去不去,你不要叫我起床!讓青山青別彈了!”

佐藤管家站在門外,手還保持著叩門的姿勢,就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果然感覺青山白最近有點懂事都是錯覺,青山易改本性難移。“小姐,您堅持堅持吧。”

十分想要繼續睡覺的青山白用手憤怒的錘了錘床,在感受過力氣打在棉花上後又朝著門外喊道“明天就周日了,後天又周一,我堅持什麽?”

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佐藤管家也就是隨口一說哄一下這個大小姐。“這......小姐您醒醒。”聽見裏面沒有聲音,佐藤管家又敲了敲門“小姐?”

“死了!”

佐藤管家每天早上叫青山白起床都像歷劫一樣“不過,好像昨天的那位華谷小姐現在已經到網球俱樂部了。”

有些迷糊的青山白哪記得什麽華谷小姐“讓她去。”

“是華谷佑理小姐。”佐藤管家十分了解青山白早上腦子是漿糊這件事。“您記得嗎?”

青山白‘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光著腳下床開了門,佐藤管家看著披頭散發的青山白嚇了一跳。“您......還困嗎?”

“給我準備個球拍,我覺得我需要學習一下怎麽打網球。”青山白撥開自己眼前的頭發,看著剛準備去辦的佐藤管家又把他叫了回來“我覺得我得堅持一下自我,我學不會這些。別準備了,拿著還沈。你先送他們去,我等會自己去。”

聽到走廊裏已經傳來了人們交談玩笑的笑聲,青山白朝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冰帝已經立海大網球部異常活躍的那幾個人。佐藤管家對青山白說自己要先準備早餐了,也不知道青山白有沒有聽見,就自己先走了。

切原赤也對青山白這個比自己矮一些的學姐有著莫名的害怕,本來在和丸井文太打鬧,看到穿著睡衣披頭散發眼睛也沒大睜開的青山白倚在門邊瞬間收住了聲音。

青山白有氣無力的沖著走來的二人招招手“早啊。”

切原赤也因為緊張語氣也有些不自然“早......早,青山學姐”

丸井文太一只手還搭在了切原赤也的肩膀上“青山同學,早啊!你家的蛋糕點心非常好吃。”

“啊。”青山白敷衍的點了點頭,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丸井文太的好心情“就你們倆?”

“要去晨練了,部長副部長他們應該都已經到了。”

青山白撓了撓自己有些發癢的頭皮“晨練?去哪晨練?”

丸井文太指了指對面的一排落地窗戶“爬山。”

看著丸井文太指著自己家的後山,青山白腦子有些發麻“我有些困,你們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