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照顧你，不是拘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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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照顧你，不是拘押你
來找喬漫雲的是誰不知道，但窩棚區所有人都看見來人坐的是一輛解放牌的大卡車。
公社裏的拖拉機都是用了多年破破爛爛的貨色，而這輛大卡車瓦藍嶄新，陽光下，金屬欄板還閃著亮眼睛的光。
“漫雲啊，將來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你孫叔我帶你來省城的情義。”
“誒呦，打小我就瞧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喬丫頭，你要真結婚了記得讓你爹跟我說一聲，回頭我帶我家倆丫頭來省城了給你隨禮，叫她們也沾沾你的喜氣兒，過些年大了，你在城裏幫嬸兒也給她們尋個好人家。”
“那是肯定的呀，將來喬丫頭就是咱村在省城的人脈了，喬丫頭還能不顧她的兩個侄女兒？”
“就是就是！誒對了，沈家現在住哪兒了，下次再來叔跟嬸兒去找你，順便給你捎帶點家裏的特產。”
“……”
剛才在喬漫雲面前，嘴裏沒兩句好聽的話孫家兩口，這會兒前後跟在喬漫雲身邊，陪著笑臉一個勁兒的誇她。
眼瞧著來接人的開的都是卡車了，他倆還能有什麽不信的，滿心滿眼想著將來喬漫雲混好了，他們也能跟著沾點光占點便宜。
喬漫雲仔細想了想，“叔啊，我家能吃飽飯就不錯了，特產總不能帶我爸腌的白菜梆子吧。”
老孫頭面子有些過不去，尷尬的笑了笑，“這話說得，那就當我們替你爸媽看你唄。”
“主要這也是人家的地址，我實在不方便透露，這樣，回頭真有什麽事兒了，再讓我爸聯系我。”
也好，閨女出嫁怎麽都得聯系娘家。
孫嬸兒連忙笑著圓場，“那不多說了丫頭，趕緊去吧，別叫人家等久了。”
“誒。”
喬漫雲想了想，臨走前讓喬谷從竹筐裏將剩下的一層玉米面拿出來，又摸出了所剩無幾的毛鈔，數了兩張五分的一起遞給了孫嬸兒。
“嬸兒，你們帶我倆帶辛苦了，多的東西也沒有，這點玉米面還能吃一頓，等回了村裏，勞煩您跟大隊做個證明，我想著……將來把戶口轉過來也方便，另外就是我家那邊要問了，也勞你給說一聲。”
那玉米面光是顏色就比他們從前吃過的光亮，打開了也沒有酸澀味兒，聞著香甜看著細膩，比富強粉還招人。
錢就更不用說了。
孫嬸兒眼睛發光，裝模作樣推脫了兩下，咧著嘴角送走了喬漫雲。
轉過頭，窩棚區的人便都圍了上來。
“剛才那皮卡車看著可真氣派，瞧那前頭倆大燈，比我那毛驢眼睛都大了足足三倍……哦不，十倍！”
“信球玩意兒，你那破騾子能跟卡車比？”
“就是，誒老孫頭兒，那點玉米面昨兒就見他們姐弟倆吃，香的喲，趕不上富強面粉兒了！”
“孫姐，這下可不得了，你們村這是要雞窩出鳳凰了！”
“滾滾滾！”孫嬸兒將錢全塞褲腰帶裏，瞪了一眼，“什麽雞窩，我們裏壩村以後就是鳳凰窩了，再說了，我們村喬丫頭模樣本身齊整。”
拿人手軟，喬漫雲不坐車回家還給了錢，他們兩口心裏都高興。
就是回去幫著說兩句話，跟實打實的錢比起來，口水可算不了什麽。
-
兩個五分就是一毛。
一毛啊！
喬漫雲想想還是有些心痛，她昨天就檢查過了，原身攏共也就剩了兩塊。
