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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不蒸饅頭爭口氣,要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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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不蒸饅頭爭口氣,要親也……

“這樣的朋友。”

溫熱吐息纏繞在她耳側, 嗓音柔柔低喚。

似是被水裹挾著流動的花瓣,某種陌生的、軟綿綿的觸感覆上唇.珠,只一瞬貼合, 又倏地離去。

衛阿寧猝然擡眸, 卻見白衣少年朝她勾唇淺笑,笑容如沐春風。

瞳仁如被暴雨澆濕, 薄光泠泠,讓本就乖順的面容顯得更為溫馴,徹底朦朧了魔族底色。

“你……”

張了張口,衛阿寧想說些什麽,話頭卻卡在喉間。

整張臉都紅透了, 人是恍惚的,甚至連眼睛都沒了反應, 忘記眨動。

衛阿寧下意識掀起眼簾,望向對面的人:“我……”

對面鹿鳴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

曾幾何時, 他的小青梅也是這般,在外人面前蓋章,宣示所有權。

忍住快要咧到耳根的笑,鹿鳴正色道:“誒呀, 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同唐師姐匯報,小師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見。”

話畢, 他便頭也不回,飛速跑開。

直到被紙人拖著回到客棧,衛阿寧仍感覺腦海一片空白。

她這算是……

被謝溯雪親了嗎?

不過謝溯雪的嘴巴好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軟。

有點想再親一個……

衛阿寧五指揪緊身下被褥, 使勁搖頭。

不對不對。

他強親自己誒,她難道不應該立馬給他一巴掌的嗎?

怎麽還想再親一個!

只是……

指腹不自覺撫上唇角,衛阿寧晃了晃神。

那處仿佛還留有一陣熟悉的冷梅香息。

溫潤綿長,絲絲縷縷,無處不在。

提醒著她方才發生何事。

她聽見自己鼓噪的心跳,仿佛比那晚煙花騰空的聲音都還要大。

雙手撫上心口,衛阿寧穩住心神。

月上中天,窗外紅柳枝葉嘩嘩。

相錯的光影穿過窗欞,投落在地。

雙手捂住臉頰,衛阿寧越想越氣。

她捶足頓胸,猛地錘了一下床板。

肯定是那晚焰火祭她給了謝溯雪放肆的機會。

喵喵了個咪.咪的,她絕對不能吃虧!

不蒸饅頭爭口氣,要親也是她先親!

怎麽能讓謝溯雪騎在她頭上先行一步。

衛阿寧猛地掀被下床,驚醒了一旁沈睡的紙人。

紙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

“去幹點大事。”

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不用跟著我。”

夜色清朗,萬籟俱寂。

回字天井露出大片皎潔月光,銀輝灑落,照亮萬物。

借著濛濛月光,衛阿寧瞧清了門房號。

她徑直推開門,朝裏頭喊道:“謝溯雪!”

房中一燈如豆,明光盈室。

安靜寂寥,只餘床邊人翻動書頁時發出的簌簌輕響。

聞聲,謝溯雪從書中擡起頭來。

瞧見來人時,他眉間有一瞬的怔忪。

“你怎麽來……?”

謝溯雪話音未盡,便見衛阿寧猛地關上房門。

她氣勢洶洶,疾步行至面前,一把將他推倒在床。

這個動作毫無征兆,謝溯雪表情一楞。

跨.坐在他腰腹上,衛阿寧冷著臉,幹脆利落地鉗住他的手腕。

她神色不是很好看,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你剛剛,親我了。”

謝溯雪如被魘住般,呼吸頓時屏住。

他表情錯愕,怔然不動。

不過是輕如鴻毛的力道,卻叫他被囚於一方小小的床.笫之間,整個人宛若釘在原地,不得動彈。

方才那一幕在腦中久久回蕩。

是了,他是罪魁禍首。

為一時頭腦發熱沖動的占有欲,在別人面前冒犯了她。

她生氣了,責罵他、打他、怪他,也是應該的。

眼睫簌簌一顫,謝溯雪啞聲道:“寧寧,對不住,你別生唔——!”

唇瓣貼上的涼意猝不及防,他倏地瞪大眼。

柔軟水潤的唇,唇齒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梨味道。

謝溯雪止不住輕.喘了一下。

心跳怦怦,思緒全亂。

溫熱的氣息相互觸碰,衛阿寧雙眸緊閉,手指揪著身前人的衣襟,用力到指骨都泛了白。

此前未曾細細感受過,但眼下感觸真實。

謝溯雪的嘴巴確如想象中的那般軟,甚至還要更加鮮明。

潮.熱呼吸相纏,她把自己的唇瓣同他的緊緊貼在一處。

姿態生澀,不得章法。

衛阿寧緊緊閉著眼,不敢睜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勢頭悄然褪去。

她要衰竭了。

腦中急速頭腦風暴,衛阿寧心中萬分糾結。

親了,然後呢?

結束後要做什麽?

萬一事後謝溯雪拉住她不讓走,讓她解釋為何深夜過來一趟,一言不合就用力摁著他親的緣由。

到時候,她是要放一波狠話,彰顯自己的實力?

——“只有我親你的份,你憑什麽主動親我啊?!”

還是說,她擦擦嘴巴,裝作無所謂地離開?