可這錢還真得花，原書中這老孫嬸兒的嘴最是厲害，收了她的好處，到時候回村裏也能替她多說兩句話。
況且老孫頭還是公社裏的人，將來轉戶口做證明，有他們說話能方便不少。
喬漫雲攥著僅有的一塊五，帶著喬谷熟練的準備往卡車後面的貨板上爬。
“團副，這女同志咋比昨天晚上看著還白凈哩？這一大早的過來，是您家的親戚還是朋友呀？”
喊了人出來後，沈振野就轉頭上車裏等著了。
這會兒見喬漫雲過來，旁邊跟著的年輕小戰士眼睛都看直了。
“話多，開你的車。”
“嘿嘿，我這不是沒咋見過世面嗎，團副，這女同志瞧著好像也沒多大，是不是……”
‘嘭’的一聲，眨眼功夫，沈振野已經翻身下車關了車門。
留下小戰士摸摸鼻子，有些慫的縮了脖。
“你們坐前面去。”
沈振野喊住了喬漫雲，指了指副駕駛座。
“前面還能坐倆人？”喬漫雲望著大塊兒卡車，好奇的帶著喬谷走了過去。
“能。”
“那你呢？”
“站貨板。”沈振野眉頭一皺，“我自己站，你去前面，中間還有個馬紮，小孩能加進去。”
“……哦。”
說得好像她很樂意跟他一起站後面吹風一樣。
“對了沈振野同志，還沒問你怎麽突然就過來了。”
“跟長輩那邊聯系過了，讓先幫著帶家裏照顧一下。”
“是沈老爺子嗎？”
“嗯。”
誰承想沈勝男還真的聽過喬大雷的名字，一早上聯系了在京市的老爺子後，就托沈振野來先把人接回家。
一開始沈振野是不樂意過來的。
這話要是沈老爺子囑咐，他完全能當耳旁風，可是沈勝男開了口，再者當時也有他們已故母親的手印，這才趁著部隊的卡車過來拉人。
知道要去哪兒後，喬漫雲也不客氣，拉著喬谷上了副駕駛。
“同、同、同志你好！”
剛上車，開車的小戰士就突然大聲崩出來了一句話。
打個招呼而已，活像是在給領導做匯報。
噗嗤一下，喬漫雲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好，我好像記得昨天晚上就是你在開車，辛苦你了。”
小戰士唰的一下臉就紅了，嘿嘿笑著又摸摸腦袋，“執行任務順路而已，不辛苦不辛苦，同志你人可真好，你……”
駕駛室的門被敲響，車窗搖下去，露出沈振野黑著的一張臉。
“別多話，開車要集中註意力。”
“明白！”
小戰士連忙應聲，訕訕關了窗戶，也是這時候，他才註意到自己剛才竟然連手剎都沒按就擰了鑰匙，驚得立刻冒了一身汗，瞬間註意力回到了開車上。
“兇什麽，真是的。”喬漫雲忍不住在旁邊小聲吐槽了一嘴。
開車的小戰士聽見震驚的瞪了瞪眼睛，想說什麽又不敢開口，顧著剛才沈振野的叮囑，硬是憋了回去。
一路無話。
省城西郊山勢越來越近，半掩在郊區的洋房一棟棟多了起來。
喬谷一路上看得眼睛越來越大，又是好奇又是緊張。
就連從小住慣別墅的喬漫雲，車停後，看著對面的洋房院子都很是詫異。
“現在能有這種房子？這合理嗎？”
“這邊是大幾十年前遺留下來的洋房，後面單獨劃分出來，獎勵給有很大功勞的前輩。”
停車後，小戰士擰了鑰匙，給喬漫雲解釋。
“女同志你不知道嗎？我們團副家的老爺子以前可厲害了，當然我們團副也不差，從不依靠家裏，都是自己奮鬥出來的，我們雖然怕他，也很敬佩……”
“下車。”
小戰士的話再次被沈振野打斷。
喬漫雲嗯了一聲，笑著跟小戰士揮手，“謝謝你，那再見了。”
“啊？啊！再、咳咳，同志再見！”
沈振野皺皺眉，等喬漫雲下了車，瞪了眼小戰士，“瞧你那點出息。”
“……團副，可這位女同志真的好漂亮啊，跟電影明星似的，說話又溫柔又好聽的，團副，她，她有對象嗎？”
“……”
門再次被沈振野摔上。
‘咚’的一聲，走到前面的喬漫雲嚇了一跳，回過頭。
沈振野：“跟家裏人交代過了，我大嫂在家，她給你先安排安頓下來。”
“嗯，謝謝你沈同志。”
眼瞧沈振野就準備走人，她連忙又問：“你知道沈老爺子什麽時候回來嗎？”
“兩三天左右，你著急？”
“嗯。”喬漫雲坦率的開口：“想跟老爺子當面再確認一下。”
“答應了你沈家就不會食言，安心住著。”
喬漫雲不是不放心，是雖然有信件在，但她還真不能就指望那個沈卓文。
況且這信件是埋著雷的，原書中後期查出來她跟堂姐換了婚後，沈卓文那個母親連結婚時候給的彩禮都要了回去，原身離了婚還欠了一屁股債，娘家更是對她不管不顧。
還是得指望自己，提前給自己找好退路才行。
“那我把東西放下後可以出去嗎？”
沈振野目光略帶審視，又有些好笑，“照顧你，不是拘押你，你把這兒當收容所？”
“不是，就是感覺這邊距離市區有些遠。”
“過了前面的山路口向東轉，半小時一輛公交車。”
“……哦。”
公交車不要錢啊，早知道她剛才就半路申請下車了。
沈振野想要問什麽，本來都要咽回去了，看著喬漫雲垂下的眼睫，鬼使神差又開了口。
“你去市區有事？”
“嗯，我想看看有沒有招工的地方。”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她就是缺錢，她就是想留在省城。
晨光自樹梢傾灑落在了喬漫雲身上，她那身寬松的棉短衫楞是顯出了玲瓏的曲線，巴掌大的臉蛋上五官精巧，濃密的睫毛下落了一小片淺淡的影子。
分明是目的極強的人，她的眼神卻像是林間的泉水，清澈透亮，不加修飾。
也是，就算留在沈家，她們姐弟也是要生活的。
“知道了。”
沈振野扔下一句話，讓她先進去這才轉身上了卡車。
後視鏡裏，喬漫雲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團副，去軍區嗎？”
“去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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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裏的拖拉機都是用了多年破破爛爛的貨色，而這輛大卡車瓦藍嶄新，陽光下，金屬欄板還閃著亮眼睛的光。
“漫雲啊，將來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你孫叔我帶你來省城的情義。”
“誒呦，打小我就瞧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喬丫頭，你要真結婚了記得讓你爹跟我說一聲，回頭我帶我家倆丫頭來省城了給你隨禮，叫她們也沾沾你的喜氣兒，過些年大了，你在城裏幫嬸兒也給她們尋個好人家。”
“那是肯定的呀，將來喬丫頭就是咱村在省城的人脈了，喬丫頭還能不顧她的兩個侄女兒？”
“就是就是！誒對了，沈家現在住哪兒了，下次再來叔跟嬸兒去找你，順便給你捎帶點家裏的特產。”
“……”
剛才在喬漫雲面前，嘴裏沒兩句好聽的話孫家兩口，這會兒前後跟在喬漫雲身邊，陪著笑臉一個勁兒的誇她。
眼瞧著來接人的開的都是卡車了，他倆還能有什麽不信的，滿心滿眼想著將來喬漫雲混好了，他們也能跟著沾點光占點便宜。
喬漫雲仔細想了想，“叔啊，我家能吃飽飯就不錯了，特產總不能帶我爸腌的白菜梆子吧。”
老孫頭面子有些過不去，尷尬的笑了笑，“這話說得，那就當我們替你爸媽看你唄。”
“主要這也是人家的地址，我實在不方便透露，這樣，回頭真有什麽事兒了，再讓我爸聯系我。”
也好，閨女出嫁怎麽都得聯系娘家。