——“哼,誰讓你剛剛親我了,所以我也要親回你。”

腦中似有許許多多的想法在打架,打得衛阿寧腦袋生疼。

謝溯雪似乎剛沐浴不久,渾身帶著好聞的清冽水汽,像被水淋濕過後的梅香,奇異般撫平了她心中焦躁。

心情忽然平靜下來,惱人的想法亦是拋之腦後,不翼而飛。

她上頭有人,諒謝溯雪又也不敢對她怎麽樣。

想興師問罪,也得問問薛青憐同裴不嶼。

思及此,衛阿寧頓感前途一片坦然。

管它的呢,先親了再說。

清清冷冷的素白外袍與靡麗的銀紅紗裙相互貼緊,分不出界限縫隙,難舍難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燈盞悠悠熄滅,一縷青煙裊裊升騰。

房中猝然陷入一片黑暗。

松開手,衛阿寧起身。

耳朵同臉頰都是熱的,偏生那股熱意源源不斷,沒個盡頭。

剛剛親了多久,被她.壓.在身下欺壓的謝溯雪就乖乖躺了多久。

少年頰邊攀上潮紅,眼睫一顫一顫的,似乎還未回神,看起來很好欺負。

面上霞色如桃花燙過,一雙沈水黑棋似的眼,水汪汪的,恰似雨後春.潮洗刷過般,迷離茫然。

衛阿寧穩住心神,趁著人還未反應過來,準備迅速跑路。

但還未動作,謝溯雪長臂一攬,她便跌坐在他腿上,落入一個盈滿冷香的懷抱當中。

他掌心灼熱,即便隔著層薄軟紗衣,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燙人熱度。

暗香浮動,縈繞鼻尖,心跳不自覺亂了一拍。

四目相對,衛阿寧不自覺抿唇,睫毛急促閃著。

她往後一躲,推了他一下,話語有些結巴:“你你你你……”

怎麽會被抓住了!

察覺到衛阿寧意圖逃跑的念頭,謝溯雪一手掌住她的腰,輕輕一握,人兒便又靠近幾分:“親了我,就想走嗎?”

他眉梢微挑,逗趣道:“我我我我,我怎麽了?”

耳珠紅得似要滴血,衛阿寧試圖狡辯:“小謝師兄,大半夜的,我們雖然是朋友。”

她指了指彼此間貼近的距離,信誓旦旦:“但是這樣,是不合適的。”

“哦。”

指骨輕蜷,謝溯雪伸手。

指腹掃過她圓潤的眼角:“不合適嗎?”

衛阿寧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但仍舊小雞啄米點頭:“嗯嗯嗯,不合適,所以你放——”

!!

他的手伸了過來,好似黑霧蒙住她的眼,聲音悠悠蕩在耳畔。

“可我覺得……”

“很合適啊。”

一貫清亮散漫的聲線,卻無端蘊著一絲啞,似泠泠玉環輕敲。

對話戛然而止,窗外枝葉嘩啦啦的,鼓噪又喧嘩。

不再是先前那般過家家貼在一起的把戲,謝溯雪比方才還要大膽且放肆,不再克制,帶著人往身前緊按。

他吮住她的唇,像是品嘗一塊糖糕般,慢慢舔.舐、細細研磨,卻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觀摩她的反應。

冷梅香似乎都變得極為強勢,有一種要侵襲至她深處,填.滿識海的感覺。

衛阿寧呼吸凝滯。

渾身使不上氣力,軟成一灘溫水,腦中一片混沌。

恍惚間,周遭似夢非夢,呼吸淩.亂不.堪。

好似失去了對外界的把控能力。

“唔……”

尾椎骨竄開絲絲的麻,衛阿寧招架不住,眼睫輕顫。

呼吸被掠奪得一幹二凈,心跳聲似乎與他合二為一。

唇與唇之間,捎帶些許水聲和細細的喘.息,以及難以招架的熱氣。

原本推搡的手變成了環住他的脖頸,虛虛搭於其上。

他緊扣在腦後的手順勢往下,一遍一遍地輕拂過她脊背。

不知過去多久,謝溯雪才終於放開。

唇瓣之間銀絲水線粘連,晶瑩透亮。

長睫低垂,衛阿寧把頭埋入他脖頸間,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吸著新鮮空氣。

房間內靜悄悄的,空氣卻如化開的糖漿,黏稠、膠著。

指腹穿過她發絲,謝溯雪垂下眼簾,凝眸望去。

她兩眼氤氳迷濛水霧,泛起盈盈波光。

瑩白皮膚好似熟透了的紅桃,唇瓣被親得有些紅腫,微微張開,無意識嚅動。

讓他更想再親一口……

謝溯雪攬緊她軟綿綿的腰肢,語調親昵:“你說……”

他指尖輕蹭過那片嫣紅唇瓣:“人族間,會有如我們這般親來親去的朋友?”

軟白月光自窗欞縫隙鉆進,投落在地的兩道倒影迤邐交疊。

後知後覺的羞恥心迅速浮現,衛阿寧臉上暈紅一片。

她雙手捂著臉,指間嚴絲合縫,不漏一點表情。

“沒有沒有!你滿意了吧!”

房中靜默許久。

看不到衛阿寧的臉,謝溯雪難以判斷她的表情如何。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耳珠:“寧寧,你生氣了?”

就著他的衣襟擦幹眼淚,好半晌,衛阿寧才悶悶出聲:“……沒有。”

她竟然,被反將了一軍。

平覆下劇烈的心跳,衛阿寧半垂下眼,沈默須臾。

險些被親哭這件事,說出去還是太丟人了點。

尤其是謝溯雪親得一點都不生澀,就好像練習過無數次一般。

雖然她也不知是同誰練習的。

心尖似泡在檸檬當中,酸酸澀澀的,不太舒服。

衛阿寧默不作聲地推開謝溯雪,起身邁開腿,卻不知踩到什麽東西,險些腳下一滑。

借著淺淡月光,她看清所踩之物。

花花綠綠的書皮,一看就不像是正經的話本,幾個大大的描金小楷橫貫書面。

《如何俘獲意中人芳心一百零八式——初中高三階合一最新修訂版》

衛阿寧:……?

你每天都在看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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