孫嬸兒連忙笑著圓場，“那不多說了丫頭，趕緊去吧，別叫人家等久了。”
“誒。”
喬漫雲想了想，臨走前讓喬谷從竹筐裏將剩下的一層玉米面拿出來，又摸出了所剩無幾的毛鈔，數了兩張五分的一起遞給了孫嬸兒。
“嬸兒，你們帶我倆帶辛苦了，多的東西也沒有，這點玉米面還能吃一頓，等回了村裏，勞煩您跟大隊做個證明，我想著……將來把戶口轉過來也方便，另外就是我家那邊要問了，也勞你給說一聲。”
那玉米面光是顏色就比他們從前吃過的光亮，打開了也沒有酸澀味兒，聞著香甜看著細膩，比富強粉還招人。
錢就更不用說了。
孫嬸兒眼睛發光，裝模作樣推脫了兩下，咧著嘴角送走了喬漫雲。
轉過頭，窩棚區的人便都圍了上來。
“剛才那皮卡車看著可真氣派，瞧那前頭倆大燈，比我那毛驢眼睛都大了足足三倍……哦不，十倍！”
“信球玩意兒，你那破騾子能跟卡車比？”
“就是，誒老孫頭兒，那點玉米面昨兒就見他們姐弟倆吃，香的喲，趕不上富強面粉兒了！”
“孫姐，這下可不得了，你們村這是要雞窩出鳳凰了！”
“滾滾滾！”孫嬸兒將錢全塞褲腰帶裏，瞪了一眼，“什麽雞窩，我們裏壩村以後就是鳳凰窩了，再說了，我們村喬丫頭模樣本身齊整。”
拿人手軟，喬漫雲不坐車回家還給了錢，他們兩口心裏都高興。
就是回去幫著說兩句話，跟實打實的錢比起來，口水可算不了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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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漫雲想想還是有些心痛，她昨天就檢查過了，原身攏共也就剩了兩塊。
可這錢還真得花，原書中這老孫嬸兒的嘴最是厲害，收了她的好處，到時候回村裏也能替她多說兩句話。
況且老孫頭還是公社裏的人，將來轉戶口做證明，有他們說話能方便不少。
喬漫雲攥著僅有的一塊五，帶著喬谷熟練的準備往卡車後面的貨板上爬。
“團副，這女同志咋比昨天晚上看著還白凈哩？這一大早的過來，是您家的親戚還是朋友呀？”
喊了人出來後，沈振野就轉頭上車裏等著了。
這會兒見喬漫雲過來，旁邊跟著的年輕小戰士眼睛都看直了。
“話多，開你的車。”
“嘿嘿，我這不是沒咋見過世面嗎，團副，這女同志瞧著好像也沒多大，是不是……”
‘嘭’的一聲，眨眼功夫，沈振野已經翻身下車關了車門。
留下小戰士摸摸鼻子，有些慫的縮了脖。
“你們坐前面去。”
沈振野喊住了喬漫雲，指了指副駕駛座。
“前面還能坐倆人？”喬漫雲望著大塊兒卡車，好奇的帶著喬谷走了過去。
“能。”
“那你呢？”
“站貨板。”沈振野眉頭一皺，“我自己站，你去前面，中間還有個馬紮，小孩能加進去。”
“……哦。”
說得好像她很樂意跟他一起站後面吹風一樣。
“對了沈振野同志，還沒問你怎麽突然就過來了。”
“跟長輩那邊聯系過了，讓先幫著帶家裏照顧一下。”
“是沈老爺子嗎？”
“嗯。”
誰承想沈勝男還真的聽過喬大雷的名字，一早上聯系了在京市的老爺子後，就托沈振野來先把人接回家。
一開始沈振野是不樂意過來的。
這話要是沈老爺子囑咐，他完全能當耳旁風，可是沈勝男開了口，再者當時也有他們已故母親的手印，這才趁著部隊的卡車過來拉人。
知道要去哪兒後，喬漫雲也不客氣，拉著喬谷上了副駕駛。
“同、同、同志你好！”
剛上車，開車的小戰士就突然大聲崩出來了一句話。
打個招呼而已，活像是在給領導做匯報。
噗嗤一下，喬漫雲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好，我好像記得昨天晚上就是你在開車，辛苦你了。”
小戰士唰的一下臉就紅了，嘿嘿笑著又摸摸腦袋，“執行任務順路而已，不辛苦不辛苦，同志你人可真好，你……”
駕駛室的門被敲響，車窗搖下去，露出沈振野黑著的一張臉。
“別多話，開車要集中註意力。”
“明白！”
小戰士連忙應聲，訕訕關了窗戶，也是這時候，他才註意到自己剛才竟然連手剎都沒按就擰了鑰匙，驚得立刻冒了一身汗，瞬間註意力回到了開車上。
“兇什麽，真是的。”喬漫雲忍不住在旁邊小聲吐槽了一嘴。
開車的小戰士聽見震驚的瞪了瞪眼睛，想說什麽又不敢開口，顧著剛才沈振野的叮囑，硬是憋了回去。
一路無話。
省城西郊山勢越來越近，半掩在郊區的洋房一棟棟多了起來。
喬谷一路上看得眼睛越來越大，又是好奇又是緊張。
就連從小住慣別墅的喬漫雲，車停後，看著對面的洋房院子都很是詫異。
“現在能有這種房子？這合理嗎？”
“這邊是大幾十年前遺留下來的洋房，後面單獨劃分出來，獎勵給有很大功勞的前輩。”
停車後，小戰士擰了鑰匙，給喬漫雲解釋。
“女同志你不知道嗎？我們團副家的老爺子以前可厲害了，當然我們團副也不差，從不依靠家裏，都是自己奮鬥出來的，我們雖然怕他，也很敬佩……”
“下車。”
小戰士的話再次被沈振野打斷。
喬漫雲嗯了一聲，笑著跟小戰士揮手，“謝謝你，那再見了。”
“啊？啊！再、咳咳，同志再見！”
沈振野皺皺眉，等喬漫雲下了車，瞪了眼小戰士，“瞧你那點出息。”
“……團副，可這位女同志真的好漂亮啊，跟電影明星似的，說話又溫柔又好聽的，團副，她，她有對象嗎？”
“……”
門再次被沈振野摔上。
‘咚’的一聲，走到前面的喬漫雲嚇了一跳，回過頭。
沈振野：“跟家裏人交代過了，我大嫂在家，她給你先安排安頓下來。”
“嗯，謝謝你沈同志。”
眼瞧沈振野就準備走人，她連忙又問：“你知道沈老爺子什麽時候回來嗎？”
“兩三天左右，你著急？”
“嗯。”喬漫雲坦率的開口：“想跟老爺子當面再確認一下。”
“答應了你沈家就不會食言，安心住著。”
喬漫雲不是不放心，是雖然有信件在，但她還真不能就指望那個沈卓文。
況且這信件是埋著雷的，原書中後期查出來她跟堂姐換了婚後，沈卓文那個母親連結婚時候給的彩禮都要了回去，原身離了婚還欠了一屁股債，娘家更是對她不管不顧。
還是得指望自己，提前給自己找好退路才行。
“那我把東西放下後可以出去嗎？”
沈振野目光略帶審視，又有些好笑，“照顧你，不是拘押你，你把這兒當收容所？”
“不是，就是感覺這邊距離市區有些遠。”
“過了前面的山路口向東轉，半小時一輛公交車。”
“……哦。”
公交車不要錢啊，早知道她剛才就半路申請下車了。
沈振野想要問什麽，本來都要咽回去了，看著喬漫雲垂下的眼睫，鬼使神差又開了口。
“你去市區有事？”
“嗯，我想看看有沒有招工的地方。”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她就是缺錢，她就是想留在省城。
晨光自樹梢傾灑落在了喬漫雲身上，她那身寬松的棉短衫楞是顯出了玲瓏的曲線，巴掌大的臉蛋上五官精巧，濃密的睫毛下落了一小片淺淡的影子。
分明是目的極強的人，她的眼神卻像是林間的泉水，清澈透亮，不加修飾。
也是，就算留在沈家，她們姐弟也是要生活的。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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